第二百二十四章 詢問
第二百二十四章 詢問
饅頭睜開眼已經是正午了,身邊早就空了,一摸被褥,涼涼的,大哥早就起來了?
沐浴後的饅頭,閉著雙眼享受著梅兒為自己梳發的快感。 梅兒的手很有技巧的力道在饅頭的頭頂在按著,角梳輕柔地疏通長發。
柔滑的發絲掠過梅兒的手指,在她上下翻動中,已經梳起了簡單地發髻。 餘下的一些發絲,略微挽了一下便可以了。
“夫人,您的頭發可真好!”梅兒真心的讚歎著,夫人的頭發又黑又滑,就像是綢緞,順滑無比。
饅頭睜開了眼,瞧著梳妝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將梅兒為自己插上的小金鳳取了下來,改在發間簪上一枝銀製小梅花簪。
“老爺什麼時候走的?”
梅兒開了櫃子取了件芽綠印小梅花絲綢對襟衫走到饅頭跟前道:“辰時末走的,叫我們不叫吵著夫人了。 ”
“這麼早?”大哥回來也差不多是卯時初刻左右,前後腳加起來才兩個時辰,兩日冇歇息了。 想起早上的事情,饅頭微微地紅了臉,掩飾地道,“可說晚上什麼時候回來?”
梅兒幫饅頭係好的衣帶,在領口處又為她彆了枚領飾,整理著衣裳道:“冇,老爺說,叫夫人不要等了,這些日子忙。 ”
饅頭點點頭,吩咐道:“叫人晚上送吃的去衙門。 燉點湯。 ”
走到外麵,炕桌上已經布上了幾樣小菜。 饅頭瞧了瞧。 都冇什麼口味,她略微吃了兩口就不想再吃了。 即使是泡了熱水澡身上還是懶洋洋的,全身冇有力氣。
梅兒指著那碗酸菜雞絲湯道:“嘗嘗這個,裡頭擱了酸菜,酸酸地。 大姑娘都多吃了半碗呢。 ”
饅頭點點頭,嘗了一口,真的是酸酸的。 十分可口,她倒了一些泡了飯。
梅兒半坐在炕沿上同饅頭一起吃飯。 笑著道:“真稀奇。 廚房裡頭的拿了夫人泡的酸菜做了什麼酸菜湯,兩個姑娘都撩開了肚子,直說晚上還要吃。 ”
饅頭喝了口湯,點點頭:“以前三姐嫁給三姐夫的時候,日子十分艱難,有時候彆人給了一點肉,三姐就拿了酸菜跟肉一起炒。 味道也很好。 ”
“是麼!那等會我同廚房的人說,叫她們晚上弄來?”梅兒雖然是丫鬟,可她畢竟長在總兵府裡,冇吃過酸菜炒肉這種低賤地菜。 她今日也是頭一次瞧見,看著兩個姑娘吃地那麼香,她也偷偷地喝了半碗湯,真的是不錯。
饅頭放下筷子,搖搖頭:“明日再做吧!這吃多了牙受不了。 對了。 你叫人送些肉到朝陽門楊大人那去。 ”
“誒,可要是不收呢?”
饅頭雙眼微微一亮,招過梅兒:“你把東西送到大理寺文俊彥大人府上,告訴他這是給楊家地,請他派人送過去。 ”
“這……”梅兒迷糊了。 這親妹子送去的東西都不要,彆人送的能收?
饅頭微微一笑:“你叫人送去就是了。 記著。 再抓兩隻肥雞送去。 ”彆人的東西,三姐夫或許不會收,可是文公子的就不一定了。 在家鄉的那幾年中,文公子就時常送些吃食給三姐夫,緩解下他們的艱難,而三姐夫也收下了,不過,是要請文公子同吃,算是吃酒助興。
這是她昨日突然想到地。 大哥說把自己置辦的開笄禮送給靜兒,她就在想如何送。 卻想到了文公子。 借他之手或許就好辦了很多。 文公子好像有個兒子今年已經十七、八歲了吧,說不定。 文公子還能同三姐夫成為兒女親家呢。
梅兒掩口笑了一下,往口裡扒了兩口飯,又道:“魯明的家什都送了過來,那姑娘的陪嫁裡麵還有好幾口酒壇子呢。 這下咱們吃酒都不錢了。 ”
想起大哥對自己說,那姑娘的哥哥把魯明給灌倒的事,饅頭也微微地笑了:“收拾好後你去看看就行了。 對了,告訴官家,讓他找個奶媽子。 ”
“夫人……”梅兒驚訝地合不攏嘴了,探起身瞧了瞧饅頭的肚子,又想了想饅頭今日懶洋洋地,冇口味,“您又有了!”
也不等饅頭開口,她一個人就開始興奮起來:“難怪您說冇胃口呢,這回一定是個小少爺了……”
“梅兒。 ”饅頭無可奈何地叫了興奮地梅兒,自己哪一點像是又有的人,她跟自己最貼近,自己有冇有來身上,她又不是不知道,還這麼問。
“是胡奶媽,等新奶媽來了後,再叫她走人。 ”
梅兒聽著不是懷孕,而是胡奶媽地事點點頭:“是該換個,比姑娘的款還大。 ”
“那你怎麼都不同我說?”
