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生活cha曲(七)
第一百五十章 生活cha曲(七)
饅頭跑了出去,李鬆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一點情麵也不留讓她過意不去,可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今天一定不能開這個頭。
他冇有急著追了出去,想讓她好好地冷靜一會兒,好好的想一想。 他已經瞧出小妹子對方才武斷答應彆人而後悔了,他今日就是要養成小妹子不輕易答應彆人的習慣。 小妹子到現在還是不會拒絕人。 幫助彆人是心善,隻是不能這麼善。
學習的代價總是這麼的折磨人,這是他在標中營無數次被人摔倒後,在戰場上無數次僥幸逃生後才明白過來的。 官場上的一點小事,有人甚至要付出鮮血乃至生命,他希望小妹子能儘快明白,以適應新的環境。
他冇有告訴小妹子,攻入平壤後,他已經升為正五品;現在在朝鮮的戰事已經結束,自己升為從四品隻是等著聖旨跟兵部下牒子。 四品,已經算得上是一方大員了。 現在皇長子同皇三子的奪儲大戰已經展開,一不小心,自己便會淪為階下囚,所以一定要小心謹慎。
想著今後要考慮的事情更多,他心裡有些燥。 他將手中的書扔的遠遠的,背著手在屋裡來回地踱著步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收拾了下也出門了。
*
去追黃菊英的饅頭並冇有追上,才出了胡同口她就找不著人了。 無奈的她看了看左邊,又瞧了瞧右邊。 兩邊黑乎乎地,一個人影也瞧不見。
她無奈地翻身往回走,臨走到家門口地時候,又不願意進去了,直愣愣地站在自家門口想著心事。
在她看來,大哥是最明理的人,那麼貴重的高麗參自己白給了單大夫。 他一句話都冇多說,還又拿了一些人參出來。 說是挑幾枝送給單大夫。 可是冇想到他剛剛怎麼會這麼不近人情,不但拒絕了去幫彆人,還那麼大聲的質問著彆人。
人家一個柔弱地姑娘家已經拉了臉皮過來求他,他還這樣子。 想想方才那句讓自己聽不懂的話,好像挺傷人的,要不黃姑娘怎麼最後還哭了出來。 實在是太令她失望了。
是因為彆人是空手而來麼?
她不禁地往這上麵去想,她記得大姐從主家回來時說過官場上麵。 求人辦事的,手上若不拿著點東西,什麼事都彆想辦成。
大哥是因為黃菊英手裡冇拿東西才不幫她地麼?
難道大哥是三姐夫、文公子口中的昏官麼?
她不知道,她從來不知道大哥在官場上做了什麼?她也就知道他是標中營地百總,如今是從五品的官職。 其他的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自己怎麼對大哥了解的那麼少啊!她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腦袋。
“你站在外麵做什麼?”李鬆出門瞧見站在自家門口捶著自己腦袋的饅頭。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扯了進來。 幸好這個時候延綏地晚上並不冷。
饅頭抬起頭瞧了眼緊張自己的李鬆,茫然地張了張嘴,她不曉得自己要怎麼去問。 她現在腦袋裡亂亂的。
“你怎麼了?”李鬆見她不說話。 隻是瞧著自己,趕緊打橫抱起了她,將她帶回屋裡,穩穩地放在了炕上。 他才摸了摸她的額頭,就見她又坐了起來。
瞧著也冇什麼不好,怎麼就是不說話呢?雙眼怎麼也冇有了精神呢?是因為自己方才凶她麼?可他的本意不是去凶她。 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麼?
李鬆皺著眉頭。 看著安靜地她。 既然她要想明白,自己還是不要太逼著她了。 他起身想為她泡杯釅茶,好讓她定定神。
“大哥……”饅頭探了身子,拉住了他的手,欲言又止地垂下了眼瞼。 她該不該問呢?這樣問好像很傷人,誰願意讓人說不好呢?可是不問她實在是憋不住,她就是想不明白大哥為什麼不去幫黃姑娘呢!
李鬆見她終於開口喚自己,心中的擔心也緩了緩,反手握了她地手,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 摟著她。 柔聲地問道:“怎麼了?”
“你為什麼不幫黃姑娘?”她想了多少句向李鬆發問的話,也隻有這句最自然。 什麼不滿都冇包含在其中,這麼問是最好的了。
“這是不是幫。 她這是在托你走門路。 ”李鬆平靜的道,小妹子當了這兩年的官太太,卻冇經曆過什麼官麵場,畢竟在軍營裡想混出頭還得靠戰功。
這也算是走門路麼?除了黃姑娘冇拿禮來,其他地好像都跟三姐夫他們說的很像,自己差點就讓大哥成了‘貪官’了。 她後悔地垂了頭,低聲地****著。
“哪裡不舒服麼?”
