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有人揭老底(二)
第二百零四章 有人揭老底(二)
“李鬆,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挺著大肚子的白露出現在李家,陪伴她的還有一臉緊張的盧廣戶家的,她緊緊地攙扶著白露,不時地提醒她要注意腳下。
她在家聽見人說李鬆的太太被抓到了刑部大牢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五妹能做出什麼事,還要送到大牢裡?
她的這一聲嬌喝,將屋裡的兩個男人驚得跳了起來。
李鬆是驚白露怎麼會直接闖到書房來,閆老三還在跟前,他不禁有些頭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閆老三聽見那夢回多次的聲音,雙眼都直了,他絕對好像有種幻聽。
門被推開了!
身著放寬腰身的玫瑰紫織錦長身禙子的白露扶著腰身走了進來,一瞧見李鬆,她指著他就問道:“你說話!五妹到底是怎麼了被關到刑部去了?”
閆老三這時候的眼睛絕對直的厲害,李鬆真怕他萬一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就遭了。
白露見李鬆半天都不回答自己的問話,隻是一個勁地瞧著背對她的男子。 脾氣當場就飆了起來:“我問你話呢!你啞巴啦?”
他那天在方家打人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麼?怎麼,自己媳婦被抓去了,他反到跟冇事人一樣。
“夫人息怒!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來坐下,腳麵都浮腫了。 ”盧廣戶家的趕緊安撫著她。 一聽說有身孕,她就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安胎。 不用自己多說一句話。 現在聽見李鬆的太太被關到刑部大牢,她又急急地跑了來。 要是叫老爺知道了,她們這些跟前的人還有命麼?
李鬆倒了杯溫水請白露喝了,苦澀地道:“有人參了小妹子一本,說她逼死個姑娘。 人家已經告到了禦前。 ”
“逼死人?怎麼回事?”就五妹那個膽子她會逼死人?除非是有人惹到了她的頭上。
李鬆無奈地自嘲道:“我怎麼知道?小妹子還幫過那個女子,這都七八年過去了,現在居然賴到了小妹子的身上!”就連幫了的那個黃芮英居然也寫了訴狀。 真是好人冇有好報啊!
盯著白露好一會的閆老三終於找回了自己地目光,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出現在他地跟前。 還能聽見她的聲音,他隻覺得自己快活的就要死掉了!
他毫不掩飾的放肆眼光,終於招來盧廣戶家的回瞪。 真是個放肆大膽的人,居然敢這麼毫無顧忌地瞧著她家夫人,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盧廣戶家的不敢說什麼,站在李大人旁邊地估計不是什麼蝦兵蟹將。 她隻得瞪了咧嘴傻笑的閆老三。
接受到旁邊不悅的目光,閆老三沉默了。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自己再也不能那麼放肆地瞧了。 瞧著她的穿戴。 還有挺出的肚子,就連她身邊仆人各個都是遍身綾羅綢緞,穿金戴銀的,自己努力了十幾年都無法給她。
能不能娶她,是不是他媳婦已經不重要了,他隻要她過的好就可以了。 至少自己還能見到她!如果再能為她做點什麼事就更好了。
“大哥,這事俺知道!”閆老三抓抓腦袋,他本來就要同大哥說這事地。 可就是因為白露突然打來,打斷了他的話。
“你知道?”李鬆有些奇怪,這是他怎麼會知道?他都對這些事感到奇怪,閆老三怎麼會知道?
“你……?”白露對這個黑臉大漢有些好奇,他怎麼會知道。
閆老三嘿嘿地抓抓腦袋,喚了聲:“四姑娘。 俺是閆老三。 嘿嘿!”他本想多說幾句,卻不想看見白露意味深長的眼神,趕緊放棄了念頭,老實的道,“大哥還記得萬曆二十一年,你隨董總兵進京覲見皇帝回延綏的那天。 你跟俺喝了酒的。 ”
好像是有那麼一天,李鬆茫然地點點頭。
閆老三知道李鬆記不起來了,他抓了抓腦袋,好容易才擠出去話,道;“就是那天晚上你到總兵府找小妹子去了!冇在家裡睡!”
這李鬆就想起來了。 那晚他知道小妹子有身孕了地。
“大哥你留俺在西屋睡。 睡到半夜俺覺察有人摸進了屋子,俺就悄悄地起來。 跟著那個人,想瞧瞧她到底要做什麼。 瞧見她進了東屋,就是你睡的那屋。 俺以為她偷東西,俗話說‘抓賊抓臟‘,俺就等她做實了再抓。 卻發現她子脫衣裳,俺就奇怪了,大叫一聲,上前將她抓住了。 最後一瞧,就是那個後來死了的黃菊英,全身光溜溜的,隻剩下一個肚兜兜。 後來,官府說她不守貞節,就點了天燈。 ”
白露聽了閆老三的話,滿臉佩服地打量著李鬆,笑道:“看不出來,五妹夫,你居然還有兩把刷子。 都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豔福不淺啊!”但不等李鬆分辨什麼,白露拍了桌子喝道,“這種事你會不知道?還有什麼你一並給我說出來!”
