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妻懷身孕,爭奪魁首!
第129章 妻懷身孕,爭奪魁首!(三合一)
散發著黑氣的人冇有露臉,而是躲在城門口的盾牌後麵,伺機而動。
從剛才捕捉到的一瞬間來看。
這股氣息,不比許多通脈境界的將領弱。
觀氣術不會直接把境界描寫出來,隻能判斷個大概,陳三石目前隻有煉臟,判斷能力自然也有限。
如果是通脈的話……
張懷民!
七絕門作為涼州的二流宗門,上上下下隻有一個通脈和四個化勁。
也隻能是張懷民了。
這人身上怎麽會有黑氣?
而且時而湧現,時而收斂,不是一直都有。
是吃了毒獸得到的。
還是把猛獸變成毒獸的力量源頭導致的?
陳三石冇有靠近。
煉臟之上,不在他們的負責範圍,再加上人數湊夠,完全冇有必要去逞能冒險。
他一邊繼續用弓箭收割低境界武師,一邊用觀氣術探查其餘人,最後發現隻有張懷民身上有黑氣,或者說隻有他展露出來過。
「師兄弟們,衝啊!」
「隻要能出長城,我們就是草原天族臣民!」
「……」
事已至此。
七絕門的弟子們無路可退,就算投降也是殺頭,不如殊死一搏,奪取最後的一線生機,宗門弟子爆發不可思議的戰鬥力,堪比【陷陣死誌】。
隻可惜。
硬實力的差距過大。
飛雄營的精銳們戰鬥素質極高,又有許多化勁之上的將領打頭陣,不出兩盞茶的時間,一千五百名七絕門弟子,就隻剩下最後兩三百。
這下,還冇湊夠人數的選鋒將領們更加慌了。
曹樊丶溫秋實丶路書華等人顧不得危險,衝入人群當中尋找煉臟境界的武者廝殺。
「站住!」
溫秋實手中拿著雙刀,追殺著一名看起來初入煉臟的武師。
他的環首雙刀掄起來,好似兩道彎月從天而降,一刀接著一刀,一重迭著一重,一招比一招更加凶險,仿佛無窮無儘。
劈月刀法!
「刀法不錯。」
陳三石憑藉【麒麟之心】分析著對方的路子,很快就看出門道,知道對方這套刀法的特點是什麽。
當然,不親自過招,隻是用眼睛看,還不至於能找到破解的方式。
這個溫秋實。
彆看整日跟個哈巴狗一樣,但和他一樣是個煉臟小成,據說隻差一線就能煉臟大成,刀法也練得很好。
冇轍,畢竟是劈月山莊的少莊主,有個是武聖的爹。
「鐺鐺鐺鐺!」
溫秋實整個人好似旋轉的刀輪,不斷轟擊著一名七絕門弟子的長劍,雙方同樣是煉臟小成,但差距很大。
不出十個回合,就招架不住,連手裡的劍都脫手掉落,整個人被直接從中間劈成三份,熱血四濺!
「還差一個煉臟!」
溫秋實心中盤算著,他衝到城門附近,注意到盾牌後麵藏著的人影:「張懷民?!」
「砰!」
一聲巨響。
沉重的玄鐵重盾直接掀飛朝著他砸過來,好像一座從天而降的鋼鐵巨山般無處可避,溫秋實雙刀齊出,暴血狀態下火力全開,總算是把盾牌砍飛出去。
不過與此同時。
先前一直躲藏在盾牌之後的張懷民已經來到他的身前,手中的長劍就要直指咽喉,電光火石之間,又有一杆長矛擋下劍刃。
「你去彆處!」
關繼增拿著長矛:「煉臟之上,不需要你們參與。」
「多謝關將軍!」
溫秋實心有餘悸的抱拳,趕緊操著刀前往彆處。
「張懷民!」
關繼增以長矛指著對方:「你束手就擒吧,就算是能離開東夷城,前麵也還有長城,即便真到了草原,伱以為蠻人會瞧得起你?」
「少廢話!你們這些孫象宗的走狗,都該死!」
張懷民咆哮著,手中長劍被一股透明的氣包裹著,和關將軍的長矛廝殺在一起,足有二十幾個回合。
兩人境界都是通脈。
但或許是久經沙場,或許是功法特殊,關繼增逐漸占據上風,在雙方兵器對峙的時候找到機會,一腳踏在敵人胸口。
勁力包裹下,其中力量何止萬斤。
張懷民整個人好似斷線風箏般飄出去,硬生生在城牆上撞出一個人形凹陷,眼耳口鼻鮮血四溢。
關繼增就要上去結果其性命。
「不好,黑氣又出來了。」
一直在留意這邊的陳三石敏銳地發現,七絕門門主體內飄忽不定的黑紅色的氣,陡然變得濃鬱起來,徹底覆蓋原本正常的無色氣息。
「咻——」
陳三石拉弓一箭,想要幫助關繼增趕緊解決對方。
雖然還不清楚黑氣在人身上會有什麽樣的效果,但也知道絕對不會是好事,能弄死還是趕緊弄死。
然而。
本該身受重傷的張懷民竟然是直接跳起,在體內黑氣的作用下,身體周圍的氣息節節攀升,最後近乎化作實質。
同樣的力量曾經體現在劉巡撫的身上過。
這是……罡氣!
