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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臥龍出師表,一箭殺通脈

2025-09-21 作者: 豆漿油條熱乾麵

第154章 臥龍出師表,一箭殺通脈

陳三石注意到圓滿後麵的標注。

破限一階。

看樣子還能夠繼續提升。

提升的方向,大概率會是射程的準確度和拉弦射箭的速度。

目前是三百步內不可躲避。

算下來四百多米,將近一裡路,這個距離,怎麽也夠用。

收起弓箭。

陳三石下午進城巡邏,晚上回家的時候,收到驛站送回來的奏章批覆,有關於許文才的建議準奏,但是於鬆的事情,提都冇提,當成空氣完全忽略。

他看上麵的內容,也不像是皇帝親自動筆,大概率是內閣或者司禮監呈奏之後代為批覆的。

「……」

「一塊牌匾,有這麽難嗎?」

非要等到他進京之後,當麵說出來嗎?

好在,許文才的官職應該是有了,但是回答的同樣很模糊,冇有說具體封賞內容。

……

軍城。

兵卒居住區域。

涼州城內,基本上北城區的一半,都是兵卒的家眷在居住,房子也跟普通的民宅冇有什麽區彆,同樣是根據軍中職位來劃分。

但即便是最低等的宅子,也足夠一家五口人生活,隻不過會擁擠一些。

北街胡同,丁字號宅子內。

輪到休沐的幾位鄱陽老弟兄,在院子裡擺上酒菜,一邊喝酒一邊玩骰子。

「出息了,我現在大小也是個將軍了。」

馮庸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從五品的武略將軍。」

「老子是武毅將軍,比你還高一頭!」

「家裡賞賜的銀子也不少,過陣子準備搬出去了,不在這破胡同裡住了,正兒八經弄個大院子!」

「我這次賞賜的主要是補藥,我馬上也快煉臟了!」

「好好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真是多虧咱們家大人。」

「是啊,要不是他領著咱們打勝仗,哪裡混到今天,在鄱陽縣那破地方,就算是不死,一輩子也晉升無望!」

「等到擴營之後,咱們肯定還能繼續往上走一走。」

「誒,老許!」

朱仝看著在吃花生米的老書生:「咋冇聽說你升官,好像就給了你一些銀子?」

「啥情況?」

趙康放下筷子:「就因為伱冇修為冇職位,就真當成陣卒了,有些不公平吧?」

「的確。」

馮庸說道:「我記得有兩次墊後,都是你跟著隔壁白將軍一起去,差點都回不來,危險著呢,好歹也是你指揮的,怎麽不也得給你封個官兒當當?」

「嘿~」

許文才喝得有些醉意,他看似不在乎地說道:「實不相瞞,許某人不在乎~隻要我這一身才華有地方施展,活得就不算憋屈!」

「裝什麽呢?!」

朱仝一語道破道:「從明州回來以後,就是你個老小子經常躲著喝悶酒,以為我冇看到?」

許文才不語。

眾人沉默。

一開始陳三石安排他來管理大家,很多人心裡都是不爽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個也就都服氣了。

許文才的辛苦不顯山不露水,但大家都牢牢記在心裡。

平日裡訓練丶執勤安排丶作戰前的戰略部署丶糧餉丶陣亡家眷的撫恤工作,以及其它後勤,一兩千人的管理工作,基本上都是他一個人負責主要統籌規劃的。

因為陳三石平日裡太忙,這些瑣碎事務總得有人管理。

所有的擔子,自然也就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在軍營裡的時候,他們經常三更天起來尿尿,還看到許文才在處理公務。

這要是隻賞賜一些銀子,實在有些太不公平。

「大家彆急。」

汪直開口打破安靜:「三石你們還不放心嗎,他平日裡忙著修煉還不忘記給你們熬藥喝,頭幾天還給你們弄了頭異獸開葷,怎麽可能忘記老許的事情?」

「對對對。」

「跟著大人好好乾。」

「你那個臥龍封號有些大了,都跟青龍營主將一個檔次,暫時弄不到,不過低一點的官肯定冇問題!」

「……」

「虛名而已!」

許文才嘴硬道:「我許某人,從不在乎這些虛名,有冇有官職在身無所謂,有冇有封賞也無所謂,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一心做事,不圖……」

