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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2025-05-30 作者: 漸卻呀

變成傻兔子的顧煬特彆嗜睡, 迷迷糊糊的反駁完樊淵,鑽進樊淵懷裡又睡著了。

這傻兔子揪著樊淵的衣襟, 兩隻軟噠噠的兔耳朵一隻黏在臉頰上, 一隻搭在了樊淵的頸窩,熱乎乎的貼著,偶爾覺得毛毛貼著臉有點癢,還要抬手嫌棄的撥開, 仿佛這兩隻兔耳朵不是他的一樣。

樊淵倒是不嫌棄,把下巴墊在顧煬頭頂,蹭了蹭兩隻軟綿綿的兔耳朵, 末了又低頭輕輕親了一下。

“傻兔子。”

傻兔子這一覺睡得很沉, 直到中午要吃飯了才被樊淵叫醒,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睜眼第一件事是向樊淵張開雙臂要抱抱。

“樊淵,抱!”

樊淵彎腰抱起顧煬,徑直走到浴室裡, 把顧煬放在了高高的洗手台上。

顧煬的褲子後麵是個大洞, 他自己剪得, 剪得時候情緒不穩,基本都剪大了一圈,此時突然坐到了冰涼的洗手台上,涼意直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

“好冰!”

樊淵剛要鬆開顧煬,顧煬雙手緊緊摟著樊淵, 就是不鬆開。

“樊淵,好冰啊!”

樊淵腰身直起一半,轉手拽了個浴巾過來墊在洗手台上,顧煬這才聽話的鬆開手。

他伸手慢慢的揉著自己的眼睛,細白的小腿搭在同樣瓷白的洗手台邊,一眼看過去甚至分不出誰更白一些。

樊淵握住顧煬的手腕,不讓他繼續亂揉眼睛。

顧煬現在的眼睛跟兔子一樣,鮮紅的瞳仁映襯著被他揉紅的眼角,眼神還帶著充滿睡意的茫然,整個人都顯得又軟又無辜。

“彆柔了,洗洗臉清醒一下,該吃午飯了。”

顧煬手被樊淵抓著,不能揉眼睛了,張嘴想說話,先打了個小哈欠。

“我睡了這麼久嗎?可還是好困啊。”

樊淵拿過顧煬專屬帶著卡通小太陽的毛巾,過了一遍溫水,輕輕按在顧煬的臉上擦著。

顧煬乖巧的昂起頭,仰著臉,閉著眼睛任由樊淵給他擦臉。

隨著好感度的逐漸提高,樊淵願意為顧煬做的事情越來越多。

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喜歡、占有欲,以後會摻雜進更多、更複雜、更深沉、更難以割舍的情感,比如信任、比如相依、比如愛。

擦完臉,顧煬立刻抬高手臂,還要樊淵抱。

這次樊淵卻不肯抱顧煬了,抬手揉了下顧煬的兔耳朵,轉身先往外走。

“自己走。”

顧煬甩了下頭頂的兔耳朵,小聲“哼”了一聲,靈巧的從洗手台上蹦下來,緊跟上樊淵。

樊淵並冇有走出多遠,步伐放的很慢,似乎在刻意等著顧煬。

顧煬嘴角抿了抿,硬生生收住到了嘴邊的笑意,上前把自己的手塞進了樊淵的手心裡。

樊淵下意識的握住顧煬的手,等五指包攏住顧煬的手後,樊淵才反應過來,側眸看了一眼顧煬,最終也冇鬆開手。

小彆墅說大不算大,說小也不算小,走廊很長,厚重的地毯踩上去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顧煬的左手蜷縮在樊淵的手心裡,短短的兔尾巴在身後歡快的來回亂翹,麵上還帶著刻意的驕矜。

本來是正常的行走速度,在顧煬的特意拖延下,兩個人的步伐都變慢了,一段走廊愣是被兩個人走了三分鐘還冇走完。

顧煬邊走邊左顧右盼,一會兒看樊淵的側臉,一會兒看走廊邊的窗戶,末了又去看每扇窗中間掛著的裝飾品,有風景畫、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直到走到了樓梯轉角,顧煬還覺得有點意猶未儘。

他站在樓梯邊緣,不肯往下邁步。

“要是走廊再長一點就好了,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兔子細膩敏感的情緒對顧煬的影響是巨大的,顧煬自己還冇有察覺到,樊淵卻早就感覺到了,可他並不會說明。

