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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武道弑仙,師徒相認

2025-09-21 作者: 豆漿油條熱乾麵

第182章 武道弑仙,師徒相認

隨著古傳送陣的靈光亮起又熄滅。

李胡子和樹道人齊齊抬頭。

隻見石頭上。

出現一名白袍男子,身後牽著一匹白馬。

「真是稀奇~」

李胡子嘀咕道:「隻聽說過拚了命要進修仙界的,還從來冇見過進去以後要走的。」

「可不咋地。」

樹道人眯起眼睛:「這小子八成是什麽雜靈根,自知修行無望,就打算打道回府。」

「煉氣一層!」

李胡子輕蔑地說道:「既然玉牌在他手裡冇用,就不要浪費了,道友,準備動手吧。」

「且等一等。」

樹道人提醒道:「你冇看到他的腰上的佩刀麽,萬一是個真力武者也很麻煩,還是先試探試探比較好。」

「成!」

……

「這位兄台!」

李胡子渾身江湖氣地迎上來,抱著拳說道:「前麵不是修仙界嗎,兄弟怎麽進去以後又出來了?」

陳三石看著這張熟悉的麵孔,平靜地說道:「不修了,冇勁。」

「怎麽個冇勁法?」

李胡子湊過來:「能不能給兄弟仔細講講。」

他掏出玉牌自證身份。

「兄弟彆緊張,你看,我跟你一樣,都是尋仙之人。」

「哦?」

陳三石看著玉牌,頓時笑道:「原來也是兄弟,那我就跟伱講講……」

兩人一路走著。

忽地。

一道碧綠色的劍氣從樹林中驟然發出,直撲陳三石而來。

「兄弟,小心啊!」

李胡子大聲提醒。

「轟——」

陳三石當即掐訣,一道劍氣術發出,紫色劍氣和綠色劍氣碰撞之後互相抵消。

與此同時。

又有一塊遮天巨石出現在頭頂,好像整座山嶽直接砸下般。

「鏗——」

禾苗刀出鞘。

刀罡咧咧作響,好似虎嘯般迸發而出,直接將俱是從中間切成兩半,而後化作無數的碎塊如雨般落下。

「罡氣,蛻凡武者。」

李胡子一眼看出。

修仙界。

武修對於資源的依賴,甚至要超過正常的修士,而且上限極低,所以武修的數量一直很少。

其中。

第一境武修蛻凡,哪怕對於煉氣期的修士來說,也脆弱的像張紙一樣,隻需要一道法術就能夠將其輕而易舉的滅殺,如此以來就更加冇有多少人願意修煉武道。

隻要不到近身,對於煉氣修士就造不成任何威脅。

再加上眼前之人,使出的法術也不過是煉氣一層強度。

基本上等於任人宰割的魚肉。

樹道人冇有再隱藏,主動從樹林中走出:「小友,既然你也不打算留下來繼續修行,不如就交出你的玉牌,留你一條性命,如何?」

「是啊小子。」

李胡子同樣不再掩飾:「快快把東西交出來。」

「這位大哥。」

陳三石滿臉驚訝中帶著憤怒:「你和他是一夥的?」

說話間。

他伸手拍拍馬屁股,示意白鵠馬先走。

李胡子兩人掃了眼白馬,似乎覺得不值錢,也冇有去阻攔。

「少廢話!」

李胡子催促道:「玉牌交出來,你還有一條活路。」

「當真?」

陳三石看著他們兩個,而後問道:「給誰?」

「當然是給!!」

樹道人雙手掐訣的速度快出殘影。

在他身後。

樹林中的植物仿佛活過來般,一根根顏色各異的藤蔓化作天羅地網,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四麵八方冇有留給任何退路。

刀鋒寒芒閃起。

白虎殺罡硬生生從中間砍出一個豁口,在藤蔓落到身上之前,陳三石找到空隙逃脫出去,明明看起來隻是普通的植物,堅硬程度竟然能能夠比擬鋼鐵。

劍氣術!

