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怎麼才來啊!我都等了你好久。 ”董明珠提著裙子風風火火地抓住剛同李鬆來到總兵府門口的饅頭。
在寧夏的一個月,饅頭算是同董明珠在一起最久的人了,一起度過糧草不濟的日子,勉強算是患難之交。
“大哥說冇這個必要。 ”其實大哥是怕她來得太早,一個人不自在。
董明珠對站在一旁的李鬆翻了白眼,嚷著:“怎麼還怕有人把你媳婦吃了不成?放心有我在,冇人敢把她怎麼樣!”她眼瞧著李鬆官服上的圖案已經變成了熊,忍不住挖苦道,“你怎麼越當官越笨啊!都成熊了,李大熊?”
饅頭雖知道她是在開玩笑,卻忍不住攔著道:“大哥,姚光遠今日可來?”
李鬆微笑著看著她,心裡不住地點頭,不過半月她便放得如此之開,隻是不知道是好是壞。
在李鬆愣神地一瞬間,董明珠已然憤怒地跺著纖足,抗議道:“你再說,我就……我就…..”
“就很麼?那鞭子抽她?”李鬆沉下雙眼盯著憤怒的董明珠。
不知道要怎麼樣的董明珠氣結的說不出話,那日打饅頭是自己魯莽了,怎麼他還記著,若是她以前的脾氣,她早就一鞭子給過去,可是這兩個根本就不怕自己的鞭子。
她賭氣硬是將饅頭從李鬆身邊拉開,扯著她就往裡麵走。 她心裡有氣,一肚子的火冇處發,一腳便踢翻一旁地瓷器。 惹得總兵府的家仆驚惶失措,不知道是哪裡惹到了這位大小姐。
“我說著玩的,你彆生氣,那人到底是什麼人?”被她拉著急走的饅頭咧嗆的跟在後頭,她走得太快了。 自己哪裡跟得上。
急走了一陣子的董明珠終於停了下來。 即使是天有些冷了,她的鼻尖依然冒出了薄汗。 不雅地揮舞著手中地錦帕。 氣鼓鼓地道:“就是個爛人,嘴裡讓癩子,讓他一輩子說不出話來!”
饅頭撲哧的笑了,她這張嘴還真是不是一般地厲害,詛咒人說的詞都不一樣。
“你笑什麼?你若不信,以後見了他就知道了。 ”董明珠被她這麼一笑也冇了脾氣,冇好氣的瞅了她一眼。
饅頭立馬停住了笑。 拉著她的手,歉意地道:“我不是有意的,隻是……”
“隻是你在乎那隻大狗熊!”她仍有些不快,最關鍵的時候,她居然選擇幫彆人,哼!
聽她說大哥是大狗熊,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大哥的身材跟狗熊哪裡像了。 寬肩窄腰,中等得個頭,說實話在一群武官中,大哥都算是瘦小地,說那些人是大狗熊才是像呢。
“你今日穿得這衣裳我喜歡,不過若是壓黑色的邊。 瞧著就更莊重些。 你怎麼做了這麼一身來?”
董明珠也不是那種喜歡在一件事上麵糾結,她拉著饅頭上下打量著一番。 這大紅的衣裳穿起來就是好看,能襯出貴氣來,不過隻是料子算不上上等:“你等會完了去我哪裡,我有幾匹好料子,有蟒緞妝花的,還有緙金絲錦緞的,我又穿不了,你拿去算了。 ”
她知道饅頭看似事事好說話,冇有主見。 其實卻明白很多。 她故意說自己穿不了,就是不想讓她有什麼想法。
“你那些給我我也穿不了。 ”緙金絲錦緞。 蟒緞那都是大貴之人穿的,自己有一件穿就可以了,哪裡用得著每日都穿。
“誰說穿不了?你現在可有用仆人?來的時候還是走來的?”
“不走來還能怎麼來,那麼近地距離還要怎麼來?我自己可以做的事,要仆人做什麼?”
董明珠瞧著她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忍不住教導著她:“他現在都是從五品官了,這次聽說又要去朝鮮,回來估計能弄個從四品的官,也算得上是大員了,你再這麼平淡的出去,會被人瞧不起的!你看看那個當官地家裡冇兩個丫鬟的。 ”
“真的會?”
“怎麼不會!”董明珠反駁著道,“這是體麵,官家的體麵,你就是用不著,也得用。 ”隻聽她長篇大論的言論,不過就是要她怎麼保持官家太太的體麵。
饅頭這才下定決心的道:“我聽你的就是,不過使喚人就不用了。 大哥的事彆人做了我也不放心。 ”
去了內裡,少不得引薦一些命婦同她認識。
餘太夫人將饅頭拉到自己身邊坐著,點頭稱讚道:“我聽說你還同明珠一起去了寧夏,一路辛苦了。 ”
“她哪裡辛苦了,隻要見到她家那隻大狗熊就什麼都好了!”董明珠嘻笑著劃著麵龐取笑著。
她一句話招惹著在場的命婦都笑了,董夫人微微斥責道:“你說什麼大狗熊?女孩子家……”
“他李鬆現在是五品了,補服上頭不是繡著熊,不是大狗熊是什麼?”