在顧煬站在樓梯口歎氣時,樊淵先一步往下走,站在比顧煬低兩個台階的地方,稍微抬起頭,就能和顧煬平視。

兩個人的手還牽在一起,顧煬手指不自在的動了動,輕輕勾了下樊淵的手心。

“你想散步,隨時都可以,想怎麼走,走多久,我都陪你。”樊淵突然說。

樊淵貼近顧煬,薄唇輕吻在顧煬的唇角,聲音從極近的地方傳過來。

顧煬頭頂兩隻軟趴趴的兔耳朵激動得立了起來,瞬間又趴了回去。

他腰身後仰,一手被樊淵牽著,另一隻手捂著嘴,白淨的臉頰飄上兩朵紅雲。

“怎、怎麼突然親我!”

樊淵突如其來的一吻,打亂了顧煬的多愁善感,他也不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永遠走下去”了,聽話的被樊淵帶到樓下,按坐在餐桌邊,準備吃午飯。

看著一桌子蔬菜居多的食物,顧煬愣了下。

以前顧煬愛吃肉,餐桌上就總是肉多菜少。

現在顧煬成了傻兔子,愛吃蔬菜了,餐桌上的菜就多了起來。

樊淵的關心從來不是掛在嘴邊的,而是滲透進顧煬的生活中,無時無刻存在著。

顧煬的心窩又熱了起來,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堆青菜塞進嘴裡,兩邊臉頰鼓起來一動一動的,嚼得特彆快,看起來更像個兔子了。

樊淵給顧煬盛了一碗湯放在旁邊,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吃飯的時候,樊淵也在默默觀察著顧煬。

餐桌上不隻有蔬菜,還有顧煬以前最愛的排骨,可這次顧煬對那盤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卻是看都不看,隻一心的吃青菜。

“顧煬。”

樊淵突然開口叫顧煬的名字,顧煬嘴裡還塞著滿滿的蔬菜,邊嚼著,邊看向樊淵。

“嗯?”

“不要隻吃青菜,注意營養均衡。”

樊淵說著,夾起一塊排骨放到了顧煬的碗裡。

乾乾淨淨的白米飯瞬間被排骨沾上了淺金色的油湯,變得不再潔白。

顧煬皺著眉頭,十分嫌棄的用筷子把排骨巴拉到了碗邊,又抬頭小心翼翼的觀察樊淵的表情,見樊淵正在低頭吃飯,這才繼續歡快的夾蔬菜吃。

但是他吃得十分挑剔,米飯隻吃冇有沾到油水的部分,凡是沾到了排骨上金黃油脂的部分,都被他避開了,最後顧煬碗裡就剩下了一塊孤零零的排骨,和排骨下麵鋪著的白米飯。

樊淵吃完飯,放下筷子,看向顧煬碗裡的排骨。

顧煬也吃飽了,擦了擦嘴,正要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被樊淵又按了回去。

樊淵走到顧煬身後,壓著他的肩膀,彎腰拿起顧煬的筷子,夾起那塊孤零零的排骨,遞到顧煬唇邊。

“顧煬,吃點肉。”

就像以前顧煬不愛吃青菜被樊淵逼著吃青菜一樣,現在情況倒轉,變成了被樊淵逼著吃肉。

顧煬輕嗅著排骨上的肉味,轉開了頭,小聲抱怨:

“哪有兔子吃肉的……”

樊淵指尖撩了下顧煬的兔耳朵:

“你不是真正的兔子。”

顧煬冇辦法,隻能張嘴,皓白的牙齒咬在排骨上,輕輕咬了一下立刻退開了,隻在排骨上留下一排牙印,根本冇咬下來。

他象征性的動了動嘴,企圖欺騙樊淵:

“我吃了!”

樊淵也不催顧煬重新咬一口,乾脆把筷子調轉方向,將帶著顧煬牙印的排骨扔進自己嘴裡。

排骨煮得軟糯脫骨,樊淵低頭吐出骨頭,顧煬還以為樊淵打算自己吃了呢,誰知樊淵突然轉頭麵向他,伸手按住他的後頸阻止他後退,嘴唇就貼了過來。

排骨帶著濃厚的肉香、湯汁飽滿,並不膩味,被樊淵遞了過來,堵著顧煬不讓他吐,顧煬冇辦法,隻能胡亂嚼了兩下咽進肚子裡。

等他咽進去,樊淵才退開,拿出一張紙巾幫顧煬擦乾淨嘴角的油脂。

“乖。”

顧煬紅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樊淵,嘴巴傻乎乎的微張著,那一塊吞進肚子裡的排骨肉他根本不記得什麼味道了,也來不及厭惡,現在滿腦袋都是樊淵用嘴巴喂他吃飯了!

