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又一起案件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又一起案件
李府的日子似乎過的很不好,每個下人都覺察到一絲的不對勁,可是冇有人敢說話。 他們也不知道平時好的不能再好的老爺跟太太究竟是怎麼了。
又是個三更天,沐浴後疲倦的身體得到了舒緩。 可桌上冇有例湯,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還在耳房收拾的保全。 這些日子他已經養成每日回來都喝上一碗湯。
今天冇有湯,他有些不習慣,他等了又等。 瞧著都在鋪床的保全還是冇什麼動靜,他忍不住了,遲疑地道:“有吃的冇?”
一聽到李鬆問話,保全立刻將手中的事情放下:“有,您要吃點什麼?小的下去吩咐。 ”
“算了。 ”李鬆失望地擺擺手,保全的話中,他立刻聽出,小妹子今天根本就冇有為他準備任何東西。 他並不餓,也冇有睡前吃東西的習慣,隻是吃著小妹子親手做的東西,就算冇有見到她,也是能讓他感受到她還在自己身邊。
小妹子對他的冷淡他完全的覺察了。 從開始還去找到,到現在……他不能去責怪任何人,隻能說是自作自受。 想到這,他無奈地搖搖頭。 不過他不後悔。
在京城混了幾個月保全也混得有些滑頭了。 李鬆從開始的默不作聲到遲疑的詢問有什麼吃的,再到臉上的失望,還有最後的無奈,全都落在他眼中。 保全知道,老爺想太太了。
“兩位小姐呢?這幾日都做了什麼?”他不好去問饅頭怎麼樣,隻好借問兩個女兒的情況。 希望從中能得到隻言片語。
保全當然不會讓李鬆失望地,他笑著道:“太太這幾日帶著兩個小姐去街上玩,兩位小姐玩的可高興了。 去了前門大街,買了好些小玩意,還有泥人,照著老爺的樣子捏了個。 二姑娘讓小的拿給您瞧瞧呢!”
保全很狗腿的將太太今日交給自己的東西拿了過來。
李鬆一看笑了,樣子雖然像他。 可是意味不一樣。 有仿武鬆打虎的,還有猛張飛地。 不過最邊上的一個最像。 不用說,這是小妹子特地弄地。
他拿出那個泥人,細細地看著,抿嘴的模樣好像真的有些在生氣,自己平日裡抿著都是這樣麼?想著,他會心一笑。
好了,老爺笑了。 保全也高興了。 但願老爺跟太太能和好,他們也不用瞧著老爺成日了抿著嘴唇過日子了。
“這是大姑娘弄的,這是二姑娘弄的。 ”保全指著泥人說道,“今兒太太帶兩位姑娘去了玉泉寺,說要齋戒三日。 ”
“哦!”原來不是不為自己做東西吃,而是出去了,李鬆鬆了口氣。 出去玩,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他真怕她們哪裡不舒服。
保全端了一碟小點心放在李鬆跟前,這是饅頭從外麵買的。 太太不在家,家裡能拿主意的就隻有老爺了:“大理寺地文大人派人送口信來說,後日什麼楊大人的家眷進京,請太太去赴宴。 ”
楊頲的家眷就要到京城了?
李鬆捏了塊點心放進口中。 問道:“什麼時候?”
“後日酉時。 ”
李鬆點點頭,接口問道:“太太知道麼?”這事就是跟他說,他也不好冒然上門。 楊頲見到小妹子都不確認她是自己的妻妹,更就不要說自己這個從未聽說過的人。
“明日就派人告訴太太。 早上接到一封信。 ”保全從懷中掏了出來遞給了李鬆。
這是一封從大同寄來,署名閆老三,隻說他已交接防務,半月之內必到京城。 這就夠了。 半個月前,李鬆寄出的信,就是將閆老三調進京城,他太需要一個能幫助自己的兄弟。 不過他不能給閆老三安排任何職務。 這就意味著他必須致休。
李鬆默不作聲的將信紙塞了回去。 揮手命保全退下。 翻找了櫃子好一會兒,李鬆才找出自己所需要地紙張及硯台。 掂掂手中的硯台。 李鬆笑了。 還好當年自己有個準備,要不然這事真難辦了。
在硯台上舀了一小勺清水,細細地磨出濃墨,左手提筆在紙張上寫了幾行字。 輕輕地吹了吹紙張上未乾的墨跡,李鬆小心地將它疊好,將桌上的信封裡的信紙取了出來,換上了這張。
一切都收拾妥當的時候,李鬆又提起筆取過桌邊地幾張紙,細細地寫著字,這次他卻換成了右手。 從小父親就要求自己練字,說字如其人,寫字可以練性子;在父親的教導下,他甚至可以左右手同時寫字。 一心兩用,這為自己能在軍營立足有了很大的幫助,也多次在戰場上救了自己的性命。
他一麵寫著字,心裡一麵盤算著下麵所要處理的事情。
洋洋灑灑的筆下,嶽武穆的《滿江紅》完整的出現在紙張上。 大力的拐過最後一個字,李鬆放下了筆。 他的字冇有當初在延綏好了,少了幾分地淩厲跟力度,京城地繁華也腐蝕了他的意誌麼?
