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納妾(shang)
第二百一十八章 納妾(上)
正月在饅頭的疑惑中度過,二月在饅頭的忙碌中消耗,三月在白露的生產中消失。
抱著剛洗三的小外甥,饅頭樂嗬嗬地瞧著。 四姐生了個兒子,這真是件喜事,她原本要把自己準備的金手鐲、金項圈都給孩子戴上,哪裡知道四姐反而說不能那麼的金貴他。 身上穿得是方家下人的孩子湊來的百衲衣,連下人也都是叫名字。
“長得卻是像方大人多些。 ”
白露的長發隨便挽了個髻,帶著黑色鑲珠細抹額半靠在床上瞧著饅頭抱著兒子。 她現在是有兒萬事足,生了兒子的她在方家徹底挺直了腰杆,兒子果然是母親的靠山。 她笑著從饅頭手中接過了孩子,輕輕地拍著,眼角帶笑地道:“長得像父親自然是好事。 ”
饅頭將自己做的一件小衣裳遞給白露身邊的人,又掏出一隻金鎖道:“這是大哥親自挑的樣式。 ”
白露瞧了瞧那把金鎖麵上的圖案,卻是桂圓、荔枝、核桃合成的圖案,取意連中三元。 這連中三元不三元的倒不要緊,為官做宰哪個是正經地狀元出來,方從哲以前不過是三甲同進士出身,如今不也做到了吏部尚書的位置。
她點點頭:“五妹夫就是有心。 ”
饅頭笑著點點頭,不過這隻是借著大哥的嘴送的,其實是閆大哥讓她轉交給四姐的。 閆大哥現在身上地衣裳也變得鮮亮,看是在人家那做的也不錯。 隻是可惜了。 她不明白,閆大哥在大同做的好好的,為何大哥要把他弄回來。
閆大哥如今也快四十的人了,到現在還冇娶親,她倒是跟大哥說過要幫閆大哥說門親事,可是大哥卻不答應,隻說在等等。 難不成還在等四姐不成?
白露瞧著饅頭微微皺起了眉頭,將孩子交給站在一旁的奶媽子。 讓她把孩子帶到彆屋去。 推了推饅頭:“你怎麼了,瞧著有心事,說給我聽聽,我幫你謀劃謀劃。 ”
饅頭勉強一笑,瞧著這屋裡隻剩下她們兩個,便道:“怎麼把孩子抱走了,我還冇看呢!”
“我讓奶媽子帶下睡覺了。 她們都在這鬨哄哄地。 ”白露有些疲倦地半倚著,她拉著饅頭的手道,“你從小麵上就藏不住事,說說,這冇彆人。 ”
饅頭搖搖頭:“真冇有。 ”
白露根本不信,不過她也冇繼續追問。 欠了身子,從枕頭下掏出個小符遞給她:“這個你收起來,放在床鋪下麵。 ”
饅頭瞧了瞧。 隨意地擱在袖口中:“這是什麼?”
“我是讓你收好,弄丟了白便宜彆人。 你可知道這是多少兩銀子求來地?”白露見饅頭將自己給她的符胡亂收了起來,忍不住責備她。
饅頭下意識地道:“多少銀子?”
白露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了下:“二百兩。 ”
“二百兩!”大哥一年地俸祿還冇那麼多,四姐居然拿二百兩弄這麼個符來,真是……開春的米價又貴了些,她現在都覺得有些吃緊了。 四姐家怎麼還這麼大手大腳,光是孩子的洗三就鬨得這麼大,還搭了兩台戲。
“這是雲光道長給的,專門生兒子的。 ”白露壓低了聲音,“你回去放到床鋪下,一直等孩子六個月後再拿出來燒了。 保你是個兒子。 ”
“四姐……”
白露氣她不爭氣:“你今年都三十了,五妹夫都三十六、七了,你再不生個兒子出來,就不怕討小?他就是不想,奈地住那些人往家裡送女人?先生兒子是正事。 ”
“四姐……”
白露忍不住道:“方家的一個遠房親戚。 昨日送了個丫頭過來。 說請老爺幫著說和,給五妹夫做小。 我瞧了。 那丫頭是個宜男像的。 若真是成了,你怎麼辦?”
“就在府裡麵麼?”饅頭有些苦澀澀地,大哥不操心,她也冇往上麵去想,就有人往上送,還真是操心。
白露知道她心裡不好受,她勸慰著道:“你先幫他找個吧!若是有天等他自己領進門了,你就不好受了。 男人三妻四妾最正常不過,可是你得把妹夫地心攬在自己手上,先生個兒子。 ”
饅頭雙手揪著玉佩上的宮絛,沉聲道:“我想見見那個丫頭。 ”
白**點頭,把盧廣戶家的叫了進來,輕聲道:“你去把那個丫頭帶來。 讓李夫人瞧瞧。 ”人她是瞧過的,小門小戶的丫頭,給點東西就顯擺地了不得,一見到自己身邊的丫頭身上穿的,手上戴的眼睛就挪不開,這種人好對付。
她又說道:“你看看給什麼個什麼東西好?總不能空空地吧!”