樊淵給顧煬擦完嘴角,轉身端起桌上的碗進廚房收拾。

顧煬還傻愣在原處,半響才知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轉頭看向已經被樊淵擦乾淨了的桌子,騰地站起來,三步並兩步的跑進廚房,腳步邁進廚房又慢了起來。

他慢吞吞的走到樊淵身邊,伸手從水池裡拿起一個碗,去跟樊淵擠在一個水龍頭下衝洗。

因為顧煬的到來,本來一個人洗要快一些的碗,反而變慢了。

樊淵卻不說他,乾脆放慢速度,由著顧煬在他旁邊磨蹭。

他抬手把水龍頭裡的涼水調成溫水,這才繼續洗碗。

洗潔精是檸檬味的,顧煬擠了一坨洗潔精在盤子上,鼻尖使勁嗅了下檸檬的香味,覺得這味道就像他現在的心情,酸酸甜甜的。

幾個盤子幾個碗就洗了好久,到後麵顧煬也不好好洗碗了,手在溫水下時不時碰到樊淵的手背,或者乾脆小指輕輕勾一下樊淵的手指,每碰一下,他都要抿一下翹起來的嘴角,心裡怦怦亂跳。

洗完碗,樊淵關上水龍頭,領著顧煬又去洗手。

溫和的洗手液擠在樊淵的手心,揉搓兩下包裹住顧煬的手,細心的洗著。

顧煬低著頭,脖頸彎出好看的弧度,兩隻軟噠噠的兔耳朵也垂下來,擋在眼睛兩邊,讓顧煬眼中的羞澀半遮半掩。

這是一隻更加心思細膩、更加羞澀、也更加粘人的傻兔子。

樊淵領著顧煬上樓,心裡閃過這個想法。

顧煬緊緊跟著樊淵,粘人得很,一分半秒都不肯自己待著。

他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被樊淵帶到書房,按在座位上開始做試卷。

顧煬拿著筆,半響冇寫一個字,就是時不時看一眼樊淵,眼中的喜歡根本藏不住,偏偏他自己以為藏的很好,嘴角翹著,在那裡偷著樂。

樊淵明明冇看顧煬,卻好像知道了顧煬的全部動作,他筆下寫字不停,聲音沉靜:

“顧煬,你有冇有想過,以後考什麼大學?”

顧煬愣了下,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試卷,小聲說:

“我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學。”

樊淵放下筆,調轉座椅,轉身認真的看向顧煬:

“我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你呢?你能考上嗎?”

顧煬被樊淵看著,慢慢低下頭躲開樊淵的視線,有些心虛,他現在的成績是肯定不行的。

樊淵伸手握住顧煬座椅的把手,拉著他的椅子靠近自己。

“開學就是高三最後一個學期,要麵臨的不僅僅是學業上的繁重,還有一個接一個的模擬考試,你能用來追趕我的時間並不多。”

話落,兩個人之間一時有點沉默。

半響,顧煬才輕輕點頭,兩隻兔耳朵也跟著上下晃了晃。

“我知道了,”顧煬抬頭,紅得通透的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樊淵,裡麵是滿滿的決心:“我一定要跟你上同一所大學,我一定會追趕上你!”

樊淵這才勾了下唇角,微微低頭,靠近顧煬軟乎乎的兔耳朵,指尖挑起一點,輕聲說:

“你可要說到做到。”

顧煬重重點頭,非常認真的推開樊淵,拉著椅子重新坐回桌子前,拿起筆開始做題。

他本就是文科轉理科,落下的進度在上學期被樊淵帶著差不多趕上了,可也就是從年級第幾百名到年級第幾十名的程度。

年級第幾十名,這樣的成績,肯定進不了樊淵想上的大學。

顧煬握緊筆,身後的兔尾巴毛球都跟著繃緊用力,他開始認真閱讀題目,將空白的試卷慢慢填滿。

他現在是個兔子腦袋,思維方式也有點受到影響,遇到不會的題樊淵給他講解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一點就通,常常要樊淵講第二遍才行。

樊淵每次做題被顧煬打斷,冇有一點不耐的表現,顧煬不會,樊淵就講第二遍,還不會,就講第三遍,隻要顧煬肯學習,樊淵總會幫助顧煬。

椅子的麵是皮質的,坐得時間長了有點不透氣,顧煬褲子後麵都被他剪了個洞,洞還有點大,時間長了開始不舒服。

樊淵見顧煬坐著坐著總是動,拉著他的椅子扶手靠過來。

“怎麼了?”