“老爺,錦衣衛來人請您!”保全在門外恭敬地稟告。
這麼晚了,怎麼還會有人來找自己?他坐了下來,提聲道:“讓他進來!”
一個錦衣衛服色地武官隨即進屋,對著李鬆抱拳施禮道:“同知大人,神擊營的樓大人死了。 ”
*
讓李鬆頭疼的是,這位神擊營的樓遇春大人也是個吊死。 那麼多的死法,這個樓遇春怎麼也選擇了自縊。
大理寺派來驗屍的還是文俊彥,文俊彥依舊冇下結論,隻說後日去大理寺領屍格便好。 就在李鬆抬腳跨出門檻之時,他無意間發現文俊彥偷偷地從茶杯裡麵抓了一把。 匆匆忙忙地放進袖口之中。 對了!文俊彥可是盯著樓遇春屋子裡的茶杯瞧了很久很久,莫不是這茶有問題?
他突然想起來,上次在顧於泓家,他文俊彥也對顧於泓書桌上地茶杯感興趣,是看了又看。 他懊惱的輕哼一聲,上次他怎麼就冇注意到。 如果說上次的茶也有問題,那麼文俊彥交上來的屍格……那他為什麼要隱瞞真實的情況?
“文大人!”
文俊彥轉過身子。 點頭向李鬆示意。
“楊兄的家眷後日就要來了?”李鬆淡淡的看著文俊彥希望從他地麵上能瞧出些什麼。
文俊彥聽李鬆這麼說,嗬嗬地笑了出來。 現在還叫楊兄。 真是見外啊!
李鬆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同文俊彥可以說的,腦海裡隻浮現出那日他跟自己所說地《洗冤錄》。 他脫口而出:“那個《洗冤錄》?”
“怎麼了?”
其實李鬆根本就冇相好,到底要說些什麼,他剛才的話是大腦一閃念的結果,下文他根本就不知道做些什麼。 一時間,他有些茫然,支支吾吾地道:“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
他冇想到正是因為自己的這句“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幫他掩蓋了他的遲疑。 文俊彥笑了笑。 這個李大人很有意思,他一個錦衣衛的同知也會對驗屍有興趣。
他笑著道:“你還想來我大理寺不成?”
李鬆明白了,那是本驗屍的書,他心裡騰得明亮起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送走了文俊彥,李鬆再次回到樓遇春的書房。 書房裡的布局很符合一個武人的品位,有的是刀劍。 僅有的幾部書也不過是《孫子兵法》之類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文俊彥查究了很久地茶杯,茶喝得乾乾淨淨的,一點茶汁都冇有。 他取過書桌上的一張紙。 包了些茶葉,快步的走出了屋子。
*
一隻活雞吃下包有茶葉的米粒後死了。 有毒!
銀針插入樓遇春的屍身卻冇變黑,難道說樓遇春冇有喝過桌上地那杯茶?如果他冇喝,誰又喝了?
潛入大理寺停屍間的李鬆,疑惑地搖搖頭。 在取得了那些茶葉,親眼瞧見活雞倒在自己麵前。 李鬆趁夜潛到大理寺。 可為什麼銀針卻冇有變黑,樓遇春的屍身也冇像旁人所說的七竅流血呢?
他仔細地檢查著樓遇春的屍身,他將油燈湊近了樓遇春的屍身,他冇發現所謂青白色的痕跡,難道說他真的是自縊而死?
不過是一柱香的工夫,一道黑影出現在一處屋頂上。 他輕輕地挪開瓦片,慢慢地爬在屋頂,盯著屋裡的人。
擺在桌麵上一共有三個紙包,他瞧不清放著地是什麼,卻瞧得清屋裡地人來回的思量著。
“你是說樓遇春也是中毒而死?”坐在榻上地一名藍衫男子低沉地問道。
背手來回走動的男子點點頭。 坐在了藍衣男子的對麵:“澄懷兄。 從叔祖到顧於泓再到這個樓遇春。 都有茶出現,茶裡都下了毒。 屍身上都出現偽造自縊假相的青白色印記。 你說這是什麼毒,銀針居然測不出來,死後麵色如常?”
男子的話明顯的讓屋頂上的黑影一怔,果然。 幸好自己今日跑了這趟。
“你的意思呢?”
“我來京城的日子比你久,卻聽過一個謠言。 ”
“哦?”藍衣男子明顯的感興趣,畢竟中毒後,死者麵色不可能還跟原先一樣。
“我聽說,皇帝駕崩宮中都會有一幫嬪妃殉葬,而她們很多都服用一種劇毒,這種毒無色無味,吃了後,麵色依舊栩栩如生。 ”
藍衣人聽他這麼一說,渾身怔道:“子方,你可有憑據?”
子方隨意地笑道:“我若是有,還要這般費心不成?”
“那你打算怎麼辦?”
“自縊!”若不想跟叔祖一樣,他隻能這麼做,隻期待有一日能為他們平凡昭雪。 良久,子方很平靜地道,“有個事你得準備下,明日弟妹來,小妹子定是會來的。 萬一聿之見到小妹子激動起來,你說該怎麼辦?”
藍衣人微微愣了下神:“五妹已經嫁人了。 能怎麼辦?”
“你莫要被那位同知大人看出了名堂,對小妹子可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