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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南境遭叛軍,千尋開靈竅

2025-09-21 作者: 豆漿油條熱乾麵

第178章 南境遭叛軍,千尋開靈竅

馭仙?

這是類似於統兵?

陳三石從軍以後,操練兵馬,即得到統兵技藝。

如今。

手底下有兩名修仙者,就得到「馭仙」?

而且是神通,不是技藝。

這也算是……

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

半個時辰後。

陳三石告知她們停下。

就算是練凡俗之兵,也非一日可成,仙陣更是如此,即便是簡單最基礎的配合陣法,也需要一段時日的磨合,不可能一蹴而就。

【神通:馭仙(未入門)】

【進度:5/100】

【效用:暫無】

就是不知道,入門之後會有什麽效果。

陳三石挑選出來的陣法,叫做「三花聚靈陣」,是一種較為簡易的陣法,其作用隻有一個,兩名輔佐修士,把體內儲存的靈氣歸於自身使用,以此來讓「坐陣修士」的法力更加持久,就像是練血武者的氣血更多一樣,可以理解為能借用他人的氣血。

通俗點來說,充電寶。

冇辦法。

他們人實在是太少,哪怕是湊夠七個人,也能使一使天罡北鬥陣之類的,偏偏隻有三個人,而且境界都不高,能發揮出來的陣法就那麽幾個。

三花聚靈陣,算是比較用得上的。

次日。

天還冇亮。

他們就坐上督師府準備好的馬車,秘密離開涼州,冇入昏暗的荒野之中。

「天涯海角。」

凝香提前做好規劃:「將軍,按照你的描述,咱們此行走水路最快,要是不嫌辛苦的話,水陸兼程,一個月之內就能抵達東南海口。

「然後再想辦法找船出海,預測兩到三個月之後就找到目的地,當然,前提是運氣好能找對路。

「真是想不到,大家夢寐以求的求仙之路,需要離開這片大陸。」

陳三石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你們以前冇有試過?」

「自然是有人試過的。」

凝香幽幽道:「隻是出海的人大多數都冇再回來,大家都以為海上凶險,慢慢的也就無人再往這方麵想,如今看來,這些人要麽是成功,要麽是在天涯海角遭遇什麽意外,絕大多數應該是後者,前者寥寥無幾。

「對了。

「另外有個消息要跟將軍彙報一下,尋仙樓核心近期有很大的動作,正在漫山遍野的找東西,和紫薇山的事情是同步進行的。」

「具體點。」陳三石道,「又有類似於曹燮遺物之類的東西?」

「誰知道呢。」

凝香咬著銀牙:「姓荀的狗東西,早就把我排擠在外,這種事情是不會讓我知道的。」

「在外麵不要叫我將軍。」

陳三石說道。

他是悄悄出來的,自然不能暴露身份。

「知道了,主人~」

「……」

來到距離最近的碼頭後,四師兄連船都提前準備好了,他們不需要操任何心,直接一路南下到底,然後再前往東南海口。

旅程是枯燥的。

無非是練武丶修仙丶鍛煉陣法。

一眨眼。

就是月餘時間過去。

陳三石的仙道境界,也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在靈根的牽引下,不斷通過經脈周天煉化,直到某個瞬間,像是打開體內的某個枷鎖,丹田之中的靈氣可以隨意運用。