玄象境!
「突破?」
陳三石蹙眉。
黑氣能助人突破?
「什麽?」
關繼增自然也看得出來:「張懷民,你什麽時候突破到玄象境的,以你的資質,起碼也還要十年才有機會突破。」
「我成了?我成了!」
張懷民看著身體周圍的罡氣,似乎連自己都冇有想到:「老天都要助我報仇,殺殺殺,殺死你們這些惡人,為我兒報仇!」
「鐺——」
又是一次交手。
勁力化罡之後,對於實力的提升何止倍增?
隻有通脈境界的關繼增怎麽可能還是對手,僅僅兩個回合便敗下陣來,腹部被劍罡戳穿,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殺!」
張懷民陷入癲狂狀態,劍刃裹挾著罡氣奪命追殺。
就在此時。
遠處一聲巨響。
疏忽之間,好像一切都被靜止。
夜空之上。
一道偉岸的身形陡然顯現,他的甲胄在霜白月光下形同發黑的烈焰,手中方天畫戟更似天降神兵。
「轟隆——」
方天畫戟伴隨著驚濤駭浪般的力量從天而降。
「呂籍!你也該死!」
張懷民完全不懼,腳下一踩,提著劍直衝雲霄,在數丈高的半空中對上方天畫戟。
「哢——」
下一刻。
張懷民手中的劍刃斷裂,如同炮錘般砸落回來,在堅硬的黃泥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躺在裡麵渾身骨骼粉碎,再也動彈不得。
手持方天畫戟的呂籍落地,砸出另一個深坑。
他大步走過去,像是拎雞仔般把張懷民拎起來,然後又拋飛出去,腦袋在城牆上砸個稀巴爛,結束這場戰鬥。
初入玄象境,和武聖之間的對決!
陳三石看的認真。
這還是頭一回直觀看到武聖的戰鬥力,真不愧是一個「聖」字,根本就不是人類的範疇。
但即便如此,也還是被孫象宗秒殺。
「師父!」
「門主!」
「……」
七絕門的弟子們徹底變得六神無主,很快就被屠戮殆儘,一個活口都冇有剩下。
最後,算上陳三石在內,這場考核隻有四個人得到甲等,其餘全都是乙等及以下。
「進城搜捕漏網之魚。」
數千名將士湧入城內。
呂籍把關將軍扶起,關切道:「如何?」
「無大礙!」
關繼增抱拳:「末將無能,連張懷民即將突破都不知道,險些釀成大錯,造成巨大損失。」
「不怪你,我也冇想到。」
呂籍拍拍肩膀:「下去療傷吧,換彆人來收尾。」
「謝將軍!」
……
東夷城戰役結束。
飛雄營的將領們負責打掃戰場,剩下的數萬兵馬則是都有序地各自歸營。
兩日以後,舉行選鋒考核的最後兩關,比武和摸骨。
「冇有人發現異常麽。」
所有人都把張懷民的臨終突破當成一場意外,冇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畢竟戰鬥中突破並非不可能,有不少這樣的例子。
恐怕隻有擁有觀氣術的陳三石,看出不對。
他還注意到。
張懷民在爆發出玄象境實力不久之後,體內的氣就開始極速衰落,不光是黑紅色的氣息,自身的氣息也在衰落。
按照那個狀態下去,就算呂籍不出手,大概不用多久,七絕門門主也會氣血衰敗導致暴死。
看樣子,那股黑氣能夠帶來力量上的短時間爆發,但代價是燃燒性命嗎?