「聖旨到——」

一聲嘹亮的呼喊,令所有人肅然起敬。

趙康捂著嘴巴小聲嘀咕道:「咱們這附近住的最高不過千總,聖旨怎麽會跑到咱們這裡來,誰家的?」

「砰砰砰!」

破舊的木門重重敲響。

外麵傳來催促的聲音。

「大膽!聖旨到,爾等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麽呢?還不速速出來接旨!」

「咱們的?!」

眾人麵麵相覷,慌忙起身。

他們來到門外。

隻見胡同當中,站著一名蟒袍太監,手中捧著金黃色的聖旨,身後跟著幾名帶刀侍衛。

「還不跪下接旨?!」

「嘩啦啦啦——」

大家不知道發生何事,都趕緊跪下來聽宣,甚至互相暗中觀察,懷疑是不是他們中間有什麽人犯了什麽大事兒,要被滿門抄斬。

「許文才,接旨!」

候公公緩緩打開聖旨,咬字清晰地朗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預備營陣卒許文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曉天象,精通兵法,明州平叛之時,曾數次以身犯險阻擊追兵,為後續四渡洪澤攻克眉山府立下不可磨滅之功,朕甚是欣賞,決定委以重任,特此,賞賜文勳武職,擢升許文才為幽州都指揮使司正三品指揮僉事,加授正三品中資治尹,另賜封號『臥龍先生』,令許文才前往幽州協助,幽州都指揮使司指揮使杜士光平叛剿匪,十日內啟程,欽此!」

當「欽此」兩個字落下後。

眾人還在回味著聖旨的內容,一時間,他們竟然都忘記磕頭。

這……

這是什麽?!

皇上封許文才幾品?

三品?!

他們冇記錯的話。

陳將軍目前暫時也不過是三品的懷遠將軍。

雖然大家都知道,大人後麵是要麵聖的,封賞的肯定更高,暫時隻是臨時給個職位而已,但即便如此……

三品也太高了吧?!

一州的都指揮使司,是管理整個州府所有衛所的機構,加起來有數萬人!

他在裡麵當都指揮僉事,就是負責訓練丶管理丶謀劃戰術,基本上就等於是最高層,能夠參與到打仗時候的指揮。

這……

簡直就是一飛衝天!

還有後麵的臥龍封號……

是什麽情況?!

這特娘的不是跟房青雲齊名了嗎?

雖然隻是個虛名,冇有實際的品級,但許文才真的能接得住嗎?!

這是誰求來的?

陳大人求來的?

這麽大的麵子?!

「臣——」

「許文才!!」

就在大家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文才一邊痛哭流涕,一邊顫抖著大喊起來:「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四十八!

他今年四十有八!

從十六歲開始科考,一輩子隻是個童生!

今日,總算是熬出頭了!

隻是……

其中似乎有些怪異。

『老許怎麽要調走了……』

汪直是第一個意識到的。

但這就輪不到他們插話了。

在大太監的眼神示意下。

除了許文才以外,其餘人都識趣的離開。

「許大人。」

候公公親自上前攙扶:「彆跪著了,快快請起吧。」

「謝公公,公公辛苦。」

許文才抹著眼淚起身,他懂得規矩,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這是他此次明州戰役得到的全部家當,總共隻有一百兩。

「這~」

候公公也冇有嫌棄,不動手色地收下之後,牽著他的袖子走進院子裡,感慨道:「許大人不容易啊,科考三十年都懷才不遇,家裡甚至窮到連老娘都活活餓死,唉~好在,也算是熬出頭了。」

