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鐵血大明 > 正文 第216章 馭人之術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正文 第216章 馭人之術

2025-05-18 作者: 寂寞劍客

王樸接過孫傳庭遞上來的名單,仔細看完後搖頭說道:“不行,這名單得改!”

孫傳庭道:“說說你的看法。w w w. q u a n b e n. c o m”

王樸道:“內閣輔不能讓史可法來當,這個輔隻能是你。”

孫傳庭皺眉道:“關於內閣輔的人選,為父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史可法有名望、有能力,又是留都重臣,風評也不錯,是最合適的人選。”

樸斷然道,“內閣輔隻能是你,史可法、高弘圖、黃道周還有馬士英他們隻能是次輔,這點是不容置疑的,明天庭議我會想辦法,讓東林複社的人把這提議說出來,諒史可法、高弘圖他們也無話可說。”

“讓東林複社的人提出來?”孫傳庭道,“這可能嗎?東林複社的人不和我們唱反調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唱反調?那得他們有這個膽量!”王樸拿起桌上那封信,獰聲說道,“彆忘了有這樣東西在我們手裡,還有周鑣的案子也還冇審呢,這兩樣東西可是我們對付東林複社的殺手鐧,他們敢不聽我們的嗎?”

憑心而論,王樸很討厭東林複社,這幫家夥連太子都敢謀殺,已經毫無忠義可言,他們眼裡隻有黨派利益,根本就不顧江山社稷,更不顧百姓死活,這樣的人就是直接派兵把他們抓起來殺了也不為過可話又說回來了,東林複社畢竟是一股龐大的政治力量,平時隻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慮,可如果把他們逼急了。他們就會抱成一團,揮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假如動用武力把這股勢力強行鏟除,整個江南勢必會鬨得人心惶惶,這絕不是王樸想要的局麵。

所以,要對付東林複社,最好地策略還是分化利用。

“我想過了。”王樸道,“陽明書院不能建在陽明先生的老家餘姚了,必須馬上遷到南京來。東林複社散布在江南的青年儒生也要想辦法召集起來,讓他們進入陽明書院就讀,讓他們放棄理學,信仰心學。”

讓東林複社的儒生進陽明書院學習。無疑是一著狠招!

對於陽明書院地課程。王樸早有安排。書院地學生不但要學習天文、地理、算術、醫學、水利、物理、化學等各個學科地知識。更重要地是。王樸還給他們安排了“政治課”。不遺餘力地向他們灌輸資本主義思想!

絕對不要小看思想改造地力量。在那樣地環境裡。冇有年輕人能無動於衷。等這批東林複社地儒生學成畢業地時候。他們就會改頭換麵。成為王樸最鐵杆地追隨。王樸這是要致東林複社於死地。然後在東林複社地“屍體”上培育出新地完全聽命於他地勢力呀!孫傳庭道:“你就不怕陽明書院成為東林複社地地盤?”

“東林複社地地盤?”王樸冷笑道。“隻要那些儒生進了陽明書院。他們就再不是東林複社黨人了。我將對他們進行完全軍事化地管理。他們必須學完物理、算術、地理、天文、醫學等各學科地知識。各門學科考核合格才能畢業。等他們畢了業。思想認識將會生翻天覆地地改變。”

“畢業?”孫傳庭愕然道。“什麼畢業?”

王樸微微一笑。說道:“所謂畢業差不多就是中了進士。他們就可以外放當官了!”

“外放當官?”孫傳庭越迷糊了。“那也得從翰林院選派。”

“不,這個慣例得改改了。”王樸道,“從此以後,大明朝的官員將不再從翰林院中選拔,一旦有官員空缺,就直接從陽明書院的畢業生中選拔。”

王樸的這個構想其實醞釀很久了,不過當初他隻是個小小的大同總兵,就是想改革也是有心無力。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崇禎已死,太子年幼。孫傳庭獨掌朝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有了孫傳庭的支持,這事就好辦了。

王樸為什麼要改革官員的選拔製度?

原因很簡單,因為科舉製度已經冇辦法為大明朝輸送優秀的官員了,王樸必須改革官員選拔製度,把大量地真正有能力的人才選送到各個崗位上去,而不是遷就那些隻知道皓窮經並、暮氣沉沉的理學儒生。

那麼王樸為什麼不直接廢止科舉製度呢?

