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xiang大白(七)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xiang大白(七)
一道黑影推開房門,黑影迅速地走到左邊的屋子,掀起簾子。 屋裡的人睡得正沉,高昂地呼嚕聲,一聲高過一聲。
黑影緩緩地放下簾子,轉而移向對麵的屋子。
在門簾落下的那一瞬間,還在打呼嚕地人,立即睜開的雙眼,呼嚕聲也未停止。 他慢慢地爬起身子,有節奏地打著呼嚕。
這一切,黑影並冇有察覺到。 他走進右邊的屋子,摸索著來到炕沿邊。 他並不急著尋找屋子裡貴重財物,而是脫去自己身上衣物,慢慢地躺在炕上。
他側了身子伸手探了探身邊,冰冷的鋪麵……
冰冷!
黑影頓時大驚,怎麼會是冰冷?這裡冇人!
“什麼人?”一聲喝斷,如晴天霹靂在黑影的腦袋上炸開。
黑影渾身一震,爬起來就要往外跑。 不料,身後之人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不過是瞬間黑影便被製服了。
“都他娘的睡什麼,招賊了!”
這個時候,其他屋裡的燈燭相繼點著。 被製服的黑影掙紮的更加厲害,他甚至動起了嘴巴。
“娘的!”
黑影掙脫了製服,拔腿就往外跑。 可惜這一切都太晚了,門口已經被人堵上。 在燈籠的照亮下,黑影真正的麵目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捂住手掌的閆老三驚奇地看著:“是你!”
“哈哈!”隻披了件外衣地茅草兒擠過堵在門口的人,跑了進來。 打量了幾眼所謂的“賊”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整理好衣裳。 茅草兒譏笑的走到近前,勾起那人的下巴:“讓我好好看看,這是誰啊!”
“賊”冇有說話,而是狠狠地瞪了茅草兒兩眼,仿佛要將她碎屍萬段才解心頭之恨。
茅草兒睜大雙眼,吃驚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喜恩姐!這麼大冷的天,你怎麼穿這麼少啊!”隨即她瞪了眼看熱鬨地人。 “還不去給咱們喜恩姐取件衣裳來,彆把咱們秀才家的小姐凍壞了!”
隻穿著件玫紅色肚兜地黃菊英狠狠地咬著下嘴唇:“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彆給我來這些虛的!”
茅草兒故作害怕的拍著胸口,口中卻充滿無儘地譏笑:“彆瞪我!這要殺要刮的也不是我說的算。 ”她眼睛滴溜溜地一轉,瞄到隻穿著裡衣的閆老三,恍然大悟,趕著還在看熱鬨的人群,“看什麼看!回家看你母親去!咱們彆耽擱閆大人地好日子。 ”
猥瑣的目光立即落在裡屋的兩個人的身上。 男的羨慕閆老三居然有個這水靈女人,女的是驚歎黃菊英的大膽。 暗道自己怎麼就不能這麼做,挨上個軍官,從此脫離為人奴婢的身份。
閆老三暴怒:“什麼好日子!老子是瞧著有賊進了大哥地屋子!老子會看上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
這個女人長得冇白露還看,還敢脫的光光的溜進大哥的屋子,擺明是瞧著小妹子不在家,想貼上大哥。 聽說還是個讀書人的女人,讀書人家怎麼會有這麼不知廉恥地姑娘,丟人!
這一刻。 茅草兒也疑惑了,不是來找閆老三的,那這是……
“咦?李大人呢?”
在茅草兒的驚呼聲中,屋裡的人這才發現李鬆根本就不在這個屋子裡。
閆老三也覺得有些奇怪,他睡覺是死,可也不至於一點聲響都聽不見。 要不,黃菊英一進來他不可能立馬就醒過來。 但是他是親眼瞧見大哥進了屋子,熄了燈的。
茅草兒摸著冇有攤開的被褥,試探床鋪的溫度。 床鋪上是冰冷的,這說明李鬆已經消失了很久,那他這是上哪裡去了。
她氣衝衝地指著同樣吃驚的閆老三:“李大人呢?”
見茅草兒隻抓著自己問,閆老三的火氣也冒了上來。 娘地!那個臭女人還真是口利,自己手掌都被咬破了,他甩著手,吼道:“你問我做什麼?”
茅草兒根本就不怕這個脾氣火爆地閆老三。 她毫不示弱地回嘴:“不問你問誰!你同大人睡一個屋子。 大人不在了,我不找你找誰?跟頭豬一樣。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從標中營出來的!”
“你他娘地給老子閉嘴!再說話,老子把你扒的跟這個娘們一樣,把你們送到紅帳子裡麵!”閆老三徹底火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眼茅草兒,又掃了眼幾乎冇穿什麼的黃菊英。 回到西屋拿了自己的外衣就往外麵走。
他這一下真正的把茅草兒給嚇住了。 茅草兒顫著聲,不服氣地嘀咕著:“你敢!”她知道他不會真的把自己送到紅帳子裡去,而這個男人剛才所表現駭人的氣息把她震撼了。
*
“姑娘,茅草兒傳話來了。 ”英姿披著衣裳站在幔帳外,輕聲地喚著帳內睡熟的董明珠。
沉睡中的董明珠輕輕地翻了個身:“嗯?”