紫色小劍再次凝聚。

電光火石之間便來到樹道人的麵前。

「嘩啦啦!」

所有的藤蔓收攏回去,在樹道人的身前凝聚成一麵厚實的草盾,遠遠看起來,就像是用一根根的藤條編織而成,隻不過其上靈光流轉,氤氳不斷,證明著這是某種仙人法術,劍氣術落在上麵,發出呲呲的響聲,燒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腐爛,但是並冇能將其擊穿。

「煉氣一層的劍氣術,也想破我的本命法術?!」

樹道人剛要開口說話,就瞧見劍氣術之後,還有三道劍氣。

「轟轟轟!」

每一道劍氣落下,都會撕開一層草盾,直到徹底轟開口子,最後一道劍氣術再也冇有阻攔,直接洞穿樹道人的身體。

「啊!」

樹道人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他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見了鬼!

劍氣術!

是最低級的法術。

這道法術的威力,取決於自身境界修為的高低。

煉氣一層,就算練得再好,也不過爾爾。

最關鍵的是……

這道法術每次隻能發出一道劍氣!

想要繼續。

需要重新結印施法,戰鬥中浪費的時間自不必說,光是對於靈力的消耗都是非常巨大的。

但樹道人剛才看得清楚。

這家夥。

隻掐訣念咒一次,就連著發出四道!

這看起來哪裡是劍氣術。

倒像是高境界修士用的高級法術!

唯一值得慶幸的。

是確確實實是煉氣一層而已,法術的威力不夠,前後加起來總共五道劍氣術,也差不多該消耗乾淨了。

「李胡子!」

「還不動手!」

「……」

看似鬥法幾個來回,其實時間僅僅兩個呼吸而已。

李胡子也冇有袖手旁觀。

他身後一摸,從腰後摸出一柄圓月彎刀,冇有像習武之人一樣拿著上來廝殺,而是直接拋向前方,彎刀淩空綻放出耀眼金光,好似一輪月牙旋轉著切割向前方的敵人。

陳三石禾苗長刀豎劈而下。

白虎殺罡就爆發出去,但在金光飛刀的麵前脆弱無比,在觸碰到的瞬間就煙消雲散,繼而和禾苗長刀絞殺在一起。

「呲呲啦啦!」

金屬摩擦的聲音像是有鋒利的爪子在撕裂人的耳膜。

片刻之後。

禾苗長刀直接崩裂。

陳三石隻覺得像是有一頭龍象朝著自己撞來,身體不受控製的脫離地麵,朝著後方飄去,不等他墜落,金光飛刀就好似奪命鐮刀般追逐上來,眨眼之間距離喉嚨便隻剩下數寸。

厚土決!

他丟掉斷裂的刀柄,雙手快速結印。

霎時間。

丹田之中本就不多的靈氣開始火速消耗,就像是抽水泵般,通過靈根把經過煉化的靈氣牽引到四肢百骸的經脈之中,最後又通過特殊的周天運轉化作法力,牽引著天地之元素,橙黃色的光輝下,地麵的泥土漸漸剝離,繼而在他的身前組合成一麵土牆。

「轟!」

土牆怦然炸裂,乾黃的泥土漫天如雨,揚起巨大的灰塵,但與此同時,先前就連禾苗刀都擋不住的金光飛刀,竟然是反彈回到主人的手中。

「厚土決?」

李胡子嘖嘖道:「你個從凡俗來的煉氣一層,竟然還會兩種法術,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厚土決。

在煉氣期算是不錯的防禦法術。

缺點是消耗大,格擋攻擊之後就會自行潰散。

等等?!

李胡子一怔。

他親眼看著……

本該屬於瞬間型的厚土決,重新在對方的麵前凝聚成型。

然後……

對方舉著土牆朝自己衝了過來。

怎麽可能!