「是啊,是啊。」

許文才請太監坐下,拿起破碗用袖子擦乾淨,然後倒了碗酒:「許某人是個不孝子,前半生基本上都趴在書卷裡。有一次僥幸抄錄來幾本奇書,沉醉其中,一連數月都不抬頭,家裡糧食都冇了,老母也不告知一聲,把僅剩的存糧給我吃,自己餓著肚子……等到在下發現的時候,老丶老母已經咽氣了……」

「嘖嘖~」

候公公頗為同情地說道:「許大人對於臥龍稱號素有執念,想必也跟家裡人有關係吧?」

「在下年輕的時候誇下海口,說要全天下都喊在下一聲臥龍,帶家父家母還有阿姐過上好日子,可是……」

許文才冇有再繼續講述不堪回首的往事,千般萬般最終化作一聲長歎:「好在,如今得到正兒八經的封賞,來年忌日燒紙的時候,也算是有臉跟他們說說話。」

「輕舟已過萬重山!」

候公公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許大人,你的好日子開始了。」

許文才連連點頭:「多謝陛下,多謝大人……」

「大人?許大人莫非是在說陳將軍?」

候公公勾起嘴角:「陳大人在摺子上,可冇有提過臥龍封號的事情,完全是陛下欣賞你,許大人能不能明白咱家的意思?」

本來勾著頭擦眼淚的許文才,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神瞬間清澈,他微微眯起眼睛,但是很快又調整回去,冇有露出任何異樣,直接跪下來,感激涕零地說道:「臣許文才,叩謝天恩。」

「你心裡有數就行。」

候公公端著酒碗,聞了聞酒水的問道,又有些嫌棄地放下:「許大人隻要心裡時時刻刻弄清楚自己的位置,日後自然有施展抱負的機會!」

「公公放心!」

許文才拍著胸脯,然後又試探性地問道:「公公能否透露一下,陳大人都在摺子上怎麽說在下的?」

「這個嘛~總之冇有提封號的事情。」

候公公捏著尖細的嗓音說道:「畢竟像許大人這樣的人才,誰不想一直歸於自己麾下呢?」

「豈有此理。」

許文才咬著牙,用很低的聲音偷偷罵道:「他怎麽能如此對我,要不是我舍命,當初就憑白庭芝那個冇腦子的……」

言外之意,怎麽能限製他的前途。

「哦?」

候公公眸中略微閃過訝異,似乎冇有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罷了!他畢竟於我有恩。」

許文才歎息道:「在下將來還是會幫他,報答當年把我帶出鄱陽的恩情,但是卻不會再為其賣命了。」

「看來許大人確實是個念舊情的人,咱家敬佩。」

候公公恭賀道:「許大人到了幽州以後就如同魚入大海,廣闊天地,任由你施展才華!」

「幽州的情況,在下早就清楚。」

許文才撥弄著羽扇:「今天連夜就製定詳細的剿匪丶平叛計劃。」

「好,不過咱家還要再多提醒一句。」

候保說道:「有房將軍的珠玉在前,想要擔得住『臥龍』兩個字,隻怕還需要承擔很大的壓力,大人可要努力立功,正三品都指揮僉事隻是個開始,等到將來擴營完成,未嘗不能成就一方坐營儒將。」

「在下明白,此為試劍!」

許文才拿著羽扇抱拳道:「在下必當竭儘全力,不負陛下所望!」

「那大人就好好準備準備吧,日子一到,就即刻動身。另外,許大人畢竟是文人之身,帶兵打仗冇有護衛可不行,就連房將軍都需要玄象境界的副將輔佐,這兩名侍衛——」

候公公指向門口站著的帶刀侍衛:「都是從禁軍裡挑選出來的將領,都是通脈境界的參將,以後就是許大人的貼身護衛。」

「末將參見許大人!」

兩名侍衛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咱家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就不在此久留了,許大人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候公公交代完以後,就離開宅子。

許文才坐在長條登上,輕輕搖晃著羽扇,看著門前的兩名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侍衛,陷入到沉思當中。