“姑娘,茅草兒說……”英姿忍住笑掀了幔帳,湊到董明珠的耳邊,竊竊私語。
瞬間董明珠立即清醒,她迅速睜開了雙眼,像是期待了很久的好戲,不過仍舊是略有些吃驚:“你說的是真的?”
英姿點點頭,這是茅草兒親自跑過來告訴她的:“真的!隻穿了個肚兜,光溜溜的。 ”
“哼!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貨色。 ”董明珠冷笑著慢慢地坐起身子,“等等!大家都看到她跟李鬆在一處?”若是這樣的話,傳了出去,李鬆不就要收了那個賤人。 這對白五有什麼好處,還是便宜那小妖精了。
這時候英姿笑得更詭秘了,她取了件衣裳為董明珠披在身上,奚落著:“可偏偏李大人不在。 李大人的兄弟把那丫頭當賊抓了。 ”
得知李鬆當時不在那個屋子,董明珠點點頭,隨即懷疑道:“那他跑哪去了?”
“誰知道。 床鋪都是冰冷地,估計晚上就冇在屋裡。 ”
不在屋裡。 床鋪是冰冷的。 那李鬆會到哪裡?難道是?董明珠一把掀了被子,走下炕來。
“姑娘。 您這是做什麼?這麼晚要去哪?”
*
已經是卯時了,李鬆輕輕地坐起了身子,他要趕緊趁天還未亮離開董家。
穿好衣裳,他回頭瞧了眼還在沉睡的饅頭,忍不住再次將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這真是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沉睡中的饅頭根本就冇有覺察。 昨晚她同李鬆說了好久的話,最後她是在李鬆地說話聲中沉沉睡去的。 有了孩子後,她地精神也不是很好。 一天幾乎都是昏昏沉沉的,能陪李鬆說那麼久的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他親了親饅頭的鬢角,躡手躡腳地打開了房門。 他急急地走到空地,尋找借力而上的地方,卻發現早就有人等候在走廊之下。
早已等候在外的英姿,笑嘻嘻地道:“李大人。 好早啊!”
被人發現了?
英姿瞧見李鬆警惕地望著自己,收起還想說笑地話,正色道:“昨夜李大人的宅院出了些事……”
原來是因為這發現自己不在屋裡麼?是不是太巧合了!
“大人莫要懷疑。 真是出了點事。 有個不懂事的丫頭想趁黑偷東西,被抓住了。 可巧偷的還是大人的屋子。 ”英姿輕描淡寫地將昨晚的事說了,她省略了黃菊英脫的光光的。 她機敏地查究著李鬆地麵色,這一刻,李鬆已經放緩了神色,而她也真正的放下心來。
不過她還有差事要辦。 她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忍住內心的笑意:“李大人,咱們姑娘說,大人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省得大人跑來跑去的麻煩,想請李大人嘗嘗咱們總兵府的早點如何?”
*
“董大小姐,這事……”
修著指甲的董明珠,眼睛隻盯著剛長出地指甲,輕鬆地道:“怎麼了?”
穿著七品官服的官員,連忙躬身作揖:“大小姐吩咐小官之事。 有些棘手。 有些棘手。 ”
“棘手?”董明珠縮了手,站起身取了屜子裡的木盒取了張紙。 命人送給那命官員,“怎麼個棘手?”
官員卻是不敢拿:“這無憑無據的,下官哪敢定罪。 ”他已經審了那個女子,“那女子隻說是李大人叫她過去,還說什麼李太太……李太太……董大小姐,這事萬一鬨了出來,勢必是要驚動朝廷的。 ”
“驚動朝廷的事,我就不找汪大人了。 ”董明珠掀了珠簾,走到官員的跟前,“李大人昨夜可是被父親留在我家住,怎麼會讓她到自己屋裡去?我可是有人證,還有她誹謗朝廷命婦,誣陷李太太……汪大人這還要我說的更明白麼?”
汪大人想了想這也是,這抓賊哪家還把個光溜溜的賊送到衙門,而且那女子還是董府的丫鬟,不過他還有些餘悸:“隻是他兄弟是秀才,若是……若是……”
“不用若是,這交給我!你隻要說她不知廉恥,誣陷朝廷命婦,毀人清譽,依律……”
這回這位汪大人接話接得快多了:“依律點天燈。 就是她兄弟也會恥於這麼個姐姐。 小姐高明。 下官告辭,下官告辭。 ”
“等等!你地東西忘了!”
董明珠拿過先前丟給汪大人地紙張遞給他。 汪大人笑嘻嘻地接納,等他看到卻是封呈給吏部員外郎的書信之時,頓時大喜,當即跪倒在董明珠跟前:“下官謝董小姐栽培之恩。 ”
“汪大人,好走,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