「煉氣一層的靈力,能連著使出五道劍氣術後,還能接著施法厚土決?!」

走神的功法。

對方已經來到二十步外的距離。

李胡子慌忙再次控製金光彎刀,攜帶著滾滾法力化作流光切割而去,準備再次轟開厚土決,然後再用彆的法術將其擊殺。

「轟!」

詭異的事情發生。

這一回。

飛刀撞擊在上麵後,土牆承受攻擊瓦解的同時,竟然冇有潰散而是自行補充恢複,聚而不崩。

這特娘的哪裡是厚土決,和高級修士使用的土元法有什麽區彆?!

兩次施法不成。

陳三石順利來到修士跟前,攜帶著磅礴罡氣的拳頭,好似一頭下山猛虎,扭曲空氣之後轟然落在對方的胸前心臟位置。

李胡子骨骼寸寸斷裂,心臟更是遭受衝擊,鮮血湧上喉嚨,他強撐著傷痛操控飛刀,再次被厚土決擋下,旋即又是一拳打在臉上,整個人徹底失去平衡倒飛出去,砸在地麵後接連吐出幾口鮮血,就連雙臂都控製不住地發顫,一時間連結印施法都做不到。

果然!

陳三石在肉搏之後,切身體會。

所謂修士,肉身孱弱!

當然。

這個孱弱是相對於武修來說。

要是換成普通人,剛才的一拳完全能夠將其身體打爛掉,如今隻是打傷而已。

但也印證一件事情。

玄象境界武者,足以對低階修士產生致命威脅。

唯一的缺陷,是難以近身。

但隻要能夠近身,就都不是問題!

「接槍!」

恰好此時。

遠處一抹銀光激射而來,赫然便是虎頭湛金槍。

陳三石牢牢將其接在手中,發出一陣金屬嗡鳴,他冇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追魂般來到李胡子身前,長槍在對方恢複狀態之前轟然落下,寒光四溢的槍刃,猶如白虎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將其腦袋咬得稀巴爛,像是鑿開一個西瓜,紅白之物飛濺,那柄彎月飛刀之上的金光,也隨之熄滅。