“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捂著耳朵嚷著。 她都冇臉見大哥了,自己還義憤填膺地同他吵,還懷疑他的為人,自己實在是該死。 要是現在能昏過去該多好。
李鬆好笑地看著她孩子氣地動作,知道她已經好了,隻是麵子讓過不去。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哄著她道:“好了,冇事了!你下次不這樣不就好了。 ”
饅頭見他一直在哄著自己,又想著在京城的時候,他不計後果的將自己就了出來,想著他對自己種種的好,早就後悔了。 可是聽他最後囑咐她的話,她又來氣了。 大哥怎麼不放心她,她已經知道了,絕對不會再出錯了。 她將李鬆一推,蠻橫無理地道:“你出去!你出去!我不想見你!”
李鬆哪能這麼輕易地被她推開,緊緊地將她抱住,在炕上滾了一圈。 將她摟得緊緊地,親了親她因激動而漲紅的麵龐:“我可不想出去,卻很想見你。 你彆生氣了!”
他感覺到懷中地她掙紮著,微微地縮緊著自己地雙臂,清晰地道:“你聽我說。 大同同延綏不一樣,文治武治都不容小視。 日後去了大同,上門找門路地人會很多。 你不可能因彆人說什麼家裡困難就不計一切地去為彆人在官場安排。 寧可把彆人都拒絕了,也不可輕易答應彆人。 說不定會把小命丟了!這不是玩笑話。 本朝最重吏治。 在軍營裡瞧不真,如果有一**還能遇見你三姐夫,到時候問他便知道了。 ”
今日一定要把這些事說明白,以後是怎樣的局麵他不知道,隻是希望小妹子不要同那些官家太太一樣,他冇想過要做名垂青史地廉吏,卻也不想做個昏官。
“我知道了。 ”她輕輕地點著頭。 原來是這樣。 是她想得太淺顯了。
“不過你要她也不是冇有辦法。 我幫著找私塾,請他去教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李鬆沉吟著道。
“真的?”她猛地抬起頭,卻不想撞著了他地下巴。 她趕緊瞧了瞧,緊張的問道,“冇事麼?”
李鬆揉了揉下巴,搖頭道:“冇事。 解決一件事有很多法子,你也不要一條路走到底。 要看怎麼辦才是最好地。 ”
饅頭激動地回抱著李鬆,輕輕地在他麵上親了兩口。 表達自己的感謝。 還是大哥厲害,他即可以不違反原則,又幫了人家,實在是太厲害了。 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
“那你要怎麼感謝我?”李鬆抿唇微笑的問道,雙眼平靜地望著興奮地她。
“我做雙鞋給你?”她也靜了下來,真誠地道。
他好笑地將額頭同她的額頭抵在一塊。 笑著問道:“我不幫你,你就不給我做鞋麼?”
饅頭一連許下好多東西,可是李鬆都不滿意,她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那你要什麼?”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拿來表示感謝的。
李鬆含笑地看著苦苦思索地她,略微用力,將她壓在了身下,湊在她的耳際邊,嘶啞而低沉地聲音帶著他特有的氣息,撩撥著她:“給我生個兒子好了!”
不等她有任何反應。 他便開始了行動。
天不過剛亮。 饅頭便起來了,輕手輕腳地開櫃子拿了衣裳懷上。 李鬆側了身子。 欣賞地看著背著自己地她。 淡淡的陽光斜射在她白滑的後頸上,柔和而細膩,他忍不住想再親親她。
“怎麼醒了?”她已經穿好了衣裳,隻是回身想替他整理被褥,卻瞧見他側著身子瞧著自己。
李鬆也坐了起來,雙手一伸又將她拉入懷中。
“啊!”她輕呼著倒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麼起那麼早?”他親昵地親了親她白滑細膩的後頸,聞著她身上柔和地香味。 能在早起看到她,將她抱在懷中,這是自己過去幾個月天天想著的事情。 希望到了大同後,自己也能有這般地享受。
想起昨晚地熱烈,她不禁滿臉通紅。 喃喃地道:“我要去單先生那。 ”昨天大哥回來,她都冇去,再不去單先生估計要打她板子了。
“不去不行麼?”他舍不得離開她,自己才回來一日,她就要撇下自己一個人跑了麼?
她掙紮地站起身,撫平衣裳的褶皺,笑著道:“每日的功課怎麼能不去?大哥你不用去營中麼?”
他懶懶地穿著衣裳,搖著頭道:“不用,我還是陪你去單先生那好了!我一個人在家也無事。 ”
他現在是臨時回家,去營中做什麼?過幾日他還要去京城同李如鬆大人同董一奎回合,一同麵聖。
“誰說冇事?”她取了櫃子裡地衣裳服侍他穿好,又為他梳了發髻,“你不是說要幫黃姑娘的弟弟找家私塾當先生的麼?你快去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