董夫人還想說她幾句,副總兵王通地夫人趙氏欠著身笑道:“這還是蕭夫人抗敵有功,要不咱們女子怎麼能上前線?”她這句話又恭維了蕭如熏地夫人楊氏,又恭維了董明珠,大家也都聽得高興。
“是了!蕭夫人,明珠可要好好的敬你一杯,明珠真地佩服您!”這邊還冇有擺席,她便端了茶豪氣萬分地一口乾儘。
楊氏今日是按品級大妝穿上身的,整個人光輝奪目,她輕抿了口茶:“董小姐真是將門虎女,老太君真是有福。 ”
楊氏這次是響當當的任務,能被她誇讚。 董老太太也覺得麵上有光,她堆起滿麵地皺紋笑著讓人趕快開戲。
“李太太,可否賜幾副救傷良藥與我?”最令楊氏喜歡的是饅頭,饅頭幫著救治傷員的事,她是瞧在了眼裡,心想問她討幾副方子日後也好。
餘太夫人本生拉著饅頭正同她說話,卻見楊氏問什麼良藥。 有些詫異地道:“難不成咱們這還有個女神醫?”
楊氏恭敬地答了話,說得餘太夫人更加歡喜。 她本身就瞧著饅頭不怕董明珠,又見她一人跑去前線,不說是什麼緣由,就說這份膽色就很好。 心裡難免勾起傷心事,要是她媳婦如同她這般性子,就不會在兒子戰死沙場後,一條白綾了了命。 又想到。 若是她早生些年,自己的兒子也不會因為受傷而亡。 眼淚就禁不住地流了下來。
“老姐姐,你這是…...”
餘太夫人把眼淚一抹,笑道:“人老了就喜歡流眼淚,不礙事的。 好孩子,你若是有良藥方子也說出來,咱們都聽了,日後說與人。 這也是行善積德的好事。 ”
“我哪裡知道些什麼,都是當日大哥受了傷,流血不止,請了郎中給的方子,說是最治刀傷,那時候想著就寫了出來。 ”
昨日饅頭將先生地事同李鬆說了。 李鬆便覺得事情不小,倘若真是太醫院的人,這裡頭地事情就多了,再說若是有人查著方子尋到這,對她不好,便教她全部推到彆人的身上,自己一問三不知就是。
餘太夫人歎了口氣道:“這麼好的大夫不在咱們延綏可是咱們冇福氣,不過既然有了這方子,日後也可救好些人的性命,卻也值得了。 ”
幾個人忙說著彆的積功德的事去。 正說著。 就瞧見有丫鬟來回話:“老太太、太太,老爺讓出去接旨。 ”
董老太太同董夫人忙起身。 就聽見丫鬟道:“老爺說了,蕭夫人同李鬆家的媳婦也是要去,都要去接旨。 ”
這旨意是早就知道地,隻是選在了今天這個日子接罷了。 無非是皇帝進賞此次西夏平亂的眾人,楊氏也因為平虜有功被皇帝褒獎,今日她特地穿得這麼齊整也是為這個事。
隻是饅頭自己奇怪怎麼還會連帶上了她,她又冇做什麼。 她驚愕的瞧著餘太夫人,又瞧著董明珠。
餘太夫人見慣了這種大世麵,握著饅頭的手道:“好孩子,彆怕,叫你去定是好事。 你且放心大膽的去。 ”她說著,轉頭對董老太太道,“老嫂子,借你副鳳頭釵使使?”
董老太太也想得出是恩賜的聖旨,隻是單獎饅頭實在是說不過去,她孫女也領著娘子軍去了寧夏,怎就冇她的份。 不過她也就是想想,忙命人去了一套宮裝鳳頭釵為饅頭戴上。
等她們都迎了出去,男人們早就在那等著了,傳旨的官員在上首站定,一名太監手捧著托盤走了過來,裡麵放著一套金碧輝煌地一品誥命服飾,誥命服上還壓著頂綴珠鳳冠,冠額底色是緋紅色的,兩個金燦燦的大金元寶放在一邊。
“有旨。 ”
“萬歲!”在總兵府正院空地上一乾人同時跪下叩頭。
褒獎男人們的不過是些功在社稷之類的話,葉夢熊朱正色、梅國楨各萌世官。 武臣李如鬆功第一,加宮保,蕭如熏次之,麻貴、劉承嗣、李如樟、楊文、牛秉忠等加恩有差。 贈死事龔子敬都督僉事。 給事中曹大鹹劾穆來輔、隨府依違,緹綺逮治,遣戍邊。 魏學曾以原官致仕。 賜楊氏一品誥命,以示旌表。
一係列封賞之後,李如鬆走到女眷跟前,問道:“哪位是李鬆內眷?請接上諭。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本黃封奏折。
卻是說,李鬆斬殺哱雲,解平虜堡之困,實為朕之肱骨。 白氏與陣前救治軍士之功,亦不可冇。 前者已封賞,白氏豈可青衣對顯貴?賜白氏為五品誥命宜人。 欽此!”
自己也有?饅頭頓時傻了,連帶著李鬆也傻了。
(對一品至五品的官員稱誥,六品至九品稱勅。 一般都用“錫之誥命”“錫之勅命”誥和勅用不同地璽印。 一品是夫人,二品也是夫人,三品是淑人,四品是恭人,五品是宜人,六品是安人,七品是孺人,八品是八品孺人,九品是九品孺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