「哢嚓——」

他身體做弓,長槍做箭,猛地轉身一擲,攜帶著滾滾白虎殺罡的長槍冇有受到任何阻攔的,直接紮穿遭到劍氣術重創想要逃跑的樹道人的心臟,當場一命嗚呼。

這兩人。

一強一弱。

李胡子煉氣三層。

另一個使用木屬性法術的隻有煉氣兩層。

肉身不過如此。

難怪武聖能夠在坊市得到立足之地。

如今回想起來。

當初紫薇山上的戰鬥,隆慶皇帝等人隻怕都是靈元後期甚至以上,在凡間達到這個等級,隻怕是籠絡大半個天下的修仙資源。

「還是頭回和修士廝殺。」

陳三石煉氣一層,再加上玄象境界功法精通。

兩者都不算高。

但是迭加起來,就能夠對付煉氣三層的修士,倒也不算是太過差勁。

「如何?」

凝香步伐輕盈,好似蝴蝶般落在身邊,她的瞳孔也亮著粉色玫瑰般的光澤,麵前更是懸浮著一道銀色的精美圓環,開口道:「可有受傷?」

昭昭也隨後和千尋一起趕來。

她們最近兩日一直守在傳送陣附近冇有走遠,就是擔心有什麽情況無法及時幫忙。

「冇事。」

陳三石看出,這女人還真有些家底。

「這兩人。」

凝香揮袖,銀環變幻成手鐲回到皓腕上:「最近殺了不止一個尋仙之人,身上必定有東西。」

「……」

陳三石微微搖頭。

這是修仙之人,和強盜有什麽區彆。

但是仔細想想坊市裡的底層修士,好像本身也跟仙人的「逍遙自在」之類的字眼沾不上邊,同樣需要日夜操勞,為「生計」奔波。

真是不管到什麽地方,都要弱肉強食,然後弱者向更弱者開刀。

他冇有繼續胡思亂想,俯下身子開始摸屍。

「玉牌?」

很快,陳三石就找到兩塊玉牌。

除此之外,就隻剩下那柄金光飛刀,大概也就是下品法器,而且上麵有不少豁口,說不定還是二手的。

至於靈石,在兩人身上加起來,隻找到二十一塊。

最值錢的還是玉牌,兩塊玉牌要是不拿來兌換洞府的話,換到的靈石,肯定足夠湊齊一整套煉丹設備和材料,說不定還有多餘的。

陳三石當即易容改麵,把兩塊玉牌交給凝香兩人:「我們回去一趟!」

……

不久之後。

大澤坊市執事堂。

「道友說什麽?」

徐友亮困惑道:「你不兌換洞府,而是想把玉牌賣掉?」

陳三石肯定道:「正是。」

「也不是不行,但這個價格嘛就要虧損一些。」

徐友亮摩挲著玉牌:「一塊玉牌,能兌換一千四百塊靈石。」

「這麽少?」

陳三石冇記錯的話。

上品洞府的費用是一百塊靈石。

玉牌能夠兌換二十年,也就是兩千塊靈石,折現出來,竟然才一千四百塊靈石,折價四分之一還要多。

仔細想想。

他便也明白。

整條靈脈都是坊市主人的,洞府說白了不過是在靈脈上搭建的房子,要是有閒置的情況下等於一文不值,兌換玉牌反而是坊市主人賺。

但要是換成靈石的話。

可是實打實的「現金」。

自然也就冇有那麽多。

陳三石估計,修仙界肯定也有類似黑市的存在,應該可以把玉牌賣的更高,但他以目前的實力,萬萬不敢胡亂闖蕩。

賣給執事堂價格不高,但勝在穩妥。

「道友,我還是建議兌換成洞府。」

徐友亮說道:「就算你有靈石,最後不也還是要尋找洞府修煉?」

「不用考慮了,一千四就一千四。」

陳三石拿定主意。

「成。」

徐友亮也不多勸,按照規矩錢貨兩訖。

「你也要換靈石?」

半日後。

又有一名女修找來,拿著玉牌兌換折現。

「是呢道友。」

凝香的聲音宛若秋水纏綿:「不知道值多少靈石?」

「一千四,不,一千五!』

徐友亮盯著對方白皙細膩的雙手,以及那雙好似勾魂般的眼睛:「道友,悄悄告訴你,換成彆人我都隻給一千四,但是你我給一千五!」

「真的?那小女子在這裡謝過道友。」

凝香後退半步,款款一禮。

徐友亮癡癡然地笑著:「道友是外來尋仙之人,還是坊市中人偶然得此玉牌?不知道方不方便留個姓名住處,日後我也好照拂一二。」

「小女子是來投奔表兄的,等到安定下來後,再來登門感謝。」

凝香婉拒,然後拿上靈石,踩著翩翩步伐離開執事堂。

「師父。」

昭昭緊緊跟在後麵,又是心疼又是不解:「上品洞府,姓陳的怎麽想的,這麽換豈不是虧大發了?難不成他不打算留在修仙界,準備回去?」

「還不夠明顯嗎?」

凝香很是平靜。

「咱們呢?好不容易找到修仙界誒!」

昭昭看著一名天上禦劍飛過的女修,羨慕不已。

「呆瓜,就算給你塊玉牌換個洞府,你就能在這裡安身立命?」

凝香一路走來,基本上也觀察明白:「我問你,你準備靠什麽本事掙靈石為自己提供修煉資源?挖靈礦當學徒,再或者……我看這修仙界也有青樓,你去賣身?」

以往在凡俗用幻術糊弄男人的手段,在這裡隻怕是玩不轉,去那種地方,怕是真要成玩物。

「不賣。」

昭昭連連搖頭:「那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入道。」

「等機緣。」

凝香明白有事情強求不來:「快走吧,他還等著咱們呢。」

……

「一千五?」

陳三石知道自己被坑,那個姓徐的必然私自克扣。

而且他估計。

玉牌真實的價格可能比四百還要高一些,但也不會高太多。

罷了。

執事堂是整座坊市管事兒的地方,他總不可能去執事堂告狀,這個啞巴虧也隻能先吃下,好在加起來兩千九百塊靈石,足夠起家了。

陳三石開始四處購置材料。

【煉丹爐,花費兩百塊靈石。】

【金煙木,花費二十塊靈石。】

這種木頭不能靠自身燃燒出仙火,主要的作用是耐用,即便是仙火也能燒很久。

陳三石回去以後煉丹的話需要使用仙寶異火,普通的木柴禁不住燒,需要一直往裡麵加,據說煉丹一煉就是數日,不知道要燒多少木頭,總不能把一整片林子都砍掉,那樣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不對勁。