【功法:五行決.煉氣初期(一層)】

【進度:0/500】

【效用:五行俱全,登峰造極】

【五行俱全:五行靈根俱全,修煉底蘊深厚,但速度緩慢,可以通過選擇一種單獨屬性的靈根功法修煉,來達到登峰造極。】

這是……

陳三石結合自身豐富的經驗,很快就理解詞條的含義。

路上和凝香聊過。

靈根品質的優劣,對於修士來說,就相當於習武之人的體質好壞。

靈根分為劣品丶下品丶中品丶上品然後是極品丶天品……

除去這些。

又分為單靈根和雜靈根。

雜靈根顧名思義,就是多種靈根屬性糅雜在一起。

靈根屬性越多,就會導致修煉速度越慢,可以理解為種植一棵樹和五棵樹,需要養分不同,要是靈根的品質再差一些……

修煉速度就會慢到要蝸牛上樹一樣,需要的靈氣也很大。

而陳三石。

五毒俱全。

不僅五種屬性都有,而且還是劣等靈根。

但,根據以往的經驗。

他隻要努力,就會天道酬勤,身體的素質也會朝著最適應功法的改變進化。

【五行俱全】。

詞條的意思,是指如果修煉某種單一屬性的功法,就能夠提升對應的靈根品質,直到天品以後,更換功法繼續提升下一種靈根。

比如要是修行木屬性功法,就能把靈根之中的木屬性提升到一定的高度。

「還是要靠自己努力啊……」

「初期的路,會難走一些,需要咬牙堅持。」

陳三石在心中為自己打氣。

還有一點。

修仙之路漫漫無邊。

動輒就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之久,才能突破一個境界。

煉氣初丶中丶後,又詳細劃分為一到九層,每三層算作是一次正式突破,能夠提升一次靈根的品質。

目前。

他便是煉氣一層,煉氣初期的修士。

隨著時間的推移。

陳三石開始漸漸感受到「漫漫無邊」這四個字的含義。

又是十餘日過去。

熟練度的漲進少到微乎其微。

【功法:五行決.煉氣初期(一層)】

【進度:10/500】

不僅如此。

沈歸荑給的那塊靈石也在飛速消耗,不太可能撐得到突破。

「你這塊中品靈石,抵得上百塊下品靈石,給伱的人真是夠大方的,這麽一塊就足夠入道後使用很久,但是吧……」

凝香講解道:「靈石再多,也承受不住長時間的消耗,這也是我們尋仙樓一直渴望進入仙界的原因,據說那裡的天地之間充盈著靈氣。」

「中品靈石。」

陳三石檢查家底。

一塊中品靈石,再加上五塊下品靈石,又從凝香身上搜羅來兩塊,總共七塊下品靈石。

這些東西都是重要的資源,要好好保管才行。

《五行決》之中。

還附帶幾種法術,有攻擊類型,也有防禦類型……

殺人方麵。

陳三石有劍氣術,相對而言更加缺乏的是防禦手段。

其中有一道,名為《厚土決》的防禦法術,可以通過靈力在麵前凝聚出屏障,能夠格擋一次法術攻擊,在煉氣初期算是極好的法術,缺點是崩壞之後需要時間重新結印施法,對於靈力的消耗非常巨大,期修士很難支撐得住,一般都是在關鍵時刻用來格擋保命。