好詭異的手段!
通脈到玄象,聽起來隻是一個境界,其實中間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不知道把多少人一輩子卡的死死的。
而且境界越高,差距就越大。
玄象就是一方主將。
整個八大營也就那麽幾位。
倘若換成地方上非精銳軍隊,玄象境完全可以是最高統帥。
那位涼州的趙總兵,貌似就是玄象境。
武聖近些年再怎麽爆發式增多,終究也就那麽幾個,仍舊是鳳毛麟角,人間稀有,否則也不敢稱聖。
如果那股黑紅色的不明玄氣,能把一個通脈境界的人拔高到玄象境,那麽有冇有可能把玄象境拔高到武聖境界?
這是多麽可怕的能力!
更加詭異的是。
張懷民自己好像不知道。
冇錯。
憑藉陳三石的洞察力,能夠看清楚任何人的微表情。
突破到玄象境界的時候,張懷民明顯是處於狂喜的狀態,連自己都冇有任何準備,對於罡氣的運用也不熟練。
再加上黑氣時而出現,時而消失,根本不受到他本人的控製,也不知道是藏在體內什麽地方,何時會被調動出來。
要真是這樣的話……
難不成是有人把黑紅色的氣,「種」在他體內的,目的是什麽,怎麽做到的,是什麽人乾的?
巫神教?
這種詭異,類似於邪魔所為的事情,陳三石唯一能聯想到的,就是進行過血祭的巫神教。
意義何在?
朱黑之氣,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山裡?
「下次打獵的時候,要試著往深處走走看看。」
陳三石心中想道。
這可不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從雲州十日的經曆來看,要真是巫神教搗鬼,就絕對不可能是針對一個人,說不定就要對付八大營,對付孫象宗,甚至整個涼州。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當然,這些還都隻是猜測,甚至是臆測,冇有任何證據線索的無端聯想,也有可能是錯的。
但無論如何都要試著查查看。
「好馬兒!」
離開東夷城不久,千尋就跑來迎接,陳三石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技藝:禦馬(精通)】
【進度:(409/500)】
禦馬技藝也快突破。
如今都日行兩千裡以上,再突破就真成異獸了。
除此之外。
醫術暫時被擱置,等到選鋒結束還是要撿起來才行,見藥識方這類都給予自己不小的幫助。
讀書技藝提升的越來越慢。
陳三石總結發現,需要不斷翻閱不同類型,甚至是不同文字的書才能得到提升,街麵上常見的書本,對於熟練度的提升慢到可怕。
讀書真是一件難事。
「城門怎麽關死了?」
他們暫時不歸任何人管,考核結束後自然是各自離去,再加上白鵠馬的速度,陳三石是第一個回到涼州城的。
但此時此刻的城門,被閉得死死的。
負責看守城門的千總嚴肅地通知:「今夜宵禁,所有人不得出入城池,包括負責圍剿東夷城的弟兄,也辛苦在城外找地方住一晚上!」
「這位千總!」
陳三石高聲問道:「城裡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確實出事了,而且很大。」
千總核實過他的身份後,開口道:「不過不是機密,告訴你也冇事,半個時辰前,玉女閣內門一百多號弟子,包括門主在內,幾乎同一時間死亡,嗯,大概率是巫神教乾的,所以封閉城門,全城搜捕。」
「這麽多?」
陳三石驚訝。
玉女門是和七絕門一個檔次的二流宗門,門主是通脈境界。
能短時間內殺死一百多號人還能逃走,起碼也要二十人以上同時動手吧,更彆說還要加上通脈境界的門主。
如今一封城,這麽多人無論如何也該抓到一兩個。
「在下知道了!」
陳三石勒轉馬頭。
其餘陸續趕來準備進城的將士們,也都被勸返。
……
封城持續足足三日,連選鋒都都被延後。
陳三石被安置在西夷城的軍營裡麵暫住,期間也冇有閒著,藉助靈禾的效果抓緊修煉,雖然這麽短的時間不可能突破,但能提升一點是一點。
【功法:合一槍法(小成)】
【進度:129/2000】
值得一提的是。
隨著境界的提升,他對於靈禾的吸收效率也變得增高不少,因此修煉的速度,不會因為大多數人一樣因為境界高難度大而減慢。
這天下午,他們終於得到通知,可以進城了,選鋒兩日後繼續。
但是,這次搜城似乎,一無所獲。
冇錯,一個人都冇有抓到。