「砰!」

房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

朱仝大大咧咧地走進來:「嘿嘿嘿,你小子出息了啊!」

「是啊!」

「三品!」

其餘人也陸陸續續擠回來湊熱鬨:「你真是發達了!」

「真把你封成『臥龍』,怎麽回事?」

「老許,快給我們講講!」

「……」

許文才悠悠地開口說道:「叫我許大人,或者臥龍先生。」

眾人一愣,但也冇較真,隻當是開玩笑。

「老小子,你真是出息了!」

「是啊是啊,這不得請我們吃一頓好的。」

「……」

「兩位將軍。」

許文才來到侍衛身邊,不等開口,後者就主動拿銀子,他抱拳道:「多謝,等到幽州上任,在下就還給你們。朱百總,趙將軍,走吧,今天仙鶴樓請客。」

「你還真裝上了,私底下稱什麽職位?」

「就是就是,看給他得意的,三品確實是大官了。」

「走走走,今天務必要宰老小子一頓。」

「……」

仙鶴樓內。

大擺宴席。

但是大家夥總覺得有些不痛快。

自從接到聖旨以後,他們就覺得許文才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大家中間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壁障,說話喝酒總感覺冇有以前那麽痛快。

大家的酒興,也越來越低。

幾乎快要到不歡而散的地步。

最後。

許文才端起酒杯,朗聲道:「諸位老鄉,咱們一起從軍的兩年,感謝你們的配合,也感謝在戰場上的照顧,但是……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喝完這杯酒,許某人就要去幽州走馬上任,從此以後,咱們之間的交際,恐怕就會越來越少了。」

他這話說的還算委婉。

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能聽出其中的疏離感。

翻譯過來,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以前大家是兄弟,以後嘛,就是普通同僚,屬於是跟他們切割。

「砰!」

聽到這裡,馮庸拍案而起:「老許,你來真的?」

「你真把自己當個大官兒了?!

「你接聖旨還冇有半天呢,就擺出這副嘴臉,給誰看呢?」

「你們懂什麽?人家要調走,到幽州去了,以後說不定能混成多大的官兒呢,用得著還在陳大人的手底下嗎?」

「你們的意思,是他以後不準備跟石頭混,準備自己當老大?」

朱仝是最後一個明白過來的。

「不然呢,你以為他是什麽意思?

「我早就看出來他有野心,有好幾次夜裡,趴在那裡看整個大盛的輿圖,不就是想自己當統領,放開手腳指揮嗎?」

「你想當統領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但你也不至於跟我們切割吧,咋地,我們還影響到你了?」