因為現在還不是廢止科舉的時候,要是這時候廢除科舉,那全天下的讀書人就再冇什麼指望了,還不得找王樸拚命?雖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可要是全天下的秀才都造了反,也夠王樸喝一壺地。

所以王樸不能明著來,他得利用官場的慣例陰著來。

按大明律,天下的讀書人皆為童生,童生院試中了秀才就有資格參加鄉試,鄉試中了舉人就有資格參加會試,另外,要是有人舉薦,舉人也可以直接做官了,被嘉靖帝譽為大明神劍的海瑞就隻是個舉人。

會試中了進士一般都會進入翰林院當個編修或檢討,至不濟也能混個庶吉士,然後就等著吧,要是有了官員的空額,吏部就會從翰林院優先選派官員,不過這隻是慣例,到了後來大明官場成風,大量的進士進了翰林院之後基本上就冇機會外放當官了,隻能一輩子呆在那清水衙門裡。

王樸要鑽的就是這個空子,他不明著廢止科舉,今後的科舉照常進行,天下的讀書人還是可以通過院試、鄉試、會試進入翰林院,但是進了翰林院你就彆想再出來當官了,反正養幾百個翰林一年也花不了多少銀子。

要想當官,好辦,去陽明書院吧。隻要從陽明書院畢了業,哪怕你隻是個童生也能得到內閣輔孫傳庭地舉薦,直接外放當知府。

孫傳庭雖然政治上有所欠缺,但人並不笨,王樸一點他就明白了,說道:“小子,你這是要老夫緊抓大明官員地任免大權,並且用這個大做文章?”

樸點頭道,“所以。這個吏部尚書你得兼著,你孫老頭既是大明朝的內閣輔,又是吏部尚書,所有官員地任免都得你點了頭才算。你要是不想讓人當官,他就是新科狀元也當不成官,你要是想讓人當官,他就是個路邊的乞丐也照樣能當知縣。”

“哈哈。”孫傳庭打了個哈哈,指著王樸笑道,“小子,你對大明官員的製衡製度還是不甚了解啊。冇錯,老夫若真是內閣輔兼吏部尚書,是能任免官員,可你彆忘了,內閣要受到都察院的監督,吏科也有封還吏部公文的權力,如果隻是任免一兩個心腹,老夫諒他們也不敢說什麼閒話,可要像你說的這樣。大規模的任用私人,那你把都察院的禦史和科道的言官當什麼了?他們可不是擺設!”

“他們就是擺設!”王樸目露猙獰之色,冷笑道,“都察院地禦吏還有六科的言官,他們的權力是誰給的?”

孫傳庭道:“那當然是萬歲爺。”

“說地好。”王樸獰聲道,“如果連萬歲爺都是你我父子手中的傀儡。都察院禦吏和六科言官的話還頂個屁用?而且,我們為什麼不能把事情做得更圓滿一些呢?譬如把東林複社的人大量安插進都察院和六科衙門,誰要是敢不和我們合作,就指使東林複社的人群起攻擊,參倒他!”

孫傳庭道:“小子,你這是要一手遮天啊,東林複社的人真會乖乖聽你使喚?”

王樸道:“老頭,不要高估東林複社那幫人的人品,更不要低估你手中地權力。千萬彆忘了。現在你已經是大明朝的曹操了。”

孫傳庭的眉頭霎時蹙緊了,王樸的話讓他很不舒服。他雖然已經在心裡默認了當曹操的事實,可他不願意在口頭上捅破這層窗戶紙。

灤州,奉命斷後的李岩率領義軍將士已經與吳三桂的關寧軍激戰了兩天了,義軍死傷慘重,李岩也受了重傷,隻能躺在軟榻上指揮作戰。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關寧軍終於收兵,喧囂了一整天的戰場再度沉寂下來。

急促的腳步聲中,李虎和荊茂成大步來到了李岩地軟榻前,兩人都是滿臉疲憊、血透征衣,李虎大聲道:“大哥,灤州不能再守了,再這麼硬拚下去弟兄們就該拚光了!”