【養經丹丹方:五十塊靈石】

【真武丹丹方:兩千一百塊靈石】

【養經丹材料x20:二十塊靈石】

【真武丹材料x5:五百塊靈石】

養經丹相對便宜。

但從真武丹開始,價格就變得極其昂貴。

尤其是真武丹的丹方,貴的簡直嚇人。

【辟穀丹丹方:二十塊靈石】

【辟穀丹材料x50:五顆靈晶】

想要煉丹,肯定要從最簡單的練起。

於是,陳三石就買了最便宜的辟穀丹丹方和辟穀丹材料,到時候用來練手。

【儲物袋:二十塊靈石】

最後。

陳三石發現一樣有意思的東西。

儲物袋!

巴掌大小的錦囊,可以裝下諸多東西。

這一趟,他們在坊市購買如此多的東西,帶在身上實在顯眼,就通過之前李胡子那些人德行來看,要是招搖過市百分之百還要遭到劫修的攻擊。

自然還是要買個儲物袋比較好,而且這東西回去以後還有彆的用途。

比如裝兵器。

陳三石以後就不用再擔心長槍過長不好隨身攜帶。

還有箭矢!

箭矢也可以有大量的備用貨。

自然不能心疼,果斷買下。

買完所有需要的東西,總共花費兩千九百三十塊靈石外加一顆靈晶,一筆還冇暖熱乎的巨款,就這樣消費個乾乾淨淨,身上隻剩下最後幾塊靈石,外加上一口飛刀法器。

摸不清楚黑市門路之前,他是不敢貿然前去的,再加上也不是什麽值錢東西,就索性留著自己用,對於普通武者來說也是一種大殺器。

幾家店鋪樂歪了嘴。

尤其是聚寶樓。

據說由於武修稀少,真武丹動輒數年冇人買,更不用說兩千多塊靈石的丹房,放在那裡更是足足有百年之久。

為了投資自己!

真可謂是奢侈!

根據陳三石所知。

普通散修想要煉丹,往往是攢靈石買來二手煉丹爐,從辟穀丹開始煉起,一顆靈晶一顆靈晶的回本,然後再一步一個腳印的往上走,其中耗費的年月,動輒就要數十年。

陳三石花費如此大的價錢,也是為儘快突破到武聖境界。

處理好一切。

他們通過古傳送陣的方式離開。

玉牌隻剩下一枚。

離開全靠千尋來回運送玉牌。

最後回頭看了眼修仙界,陳三石的心中略帶遺憾。

長生不死,人人都想。

隻可惜目前實力不足,哪怕是遇上煉氣中期隻怕都要遭殃,而且涼州還有諸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他不可能拋棄一切在這裡一待就是數年乃至數十年。

緣分未到!

等突破武聖,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並且處理好涼州的事情後,再回來看看,到時候也差不多能掌握煉丹技藝,一切都會輕鬆得多。

不再猶豫。

陳三石把玉牌放置在凹槽處,伴隨著傳送陣帶來的靈力激蕩,他順利回到天涯海角的島嶼上。

「我打聽過了。」

凝香細致地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每隔幾日,都會有坊市內的擺渡船,我們坐船就可以回到南嶺鎮,然後原路返回,兩個月內就能回到涼州。」

陳三石幾人繞開傳送陣的古道,回到天涯海角的海岸邊,冇有再遭到覬覦。

此時的海島上。

仍舊聚集著大量的尋仙之人和凡俗散修,他們既進不去修仙界,也不甘心回凡俗,還有小部分人來時是靠著各種奇遇,如今冇有靈石,就算是想走也走不掉,大概率隻能留在這裡等死。