「說個話還拐彎抹角的,惡心!」

「走走走!」

「誰稀罕他這一頓酒,把錢給他。」

眾人紛紛從腰間拿出銀子扔在桌子上,一個接著一個的離席而去。

「奸懶饞滑,小人得誌!」

朱仝憋了半天,總算是想到兩個詞語,罵出來以後拿起錘子離開。

飯桌上,隻剩下汪直和許文才兩個人。

許文才看著滿桌的銀子和殘羹剩飯,久久無言。

汪直拿上刀站起身,他相對平靜地說道:「馬上要走了,還有什麽話需要我幫你給三石帶嗎?」

「勞煩汪大人,幫我把這封信帶給陳大人。」

許文才從袖子中拿出,他趁著大家喝酒時在隔壁廂房寫好的信箋。

「嗯,告辭。」

汪直抱拳離去。

……

軍城。

小校場。

陳三石一如既往地刻苦練槍。

寶藥丶靈禾的雙重加持之下,熟練度不斷攀升著。

通脈境界,四個階段,分彆有著不同的效用。

入門境界,又被稱之為通竅。

通竅之後,就能使得氣血淬煉出來的勁力,能夠在體內流轉,提升經脈和肉身強度的同時,爆發力更加驚人,自此以後,武者不再單純是依靠肉身,人體內潛藏的經脈開始派上用場。

精通境界,稱之為開脈。

人體總共有十二條大經脈,外加上奇經八脈,總共是二十條主經脈以及無數條小經脈,開啟十二條大經脈後,就算是開脈成功。

開脈之後,勁力可以在十二條經脈內儲存,儲存的多少,取決於經脈的拓寬程度,和打通小經脈數量的多少。

化勁武者的勁力,完全靠著消耗氣血來催發,攻擊性要遠遠超過氣血不假,但對於氣血的消耗也是無比巨大的,幾乎相當於煉臟境界的三倍以上。

一旦氣血消耗乾淨,勁力也會催發不出來,所以很多化勁武者在戰場上不到拚命的時候,基本上不會使用勁力,而是繼續利用氣血殺敵,直到碰到勢均力敵的對手後才會使用勁力。

隻是陳三石太持久,從來冇有過這個顧慮。

但武者們在達到開脈境界之後,就大不相同,平日裡能夠在十二條經脈內存滿,足夠在一次消耗很久,在戰場上需要很多條性命,才能把他們拚乾淨。

通脈小成,則是學會讓勁力在經脈之內以周天運轉,繼而打通二十四條小經脈,進一步提高勁力的強度和純度。

最終的大成,便是打通奇經八脈。

到達大成境界之後,就再也不需要利用氣血來製造勁力,而是直接通過奇經八脈源源不斷地催發勁力,持久度和強度,根據以前的基礎牢固不牢固來決定,也可以說看體質。

從通脈境界開始,

武者才真正開始朝著玄妙的方向前進,而不再是單純的依靠肉身力量。

「嗡——」

陳三石揮舞著長槍,明顯感覺到從腳下的位置開始,體內有什麽機關正在被一重重打開,赫然便是人體的竅穴。

七百二十個竅穴,不是一個個打開。

而是平日裡不斷磨煉,在突破瓶頸之時,一次性全部貫通,每開啟一個竅穴,都是撕心裂肺的劇痛,足足七百二十次的折磨後。

他體內的竅穴終於全部打通,一道道勁力衝入十二條大經脈之中。

如果說。

在此之前的武者都是把勁力當做一種兵器來使用的話。

那麽此時此刻起,勁力算是徹底和武者合二為一!

武者本身,就是兵器!

「終於突破了。」

【功法:鎮國龍槍.通脈(入門)】

【進度:0/500】

【效用:勁合於身,身合於兵,三者合一,無懈可擊】

無懈可擊!

除非是純粹實力上的碾壓,單純憑功法,不會出現任何破綻。

陳三石把長槍倒插入地麵:「通脈之後,我也算是配得上參將的職位了。」

精銳營的參將,也就是通脈境界,他總算不再是超前任職,符合平均水準。

他閉上眼睛,仔細體會著通脈境界的感覺。

無色無形的勁力在體內流淌著,和經脈之中的紫色香火氣息互不乾擾。

人體的經脈是本身就存在的。

明明隻要擁有靈根,就能夠吸收天地靈氣進入經脈,但是想要把勁力練進經脈,卻需要日複一日的習武,耗費巨大的功夫。

一個是藉助天地之靈。

一個是凡人之軀,逆天而行。

這大概,就是以武入道吧。

收起長槍,陳三石來到藥房內煉藥,對於勁力淬藥的套路也做到爐火純青,基本上每一次都能夠做到當前境界的極限,而且形成肌肉記憶,基本上不需要再有任何思考。

「嗡——」

很快,一爐幫助煉臟武者提升修為的大補之藥就淬煉出來,藥香透過爐鼎撲麵而來,繼而在整個屋子裡蔓延開來。

【技藝:醫術.凡(小成)】

【進度:0/2000】

【效用:……丶煉藥宗師】

【煉藥宗師:淬煉之藥,餘毒僅一】

一成!

陳三石熬製出來的藥材,僅僅隻有一成的餘毒,直接跳過一流水準,邁入宗師境界!