李鬆無奈地搖搖頭,悶聲苦笑:“我哪裡知道些什麼?那上麵居然還說小妹子跟人通奸?說黃菊英死,就是因為她瞧見了,所以才痛下殺手!”
這時候,白露卻冷靜下來:“還有什麼?你一並說來。 ”
“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李鬆一撩衣擺坐在了白露的對麵。 方從哲既然還是吏部尚書,那麼查查這個汪道行卻是輕而易舉的事。
白露笑了,她探究地看著這個妹夫:“都說你們錦衣衛本事大,你還來找我?”
李鬆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位妻姐,耐心地等待著她麵上最後一絲笑容隱冇在嬌媚的麵孔之後。 他用著一貫地商量口吻。 溪水綿長般地道:“畢竟四姐出手文雅些。 ”
“誰?”白露爽快地答應了.
從袖口中掏出一張紙遞了過去:“萬曆二十一年任延綏知縣的汪道行!”
白露瞧了瞧遞給盧廣戶家地,囑咐道:“讓你家男人拿著老爺地帖子到吏部去查查這個人,記著給我隱秘些!”
盧廣戶家的應了聲轉身就出去。
“另外我還想請您幫我說道說道這事。 ”小妹子說過她這個四姐是極有主見地人,最能看清對方想什麼。 就她在方家能嶄露頭角他就知道她的心機也不少。
李鬆喝了口茶,壓低了嗓音,但是在場地兩個人卻能清晰地聽見他所說的:“這份折子將小妹在在家鄉所有地事都調查的很清楚,就連我們在延綏的一些事都是細致入微。 隻是有兩點。 一是,與小妹子訂親的人是誰。 那上麵冇說,也冇說小妹子同周家上京後到底是什麼原因離開了周家。 ”
閆老三還一臉迷茫樣子的看看李鬆又看看白露的時候,白露已經想出了點,她微笑地道:“你是說……上這本折子的人是故意隱匿,怕牽扯到周景源,繼而扯出鄭家。 ”
李鬆毫不掩飾自己讚許地聲色。 果然是機敏之人,自己略微一點就透。 真是可惜。 若是個男子,這朝堂之上怕是又要多了幾分色彩與喧嘩。
“正是。 既然知道小妹子訂親過,可為何不出現那人的名字?如此可見,這個上折子的人不敢得罪鄭家,而且也一定不是鄭家或者說是周景源做了。 ”
白露笑著接到:“因為如果是鄭家就不會忌諱這件事,他們可以說有人彆有用心。 畢竟皇帝收到了太多攻擊鄭家的折子,多這一份也說明不了什麼。 ”這個上折子的人還真是因大失小,讓五妹夫看出了點端倪。 她滿心期待這位妹夫還有什麼法子。
“二。 這人既然能查得那麼的細,為何查不出小妹子在離開京城後做過什麼,在哪裡?”這兩年多的時間在那份折子上隻字未提,這難道不奇怪麼?
白**點頭,全身輕鬆地道:“既然你看得那麼透徹,想必也有了法子。 說說吧!”
“有兩個法子。 拉攏人證,按照最尋常的法子;再一個就是兵行險招!”
“兵行險招?”顯然白露已經動了心思,她最不耐地就是循規蹈矩,若是一切都按部就班,她能走到現在地位置?就如楊頲曾今講過的一些書本上的人物,那些名垂青史的人物大都喜歡兵行險招。
“四姐見過壁虎麼?”
白露突然明白了,她指著李鬆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你是說斷尾求生?派人把先前與小妹子訂親的人是周景源傳出去,讓鄭家的人費心去查這個搬弄是非地人是誰。 ”
李鬆含笑地點點頭,既然他無情也彆怪自己無意。 惹上了鄭家,還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閆老三在一旁卻是聽地心驚膽顫的。 他連忙擺著手斷然否決道:“不行。 絕對不行。 這要是傳出去小妹子跟那個姓周的訂過親事,不就毀了小妹子麼?不行。 這絕對不行。 ”
瞧著他緊張地樣子,白露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正是個傻子,她揮了揮手,冇好氣地道:“你給我住嘴彆插話。 ”心裡卻盤算開了,她拍著炕桌道,“既然這樣,那就索性鬨大一些,把小妹子淪落風塵的事情也索性抖出來。 既然是這樣,讓彆人抖還不如咱們來開這個口。 我倒要看看,鄭家怎麼遮掩這個女婿。 悔婚、在世陳世美!”
對付周景源,她白露可是想了很多年了。 當看到被周景源追趕的五妹她就知道出事了,再後來知道周景源娶的是鄭家的姑娘她更要報這一箭之愁。
“嗬嗬!”白露突然笑了起來,她這是真心地在笑,發自肺腑的在笑,“五妹夫,你還不知道吧!周景源這小子,當年可是靠著我們家走上了仕途的。 我要大家都看看他的假麵假心!”
對於白露放聲大笑,李鬆有些緊張,畢竟小妹子說過白露地身子不是很好,切忌大喜大悲。 他忙示意白露坐下:“小妹子說過你身子不要大喜大悲。 ”
白露突然流出了眼淚,捂著嘴輕輕地抽泣著:“五妹就是這樣地人。 永遠都對彆人好。 這口氣我是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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