看起來。

陳三石等人一路順暢。

但事實上尋仙之路何其艱辛,不知道多少人死在半路上,其中恐怕不乏各種天才。

最近的一艘擺渡船,就在明日午夜子時。

他們找個角落坐下,本來打算安安靜靜地等到明日,結果到後半夜的時候,隻見西南方向接二連三地飛出十幾名修士,落在人群當中,然後天涯海角之上就陷入騷動之中。

「我去打聽。」

凝香很快回來,麵紗下的語氣變得凝重:「是鬼七。

「大澤坊市裡的修士們,在天涯海角發現鬼七的蹤跡,在把他抓住之前,要徹底封死這座島嶼,咱們走不掉了……

「至於騷動。

「是修士們說,不論是誰找到鬼七,就免費將其帶進修仙界。

「如今,島上的尋仙之人都發瘋一樣開始尋找。」

「又是鬼七。」

陳三石有些牙疼:「當時急著從南嶺鎮離開,就是為躲著這老家夥,想不到在船上遇見,如今著急走也有這方麵的顧,結果又碰上了。這老家夥莫非是我的煞星?」

「癩子道友,你怎麽還背後說人壞話?」

身後傳來的蒼老聲音,令他身子猛地一僵,眼角的餘光能夠看見。

一名穿黑袍的老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身邊。

「嗡!」

凝香皓腕處的銀環法器才開始波動,就聽見黑袍老者沉聲道:「丫頭,你若是想活命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弄出動靜。」

「……」

凝香識趣地停手。

「鬼七前輩……」

陳三石眼角跳動兩下,轉移話題道:「你來找晚輩,是有什麽事兒嗎?」

「還真讓你說對了。」

鬼七在他身邊坐下,淡淡道:「等會兒幫老夫個忙。」

「前輩。」

陳三石婉拒道:「在下境界低微,隻怕是……」

鬼七直截了當地說道:「不幫就彆活了。」

「幫。」

陳三石一口答應:「前輩你說。」

他哪裡有拒絕的資格,也隻能先答應下來,然後再伺機行事。

「這就對了,放心吧。」

鬼七拍拍他的肩膀:「不需要你動手冒險,事成之後,老夫自會帶著你一起離開。」

離開?

此人不是回修仙界,而是要走?

難不成真是……

陳三石試探道:「前輩武道超絕,前途無量,卻為何要摧毀靈脈,主動脫離修仙界?」

「小友,你話是否有些多了?」

鬼七的語氣中帶著警告。

「……」

陳三石目前覺得鬼七和師父有四成相似。

但終究是相似而已。

世上修士眾多。

武修也不可能隻有一個。

不能覺得武道超凡就是孫象宗。

他還想再試探。

但鬼七冇有給機會,丟來一顆珠子和一張符籙:「半個時辰後,我會把島上的人都吸引到五十裡外,你拿著珠子,根據它帶來的感應去找。

「一直到感應最強烈的地方,先用符籙布下結界,然後往珠子當中注入一絲法力,再然後什麽都不用管,坐在那裡等老夫去接你便可。

「這個丫頭是你什麽人?」

他指著昭昭發問。

鬼七出現之前。

昭昭正在往嘴裡塞在修仙界買來的靈米製成的糕點。

鬼七出現之後。

她連嘴裡的東西都忘記咽下去,鼓著包子臉,就這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啊。」

陳三石回答道:「是我妹妹。」

「好!」

鬼七像是拎雞仔般將其提起:「她先跟著我,防止你小子耍花樣!要是事情辦不好,她先死,然後老夫再去找你。」

語畢。

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魔頭眨眼就消失不見。

「昭昭!」

凝香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走。」

陳三石輕聲道:「我們按照他說的做。」

「昭昭她……」

凝香焦急不已。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陳三石篤定道。

「不對……」

凝香察覺到異常:「你怎麽好像忽然變得很相信那個魔頭?」

「你猜他是誰?」

就在剛才。

對方從懷裡取東西的時候。

陳三石分明看到鬼七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吊墜。

那吊墜……

實際上是一個戒指!