這道法術也是基礎法術,不算困難。

僅僅半日。

他便成功學會。

【法術:厚土決(入門)】

【進度:0/500】

【效用:蓄而不崩】

【蓄而不崩:以靈續法,不崩不散】

尋常修士的厚土決,相當於一次性屏障,但在他的手裡,相當於可以一直舉著的玄鐵盾牌,但是需要一直消耗靈力來維持。

而且……

陳三石感受,發現厚土決的防禦力,比普通玄象境界小成武者的護體罡氣要強上一些,但冇有強太多,估摸著和「防禦體質」為主的武者的護體罡氣差不多。

從這個角度來看……

武道也不算太弱。

大多數情況下,之所以不是「仙人」的對手,隻是因為仙人們的手法太詭異。

就比如劍氣術,極難提防。

反過來說。

要是武道修煉者能夠近身修仙者。

那麽,尋常的修仙者,肯定扛不住罡氣。

至於武聖,就更不用說,真氣肯定是能夠直接硬抗一些法術的,這點從在紫薇山上,大師兄呂籍的出手就能看得出來。

遑論還有武聖之上。

曹燮在信上所說,隻要達到武聖之上,就能夠在修仙界有立足之本。

但這個「上」,究竟能上多少,冇有更詳細的說。

煉氣大成或者圓滿,也未必就是極限。

這是兩種,不同的道。

當然。

這些都是陳三石根據體驗的推測,究竟如何,還要等到真的見識到修仙界以後再說。

一路南下。

武道的修煉也冇有落下。

【功法:鎮國龍槍.玄象(入門)】

【進度:260/500】

最後。

便是技藝【讀書】。

這一項技藝,自從他讀書萬卷之後,進度就幾乎停滯不前,直到從劍氣術開始,接觸到修仙界不同的文字以後,才開始再次浮動。

【技藝:讀書(小成)】

【進度:(655/800)】

讀書技藝帶來的【七竅玲瓏心】等效果,不像武道那麽明顯展露出來,但其發揮的作用是十分大的,基本上跟所有的修煉相輔相成,能夠提高不少效率。

「呼——」

陳三石吐出一口濁氣,來到甲板上透氣。

他望著麵前一望無際的湖泊,和兩岸黛眉般的青山,詢問道:「咱們這是到哪了?」

開船的。

是督師府派來的暗子,都是通脈之上的境界。

這麽多年,督師府自然也有自己積累下來的勢力,而且師兄派來的這些,都相當於「死侍」級彆,嘴巴很嚴,也很聽話。

「回大人的話。」

侍從挎著刀過來彙報:「如今是在賀州,隻要出了這八百裡水泊,再走半個月的陸路,就能到距離最近的出海口。」

「賀州。」

輿圖早就刻在陳三石的腦子裡。

這裡是鎮南王的地盤。

不久前。

南徐十萬大軍潰敗之後。

樊叔震和樊嘉孝兄弟兩個也冇有死。

而是在封禪大典結束後,放回南徐,還用他們兩個換到不少好處,如此大敗之後,此二人由於家族勢力龐大,甚至冇有受到過重的懲罰。

隻是冉敬軒的父親,那位隱退朝堂已久的塚虎重出江湖,貌似有什麽大動作。

「大人還是不要在甲板上久留,這裡不是很太平。」

侍從說道:「此湖名梁山泊,前些年有一夥修運河的民夫造反以後,就退守到這裡,然後又在南徐的扶持下穩住腳跟,如今在此地擁兵七萬,還有南徐丶當地造反宗門派來的大將,以及懂得妖法的道人,再加上易守難攻的地勢,一時間也是拿不下來。」

「梁山泊……」

陳三石覺得有趣,還是同樣的感慨,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他說道:「你詳細說說妖法。」

「是一名道人,能使得一些詭異手段,讓之前好幾次前來剿匪的朝廷兵馬都吃了大虧,再加上南徐的壓力,就暫時冇有再管他們,至於更具體的,在下也不是很清楚,還請大人恕罪。」

侍從說道:「總之,大人想要出海的話,此地是繞不開的必經之路,隻希望快些通過,免得節外生枝……」

「不用想了,這個『枝』是生定了。」

陳三石說著,轉身走進船艙。

等到再出來的時候,已然是癩子頭的模樣,腰間也挎著一柄禾苗長刀。

「嗚呼——」

「……」

在他們大船的四麵八方。

有數不清的小船在快速靠近,每一艘船上都沾滿穿著甲胄的兵卒,他們揮舞著兵刃,大聲喊叫著,儼然一副土匪的作風。

負責給陳三石他們開船的侍衛,叫作秦長旭,看著眼前這一幕倒也冇有慌張,知道冇辦法脫身就命令手底下的人停船。

然後,他衝著前方的敵船抱拳:「各位梁山泊的好漢們!我等是北方的商人,準備從貴寶地接過,去大徐做生意!大徐的賈先生諸位好漢應該都聽說過吧?我們和他是朋友!」

既然敢從這裡路過,自然也是有所準備的。

敵船之上。

首領是個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他摸著胡須:「你們當真是賈先生的朋友?」

「自然!否則的話,怎麽會敢從此地路過?」

秦長旭說道:「諸位弟兄,咱們都是一家人,可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就算你們是賈先生的盟友,也需要經過檢查才能走!」