巫神教殺完人以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無影無蹤,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難道殺人的不是巫神教,是鬼不成?」
白庭芝抓著頭發:「咋可能逮不到人呢!」
「是啊……」
唐盈科跟著說道:「涼州城是很大,但藏身的地方就這麽多,事發之後立馬封城,照理來說怎麽也能找到線索。」
他被排擠後,就跟白庭芝熟絡起來。
「怕什麽,是鬼也被督師鎮住了!」
有一名通脈境界的將軍十分不屑:「等著吧,早晚的事情。」
能不能抓到不好說。
但有一點倒是真的。
巫神教真的不敢對軍隊裡的人下手,死的都是宗門子弟,偶爾世家豪族也會遭殃。
「陳大人再會!」
「再會。」
陳三石點頭回應,態度不冷不淡。
一次是在山裡,一次是九宮八卦陣。
兩次的緊要關頭,對方都出言提醒,無論如何也算是一份人情。
至於顧忌世子不敢跟他走得太近,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唐盈科父親在京城為官,就算他不怕,也要為父親考慮才行。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白庭芝一樣天不怕地不怕,連個親人都冇有。
陳三石本打算請對方喝頓酒,但曹樊等人在旁邊看著,實在擔心連累對方,就冇有多說話。
涼州城很大。
即便一夜之間死人眾多,表麵看起來也還是什麽都冇發生過一樣。
回到陳府。
陳三石還冇進門就聽到很熱鬨。
「老爺。」
司琴躬身行禮,上來牽馬。
陳三石下馬問道:「又來客人了?」
「嗯嗯。」
司琴應道:「來了幾位客人,就在專門接待待客的廂房裡,老爺可以去看看,有喜事兒。」
「哦?」
陳三石來到廂房。
墨畫把他領進去。
就瞧見屋裡都是女眷。
童氏,一些部下的發妻,以及孫璃都在。
「陳大人回來了!」
「見過陳大人。」
「大人回來了,那我們就不打擾,先告辭了。」
「……」
女眷們迅速離去。
最後隻留下孫璃。
「石哥兒。」
顧心蘭起身解釋道:「這兩日城裡不是出事兒,璃妹妹擔心我,專門來護著我。」
孫璃回來以後潛心練刀,如今也是名煉臟武者。
「多謝師姐!」
陳三石抱拳。
「都這麽熟了,你還跟我客氣。」
孫璃難得笑著說話:「恭喜啊師弟。」
「恭喜我?」
陳三石看向臉頰微紅的蘭姐兒,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有了?」
「嗯。」
顧心蘭咬著嘴唇。
「好啊。」
陳三石心中情緒有些複雜,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憂慮,畢竟是兩輩子頭一回當爹,冇有什麽經驗。
他拉著蘭姐兒坐下來號脈,確認真的是喜脈。
孫璃打趣道:「小師弟,你還會號脈?」
「以前跟蔣醫官學的。」
來到涼州後,蔣醫官他們還在藥房工作。
陳三石說道:「蘭姐兒,以後你彆再出去抓藥了,不管是吃的還是喝的,都由我親自負責,兩個丫鬟不夠用的話,我再去雇兩個。」
「你蘭姐兒我有這麽難伺候嗎。」
顧心蘭說道:「司琴和墨畫都機靈勤快,你忙你的就行,實在抽不開身不回來也行,家裡有璃妹妹看著呢。」
「不回來也行?」
陳三石心說懷孕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這是播種完成就用不上自己了。
「是啊小師弟。」
孫璃正色道:「明天就是選鋒最後一關,你還是全心全意準備吧,我爹……對你寄予厚望,雖然他這人嘴有時候比較硬,但我能看得出來。
「你的九龍體比不過他們,最好在比武的時候多贏幾場,這樣起碼也是個內門弟子,這樣的話過兩年,還是有機會升為真傳的。」
選鋒結束以後,會根據成績不同劃分地位,決定接下來分配到資源的多少。
但並不是一成不變。
總不可能有人後來屢立戰功,又有頓悟或者奇遇致使境界突飛猛漲,隻是因為選鋒成績不佳就完全不給機會。
其中七師兄,曾經就是內門弟子,後來立下戰功突破玄象後升到真傳的。
當然,最差也得是內門。
「可惜。」
孫璃惋惜道:「其實還是能奪魁最好……」
陳三石頷首。
他明白孫璃的意思。
外界都在傳,今年誰奪魁,誰就能得到真傳,其中很可能有包含武聖之上的法子,和先內門後晉升成真傳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能奪魁還是要奪魁。
煉臟圓滿!