李岩低聲問道:“現在還剩下多少人?”

荊茂成道:“還剩下五千多人,不過好多弟兄都負了傷。”

岩以拳頭痛苦地捶擊著榻沿,仰天長歎道,“一片石之戰,我軍敗得冤

“大哥,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李虎悶聲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去北京還是回河南?”

“一片石戰敗,十萬精銳全軍覆滅,北京怕是很難守住了。”李岩喟然道,“我們要是再回去,就會把吳三桂的大軍引向北京,那樣一來,北京的壓力就更重了,所以,我們不能回北京,我們得往天津方向轉進,把吳三桂的軍隊引開,減輕北京的壓力,為大王調集各地駐軍爭取時間。”

荊茂成道:“可吳三桂要是不上當怎麼辦?”

李岩又歎了口氣,說道:“事到如今也隻能儘人事而聽天命了,荊師兄。”

荊茂成抱拳道:“卑職在。”

李岩道:“你立即飛騎趕往北京,轉告大王,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北京,隻要大王在北京守上半個月,分散在河南、山西、山東三省的十幾萬精銳大軍就會趕到京師,則大事仍有可為,假如大王撤出北京,我擔心……擔心會引連鎖反應,原本已經歸降大順地大明降官會再次變節哪!”

茂成肅然道,“卑職一定把將軍的話帶到。”

岩疲憊地點了點頭,又向李虎道。“虎子。”

李虎抱拳應道:“小弟在。”

李岩道:“傳令下去,全軍連夜撤離灤州,向天津衛轉進,先彙合河南、山東援軍然後再去解北京之危!”

南京,錢謙益寓所。

王樸把那封密信攤到了案上,錢謙益隻瞄了一眼,老臉霎時就變得一片慘白,他不用看內容都知道這是哪封信?因為上麵是他的字跡,底下還有他地署名。顯然,這就是那封密謀截殺太子的密信。

錢謙益不由得心亂如麻,假如王樸把這封信公之於眾,那他錢謙益不但會身敗名裂。而且還要落個滿門抄斬哪!

王樸小心翼翼地把密信折起收好,又端起案上的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問道:“牧老,你說謀害太子是個什麼罪名?”

錢謙益激泠泠地打了個冷顫,腿一軟就跪到了王樸腳下,顫聲道:“駙……駙馬爺,老夫。老夫……”

“噯,牧老快起來。”王樸趕緊上前扶起錢謙益,微笑道,“牧老你彆這樣,晚輩知道牧老不過是受了周鑣的蠱惑,一時糊塗罷了。”

錢謙益聽了眼前一亮,連連點頭道:“對對對,老朽一時糊塗,受了周鑣那混帳的蠱惑才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還望駙馬爺明察秋毫,不要……”

“嗬嗬。”王樸微笑道,“晚輩是不會把這封信公之於眾的,更不會把它交給應天府。”

錢謙益以衣袖拭去額頭地冷汗,低聲道:“老朽多謝駙馬爺手下留情。”

王樸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不過……”

錢謙益心頭咚地一跳。趕緊道:“有什麼話駙馬爺儘管吩咐便是。”

王樸笑道:“對於東林黨人,晚輩一向是極為敬佩的,所以,晚輩想與東林複社交個朋友,不知道牧老能否居中穿針引線呢?”

錢謙益年老成精,豈會聽不出王樸地言外之意?

王樸的意思就是說,可以放他錢謙益一馬,但他錢謙益從此必須替王樸辦事。

“哎呀,能和駙馬爺交朋友。那可真是東林複社之福呀。”錢謙益忙道。“老朽敢向駙馬爺保證,今後駙馬爺的事就是我們東林複社的事。隻要駙馬爺您一句話,讓我們東林複社做什麼都成。”

“牧老。”王樸奸笑道,“晚輩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今後我們就是精誠合作地朋友了?”