八字胡男人挑著眉毛說道:「前些日子,有一船人馬,也聲稱是去大徐做生意,結果後來才知道,是你們朝廷的錦衣衛,跑過去搞刺殺的。」

「這位當家的如何稱呼?」

「梁山泊六當家靳兆福是也!」

靳兆福。

原本是南方一流宗門的宗主,為了將來突破武聖的資源,選擇加入梁山泊,和南徐合作,在這夥反賊裡麵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如今也是玄象境界精通,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員主將的檔次。

「原來是六爺!」

秦長旭抱拳道:「那就請六爺上來吧,我們船上隻有七個人而已,還都是些老弱病殘!」

「好!」

靳兆福腳下輕輕一點,就跳上他們的甲板。

又有二十幾名弟兄搭好梯子,接二連三地爬上來,開始在船上搜查。

放眼望去。

這艘船上。

隻有秦長旭一個青壯。

其餘的確實都是老弱病殘,船上很多的夥計,要麽是缺胳膊少腿兒,要麽是白發蒼蒼的老人,還有一個相貌奇醜無比,腰間佩刀的家夥。

「六爺。」

秦長旭拿出一袋金子和幾張銀票:「規矩我們懂,行個方便。」

「嗯~」

靳兆福不動聲色地收下錢財。

「六爺,都搜過了,確實都是老弱病殘。」

部下前來彙報。

靳兆福問道:「船艙裡呢?」

「船艙裡隻有兩個女眷。」

秦長旭說道:「還是不用搜了吧?」

「哦?」

靳兆福捏著胡須,頗感興趣地說道:「女眷?女子就不能是刺客?」

他說著,不顧阻攔地朝裡走去。

掀開主艙的幔帳,就看見一名在薰香繚繞中的紫衣女子,那小模樣,簡直就像是天上來的仙女一般。

「怎麽樣六爺,都說了是女眷。」

「刺客,絕對是刺客!」

靳兆福回過神來,眼睛都有些發直:「來人啊,把這兩個小娘們兒帶回去好好拷打拷打!」

「是!」

「六爺不可啊!」

秦長旭連忙阻攔道:「此二人是我們老板的女人,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隻怕是冇辦法交代。」

「你就實話實說。」

靳兆福滿不在意地說道:「就說是我靳六爺留下來了,過一陣子再給他送回去。」

「六爺!」

秦長旭見說好話無用,隻得強硬道:「你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

靳兆福冷笑:「在這八百裡水泊,老子就是規矩!」

言談之間。

秦長旭率先拔刀。

「找死!」

靳兆福後發先至,腰間的長劍輕鬆擋下這一擊。

秦長旭不過通脈大成,哪裡撐得住,當即便倒飛出去,後背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劍光閃爍。

靳兆福直接朝著他的麵門劈下。

「鐺!」

兔起鶻落之間。

禾苗長刀死死將其擋住。

靳兆福抬起頭,就見到是先前那名麵容極其醜陋之人:「好啊,有玄象!你們果然是朝廷的走狗!弟兄們,把這一船的人都給我拿下!」

「鏗——」

兵刃出鞘的聲音不斷響起。

其中一名梁山泊的小頭目,舉刀就要朝著一名白發蒼蒼的老頭兒砍過去。

「砰!」

下一刻。

一股可怕的勁力怦然爆發,徒手接住他的刀,緊跟著一拳砸來,整個人直接失去意識。

「通脈!」

其餘弟兄大驚。

這個老頭兒竟然是通脈。

「這個瘸子是化勁!」

船上各處,都在重複類似的情況。

更有一名無臂老人,用衣袖卷著一柄長劍,亂砍亂殺。

哪裡是什麽老弱病殘。

都是武林高手!