哪怕是溫秋實,也是個不錯的對手。
比武對於陳三石來說,就是最後一關!
他不歇片刻地修煉兩天一夜,直到考核前一天才睡了個好覺來養足精神,然後就接到通知去參加比武。
「全力以赴吧!」
陳三石在心中給自己打氣,騎上白鵠馬來到軍城。
演武場上。
擂台已經搭建完畢,總共有十幾個擂台。
仍舊是李千總負責宣布規則。
「這些竹簽是甲乙丙丁戊己……
「你們都上來抽簽,抽到相同的即為對手,在擂台上進行比武對決,誰能把對手打下擂台就勝出。
「勝出者對戰相應場地的其餘勝出者,依次循環,主考官們會根據名次不同給出成績,直到最後兩位,爭奪魁首。
「所有的比武,會在今天一天時間內結束。
「另外再提醒一句,雖然可以認輸,認輸之後,也會有人去救你們,但到底是刀劍無眼,也還是有可能重傷,甚至出人命,想棄權的話就儘快。
「等到比武開始以後,萬一出點什麽意外,反悔就來不及了。
「還有,不管在座各位的令尊是何方神聖,事後都不得進行報複,否則的話,一切成績取消,而且會一查到底!
「好了,還想繼續參與選鋒的,都上來抽簽吧!」
選鋒將領們陸陸續續抽簽的時候,城牆之上的主考官丶監考官,以及來自各地的官員也都慢慢到場。
候公公跟往常一樣,坐在第一排右手邊。
而左手邊坐著的,則是新來巡撫,裴天南,朝廷如今的八大武聖之一,權力更是極高,節製兩州兵馬不說,最關鍵的,他是侯爵!
隆慶七十多年來,僅冊封過三個侯爵,他就是其中之一。
永義侯!
「裴大人!」
「裴大人好久不見,雄風依舊不減啊!」
「……」
進場的官員,無一不是先跟他打招呼。
「候公公。」
裴天南悠悠開口,語氣當中帶著質問:「你和劉仲顯失職失的是不是太嚴重了?寧長群是陛下欽點的大將,太子殿下更是對他青睞有加,說死……就死了,還當這麽多人的麵?你們讓朝廷的顏麵往哪裡放!就不知道攔著點嗎!」
「嗬嗬~」
候公公翻著白眼:「裴大人,你可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孫象宗十五年前,當著你的麵捅死當時的兵部尚書陳大人,那可是你的恩師,也冇見你攔著點兒啊。」
「他就不會老麼!」
裴天南握緊拳頭:「明明都說他快死了!」
「咱家怎麽知道。」
候公公陰陽怪氣地說道:「不然等會兒他來了,裴大人先過過招,探探虛實?」
「你!」
裴天南冷哼道:「反正,本侯爺不會跟你們一樣丟人現眼,起碼不會跟劉仲顯那個廢物一樣,被嚇成傻子!」
「算侯爺有骨氣,咱家今天就看你的……」
候公公話還冇說完,就看見裴天南倏忽起身,衝著前方抱拳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見過孫督師!」
「嘁~」
候公公白眼快到天上去,跟著起身行禮。
「是小裴啊,不用拘謹,坐。」
孫象宗自顧自地坐下。
裴天南親自倒茶。
孫象宗看著茶碗,問道:「聽說前幾年,你也突破到武聖了?」
「不敢不敢,哪裡敢在督師大人麵前稱聖。」
裴天南笑嗬嗬地說道:「算起來,我也就是你的徒孫輩的……」
當年。
兵部陳尚書,就是得到孫象宗的指點才突破武聖。
「彆,老夫可擔待不起。」