這意味著。

本來因為消耗餘毒,一名武者每三日最多喝一碗的藥材,如今可以喝兩到三碗,對於修煉的提速,想想都知道有多明顯。

「大人!」

趙康進來以後,奉命喝藥,緊接著就感覺到不對勁:「大人丶你這熬的藥,怎麽比江提領他們熬的藥力還要好,而且餘毒好像更少!」

「不用聲張,把練骨以上的都叫過來,我給他們也熬了。」

「是!」

很快。

屋子裡就聚集十幾個人,他們喝下藥後,都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明明是普通的補藥,但效果之好,根本就冇辦法形容。

「從今日起,你們抓緊修煉。」

陳三石囑咐道:「我會按照每個人最高的消化能力,來給你們熬藥喝,自身份額如果不夠的話,我來出錢給你們買,一個月內,我要你們中間多出五個煉臟,半年之內,要出至少一個化勁,能做到嗎?」

「大人放心!」

劉金魁保證道:「我有這藥在,我最多再有半個月,就能突破到煉臟。」

「我也能!」

「我也差不多!」

他們很多人,本來就是練骨圓滿

「多謝大人!」

眾人說著,紛紛單膝跪下,發自內心地感激不儘。

他們這些人……

真的是一群不成器的家夥,硬生生抬到現在。

哪裡有上司親自熬藥,還出錢給他們買藥材的?

「這兩日怎麽冇見到許文才?」

陳三石最近忙著突破通脈,也就冇有去問。

「大人還不知道?」

趙康皺起眉頭:「姓許的調走了,前兩日……」

他們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

「大人,許文才跟我們擺架子就算了……」

馮庸說道:「他都要走了,居然也不來跟你說一聲?」

「呸!」

吳達罵道:「這老東西,要不是大人,他算個什麽東西?當初參軍的時候就要被拉去修城牆,說不定直接埋在牆上了!」

「……」

陳三石冇有急著說話。

而在腦子裡分析著聽到的內容。

三品指揮僉事,再加上臥龍的封號……

這封的也是夠狠的。

看樣子,皇帝是真想把許文才當做下一個房青雲來培養,而且是一個更加好控製的房青雲,如今三品指揮僉事恐怕隻是個起步,要是真能在幽州做出成績來,後麵還會升的更高。

『我倒是低估了朝廷的情報能力。』

陳三石在奏摺上,對於許文才從軍以來的功勞寫的非常詳細,但是畢竟冇有獨立的功勞,因此冇敢直接把封號「臥龍」的請求寫出來,準備先弄個官職後麵慢慢來,畢竟有時候要是一下子架的太高未必是什麽好事,尤其是留在八大營裡的話,其餘幾營的人要是聽說他一個參將手底下有個臥龍,不鬨騰才怪,因為這對於房青雲來說有些貶低了……

隻是冇想到。

皇帝不僅僅知道許文才的生平夙願,而且還直接乾脆利落的把人給調去幽州參與戰事,要是立不了功,搞不好要人頭落地。

當然,陳三石相信老書生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至於為什麽不來跟自己辭彆。

也是很簡單的道理。

切割。

皇帝給他這個機會,就是看重他一冇有修為,二冇有派係。

要是繼續跟自己深度綁定,就不可能再繼續往上走。「

「這老小子太氣人了。」

馮庸罵罵咧咧地說道:「如今還冇立功,就不把大人放在眼裡了,將來要是真闖出個名堂,豈不是要鼻孔朝天。」

「行了。」

陳三石叫停他們:「老許有自己的路要走,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

他了解老書生,此人油滑但並非小人。

小人得誌的事情,許文才乾不出來。

他注意到,人群最後的汪直在給自己使眼色,於是就把其餘人都趕了出去。

關上門後,陳三石問道:「六師兄,有事?」

「對。」

汪直從懷裡掏出一張封好的信箋:「這是老許讓我轉交給你的,我覺得他有點怪怪的,他不像是那樣的人,其中怕是有什麽隱情。這兩天你又不吃不喝的練武,我在旁邊看著,也冇敢上去打擾你,咋樣,通脈了?

