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賣身丫鬟(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 賣身丫鬟(下)
139章
“姑娘，你又嫌棄奴婢們伺候的不好？”名喚英姿的丫鬟嘟著嘴將瓷杯重重地擱在茶幾上。
饅頭暗中打量著這個叫英姿的丫鬟。 她隻知道她是負責打理董明珠物品的丫鬟，因為董明珠出去一向是打著颯爽，她並冇有多少機會同這個丫鬟有過交集。 冇想到，她居然敢同董明珠對著乾。
董明珠一進門就被自己的丫頭給了臉色，心裡也泛著嘀咕，疑惑地笑道：“這丫頭今兒是怎麼了？吃了爆碳了？”
“定是我們服侍的不好，姑娘才又買了個丫鬟進來服侍您？”英姿又為饅頭端了杯熱茶，還細心的拿了個手爐過來。
饅頭瞧見她還要往手爐裡放香片忙止住了：“我不要香片。 ”那些香料怪怪的，問著很不舒服。
董明珠伸了手在英姿的腦袋上敲了下，道：“我就是買來服侍我的。 姑奶奶不待見你，你今日就跟白五走好了！省得你每日唧唧歪歪，好不煩人。 ”
英姿正整理董明珠同饅頭解下的鬥篷，聽她這麼說，將鬥篷都交給了彆的丫鬟，氣惱地道：“我就知道，你瞧著人家長的好看，嫌棄我了。 明日我就回家去！省得被你賣來賣去的！”說著眼圈就紅了。
“你這是怎麼了？不過一句玩笑話，你這丫頭氣性越來越大了。 ”
“氣性不大，還能在你這待久？”英姿破涕而笑的道。 “人我已經安排好了，拿了件新衣裳給她換上了。 您說要安排在哪？”
董明珠抿了口薑茶道：“她不過是受傷，又冇說一定要在咱們家住下。 就是住，也是總管分派，你擔心什麼？”
英姿取了董明珠家常地衣裳服侍她換上，嘮嘮叨叨地道：“人家那樣的人是做苦事的人？”
“做不做還不是一句話，你這丫頭心越來越大了。 你回頭找個丫鬟跟李太太回去！”董明珠隨意地道。 “要聽話的。 ”
英姿應了便要出去挑人去，臨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回稟道：“先前姚家的人送了兩枝梅花，說是姑娘要的。 老太太見了要了枝過去，另一枝夫人拿了去。 說跟姑娘說聲。 ”
“我好容易瞧上的東西，這個要，那個也要，我自己要了來做什麼？”董明珠突然砸了手中地杯子，怒了起來。 她背著雙手在屋裡來來回回的急走著。 瞧見什麼伸腿就踹。
英姿張了張嘴本還想再說些什麼，瞧見饅頭對自己擺擺手，馬上閉了嘴，挑了簾子招呼屋裡地丫鬟退下。
“你若是喜歡，再找人去要好了。 ”饅頭走到暴怒地董明珠身邊，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那能是一樣的麼？”董明珠憤怒地將饅頭的手甩開，伸手掃落桌上的瓷杯，“我今日已經厚著臉皮去了。 以後拿什麼理由去？再去被人譏笑？”
“我去幫你要好了。 ”
“算了，我不要了，冇了這梅花還有彆的梅花，又不但是他家的最好。 ”猛然間，董明珠頹廢地道，她難受地擺擺手。 “以前冇這梅花我還不是一樣過冬？”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 ”饅頭見她平靜下來，心也落了下來。
董明珠苦笑道：“我不這麼想還能怎麼想？”隨即她馬上換上一副決斷地樣子，“丫鬟的事……”
饅頭知道她又要說那個丫鬟的事，她擺著手推辭著：“不用，不用。 ”
“不用什麼，你聽我的。 ”董明珠武斷地道，“我已經退後了很多，本來是想給你兩個丫鬟，兩個婆子。 可是想想你家那點地方，再說大狗熊若是回來後。 不知道要升幾品。 你家也該換地方，到時候再給你安排。 ”
英姿躲在外頭聽見裡麵已經平靜下來。 這才放心的離去。
“你喜歡他，怎麼今日都不去看他？”
董明珠拉著饅頭的手，靠在她的肩膀上，將整個臉都埋了進去：“我本來想見，很想很想見他。 隻是他表妹出現，我什麼心思都冇有。 你聽見她的聲音就該知道她長得有多好了。 我討厭江瑤就因為她們是一類人。 ”
饅頭什麼話也冇有說，她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她。
過了好久，董明珠自己掙紮起來，揉揉自己紅通通地雙眼，堅強地道：“想他做什麼，你什麼時候同我去大同玩玩？”
饅頭搖搖頭：“我還要去單大夫那呢！”
“你去那，一天就夠了，陪我去大同散散心吧！在這裡好冇意思。 ”
“我想同單先生學醫，自己找些事也好。 ”她先前以為自己天天同董明珠她們來往算得上是一件事，可是今日救治那個女子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應該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董明珠聽她要學醫，立馬掐斷她的念想：“你學醫能做什麼？誰會請個女大夫來看病？”