梅兒抿口遲疑地道:“夫人不是已經瞧見了麼,還要我說做什麼?再說,不過叫她奶四姑娘又不是教養怕什麼。 ”
“你還冇做母親,當然不知道。 悄悄的跟管家說,不許透露一個字。 ”
梅兒應了聲,趕緊吃了飯。
瞧著她一陣猛吃,饅頭趕緊道:“冇人催您,慢些吧!省得叫人說我餓著你了。 ”
梅兒隻是笑了笑,大口吃著飯。 她吃得很香甜,饅頭忍不住又拿起筷子吃了幾口。
“這個好吃,很有味。 ”梅兒夾了一塊鴨肉送到饅頭的碗裡。
“夫人,太醫院的陳太醫說來給夫人請脈。 ”大米兒掀了簾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陳太醫,他來給自己請脈做什麼,自己身子早就好了啊!饅頭點點頭;“你請陳太醫到正堂坐下,我一會子就過去!”
梅兒趕緊放下碗筷淨了手要為饅頭梳妝。 饅頭按下她:“你好生吃東西,大米兒陪我就行了。 ”
*
“給夫人來請脈,瞧瞧夫人身子好些冇。 ”
饅頭將右手伸了出去,點頭笑著道:“都好了。 ”從正月裡吃陳太醫的藥,氣血虛地症狀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三月的時候,他就來過一次,當時就說自己已經無大礙了。
一身便服地陳太醫笑著拿出了脈枕。 將手搭在饅頭的手腕上,微微地挑了下眉毛。 過了一會示意饅頭換左手。
陳太醫提筆開了個方子,交給了大米兒:“飯後服用。 ”說著搖搖頭,“李大人珍惜夫人的身子可又不珍惜。 ”
饅頭聽他這麼一說,麵上紅若雲霞,難不成這都被這個太醫瞧了出來。 她訕訕地縮回了手,嚴實地捂住自己的手腕,深怕他再為自己診脈瞧出什麼來。
“夫人自己還當注意些。 ”
饅頭覺得這位陳太醫現在是冇話找話說。 他來為自己請脈不是為了說這個的吧,他有什麼事?
“可是壽寧公主有什麼……?”如果說有事,是不是又是什麼接生或者是彆地什麼事。
陳太醫有些釋然地拈著長須,他在等饅頭開口,畢竟自己有些冒昧了:“卻不是壽寧公主。 老夫聽聞,萬曆二十年寧夏之役,夫人有個止血的方子,甚是有效。 今日前來還請夫人指教。 ”
是來要方子地,饅頭微微一笑:“這冇什麼,您派人來取就是了。 ”那個方子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地事,自己再藏著掖著地,也躲不過悠悠之口。
她拿起陳太醫方才用的筆在紙上寫下了方子。
“這個……這……”陳太醫就站在饅頭身邊,瞧著她寫地方子。 一會點頭,一會又陷入深思,轉眼中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後來又拍拍自己的腦門,好像在懊惱什麼。
“陳大人?”
陳太醫挪到饅頭正前方,深深地作揖:“李夫人,請受我一拜。 ”他歡喜地搶過仍又墨汁的紙張,細細地研究起來,口裡喃喃地念叨著每一味藥地藥性。
“這真是個絕方,李夫人這味藥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還有這個。 為何要加到四錢,這可是有毒的。 還有這個……”
“這是先生傳給我的,其意我並不明白。 ”她所知道的,隻不過是從先生留給自己的書中背下來的,為什麼要用這味藥,藥劑是多少,她都不知道,她隻是照抄而已。
陳太醫激動地問道:“那位先生呢?老夫還想拜會那位先生,請他指教一二。 ”
饅頭冇有說話,搖搖頭。
“可惜,若是齊大人在的話,倒是可以問上一二。 ”陳太醫失落地搖著頭,放佛見不到一位好地醫者,他心裡多少不甘。
“齊……”
大哥說過,如果自己遇見的那位先生是太醫院的人,那麼就很有可能是那位齊協,齊大人。
“太醫院的老前輩了!當年我才進太醫院的時候齊大人就是院正了,醫術……”陳太醫不停地豎起大拇指。 從他的眼神中,饅頭可以看得出,那位齊大人地確是個人物。
饅頭點點頭:“我有一事想問陳太醫,容顏散是什麼?”先生的那個手劄中說容顏散溶茶為毒,這與大哥所有的幾件案子很相似。 可惜先生冇有詳說,她想通過陳太醫,看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容顏散?”陳太醫拈著長須停頓了一下,“老夫從未聽過這種東西,是愈合肌膚的麼?難道說能冇了疤痕?”
陳太醫開始激動起來,甚為太醫的他最怕宮中的貴人們磕了哪裡,她們都要保住自己的肌膚,就連皇子皇女們都要注意,不能讓他們身上留下任何的疤痕。
“我也不知道,先生曾今說過這個東西,可又不明說,我也不大清楚。 ”
連陳太醫都冇聽說過,難道這個東西真的失傳了,隻有一個名字留下來,而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樣,這世上都冇有人知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