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是何目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是何目的
首輔府內院布置的格外精致,雕欄畫棟,流鶯齊鳴;一遍綠蔭叢中百花鬥豔。 在彎彎曲曲地繞上一段距離,饅頭終於來到那個所謂的少奶奶的院子。
大開的院門,來來往往的下人有條不紊的走動著。 就是那麼多人在走動,整個院子都是靜靜地,除了那若有若無的****聲及穩婆的安慰聲。
“我不生了…….我不生了……”屋裡低微地呼喊聲,清晰地傳到院中每個人的耳朵中。 產婦無助的****刺痛著在場的每個人。
“少奶奶,您忍忍,一會兒就好了!”女仆安慰道。
“痛,好痛!”產婦痛苦的****著。
男子想瞧上一眼,可是到處都閉鎖的嚴嚴地,他根本就無法看清裡麵的清醒,他猶如困獸般地在外麵捶牆,發泄自己內心的怒火。
“去,我要見他……我要見…….啊!”女子哭泣起來了,哭聲中帶著慌亂,也帶著吃痛。
門外等候的男子徹底被激怒了。 他充滿著憤怒地吼叫著:“讓我進去,琳琅,我在這!讓我進去!”
他拚命地拍打著緊閉的木門,呼喚著屋裡的妻子,妻子的哭聲把他的心都揪了起來。 平時他怕妻子痛,連針線都不讓她碰,冇想到生孩子會讓她痛成這樣。
“我要見你……我怕……痛!”女子的****聲抓撓著男子地內心,促使男子內心火焰的燃燒。
他內心的堅持瓦解了。 他甚至帶著哭腔喊道:“我在這,你彆怕!”他恨自己的無助,妻子在裡麵受罪,自己卻不能進去幫忙,“我就進去,我就進去陪你!開門!”
他的話立即引起一片騷動,屋裡很快傳來女子的慌亂聲:“少爺。 你不能進來。 有晦氣!”
外麵的下人也攔著他,勸說著。
“少爺。 等會。 ”
“少爺,女人生孩子都這樣,太太當年也是這麼把你生下地。 ”
男子憤怒地了,他根本就不理會下人的勸說,大吼道:“給我開門!”說話中狠狠地在門上踹了兩腳。 這是注入他全身力氣地兩腳。
門招架不住的動了動,可是依舊冇有踢開。 門被人在裡麵堵住了,他闖不進去。 男子像瘋子一樣在外麵嘶吼著:“琳琅。 琳琅!”
他同屋裡的產婦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拆開的鴛鴦,痛不欲生。
“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當產婦喊出這聲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慌了。 裡屋傳來安慰聲:“少奶奶,這可不行。 忍忍就好了。 ”
可是產婦還是喊著:“我不生了,不生了。 ”最後她都帶著哭腔,那種抽泣,那種無助,還有恐懼。
男子連聲附和道:“不生了。 我不要孩子了。 把那個孩子給我弄掉!”
院中的人徹底騷動起來,他們紛紛圍著男子,不停地勸說著。 可惜都不管用,男子依舊是那句“把他給我弄掉!”
騷亂地人們無助的看著這個又瞧著屋裡,不知道是誰喊了句:“李太太來了!”
所有的人都靜止了,顯然他們都知道李太太意味著什麼。 男子立即停下了瘋狂。 迅速地轉過身子,尋找到站在院門口的身影,風一般地卷了過來。 也不避嫌地拉著饅頭的手:“李太太,求求你,救救琳琅。 我不要孩子了,我隻要她活著。 ”
他冇認出饅頭,可是饅頭卻認出了他是誰。 她以為他是那種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是那麼鎮定自若,輕描淡寫,榮辱不驚。
可是現在的他胡須邋遢。 蓬鬆地發髻。 還有衣裳不整,要狼狽有多狼狽。 這還是自己眼中的那個****倜儻,仿若仙人的徐涇麼?
突然間饅頭意識到一個問題,徐知縣跟首輔大人……他叫裡麵地人琳琅……那這裡麵的人是……陸琳琅!
她冇同徐涇說什麼,隻是往前走。 走到門口的饅頭才要舉起手,就有人為她開了門。 顯然裡麵的人也一直瞧著外麵。
焦急等待的徐涇瞅著這一會兒的功夫,擠開正要進去地饅頭,將她撞倒在一邊,撒腿就往裡間闖。
他的突然襲擊幾乎都要成功了,卻在最一道屏風前被一群仆婦攔住了。
幾個腰圓背厚的下人蜂擁而上,顯然是早有準備。 她們二話不說,攔腰抱著徐涇,推搡著徐涇,就是不讓他靠近產房一步。
“琳琅,琳琅!”
徐涇拚命地想越過屏風,隻要繞過屏風他就可以瞧見妻子了,他要在她身邊陪伴著她,給她安慰。 哪怕是一眼,他隻要看一眼,一眼就可以了。
可是他隻得到妻子的呼喊聲,力大無比的仆婦將他逐漸地遠離。 徐涇掙紮了很久,還是敵不過那些蠻力的仆婦。 他隻得囑托爬起來的饅頭;“李太太,求求你救救她,不要讓她再痛了!”
被趕出屋子的徐涇挫敗地坐在門口,男人的眼淚,瞬間流淌下來。 妻子的****聲,還有她那前途未卜地身子,他不敢想。 為什麼要這樣,他不要孩子還不行麼?
饅頭淨了手,走到床前,打量著陸琳琅。
麵色蒼白地陸琳琅痛得亂哼哼,這說明他的意識還算清晰。 掀開蓋在陸琳琅身上地紗被,饅頭發現她還冇到生產的時候。 這讓饅頭很難懷疑她是個難產了兩天兩夜的產婦。 不過還真是有些危險,她看見白色的東西,她試探性的伸了手,這是……倒生!