事實上。

這些人都是從八大營退下來的老人,自然不是閒雜人等。

大船之上,展開一場混戰。

甲板之上。

靳兆福手中劍鋒一揮,便是有一道劍罡劈出,所處之處,地麵上的模板寸寸炸裂。

玄象精通。

罡氣外放!

「嗡!」

陳三石的禾苗長刀閃過,擊碎這道劍罡。

看見他的防守方式,靳兆福頓覺心中有數:「好啊,不能罡氣外放,玄象入門而已,去死——」

「鐺鐺鐺!」

刀劍交接。

「真龍罡?!」

然而。

很快靳兆福就意識到不對勁。

眼前之人境界不高,但勢大力沉,而且是「活」的,每次交手都像是有數不清的鋼牙利齒在啃噬他的劍鋒,短短幾個回合下來,劍刃之上居然出現豁口!

然後……

他的罡氣就開始不足,漸漸落入下風,直到露出破綻,隻覺得脖子一涼,然後就看著甲板在視野中不斷放大,直到砸在臉上,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瞧見自己的身體還站在原地,脖頸動脈之處,血水湧泉噴出,旋即就進入到無儘的黑暗之中。

「六爺!」

見到頭領死去。

匪徒們頓時慌了神。

督師府的侍從們展開一場屠殺。

那名無臂老人,更是直接跳到附近的一艘小船上,鮮血很快就染紅湖麵。

「快!」

「快去叫人啊!」

「……」

梁山泊的匪徒們,一邊放箭雨,一邊去叫人。

船上的人,都是化勁之上。

短時間內倒也不懼怕這些箭雨。

「張大俠!」

秦長旭對外不會喊出真名:「如何是好?直接搶一條小船,然後殺出去吧!不然的話等到大軍圍過來,會有些麻煩。」

「咚!」

「咚!」

說話間。

船身忽然間開始震顫。

「不好了!」

「船底艙漏水了!」

「有人在水下鑿船!」

「……」

「轟隆隆!」

梁山泊的匪徒們開始放火箭。

很快,整艘大船就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九爺來了!」

「你們死定了!」

「……」

梁山泊的眾人開始大叫。

「九爺?」

陳三石把昭昭拉過來,讓她幫自己擋著箭雨,問道:「秦侍衛,這個人你可有了解?」

「知道的不多!」

秦長旭嚴肅地說道:「隻知道是個年輕人,好像是從北邊發配來服徭役的,修運河的時候跟著一起造反上山,靠著一手打異魚的好本領得到賞識,自己也是個習武天才,貌似後來,不知道又從哪學來一些妖法。」

「鳥甚的妖法!老夫去會會他!」

那名無臂老人說著就跳入湖水當中。

「砰——」

大約幾個呼吸之後。

隻聽得一聲巨響。

那名無臂老人從水中倒飛出來,另一名老弟兄慌忙上前去將其接住。

「砰!」

湖麵之上,忽地炸起水花。

一道矯健的身影,竟然是踩著水柱現身,居高臨下地嗬斥道:「爾等朝廷的走狗,豈敢來犯我水泊,又殺我弟兄!」

「妖法!」

船上身經百戰的眾人,直到此時才有些慌亂。

此人竟然能夠禦水,不是妖法,又是什麽!

「轟!」

九爺大喝一聲,便有一道水柱如同蛟龍般砸來。

「鏗!」

陳三石一刀將水柱劈開,同時高聲道:「張順!可認得你爺爺我是誰?!」

「管你是誰,都得死在……」

半空中,張順話說到一半忽然愣住,他看著甲板上的醜陋之人,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難以置信:「癩子叔?你是絕世高手?!」

他自幼和三石關係密切,常在燕邊村玩耍,怎麽會不認識這個人人厭惡,奸懶饞滑的家夥,此人經常連小娃娃都欺負,隻不過冇有太壞的心眼。

這家夥怎麽……

是玄象境的高手?!

而竟然能劈開自己的法術,莫非也是修仙者?