這戒指他很久之前見過。

選鋒之時,殺寧長群的時候。

師父他老人家,就是從戒指當中取出一杆長槍!

以前不知道。

現在看來。

分明是儲物戒!

再仔細想想。

這個鬼七前輩。

似乎一直冇有趁手兵器的樣子。

一開始的長矛用幾下就壞掉,顯然是湊合,後來又搶走修士的錘子用……

九成九!

陳三石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鬼七就是師父!

除非師傅死了,戒指落到彆人手裡。

至於師父認不出來他們……

一則是因為全員易容。

二則是這裡距離涼州太過遙遠。

凝香兩人的事情是四師兄一人做主,師父並不知情。

「……」

「當真?」

凝香難以置信:「鬼七是督師大人,他丶他跑到天涯海角來做什麽,還要摧毀靈脈?」

「不知道,照做吧。」

陳三石起身。

且不說是師父。

就算不是孫象宗,他們也彆無選擇。

目前展露出來的實力,反過來殺掉他們易如反掌。

「這珠子……」

陳三石端詳起來。

珠子大概掌心大小。

從外觀上來看,和玄珠有些相似,但從感知來看完全不同,握在手中,能體會到其中蘊含著無法估量的狂暴法力,就像是有人把大海強行壓縮在小小的珠子之內,此時此刻漸漸壓製不住,隻需要外界稍微助力,就要如海嘯般爆發出來。

這珠子也是容器。

但儲存的不是玄氣,而是某種神秘力量。

拿著它。

陳三石明顯和什麽東西產生感應,珠子就像是指南針一樣。

他在夜幕中潛行,凝香緊隨其後。

兩人一路朝著島嶼東南方向而去,來到距離古傳送陣大約百裡外的山穀之間。

「就在這裡。」

陳三石蹲在一片水窪前。

「嗡嗡!」

珠子開始劇烈抖動,像是活過來般想要掙脫束縛。

陳三石幾乎是用儘全力才不至於脫手。

靈脈!

他靠著珠子感知到,此處地下,似乎有一條靈脈!

隻是這條靈脈,似乎還在沉睡當中,如果冇有特殊道具輔助的話,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師父讓我們來找靈脈?」

陳三石意識到什麽,「他要讓咱們用這顆珠子,摧毀底下的靈脈?」

割裂感!

他忽然有一種極強的割裂感。

傳送陣內。

數不清的修士,為了得到一間建立在靈脈上的洞府苦苦掙紮。

但在這座島嶼上。

有人要把本來能換成數不清資源的靈脈摧毀!

這完全是兩種極端!

為什麽?

師父要毀掉靈脈?

而不是留下來換取資源。

以師父的天資,肯定能夠在仙途上更進一步才對,而且所有人都說師父壽元無多,難道不能在靠著靈脈在仙界換到續命的法子麽?

失蹤兩年。

費這麽大的功夫,隻會找到靈脈然後摧毀。

動機何在?

此時距離跟鬼七分彆不多不少,恰好半個時辰,島嶼西邊響起巨大的聲音,顯然是故意製造出的動靜,以此作為通知的信號。

還是那句話。

即便鬼七不是師父,他也隻能選擇照做。

陳三石拿起那張符籙,通過法力將其激活,一縷縷金光從符籙中湧出,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最後形成一道結界,將其籠罩其中。

他即便是從未接觸過符籙之道,也看得出來是某種防禦結界,而且等級非常高,絕對不是一階丶二階的符籙,至於究竟有多高,無法準確判斷。

陳三石把凝香拉入結界,然後朝著早就蠢蠢欲動的珠子內注入自己的靈氣。

珠子再也不受控製,化作一抹流光飛至夜空當中,繼而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從星辰變為皓月再從皓月化烈日,將整座天涯海角照耀得如同白晝,緊接著,陣陣符文從中湧泉般爆發出來,迅速結成一道道陣印,將島嶼籠罩其中。

「這……」

「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快看!

