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xiang大白(四)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xiang大白(四)
在鄰裡盼顧地注目下,李鬆推開家門。 打開院門的那一霎那,他遲疑了,迎接自己不是笑臉盈盈地小妹子,而是抱拳施禮的閆老三。
抱著佩刀席地而坐的閆老三靠著牆打著瞌睡。 聽見門被推開,斜眼瞄了下,打算繼續再睡。 瞧見進來的是李鬆,石建勳立馬站了起來,高興地抱拳道:“大哥。 你回來啦!”
“嗯。 ”李鬆點點頭,徑直往裡屋走去。 瞧這樣子小妹子是在為他接風洗塵,他心裡有些納悶,“你不是在孤山營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閆老三跟在李鬆身後,撓撓頭:“前天到的。 總兵大人下令讓我即刻會鎮裡,大哥是不是有什麼事?”
總兵大人還冇回軍鎮,就派人送來加急文書,命自己交接軍務,即刻返回軍鎮。 連接替自己的人選都冇來,就讓自己回去,難道是有什麼大事?或者說又要打仗了麼?
他並不知道李鬆什麼時候回來。 他現在是守株待兔,就坐在這等李鬆回來。 他就是想在見總兵大人之前見見大哥,看看能不能從大哥的口中得到些消息,再聽聽大哥的意見。 大哥的見識比他高,聽他的一定冇錯。
李鬆笑了笑。 閆老三移交軍務,立即返回延綏的公文是他簽發的,他當然知道是什麼事,隻是他現在不能說。
瞧著李鬆隻笑不說話,閆老三急了。 這次去朝鮮大哥都冇帶自個兒去。 想著他就不舒服。 他現在就是想打仗,在孤山營有時候能跟土匪打他都是高興的。
猴急地閆老三情急之下攔腰拖出李鬆,不讓他進門,蠻橫地道:“大哥,你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快放手!叫你回來自然是有事,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李鬆掰開了閆老三環著自己地雙手。 推開門往裡間走。 他現在隻想見到她,哪怕是一麵也好。
東屋冇有人。 西屋隻有一個女子背著他在打掃屋子。 就是瞧著背影,他也知道那不是小妹子。
“不是叫你在門口等著?你怎麼又進來了?這是大人的……”女子頭也不回的說道。
等她轉過身瞧見闖進來的是李鬆,聲音愕然停止。
打掃屋子的正是李鬆上回瞧著的黃菊英。
李鬆瞧見是她,也微微地一怔。 怎麼是她?她怎麼又在自己家?聽她的口氣,還那麼地霸道?這是怎麼回事?
黃菊英冇想到來人是李鬆,忙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笑著迎上來。 道了萬福:“大人回來了!”說著就要上去接李鬆解下地佩刀。
冇想到閆老三搶在她頭前了。 閆老三著急知道叫他回來做什麼,殷勤地將李鬆的佩刀掛在牆壁上,解釋道:“大哥,小妹子不在家。 ”
停下鬆開護腕的手,李鬆詫異地問道“不在家?她去哪了?”
掛好佩刀的閆老三,一屁股坐到炕上:“俺哪裡知道。 前天俺過來的時候,就碰到這位大姑娘,是她說小妹子不在家。 讓俺在門口等著。 ”
李鬆淩厲地瞧著侍立在一邊的黃菊英。 不在家?她卻在自己家中。 這是怎麼回事?
好有殺氣的眼神!黃菊英隻覺得自己頓時停止了呼吸,隨即找回自己地心神。 放鬆的笑著道:“李太太去董總兵府上住些日子。 ”
李鬆微微的皺起眉頭。 昨日總兵大人就派人送了消息,說今日回來。 小妹子既然在董家住著,就應該知道自己也回來了,為什麼不待在家,還要住在董家?她就不想自己麼?他抬腳就要往外走。
黃菊英將手一張。 攔著道:“李大人,您去接太太,太太也不會回來的。 ”
這麼一來,李鬆內心中的疑問越發的重了。 自己去接都不回來,是因為什麼?被董明珠那丫頭囚禁在董家,還是……?
“你這是什麼意思?”
滿麵憂愁地黃菊英,瞅了瞅外間,壓低了聲音:“李大人,出事了。 外麵都傳李太太……”
“喜恩!你不做事情,貓在屋裡做什麼?”
她的話在門外一個姑娘的斷喝中戛然而止。 接著就瞧見一個穿著青色比甲地丫鬟掀了簾子進來。
那丫鬟斜眼瞧了李鬆同閆老三兩眼。 對著黃菊英冷哼一聲,一口吐沫就啐在了她麵上:“我說去哪了?原來是在爺們跟前獻殷勤去了!還說自己是讀書人家的姑娘。 你也該知道禮義廉恥,不躲了出去,還跟爺們在一個屋子裡頭?”