好歹也是老鄉故人。

自然不能再這麽不清不楚地打下去。

「住手!」

張順趕緊下令。

「九爺?」

手下們麵麵相覷:「他丶他殺了六當家!」

「讓你們住手,聽不懂嗎?我先上去和他們談話,然後再做定奪!」

「遵命!」

「……」

「嘩啦——」

伴隨著大水,張順落在甲板上,他抱拳道:「癩子叔,換個地方說話吧?」

大船已經沉了一半,馬上就要支撐不住。

這一幕。

凝香等人同樣搞不懂。

怎麽陳三石易容還能遇到熟人?

他平日裡裝的是誰?

在張順的命令下,很快就有一艘騰空的小船來到麵前。

陳三石和他單獨來到船艙之中。

「癩子叔,你藏得好深啊!」

張順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就是癩子頭無疑。

他說話時,也有著警惕:「你們來這裡做什麽,怎麽和靳兆福他們打起來的?」

「路過而已。」

陳三石告知道:「那廝覬覦船上的女眷,我也逼不得已才出手。」

「這家夥……大當家早就下令,不準乾這種事情,真是本性難移,死了也活該。」

張順語氣變得平和不少:「癩子叔,你以後還會不會回北邊?」

「應該吧。」

陳三石說道。

「太好了。」

張順衝著外麵大喊:「你們給我拿筆墨來!癩子叔,我寫封信,如果你回到北邊的話,請你去一趟涼州,替我把信交給我哥。

「石頭,陳三石!癩子叔你還記得吧?

「你肯定也聽說過!

「我哥現在可威風了,四度洪澤,虎牢三千破十萬,聽說都已經是伯爵爺了。

「當初燕邊村一彆,不知不覺就是好幾年過去。

「我一直也冇機會報平安,如今也抽不開身去北邊,所以就隻能麻煩癩子叔……」

「順子,你再看看我是誰?」

「我還能不認識癩子叔……」

話說到這裡。

張順聽出聲音有些不對勁,他瞳孔猛顫,直到做好心理準備後才抬起頭,出現在眼前的,竟然真的是那張熟悉有陌生的麵孔:「哥……石哥?!」

噗通!

他丟掉手裡的兵器,猛地跪下。

「石哥!」

「順子終於見到你了。」

「這些年,多謝你對我爹娘的照顧!」

當初。

雲州十日後。

張順的心都涼了。

結果後來就聽說攜民渡江。

鄱陽縣的老百姓絕大多數都活了下來,在戰事結束後又返回鄱陽。

半年前。

他好不容易暗中和父母聯係上,得知這兩年一直有人在暗中給他們家送銀子。

這份恩情,他豈敢忘記?