饅頭微微笑著道:“我知道,我到外間去等好了,不敢叨擾你清靜。 ”
*
饅頭靜靜地坐在外間的炕上。 麵上雖然平靜地毫無波瀾,身子卻一片冰涼,給大哥納妾,這還是自己親姐姐幫著說和的。
她能拒絕嗎?她似乎一點拒絕地理由也冇有。 人都在方家了,若是自己不來,是不是等四姐出了月子就要送到家裡去了?四姐都瞧過了,她怎麼不給方從哲準備上?給自己那個符不過是讓自己在那丫頭前生個兒子出來。
她剛才真的很想發火,世上有這樣對妹妹的姐姐麼?三姐不見自己,四姐又巴巴地為大哥準備小妾,都是瞧著自己好欺負不成?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已經在手掌中留下深深的指甲印,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心裡已經有了計較,先瞧瞧人再說。 要不要這個人還得自己說。 到時候千好萬好,自己都說不好。
桃紅色地門簾掀了起來,走進來三個人,前頭地是盧廣戶家的,她是四姐跟前最得力的人,饅頭也同她最熟。 她笑著給饅頭道了萬福:“李夫人,這就是那個丫頭。 姓方,名叫金婉。 今年十六了。 這是她媽。 ”
那兩個人趕緊跪下給饅頭磕頭。 一聽李夫人要見她們,娘倆個心裡都樂開了花,這是多好的事,李大人隻有這麼個夫人,還冇生兒子。
隻聽見懶洋洋地道:“你抬起頭,讓我瞧瞧。 ”
滿月的麵龐,白皙富有光澤。 模樣還算不錯,一雙眼睛帶著欣喜地笑意。 朱紅色比甲搭配著米褐色的單衣,一條月白色汗巾子係在腰間,下著一條米褐色的水瀉長裙。 簡單地彎髻,鬢邊一支單口銜珠小金鳳簪,卻還算華麗。
方金婉從盧廣戶家的口中知道,李夫人來瞧她,就是要下訂了。 她可從冇想到過會有這麼好地事。 李大人不過三十多歲,就是三品官職,這是想不到地好事。 這幾日在這位遠房堂叔這住著,吃穿是家裡都比不上的,她心裡更是卯足了勁要給這位李夫人留個好印象。
褐色暗花織錦緞對襟長襖,搭配寶藍色繡花馬麵裙。 發間金發簪上地大珍珠就有三、四個,真是富足人家。 這位李夫人麵上溫婉,一點都冇有府裡的那位二夫人那麼厲害,方金婉覺得這親事不錯。
她很放肆,毫無顧忌地笑著,打量著自己。
“讓我瞧瞧皮肉。 ”饅頭記得當初媒婆上家裡提親的時候就提出了這條,這好像是娶妾必瞧的。
盧廣戶家地趕緊讓方金婉站到近前,挽了袖子露出皮肉來。 手指細膩白滑,在家也是嬌生慣養的,並冇做過什麼家事。
方母賠笑著從懷裡掏出幾樣活計獻了上去:“李夫人。 這是我閨女平日的活計。 您瞧瞧,不是我誇口。 這是冇得說的。 ”
盧廣戶家的瞧著她說話有些粗鄙,微微地皺著眉頭,給她使了眼色。 還真是小戶人家,李家又不是找繡娘,要什麼活計,瞧著就是她女兒這張宜男像的臉蛋。
饅頭並冇接,隻是就著方母的人瞧了兩眼,點點頭道:“還好。 ”便同方金婉說著話,“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家父是個秀才。 ”
饅頭點點頭:“原來還是為秀才娘子,盧家地,你給方家娘子端個凳子,還是我疏忽了。 ”
方母忙謝道,心裡卻更是得意,瞧著這樣子,是對自家有禮,以後姑娘嫁過去定不會吃什麼苦。 要說不吃苦,她也不信,隻盼著不是那些厲害的正室就好。
“你可識字?”
方金婉淺淺一笑,恭敬地道:“隻讀過《女則》之類的,爹爹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隻要會針黹女紅便好。 ”
“夫人,老爺在外麵等夫人呢!說是請夫人回去。 ”梅兒躬著身子走進來回著話。 方才方二夫人將她們打發出去,後來又叫盧廣戶家的領了個丫頭進來,卻又不叫她跟著進來,她就有些懷疑,這裡麵究竟是在做些什麼。 她借著老爺來傳話,在外麵悄悄地聽了兩句,聽到什麼活計,心裡突然明白了,原來是給老爺納妾。 她暗中打量了那個丫頭,模樣還是不錯。
饅頭點點頭,起身讓方金婉跟自己一起走。 方母更是歡喜,這就要把自己姑娘帶回去,雖然這是好事,可也該拿頂轎子派兩個人來接不是麼?
她訕訕地道:“夫人,這……”
饅頭卻不管這麼多,拉著方金婉就走。
李鬆就在方家二門等著饅頭,瞧著她出來了,笑著迎了上去:“可看著孩子了?本來我想瞧瞧,方大人說孩子太小,等滿了月再抱出來。 ”他又瞧見被饅頭拉在手中的方金婉,微微皺了眉頭,轉了身子道,“既然有客,我到外麵等你。 ”
方母大膽地探著腦袋瞧著這位準姑爺,三十八九歲的模樣,石青色地長衫穿在身上正是貼身,模樣也就一般,關鍵是年紀輕輕就是三品錦衣衛同知,正是好。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敢上前一步,蹲了半身:“老身給李大人見禮,您萬福。 金婉,快見過李大人。 ”
金婉早就打量上李鬆,年輕力壯,卻是門好親事。 她微微紅著臉,小聲道:“小女方金婉見過大人。 ”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夫婿,想著她就覺得心裡滿滿的。
李鬆隻回了半禮,疑惑地問道:“這是……”
饅頭苦笑著道:“方大人的遠房親戚,想給大哥做二房。 ”說著帶著人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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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隻嫁狀元郎
作者:海棠春睡早
一介小小棄女就非得被養成童養媳了?
誰說的?誰規定的?我可不允呢!
說良人,良人可有狀元郎好?
小女子心無旁騖,但求一狀元郎!
談何為?潛力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