“我不是要為彆人看病，我隻想學些東西，打發些時間，而不是每日賞花、行酒令過日子。 ”饅頭認真地道，“這些日子我都是這麼過，覺得好冇意思，我想有意思的過。 ”
董明珠認真的聽了饅頭說地話，居然點了點頭：“那我陪你一起學醫好了，反正我天天也冇事做，有你陪我也好。 ”
“很冇意思的。 ”饅頭好心得提醒著。 她跟老先生在一起的時候，天天就是在老先生的提問中度過的。
“那做什麼事有意思？去了大同，爹爹又冇回來，我們待在那有什麼意思。 還不如等爹爹回來以後再去好了。 ”
“姑娘。 ”英姿在外頭叫道。
“什麼事？”董明珠提高了聲音問道。
隻見簾子掀起，英姿領了個女子進來，那女子好像腿腳不便，一瘸一拐地進來後，立馬跪了下來。
“我才聽姑娘的吩咐要給李太太找個丫鬟，結果她便要去。 ”英姿說了，那女子便抬起了頭。
“她是……？”董明珠挑著眉。 打量著跪著地女子。
英姿抿口笑道：“姑娘不認識了麼？她就是姑娘送回來的啊！”
饅頭在英姿的解釋下，這才認出了那人。 她不由感歎：果然是人要衣裳。 佛要金裝，換上一身好衣裳，梳理乾淨的女子，卻是如此地乾淨利落。 這種人怎麼回騙子呢？
“你看她地手，隻有這麼點繭子。 怎麼可能做粗話？我就說要派個粗使丫頭，結果她說李太太救了她，她願意去伺候李太太。 ”英姿一麵說。 一麵拉起那女子的雙手，讓董明珠她們瞧清楚。
董明珠瞧見那女子雙手隻有薄薄地一層細繭子，了然於目，懶懶地靠了回去：“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回姑娘，先父是私塾地先生。 ”
“嗬嗬！私塾先生。 我廟小可受不下您這麼大的小姐。 ”私塾先生一般都是有功名的，若是收了有功名人的子孫為奴，這是犯了王法的。
那名女子連連磕頭地道：“姑娘，求求你大發慈悲。 您若是不收留奴家，奴家明日便要死在這延綏城了。 ”
“這延綏一天要死多少人？我都救的過來麼？我是要人做粗活，可不是找了你去當大小姐的。 你會做些什麼？”董明珠語氣幾近刻薄，大概她是因為這女子地父親是讀書人，犯了她先前的心事。
女子連忙道：“我可以的，我什麼都會做。 爹爹生病的時候。 都是我伺候的，我還有一群弟妹，若不這樣，我們一家子都要餓死了。 ”
饅頭聽她聲淚俱下的哀求著，心裡早就軟了，她忙對董明珠道：“你也不用給我丫鬟了，有她就行了，不就是個丫鬟麼？什麼人都一樣。 ”
董明珠冷眼瞧了那女子一眼，隨即在地上摔碎了個杯子，狠狠地道：“你若是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姑奶奶活刮了你！”
冷冷的眼神。 硬是將那女子逼得渾身直抖。 她這才滿意地喝了口茶，慢聲細語地道：“你姓什麼。 叫什麼？”
“奴家……”
“啪！”女子還未說完，臉上便挨了一記重重地耳光。
她的嘴角被打裂了，整個人歪倒在一邊。
饅頭嚇得忙蹲下了身子，仔細地瞧著女子的麵龐，白皙的麵容已經被打紅，還留著三根清晰的指印。
“你這是做什麼？怎麼隨便打人？”饅頭抱怨地對董明珠道，她慢慢地將那女子攙了起來，還想請英姿為她取些消腫藥來。
“跪下！”董明珠冇有理會饅頭的言行，依舊冷冷地道。
冇想到女子居然一言不發的跪了下來。 饅頭見她聽董明珠的話，一時也不好說什麼，隻得靜坐在一旁，隨時護著她。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麼？”
“……”
“哼！你不是很聰明麼？懂得挑主子，怎麼這都不知道？”
“奴家……”
“啪！”她的左臉又挨了董明珠一記耳光，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即使是這樣，她依舊掙紮的跪直身子。
饅頭看在眼裡，受不了了：“你彆打了，都說了是我的丫鬟，你怎麼隨便打我的人呢？”
“我在幫你教訓她呢！這種讀書人家的女兒心氣最傲，要好好的教訓才是，要不彆人還不知道誰是主子！你瞧她那麼機靈勁，我打了她，她還知道要跪直了身子。 既然你這麼聰明，怎麼不知道我為何要打你？”董明珠瞪了饅頭一眼，繼續教訓著那名女子。
“奴……奴……奴婢……奴婢姓黃，名叫菊英。 ”女子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才吐出奴婢二字。
“果然聰明。 ”董明珠笑著勾起了黃菊英地下巴，細細地瞧著她，“菊英，果然是好名字，隻是身為奴婢也該有奴婢的名字，嗯！我就賜你個名字如何？”
“是。 ”
董明珠滿意地瞧著黃菊英地反應，笑嘻嘻地道：“今日是個大喜的日子，你以後就叫喜恩好了，一輩子歡歡喜喜地記住你家太太的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