「起來吧,多大點事情。」

陳三石將其扶起,上下打量著:「行啊順子,幾年不見,都混成『爺』字輩,真夠威風的。」

「哥你可彆這麽說,跟你比起來算個啥?論地位不如,論武學我也隻是通脈,也就是運氣好,得了些機緣,能在這梁山泊有立足之地。」

張順一拍腦門:「說到這裡,我有東西要給你!」

他檢查,確定船上冇有其他人後,關好艙門,然後從懷裡掏出幾塊靈石,以及一張明明在水裡,卻冇有腐爛的黃紙。

紙張上麵勾勒著玄妙至極的紋路,像是雕刻上去的,又像是用筆墨畫上去的,時不時還有一縷縷的靈光閃過。

「石哥,我看你剛才出手,身上有靈力迸發,再加上是要去東南,我猜不是去南徐,而是要去尋仙吧?這些東西,你肯定用得上!」

「你這是……」

陳三石看著對方毫無保留地樣子:「都給我?」

「對!」

張順理所當然地說道:「我聽說,到那邊以後,冇有靈石就跟咱們這裡的災民一樣,寸步難行,石哥還是多帶著些好。這張黃紙叫作符籙,催發以後能夠有護體的效果。」

「你自己留著用吧。」

陳三石謝絕好意。

很明顯,順子就這麽點家底,他怎麽可能好意思厚著臉皮收入囊中。

比起這個。

他更加好奇。

順子哪裡來的修仙之法。

再三推辭之後,張順隻好把東西收回去:「說來話長,那時候我才來梁山泊,靠著打漁換一些習武的資源,也就是個小頭目。

「那天我跑到隔壁的大河裡去撈魚的時候,遇到了一位仙人,然後……他就收我當了徒弟,賜予我功法和靈石,說等到他辦完事情,就帶著我去修仙界,就是不知道要多少年。

「功法不得外泄,不然的話也可以給石哥看看。

「對了。

「聽我師父說,最近不少仙人都來到凡間,好像是在爭搶什麽東西,此去東南可能會遇到,有不少百姓都遭受牽連而死。」

又是仙人……

再加上羅天山脈裡的異象。

這些人,修仙就修仙,非要出來禍害凡間,應了那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石哥。」

張順又說道:「你在涼州怎麽樣?以後……」

聊到這裡,他意識到自己和大哥好像是對立麵的陣營。

「你要不要走?」

陳三石說道:「我幫你換個身份,跟我去涼州,再把你爹娘悄悄接過去。」

說到底,這是一夥反賊。

之所以到目前冇有平定,其實還是因為鎮南王冇能騰出手來。

「石哥,唯獨這個不行。」

張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朝廷的這些狗官,我這輩子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所以給朝廷賣命就算了,但是石哥你將來要是需要我儘管說,我在梁山泊上,也算說得上話。」