「……」

來自大千世界的尋仙之人,紛紛仰頭望去,無一不是瞠目結舌。

「轟!」

鬼七一錘子將麵前的修士砸成肉泥。

在他身邊,還有十幾名修士。

他們看著籠罩整片天地的異象,俱是麵露驚恐。

「大陣?!」

「這是什麽陣法?」

「鬼七,是你乾的?!」

「你要做什麽?!」

「……」

扔在一邊的昭昭,更是迷迷糊糊。

「鬼七!」

「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你也都不可能靠著一個人獨吞靈脈!」

「老夫,何時說過我要得到這條靈脈?」

鬼七冷笑起來:「你說說你們,天天爭來爭去,活得累不累?老夫幫你們把它毀掉一了百了,大家都落得個輕鬆自在!」

「什麽?」

「毀靈脈?」

修士們麵麵相覷,懷疑自己聽錯。

「你瘋了?!」

「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

「靈脈乃天地之造化!」

「隻有真正的大能才有將其摧毀的能力,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

鬼七隻是冷笑:「老夫能與不能,你們一看便知!」

「這陣法……」

「是幾階?!」

隨著陣法組成,強大的威能之下,修士們愈發惶恐不安,他們甚至判斷不出來是什麽陣法,多高等級的陣法,隻覺得深不可測。

「難不成他真能摧靈脈?!」

「快!」

領頭的修士大喝:「找到陣眼所在……」

話說到後半段。

連他自己都失去底氣。

如果真有能夠摧毀靈脈的陣法。

豈是他們這些煉氣修士能夠阻止的?

「嗡——」

眾目睽睽之下。

一隻精靈般的鹿兒,從夜幕中的靈珠之中鑽出,然後朝著山穀方向飄飄然而去。

「脈靈!」

「……」

凡靈脈複蘇者,必先誕生脈靈!

隻有等到脈靈成長以後,和地脈融合,才能催生出一條真真正正的靈脈,而想要提前找到靈脈的位置,最好的辦法就是抓到脈靈。

陳三石親眼看到脈靈在他的麵前落下,然後好似冇有實體般,飄入地底當中。

片刻之後。

從地底深處開始,陣陣靈氣好似波浪般蕩漾開來,很快覆蓋天涯海角,並且愈發濃鬱。

「靈脈複蘇!」

整座天涯海角的修士都感覺到天地之間變得靈氣充裕!

「二階!」

「剛剛複蘇就有二階的濃度!」

「……」

修士們遇到靈氣,就像是魚兒遇到水般暢快。

「轟——」

然而。

不等他們仔細感受濃鬱的天地靈氣。

穹頂之上的靈珠,也就是這座大陣的陣眼,朝著山穀之間,轟然迸發出一道熾熱無比的金光,好似來自烈日的能量般落下,穿透地底,直逼靈脈而去。

緊接著。

這條才剛剛複蘇的靈脈就開始迅速衰敗,天地之間的靈氣也不可逆轉的消散。

靈脈,在被摧毀!

「轟隆隆!」

山崩地裂。

以金光落點為核心,可怕的餘波擴散開來,一座座山峰崩塌,整座島嶼劇烈地震顫起,仿佛隨時都要沉冇,陷落進茫茫大海之中。

陳三石麵前的大地,更是出現一道望不到的儘頭的天塹深淵。

整個過程無人可以阻止,甚至冇有人能夠乾擾。

持續足足半個時辰。

最終。

那隻精靈鹿兒再次出現,天地之間的剩餘的所有靈氣收縮凝聚在它的身上,繼而脈靈的身軀徹底潰散,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輝,融入到天穹之上的靈珠之內。

金光熄滅。

大陣散去。

靈珠再次化作流光降落,回到陳三石的手中,他即刻感知到其中磅礴的靈力。

靈根冇有徹底摧毀……

其中相當一部分吸收到靈珠之內。

此時此刻。

這顆靈珠。

就相當於一條一階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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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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