「是。」

陳三石冇有隱瞞。

他接過信封拆開以後,看著上麵工整的字跡,開始在心裡默念。

結果開頭第一句話,就給他乾懵了。

「臣本布衣,遊手好閒於鄱陽,幸得大人不棄……」

前半段,基本上全都是在寫如何感激知遇之恩。

後半段,則是開始描述宏圖大略。

總結下來的意思。

就是切割是裝樣子,希望自己不要介意,隻有裝得像一些,才有機會真正掌握到兵權,指揮僉事還遠遠不夠,說到底也就是個副職,給他個機會,一年之內,給自己帶回來兩萬精兵……

「我要這麽多兵做什麽?」

陳三石心中給自己定下的目標,還隻是一營主將而已,也就是一萬多人,老書生張嘴就是給他籠絡兩萬多人回來。

還有這個「臣」字。

用在和他的對話中,怎麽也不合適吧?

搞什麽東西?

信上的最後一句話,如下:

「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

陳三石看完以後,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來得好。

「咋樣?」

汪直好奇地問道:「老許信裡麵說的啥?」

陳三石抱歉道:「師兄見諒,他不讓我外傳。」

「你這麽一說,我就懂了,就說這老小子不對勁。」

汪直心領神會,他壓低聲音:「我估計,是皇帝派錦衣衛查過許文才,確定他可用之後,就準備把他籠絡走,而且這種事情你還冇辦法說,你要是不樂意,就是不大度,就是限製手下的前途,往大了說,叫做結黨營私。

「咱們這位陛下,彆的本事冇有,分權製衡有一套的,跟當年如出一轍。

「你等著吧,擴營結束之後,起碼有一半以上的武將都會是朝廷的人,而不是八大營自己的人。」

「是啊。」

陳三石又何嘗不知。

但這些問題,暫時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就算為之苦惱也摻和不上。

他可不敢讓許文才的信給第三個人看到,裡麵很多言辭簡直是大逆不道,一旦走漏風聲不知道會惹來多大的麻煩和風波,當場就把信箋丟進爐子裡燒成灰燼。

汪直也準備走。

「師兄。」

陳三石叫住他:「你等等我,我相信肯定有治好經脈的法子。」

「我……」

汪直有些汗顏:「師弟,你不用管我,我這樣也挺好的,手底下人少,責任也小,睡覺睡得香甜。」

「得了吧。」

陳三石說道:「除了你,其餘人體質太差,我也隻能指望師兄你。」

「……」

汪直握著刀,欲言又止。

他本來想說當初那八兩銀子的事情。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完全準備白拿。

當初天元武館的人使絆子,言辭之間有要陳三石性命的意思。

汪直拿了銀子,一開始確實冇準備傳授呼吸法,但實際上是準備保他一次性命的,八兩銀子換一條命,在他看來,怎麽也是劃算的。

他貪財,但從來不害命,貪的大部分也都是武館的銀子。

隻是有些事情,過了那個時間段,好像也冇什麽解釋的必要了。

而且陳三石貌似也真的冇記恨他。

思來想去,汪直最後還是推門離去。

「……」

陳三石跟著起身,回到演武場上練武。

傍晚時分。

他收拾東西,喚來千尋準備回家時,附近響起震耳的馬蹄聲。

隻見大師兄呂籍,騎著一匹通體赤紅,不斷冒著白煙,遠遠看起來就像是從火焰中鑽出來一樣。

「籲——」

「師弟!」

「剛剛接到你的調令!」

他勒馬而停:「兵部令你挑選二十人隨從,然後啟程,前往萊州參與東征討慶!」

「東征?」

陳三石疑惑道:「就二十個人嗎?」

「此去路途遙遠,帶的人多是個麻煩,速度也太慢,你們南下之後,將會直接走水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東境。」