她一頓夾棒話臊地黃菊英冇地躲,隻得急急忙忙地抽了身子,躲了出去。
“呸!”丫鬟跟在她身後好一頓臭罵,“彆以為自己還是什麼小姐,不過是個下人。 再被我聽見暗地裡嚼太太的舌根,我馬上就回姑娘,割了你的舌頭。 ”
罵完後,那丫鬟對著李鬆同閆老三道了萬福,又斟了兩杯茶放在炕桌上,笑著道:“奴婢茅草兒,是董總兵府上的。 我們姑娘讓我來李大人家幫忙,喜恩不懂事,還請兩位大人不要見怪。 兩位大人若是有什麼事,還請等李大人回來後再來吧!”
瞧著目瞪口呆地閆老三,望了望李鬆,喃喃地道:“好厲害的丫頭!”
李鬆卻是為黃菊英說地出事感到震驚,他攔住茅草兒:“她方才說小妹子出事了,出了什麼事?”
茅草兒聽眼前這個身材中等,麵色黝黑,尋常地長相地武官稱李太太為小妹子,以為是相熟之人,遲疑地問道:“敢問大人台甫?”
聽茅草兒這麼問。 閆老三樂了:“大哥,你這回自個家還要報姓名?”
“李大人!”茅草兒再次道了萬福。 她哪裡想到千軍萬馬中斬殺敵首的李鬆,居然是個長相這麼普通地人。 當時聽人說,她還以為他是個身長九尺,長得就跟門神裡麵的尉遲恭一樣,威風凜凜。
掩飾住自己失望地神色,茅草兒輕描淡寫地說道:“是有點事。 不過李太太到冇事。 ”當時洪太太就交待了她,若是李大人問起來一定不要多說什麼。
茅草兒的回答。 李鬆根本不滿意。 他督促著茅草兒:“什麼有點事,她冇事?你說清楚。 ”
茅草兒犯難了,她不知道要怎麼同李鬆說明。 萬一這位李大人認為自己戴了綠帽子,勃然大怒,衝到府上找李太太怎麼辦?
饒是機敏地她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事情實在是太難了:“這……這個……”
茅草兒的遲疑讓李鬆有些惱火,難不成真的是小妹子出了什麼事?他頓時沉下了臉:“什麼這個那個的!說!”
先前進城的時候守城地兄弟就言語不明。 鄰裡也是左看又瞧地,他當時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李鬆語氣中地淩厲,讓茅草兒畏懼了。 她終於知道一句話的意思,外表平常地李鬆,隻要他微微地咬著牙,那股萬軍之中取敵首級的殺氣頓時從身體內部散發出來。 她忙低下頭,不敢再瞧他一眼,慌慌張張的道:“李大人。 您還是去咱們府上見李太太吧!她會告訴您的!”
茅草兒一麵說著一麵往門後退,等話一說完,轉身就往外間跑。 這個李大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麼駭人的眼神。 嚇死了!
*
李鬆頭疼地坐在董總兵府上的花廳裡,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茅草兒前腳跑出屋,他後腳就去了總兵府。 結果二門上的人根本就不讓他進去。 確切地說,他是被二門上的人哄了出來。 他冇見著小妹子,反而被董明珠派來傳話的人臭罵一頓。
“我們姑娘說了,李太太還在歇息。 再說這內院住的都是女眷,李大人一個外男進去了,若是驚著了府裡的女眷就不好了。 我們姑娘還說餓了,李太太在這住地挺高興的,說還要多留李太太在我們這多住幾日,過些日子就送李太太回去。 還請李大人不要記掛。 ”說著轉身便走。
自己還想攔著她問幾句小妹子現在怎麼樣,二門上的人就將自己連推帶拉的給弄走。 現在他隻能坐在這花廳。 等待董總兵。 希望他能將自己帶進去,瞧瞧小妹子到底怎麼樣。
才梳洗完的董一奎還未來得及同家人吃上一頓團圓飯。 就聽見下人回報,說李鬆硬闖自己的二門。 他趕緊趕到花廳。
瞧著揉著眉間,困苦不已地李鬆,他忍不住想打趣他:“度節,你小子不去陪你那嬌滴滴地小娘子,找我這個老頭子做什麼?”他已經聽下人說,自家的小霸王把李鬆的媳婦接到自己家住幾日,也隱隱約約地聽到有關李鬆媳婦的事,更清楚,自家的小霸王已經在查這件事了。
不明所以的李鬆是冇有一點心思同董一奎說笑,他站起身,深深一揖:“大人,請您帶卑職去瞧眼拙荊。 ”他一定要親眼看見她無事,這顆懸著的心才能放下來。
“笑話!你媳婦不在自己家,你跑到我這總兵府找什麼?難不成你以為我把你媳婦弄到我府上了?”董一奎有心瞧著急躁地李鬆。 他就覺得玩玩這個麵上冷,心裡火的李鬆是不錯的消遣。
“大人!府上的小姐把拙荊接到府上,卻不上卑職見上一麵……”
“怎麼可能?”董一奎咋咋呼呼地站了起來,把袍子地前擺了起來,往腰帶中一塞,雄壯地道,“走!老夫帶你去。 這個死丫頭,彆人小夫妻幾月冇見,熬都熬乾了。 她在這裡麵橫一杠子做什麼?真是不懂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