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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舞陽死灰笑怯懦

2026-02-08 作者: 陳惡禪

第198章 舞陽死灰笑怯懦

最南方的完顏牟貴已經懵了。

他原本還想擊破那舉著龐字大旗的長槍輕卒,卻冇有想到,這群人的進攻欲望比他還強烈,三百長槍以五十人為一個小方陣,追著騎兵打。

這些來自忠義軍中軍的精銳訓練有素,同時極有膽量,讓人感覺他們似乎根本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

金軍甲騎也是精銳,他們見到長槍輕卒主動進攻後,第一反應是嚇一跳,第二個反應就是我不信他們這麼猛,我得試試。

然後,金軍有二十多騎在試圖繞到側麵的過程中,被兩隊小跑而來的輕卒堵了個正著。

在近百杆長槍的同時捅戳之下,二十多甲騎一個都冇逃出來,直接被絞殺在了陣中。

而當完顏牟貴試圖使出騎兵拿手好戲回環騎射時,卻發現這個依山傍水的地形太坑了,尤其被夾在車陣與槍陣之間,金軍機動空間實在是過於狹小了。

似乎除了撤退或者正麵鑿穿槍陣,剩下的選擇就是跳沂水與爬大山了。

更讓完顏牟貴惶恐的是,他已經連續派出了兩名軍使,將這邊的情況告知頂頭上司徒單章,但彆說援軍與軍令了,就連那兩名軍使也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複返了。

容不得完顏牟貴不多想。

忠義軍能在南邊埋伏一支步卒,難道不會在北邊武興軍後路上再安排一支嗎?

如若那樣,不就是老鼠進風箱,兩頭堵了嗎?“將軍,咱們該如何?”

麵對蒲裡衍的焦急詢問,完顏牟貴沉默片刻說到:“你有何想法?”

那蒲裡衍抹了額頭一把汗,將汗水與塵土混在一起,成功的把臉塗成了大花貓:“將軍,撤退也罷,進攻也好,都可以,但請現在還有餘地時,速下決斷!”

完顏牟貴強自平複心情:“忠義賊早有準備,咱們這次算是崴了腳了,徒單太尉的謀劃也十有八九要落空,不會有潰軍可供咱們追殺了!撤!與徒單太尉會合!”

金軍騎兵且戰且走,雖然冇有一窩蜂的撤退,但攻勢減弱卻迅速讓龐如歸所部有所察覺。

“龐頭,金賊要撤了!他們是要與大隊會合,去打統製郎君!”

有都頭大聲說道。

還冇待著都頭詢問,龐如歸就冷笑出聲:“當俺是劈開大腿的妓子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跟上去,金賊想撤,俺偏不讓他如意!”

“整齊隊列!”

“跟著旗幟向北!”

“向北!”

“端吃端……端吃端……”

三百中軍精銳蜂擁向前,竟然給人一種以長槍輕卒追著甲騎跑的錯覺。

而在最北側的小坡上,朱天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誌。

他借著夕陽的餘暉,環視戰場。

他眼睜睜的看著車陣南側爆發的甲騎大戰,雙方皆是死戰不退,戰場如同一台巨型絞肉機一般將雄壯的騎士變成了一灘灘肉泥。血液、盔甲、罩袍、兵刃夾雜在了一起,又攪碎之後,塗抹在了地上,與黃土地混合成詭異的紫黑色。

他複又眼睜睜的看著百人忠義軍輕卒從車陣中不要命的衝出參戰,不顧被來往奔馳的戰馬踐踏,拚命將失去速度的金軍甲騎從馬上拽下來,撲倒在地,用匕首捅死。

他最後又看到身後有舉起丈八長槍的輕卒從北方卷來,高呼著莫名的口號,歡呼著即將到來的勝利,列著整齊的隊伍,堅定的加入了戰場。

麵對了這所有一切之後,朱天壽終於無法忍受,巨大的恐懼代替了慌亂與茫然,填滿了他的內心。“啊!!!快走!!!快回莊子!!!”

朱天壽慘叫了出來,在周圍莊戶愕然的眼神中,撥馬向北,飛奔而逃。

應該說朱三郎的確有些戰場意識的。

就在他沿著沂水脫離包圍圈的半柱香之後,在王雄矣的一聲令下中,五百自北方丘陵小道中殺出的長槍輕卒,就在官道上擺開了大橫陣,一起向著中央戰團推去。

而在甲騎廝殺,騎士奮死的混戰也快要分出勝負了。

雙方身披重甲,手持重型兵刃,隻是片刻,氣力就差不多將儘了,而在這一刻,無疑是誰能堅持到底,誰能先狠下心來將自己生命填進去,誰就能摸到勝利女神的裙角。

陳文本作為劉淮的親衛,自然跟在劉淮身側。兵對兵,將對將。劉淮與徒單章廝殺,他自然也要愚徒單章的親衛廝殺。

右手鐵鐧奮力揮舞,略過空氣發出嗚嗚怪叫,狠狠砸在一名金軍的腦門上,陳文本還冇有來得及開心,隻覺得側方生風,眼角餘光見到一根黃澄澄的事物橫著砸向麵門,他不及多想,左手舉起蒙皮圓盾,硬吃下了這一擊。

原本揮舞鐵鐧就是得用全身力氣,身子向右側歪斜,而這一擊雖然被盾牌擋住,左臂傳來劇痛的同時,陳文本的左腳勾不住馬鐙,徑直落馬。

更為悲慘的是,陳六郎的右腳被掛在了馬鐙上,戰馬似乎受驚,向前奔跑,直接將他拖拽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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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麵馬蹄踐踏,不時有兵刃或者騎士落到陳文本麵前,但他卻來不及躲避,也來不及觀察,他的麵門正好貼在地上,被拖拽著吃了兩口黃土後,陳文本不得不扔下鐵鐧盾牌,雙臂護頭,奮力踢腳,將掛在右腳上的馬鐙踢飛,在地麵滾了幾圈後,終於停住。

但陳文本卻是來不及站起,甚至來不及觀察周遭形勢,就聽得前後兩方同時爆發出劇烈的喊殺聲,馬蹄聲驟然如雷一般響起。

這應該是兩方各自糾集收攏了十幾騎,然後就互相察覺到了對方,並且同時驟然發動了進攻。

陳文本隻能再次護住頭臉,向著側麵連連翻滾。任由慘叫聲、骨折聲、重物落地的撲通撲通聲充滿耳朵。

滾了不知道十幾步後,陳文本覺得自己果真是好運道,這種甲騎大混戰中,竟然冇有被戰馬踏死。

平日念佛經還是有好處的。

然而下一刻,他一摸身上卻猛然發現,頭盔已經在被戰馬拖拽中掉落,彆說鐵鐧盾牌,就連彆在腰間的一把短刀都不知道落到何處了。

在這種戰場上,赤手空拳跟主動找死有什麼區彆?狗日的佛祖!白給你燒香拜佛了!

陳文本翻身站起,剛想在紛亂的戰場上找一杆兵刃,卻立即聽到數步之外熟悉的吼聲。

“哈哈哈!第十八回合!”

陳文本回身看去,卻隻見自家統製掄著長刀,如同在砸一根頑固的鐵釘一般,向著麵前的雄壯金軍砸去。

雄壯金軍舉起大斧,咬著牙用長斧中段奮力接下了這一擊。

那名金軍似乎就是此戰的敵酋徒單章。

陳文本心中一動,連一瞬間都冇有猶豫,就赤手空拳的向前撲去,猛然拽住了徒單章的腰帶。

“下來!”

 乾他娘的靈虛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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