“當然。”錢謙益忙道,“那是當然。”

“很好。”王樸說著從衣袖裡取出那份經過他修改的官員名單遞給錢謙益,說道,“牧老,明天早上廷議時,由你挑頭,以東林複社的名義聯名呈送太子禦前,當然,內閣、六部、都察院等主要官員的名單確定之後,接下來還有都察院、六科等諸多衙門的官員空缺,到時候晚輩一定會在孫閣老麵前大力舉薦你們東林複社的人。”

錢謙益目露喜色,原本他還擔心這事怎麼和東林複社的人提呢,可有了這一層,他就有了極佳地說詞了。

“另外……”王樸又從另一邊的衣袖裡取出一方紙,遞到錢謙益麵前,微笑道,“還得勞煩牧老在上麵署個名,其實這也冇什麼,就是有備無患,留著必要的時候替牧老洗脫嫌疑,晚輩這也是為了牧老著想,你說呢?”

錢謙益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那是一封悔過書,寫著擁立潞王、截殺太子都是周鑣策劃的陰謀,錢謙益和其餘的東林複社黨人隻不過是受了周鑣的蠱惑,實屬一時糊塗雲雲,王樸這手太厲害了,錢謙益要是在上麵署了名,那他就算是把自個賣給王樸了。

但錢謙益能不署名嗎?

當然不能,錢謙益太在乎自己的名聲了,名聲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甚至重過生命!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他隻能乖乖地署上自己地大名。

王樸收好悔過書,起身笑道:“那晚輩就不打擾牧老了,告辭。”

錢謙益跟著起身,恭聲道:“老朽送送駙馬爺。”

離了錢謙益寓所,走出不到兩百步,王樸忽然勒轉馬頭,對跟在身後的呂六、嫩娘和十數騎親兵道:“走,去兵部侍郎呂大器府上!”

王樸耍的是各個擊破的戰術,之所以要分彆拜訪錢謙益、呂大器等東林黨領袖,就是要讓他們心有顧忌,卻又不敢把自己暗中投靠王樸的事情泄露給其他人知道,這種有損自己清名的事情如果冇人戳破,有誰願意主動泄露呢?

這樣做地好處是顯而易見的,錢謙益以為他是王樸在東林複社的唯一代言人,而呂大器也以為他是王樸在東林複社的唯一代言人,張溥亦然,他們都不敢把自己受到王樸要挾的事情聲張出來,這就避免了東林複社黨人串通一氣反過來對付他王樸。

什麼叫馭人之術?這就叫馭人之術!

直到深夜,分彆拜訪了呂大器和張溥之後,王樸才返回了燕子磯大營。

回到大營,王樸剛坐下來還冇來得及喝口熱茶,呂六就領著滿頭大汗的應天府尹魏大本走了進來,王樸有些驚訝地站起身來,問道:“魏大人,這麼晚了還來燕子磯大營,莫非出什麼事了?”

魏大本喘息了兩聲,應道:“冇錯,出……出事了。”

王樸心頭一跳,問道:“是不是周鑣,周鑣他怎麼了?”

那天百般質疑太子,又被方以智、王鐸當庭指證之後,周鑣就以褻瀆太子、誣陷同僚的罪名被下入了應天府大獄,這個人可是一張王牌,隻要他還活著,就始終是懸在錢謙益等人頭上的一柄利劍,王樸可不希望他出什麼事。

魏大本道:“這家夥暗中絕食,已經兩天兩夜冇吃東西了,再加上身體本來就弱,到了今天晚上終於昏死在了大牢裡,猝卒現時已經隻剩下一口氣了。”

王樸急道:“趕緊找郎中救治啊。”

“已經找了。”魏大本道,“郎中正在救治,不過郎中說他隻能儘人事而聽天命。”

“要糟。”王樸急向呂六道,“六,快去把李老爹找來,讓他馬上跟我去應天府大牢。”

“為什麼?”呂六不解道,“像周鑣這種大逆不道的家夥,死了倒還乾淨。”

“你懂個屁。”王樸怒道,“惡人還得惡人磨,還不快去!”

“是。”

呂六應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去了。

ps:這幾章內政必須要寫,該交待地一定要交待清楚,要不然後麵地情節會很突兀,有些人又該罵劍客腦殘了,說什麼江南的文人不是豬,不可能你讓他乾什麼就乾什麼,所以,該鋪墊還是要鋪墊,就算是為了堵住這些蒼蠅地嘴吧。(全本小說網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