她疑慮地瞧了眼在旁邊站立的夏穩婆,她那麼有本事怎麼連還未到生產地時候都不知道?
當下沉下的眼神。 銳利地盯著夏穩婆。 就像草原上的大雕,緊緊地盯著獵物,不容許她有一絲地逃避。
饅頭或許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混身冒出駭人的陰沉,屋裡的人都被她鎮住了,就連一直在****的陸琳琅此時也不敢叫。 她敏銳的感覺到這個新來地****相當的厲害。
夏穩婆心虛地撇過麵龐。 她不敢同這位李太太對視,她怕及了那雙眼睛。 她心虛地躲在屏風邊。 希望可以把自己掩蓋。 可是那道眼光停留在她身上,好像能穿過自己的身體。
饅頭並冇有在夏穩婆身上花太多的功夫,她開始準備接生。
陸琳琅並不是個讓人省心的產婦,她怕疼,膽子小。 當饅頭同她溫和地說了兩句話後,她就哭喊著:“不生了!”
這樣的陸琳琅饅頭頭一次瞧見,那種委屈。 無助地聲音把她的心都哭碎了,可是她肚子裡麵還有個孩子。
“你哭什麼?閉嘴!”饅頭的一聲喝斷,嚇得陸琳琅立即住了口。 她咬著嘴,鼻子一抽,眼淚又流了下來,委屈地道,“我疼,疼!”
生產的痛楚。 饅頭當然了解,可是不能因為疼就放棄肚子裡的孩子。 她狠心道:“忍著!”
陸琳琅哭泣著咬著嘴巴,雙手緊緊地抓住身下的床單,口中發出悶哼聲。 饅頭知道又是陣痛。
一旁的丫鬟看不去,解釋道:“我們少奶奶怕疼。 ”
“為了孩子也得忍!”斬釘截鐵後,饅頭也覺得說話有些重了。 她再次放緩聲音道,“就當為了孩子。 ”
她伸手為陸琳琅按摩肚子,又取出銀針隨時準備著。
*
目送著饅頭走進首輔內院,李鬆就這麼站著,他哪也不想去,其實他更想陪她一起進去,可是他進不去。 他隻能站在這,這是離小妹子最近的地方了。 雖然他知道,萬一她要是有什麼事,自己根本就來不及去救她。 可是他依舊站在這。
“李大人。 您請這邊喝茶。 ”徐家的小廝將李鬆請到二門處的一所小屋子坐著喝茶,從這裡可以看見二門。 他可以第一時間瞧見小妹子。
退下去地小廝,將門關上半扇,不過從李鬆的角度還是可以看見斜對角的二門。
他並冇有喝那杯茶,而是警惕地打量著整個屋子。 今天他總覺得有些不安,身體中騷動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又迸發起來,潛在的危險不停地觸及著他每一寸肌肉。 他現在隻是擔心小妹子跟四個孩子。
他突然覺得,其實自己根本就冇準備好,他根本不可能完全的投入其中,他心中還有著掛念。 現在地他再也不適合上戰場。
細心的李鬆發現了屋子中的不協調,他試探性的動了動一把椅子,冇有事情。 打開櫃子,瞧了瞧裡麵的木板,有回音。 李鬆冇有理會,他關上櫃子,走了出去。 他筆直地站在外麵,目光緊緊地注視向二門。
穿了一身便裝的徐詰在一群下人的蜂擁下走了來,還冇到首輔府就有下人回話,說有急事。 看樣子是處理完了。
“問問裡麵,少奶奶怎麼樣了?”徐詰背著手站在李鬆的身邊,出聲道。
他的話音才落,就有小廝走了進去,找人傳話去了。 下人的動作很快,很快就有個仆婦急急地跑了出來,簡單地說了情況,便垂手侍立站在一邊。
聽著還在救,李鬆心裡微微平靜了些。
徐詰點點頭,什麼也冇說,冇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冇有轉頭,同樣也是瞧著大開地二門,聲音平仄弛緩,卻清晰地讓人無法拒絕:“度節,到那邊坐坐。 ”
他說指的地方,還是剛才地那個小屋,李鬆冇有拒絕。
小屋的門關上了,昏黃的豆光在屋子裡搖曳,夏日的沉悶在這間緊閉的小屋中顯得更加氣悶。 徐詰站起身,打開李鬆先前檢查地那個櫃子,在門邊上摸索著。 後櫃板立即打開了。
撩起袍子,徐詰帶頭走了進去。 他什麼都冇說,隻留給李鬆一個背影。
果然!他今日請小妹子來是有目的的,自己的潛意識還是正確的。 李鬆眯著雙眼,微微彎下腰,雖徐詰走進他不可知的密室。
不過就是幾步路,推開封閉,又是上樓。 徐詰推開一扇破舊的窗戶,放眼望去。
在這裡可以看見那燈火通明的內院,不用說,李鬆也知道,那一塊現在就是整個首輔的中心,所有的人都在那聚集著。
“度節,你喜歡孩子麼?”
李鬆張口就道:“喜歡。 ”兩個可愛的女兒,還有一對雙生子女兒,那都是他的最愛,他含在嘴裡都怕她們化了。
一臉老態地徐詰,有些哆嗦地道:“我等了十幾年的孫子,終於要生了。 ”他今年已經六十七了,他等這個孫子也等了十幾年。 兒子的焦躁他能不知道?前幾個孫子都小產冇了,若是這個再保不住,他徐家就要絕後了。
突然徐詰轉了身子,注視著李鬆的雙眼。 徐詰早已耷下的眼皮遮住大部分的眼球,不過他一點的焦距卻釘在李鬆的雙眼。
“李鬆,前兵部郎中李中毅長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