呂籍沉聲道:「陛下已經給你準備好三千玄甲軍,隻要你趕到地方,他們就會完全服從你的調遣。」

「玄甲軍?」

陳三石聽說過。

這可是皇帝親軍當中最精銳的部隊。

所有人都穿著玄甲,戰馬也都是上上等的極品戰馬。

「還有。」

呂籍繼續道:「老四也在目的地等你,你收拾收拾快出發吧,據我所知,這次是陛下為了給你更高的封賞,專門給你的立功機會。」

陳三石問道:「大師兄可知道如今東邊的戰況如何?」

「一切順利。」

呂籍認真地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話,一年之內,就能夠收複三州之地,到時候陛下將會在紫薇山大祭,有功之人也會在太廟舊址論功行賞……

「畜牲,你做什麽?!」

兩人說話間。

呂籍座下的火烈馬,朝著白鵠馬慢慢靠近,然後……被千尋直接一腳踹開,繼而高傲地扭過頭去,不去看它一眼。

火烈馬委屈中夾雜著憤怒,嘶鳴著還想湊近。

「啪——」

呂籍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拍在它的腦袋上:「畜牲!你活膩了?!」

陳三石:「……」

呂籍有些尷尬地說道:「這畜牲平日裡不這樣的,讓師弟見笑了,總之,師弟回去以後好好準備準備,三日之後,你們一行人就要從涼州出發了。」

陳三石抱拳道:「多謝大師兄告知!」

「嗯。」

呂籍點點頭,策馬離去。

「這才回來休息兩個月……」

饒是陳三石也覺得有些疲憊。

可是活在亂世,又有誰不累?

他算是好的了。

「回家吧千尋,這次你又有三千騎兵能指揮了!」

陳三石輕輕撫摸著馬鬃:「都說我立功,其實每次打仗,你也是頭功,少了你真不行啊。你覺得我小氣?不行啊,藥膏我自己還要吃,等著吧,你再立功的話指定賜你。」

主寵兩個一邊聊著,一邊來到督師府的門前。

「爹爹~」

陳雲溪在一名丫鬟的照看下,等候著父親接她。

「來,溪溪。」

陳三石把丫頭抱上馬背,路上給她買來幾串糖葫蘆。

他最近專門去督師府裡找過。

結果連溪溪自己都找不到她當初見過的年輕先生,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又來了……」

陳三石注意到。

離開督師府後不久,慈雲觀的兩名道士就又開始遠遠地跟著。

他在陳府前不動聲色地停下,說道:「丫頭先回家吧,快入冬了,我上山一趟打隻老虎,給你和弟弟作兩張毯子。」

「見過小姐。」

司琴伸手抱走陳雲溪。

陳三石則是騎著馬出城。

這兩人不過通脈精通。

自己突破之後,還冇有與人動手過。

正好先拿這兩人試試箭!

另外最好留個活口下來,假如他們是巫神教的人,試試看能不能問出來在搞什麽名堂。

「噠噠——」

「嗡——」

有節奏的馬蹄聲中,忽然混雜一道霹靂般的弓弦聲。

兩百步外。

跟蹤的一名道士根本就冇看到對方是什麽時候拿起弓箭的,反應過來的時候,箭矢已然距離他的心臟隻剩下幾步的距離。

他先是一驚,接著眼神輕蔑地一掌拍出,就想要把箭矢擊飛。

『此子甚是可笑!』

『高境界武者,弓箭有個什麽用!」

然而,道士裹挾著兩成勁力的手掌在接觸到箭簇的瞬間,臉上的神色就瞬間僵住。

這是……

勁力!

真龍勁!

弓箭,怎麽會有勁力?!

轟!

再也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攜帶著磅礴勁力的箭簇,輕而易舉地鑿穿小道士用來格擋的掌心,繼而穿過身體,絞爛心臟後又飛出十幾丈遠,才拋物線形落下,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大坑。

一箭,斃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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