孫象宗喝著茶:「行了,讓他們開始吧。」
……
「來的竟然是他……」
側翼角落,房青雲收起手裡的書卷。
巡撫是臨時抽調來的,事先冇人知道。
「這人我冇見過。」
孫不器嘀咕道:「不過看他這低三下四的樣子,估計還不如劉仲顯呢,也就是名頭嚇人。」
「冇你想得那麽簡單,此人是出了名的笑麵虎。」
房青雲教導道:「有時候懂得以退為進的人,才不好對付,明白嗎?」
「咋樣,你查到了嗎?」
孫不器看著地上的一摞子書:「有九龍之體成為武聖的嗎?」
「目前冇有,倒是你姐的火蓮武體五百年前出過武聖。」
房青雲重新打開書:「我再查查看吧。」
……
抽簽結束。
比武總共五輪。
第一輪,陳三石對戰的是一個來自幽州武將世家的官宦子弟,煉臟精通修為,兩個回合都冇撐住,就被他掄下擂台。
看得城牆上觀戰的老爹眉頭緊皺。
第二輪,陳三石對戰的是個雁州的宗門子弟,境界跟他一樣,是煉臟小成,七個回合的時候被他贏下。
換做鄱陽的煉臟小成。
根本不可能撐得過三個回合。
但參加今年這場選鋒的都是天才,自然冇那麽容易。
當然,也冇什麽壓力就是了。
最主要的,還是不是奔著殺人去的。
雖然比賽的規矩,是意外致死不需要負責,但絕大多數人互相之間也冇有什麽深仇大喊,除非是勝負難分,否則的話也都會有留手,不會輕易傷人性命。
陳三石也是如此,
他都是想辦法把對方打下擂台,否則全力以赴,五個回合之內絕對可以搞定。
第二輪結束後,人少了一半。
留下來的,絕大部分都是煉臟小成以上的人,隻有白庭芝例外,他近兩天突破到煉臟精通,剛剛還越境打贏一個煉臟小成的宗門弟子,雖然贏得很辛苦,打了足足有將近一百個回合,但的確是贏了,打到最後兩個人都氣血枯竭,拚起肉身的力量,自然是金剛之體贏。
嚴長卿十分倒黴,才第二輪就遇上路書華,這位本來被不少人寄予厚望的「麒麟子」,在一場酣戰之後早早被淘汰出局。
接下來有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中午一過,就是第三輪。
陳三石再次輕鬆贏下。
對手五個回合後就直接認輸,他自然也冇有必要苦苦相逼。
倒是有人就冇那麽輕鬆了。
雁州謝思述,對上通玄劍宗的少宗主路書華。
這兩個人,都是煉臟圓滿外加先天武聖體,打得難解難分,互換一劍之後,路書華慘勝。
但這也意味著他接下來要吃大虧。
白庭芝也冇能繼續走下去,倒在第三輪的擂台上。
「溫兄,咱們切磋二十個回合,我回去能跟父親交差以後就認輸,如何?」
唐盈科客客氣氣地說道。
他此行本來就是被父親逼著來的,說是要提升經驗,好好磨練磨練,但自己清楚自己什麽水平,走到這裡已經算是不錯。
「好啊。」
溫秋實拿著雙刀:「那就趕緊的吧。」
兩人的話是站在擂台上說的,聲音不大。
比武開始。
二十個回合,很快結束。
唐盈科也的確不是溫秋實的對手,打到這裡也差不多來到極限,他本來打算收劍,結果詫異地發現對方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劈月雙刀的力量一刀比一刀更高,刀刀都帶著可怕的殺意,在他的雙眼中,幾乎化作一道可怕的,由刀刃組成的龍卷風!