「好吧。」

陳三石冇有多勸。

其實。

不管在哪裡,還是要分人。

涼州的風氣相比於其他地方不知道要好到哪裡去。

再大宗門也不敢跟當初鄱陽的幾個武館一樣橫行霸道,否則有人把狀告到督師府,是真的會有人管的。

一旦犯事兒,不管是誰,都會依律處理。

也正因此。

孫象宗才得罪這麽多人。

估計絕大多數的宗門和官員都盼著他老人家早點暴斃。

「那你我,就在此作彆。」

閒聊間,陳三石已經用隨身攜帶的材料,把麵容恢複成癩子頭的模樣。

「萬分小心!」

張順憂慮地說道:「東南最近還出了個專門殺仙人的魔頭,唉,山上最近事情多,朝廷一直虎視眈眈,我實在是走不開,不然的話我也想跟著你一起去,雖然……作用也不大。」

他也不過就是煉氣一層。

禦水也隻是小法術,更大的意義還是用來唬人。

「專門殺仙人的魔頭?」

陳三石來了興趣:「修仙界的魔頭?」

「聽說是武夫。」

張順神色敬畏地說道:「是修仙界的武夫,還是凡俗武夫就不知道了,總之仙人一邊通緝他,一邊又躲著他,你一定要小心,據說這魔頭心狠手辣。」

「好,我知道了。」

陳三石起身,他看著徹底沉默的大船:「這個……」

「我們這彆的冇有,就是船多,我這就差人給你們換艘好船。」

張順拍著胸脯說道:「死的人你們也不用管,他本來也不是跟我們一係的,你們又是打的賈先生名號,我自會交代清楚。」

一場風波,宣告平息。

半日之後。

他們就換了艘新船,又經過數日的路程,才終於停泊靠岸。

這裡,已經算是南徐境內。

「大人!」

秦長旭說道:「此地再往東南是偏僻荒蕪之地,我等再跟著也無用,會在就近的小城裡恭候,為你們安排回去的準備。」

督師府派來的這些人,並不知道是去尋仙,隻知道是秘密任務。

他們不會多問半句,十分有規矩。

而且都是些忠勇之士,對孫象宗就如同鄱陽出來的將士對陳三石一樣。

「辛苦諸位一路同行!」

陳三石重重作揖:「等回到涼州,找機會好好款待各位。」

「大人何必如此多禮?」

秦長旭說道:「我們雖然已不是軍中人,但還是督師府門下之人,奉命行事理所當然,再會!」

「再會!」

「千尋,我們走!」

陳三石招呼一聲。

「來了!」

由於心意相通。

他甚至有些幻聽,就好像千尋開口說了人話。

先前在船上的時候,千尋有專人保護,船沉以後也自行跳到小船上,隻要不是被人針對,基本都不需要專門操心。

但其實……

這一趟。

陳三石本意是不想帶它來的,畢竟是去傳說中的仙界,自己都冇多大把握,帶著一匹戰馬,實在是有些危險。

可千尋對此表示的很興奮,起初不帶它來,鬨過好幾次,後來再三保證自己不做拖油瓶,最後也就帶著它了,說不定也派的上用場。

恰巧此時。

麵板浮動。

【技藝:禦馬(大成)】

【進度:0】

【效用:……,開靈竅】

【開靈竅:人有靈根,獸有靈竅,人開靈根可入仙途,獸開靈竅,亦可入道】

「?」

「噠噠!」

千尋跺跺馬蹄,高傲地揚起頭來。

「你也要修仙?」

陳三石撫摸著它的馬鬃,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是麵板的效果,還是千尋自身不同尋常,再或者是兩者都有?

他嘗試著拿出一塊靈石:「你能用嗎?」

然後,就瞧見一縷縷的靈氣,從靈石之中彙入到千尋體內。

陳三石慌忙把靈石收起來。

總共就七塊,暫時可供養不起……

「你這馬兒不是凡品,但應該也不是什麽神獸。」

凝香分析道:「我看記載上說,神獸都會比較明顯的特徵,但能修煉總歸是好事。」

「出發吧。」

陳三石騎著千尋。

凝香兩人則是在後麵跟著。

目前為止,除自己以外,千尋好像隻讓陳雲溪那個丫頭騎過。

不過凝香她們有武道傍身,又使了輕身的小法門,放慢速度倒是也能跟得上。

一行三人。

在山野之間走走停停。

越往南方去,周邊的空氣就愈發濕潤,走到最後甚至有種水汽糊在臉上的感覺,一連穿過數座山峰,又是幾日之後。

在他們的麵前,出現了一個小鎮。

這裡是抵達海岸之前,最後一個有人居住的地方。

南嶺鎮。

鎮子不大,但是該有的都有,客棧丶飯館丶茶樓……

由於這裡靠海。

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子海腥味。

跨過「南嶺鎮」的界碑之後,兩邊就有擺攤賣海鮮的,而且價錢還不算貴。

大徐有一條海岸線。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鮮這東西,不論是慶國還是大盛,都是冇有的,也算是領略一番風土人情。

來之前。

凝香和昭昭也都提前換好樸素的南徐服飾,不需要陳三石交代,就主動去走街串巷的去打探消息,然後就得知……

此地有仙人。

「當然是真的!」

一個老頭兒說道:「我親眼所見,那天夜裡有神仙踩著一把寶劍在天上飛!」

「還有妖怪呢!」

「你們是府城來的?」

「該不會也是來求見仙人的吧?」

「告訴你,不光有仙人,還有魔頭呢!」

「之前有個仙人,就死在我們鎮子門前!」

「呐~前麵就有魔頭的通緝令!」

「……」

「賞!」

易容的陳三石丟出一錠銀子。

他注意到。

街上有很多南徐的高境界武者。

他們身上穿的是當地衙門捕快的衣服,但在這種偏僻之地,煉臟也就到頭,怎麽可能這麽多化勁之上……甚至連玄象都有。

顯然。

南徐的人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暗中派人過來。

這一趟。

本來是陳三石尋找仙界的入口,結果來到這裡以後,「仙人」們竟然是紮堆往「凡間」來,說明此地恐怕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還有殺仙人的魔頭,南徐的官府都要通緝。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很快就在菜市口看到了通緝令。

上麵,有著一幅畫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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