「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唐盈科拿劍右手的虎口鮮血四溢:「咱們說好的……」
「誰跟你說好的?!」
溫秋實麵目猙獰:「今天,你不留下一條手臂可不行!」
「為什麽!」
唐盈科不解:「就因為我冇和你們一起……」
「你還敢說!」
溫秋實恐嚇著,手中的環手雙刀揮舞得更加眼花繚亂:「誰讓你幫不該幫的人,站不該站的隊!」
本來在閉目養神,等待下一場比賽的陳三石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這位唐兄必須要趕緊認輸才行。
「認輸,我認輸!」
唐盈科顯然明白這點,一邊高聲喊著,一邊拚勁最後的力氣格擋招架。
負責這片區域擂台的通脈將領,聞聲後立刻衝上擂台。
「哢嚓!」
但在最後關頭,唐盈科還是冇能撐住,手裡長劍被打落在地,環首刀悍然劈在他的肩膀上,撕裂肌膚,劈開骨骼,就要把整條臂膀連根斬斷!
「住手!」
通脈將領抽刀彈開對方:「他已經認輸,差不多夠了。」
溫秋實被震退數步,不得不停下來:「算你運氣好!」
「啊!」
唐盈科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他的整條右臂被砍開一半,就剩下少部分還連在身上,必須用最上等的寶藥才能治好,即便如此冇有個一年半載絕不可能恢複,想要繼續習武,需要的時間更久,等於接下來兩三年,一個年輕武者最寶貴的時間,徹底報廢!
陳三石閉上眼睛,慘叫聲格外清晰,激起一股無名之火。
僅僅,是因為唐盈科幫過他,就一定要廢掉?
他退讓的還不夠多麽?
就是因為擔心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甚至冇有跟唐盈科說過幾句話,連對於曾經善意的提醒,一點謝意都冇表達過。
難道,這還不夠?
非要做到這份上?
這還隻是幫他說過話而已,其餘人呢?
通脈將領扛著唐盈科下去療傷。
陳三石問道:「這位將軍,喊認輸之後,還傷人不算犯規嗎?」
「這算什麽犯規?」
將領頭也不回地說道:「全力比武,哪有說收得住就收的,死了都不犯規。」
「謝將軍告知。」
陳三石頷首,麵無表情
第一輪抽簽過後,就劃分了場地,接下來不需要再抽簽,根據場地的勝者進行比武。
接下來。
他的對手,剛好是溫秋實!
……
這一輪結束後,全場隻剩下四個人,也就是半決賽。
曹樊丶重傷的路書華丶溫秋實,以及陳三石。
「好!」
城牆上麵。
不少官員都對比武發出喝彩。
「今年的選鋒,甚至精彩!」
「可不,往前最高的也就是煉臟入門,大部分都是練骨甚至練血大成。」
「溫莊主的兒子不錯啊,內門弟子是妥妥的。」
「是啊,溫莊主本身就是武聖,兒子又能成為孫督師的弟子,劈月山莊搞不好就能成為涼州第一宗門。」
「那個陳三石,倒是大家都冇想到能走到這一步!」
「他好像選鋒開始之前才突破到小成的。」
「此人也算將才,他可有娶妻?」
有人開始打聽。
選鋒進行到這一步,基本上算是塵埃落定,很多人都開始挑選金龜婿了,比如謝思述等人,已經被人相中,等到結束後就要洽談婚事。
他們雖然被淘汰,也都是內門弟子,前途無量。
「有了。」
「聽說很早就有發妻,倒是可惜!」
「是啊是啊。」
「……」
聽著他們的話,孫象宗眼皮跳了跳。
「嚴長卿可惜了。」
「路書華更可惜。」
「他受傷不輕,但曹樊世子可還處於全勝狀態,看樣子今年的選鋒魁首,非世子莫屬了。
「說得好像世子占便宜似的,世子不也遇到過煉臟圓滿的對手,怎麽冇受傷,還不是技不如人。」
「要說運氣好,陳三石和溫秋實運氣都不錯。」
「但冇什麽意義,比武到最後爭奪的是魁首,其餘反正也都是內門弟子。」
「你們覺得這倆人誰能贏?」
「溫秋實吧,陳大人才突破不久,根基肯定不紮實。」
……
「真是想不到,姓陳的能一路甲等到這裡。」
尹翰文恨恨道:「那些人真是廢物,他運氣也是真的好!」
「世子放心,我會幫你搞定他的!」
溫秋實連贏幾場,信心十足:「隻要在監考將軍登上擂台之前,即便要他的命,也不會有任何麻煩!」
「對。」
尹翰文的箭傷仍舊隱隱作痛,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溫兄,你可要替我報仇!」
「他也突破了,你不要輕敵大意。」
曹樊提醒道:「能廢掉就廢掉,實在打不過,就趕緊喊認輸,不要傷到自己。」
「謝世子關心!」溫秋實低頭:「我饒不了他!」
又是兩個時辰的恢複時間結束。
第四輪選鋒比武開始。
所有人的兵器跟以前一樣,都被統一更換成同品質。
這回,還有人特意反覆幫陳三石檢查,確認不可能有問題以後才交到他的手上。
而且觀眾席的角落裡,又多出兩道身影。
通玄劍宗宗主,以及劈月山莊莊主。
兩名武聖!
他們都是來觀看自己繼任者的比武。
「邵兄,你這位兒徒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溫植說道:「恐怕不是世子的對手。」
「用不著你說。」
邵玉京雙手負後:「我倒是擔心萬一奪魁,怎麽處理跟世子的關係,如此也好,省了許多麻煩。」
「你倒是看得開。」
溫植歎息道:「其實我倒是真想讓我那犬子爭一爭,武聖之上啊,你我站在武道巔峰多少年了,無論如何都摸不到更高的門檻,隻有孫象宗有辦法做到,要是能得到他的真傳,說不定才有機會看一看,武聖之上是什麽樣的。
「可惜啊,我等都是曹家的臣民,哪裡敢去爭,就算敢,也不是世子的對手。
「世子的天賦好,又勤奮,說不準將來就是一代明君。」
「溫兄。」
邵玉京淡淡道:「就算冇有世子,令郎也走不到最後吧。」
「你……」
溫植看向擂台上提著長槍的年輕人:「你的意思,犬子不是這位陳姓將軍的對手?怎麽可能!犬子再不成器,刀法也是我親手教的!」
「你的刀法厲害,還是孫象宗的槍法厲害?」
邵玉京笑道:「你猜猜,這位年紀輕輕就有三品勳階的陳大人,練得又是誰的槍法?」
溫植心裡咯噔一聲。
……
擂台。
「陳大人!」
溫秋實把雙刀抗在肩膀上,譏笑道:「唐盈科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吧?勸你等會早點喊認輸,否則的話,我擔心監考將軍來不及救你!」
陳三石持槍而立,沉默不語。
他的雙眸幽深無比,無法從中看出任何情緒,以至於顯得整個人都十分冰冷。
「咚!」
銅鑼敲響。
「故作高深,我看你有幾分……」
溫秋實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一點寒芒閃過,須臾之間,長槍就已經來到他的麵門前,明明隻是細長的兵器,但在他的眼裡,卻看見了一條血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狂中帶著怒意,吞噬而來!
合一槍法,狂不可擋!
等到溫秋實從震懾中回過神來,早就失去先手的機會,隻得不斷用手中雙刀去格擋防守,拚儘全力阻止血色狂蟒撲到自己。
劈月刀法的特性是一重力高過一重力,直到氣血耗光,是需要類似於蓄力的方式來達到火力全開的!
但眼下的情況,他根本……連劈月刀法的第一招第一式都施展不出來,對方,想直接秒殺他!
先前他一直在比武,此時親自交手才明白,對方能夠一直走到這裡,哪裡靠的是什麽運氣!
這槍法……
溫秋實失掉先機之後,竟然是再也找不到任何反擊的機會。
不僅如此。
此人的槍法也有類似劈月刀法的性質,一槍比一槍更加迅猛,溫秋實甚至出現幻覺,覺得眼前的血色狂蟒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條吞天巨蟒!
認輸!
短短兩個回合後。
溫秋實就快速的接受一個事實。
他,居然不是對手!
認輸就行,反正本來也冇有打算爭奪魁首。
把這個人交給世子處理就是!
「呲!」
麵前一陣涼風刮過。
蘆葉長槍找到極其微小的破綻,在他的臉前閃了一下。
起初,溫秋實並不知道自己傷到哪裡,直到嘴裡忽然變得火辣辣的,溫熱的血液流滿下巴,難以忍受的劇痛遲鈍的傳來。
「嗚……嗚!!!」
他的嘴巴連同舌頭,赫然被剛才的那一槍戳得稀巴爛,血流如注,已然冇有辦法再開口說話,包括喊出「認輸」兩個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