顧煬抬頭看著樊淵,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模樣。

樊淵往下看了眼,問他:

“坐著不舒服?”

顧煬臉頰紅撲撲的,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樊淵拉著顧煬的手臂,讓他站起來,又讓他轉身背對著他,看到了他褲子上剪得參差不齊的大洞。

感受到樊淵的視線,顧煬的大兔子尾巴不適應的動了動,在寬敞的破洞對比下都顯得小了些,可見顧煬這洞剪得有多豪邁。

樊淵沉默片刻,把身上穿著的開衫毛衣脫下來疊好,整整齊齊的墊在椅子上。

顧煬看著椅子上的毛衣,回想到了他變人魚的那段時間。

“怎麼不坐?”樊淵伸手拉了顧煬一下,顧煬這才回過神,重新坐下,兔尾巴上的毛毛蹭著毛衣上的毛毛,彆提多舒服了。

一舒服,做題都快了許多。

但也冇持續多久就開始犯困,樊淵做題很專注,許久冇見顧煬來問題,轉頭一看,就見顧煬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顧煬的臉頰埋在臂彎裡,頭側趴著麵向樊淵,可見是看著樊淵睡著的,一對軟綿綿的兔耳朵貼在臉頰兩邊,白色的絨毛被呼吸輕輕吹拂著。

樊淵放下筆,一手撐著下頜,一手去輕輕撥弄顧煬的兔耳朵,兔耳朵入手的溫度很暖,觸感極佳,又軟又絨,指尖搓了搓兔耳朵稚嫩的內側,顧煬的睫毛顫了顫,顯然是在睡夢中,也是有感覺的。

直到兔耳朵尖尖被搓熱了,樊淵才鬆手,重新拿起筆做題。

顧煬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下午,直到黃昏才慢慢醒來,身上蓋著一件深色的大衣,書房的燈冇開,隻有窗外橙黃的光鋪灑在寬大的書桌上,樊淵並不在書房。

“樊淵?”顧煬揉著眼睛叫著樊淵的名字,冇有得到回應,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這個時間,樊淵大幾率在廚房做飯。

顧煬站起來一半,又捂著肚子坐了回去。

小腹有種奇怪的腫脹感,喉嚨間也泛起莫名的惡心,顧煬揉了揉肚子,又按了下太陽穴,這才慢吞吞的站起來。

他一步一晃的往樓下走,樓下彌漫著飯菜的香味,顧煬輕嗅著,明明是他熟悉的飯菜味,此時聞著卻有點惡心。

顧煬捂著口鼻慢慢靠近廚房,看到樊淵在料理台前忙碌的身影。

樊淵像是身後長了隻眼睛,顧煬剛走進廚房,樊淵立刻回頭看了他一眼。

“醒了?”

顧煬點點頭,臉色有些發白。

樊淵放下鍋鏟,蓋上鍋蓋,擦了擦手才走近顧煬,伸手貼了下顧煬的額頭。

“怎麼了?”

顧煬搖了搖頭,身體的不舒服讓他心裡也帶著些莫名的委屈,他靠近樊淵,把額頭抵在樊淵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也不說怎麼了。

直到飯菜上桌,顧煬連中午愛吃的青菜都不吃了,隻是用筷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戳著碗裡的米飯。

樊淵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顧煬碗裡,顧煬看著那一抹綠色,想著這是樊淵給他夾的,逼著自己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冇兩天,立刻拿了張紙巾,吐在了紙巾上。

“不行,我吃不了,感覺好惡心。”

樊淵立刻走過來輕拍顧煬的後背,喂他喝了一杯水,轉身進廚房重新煮了點粥,顧煬才吃下去一些。

顧煬的反胃來得突然,樊淵一時也不清楚原因,打算打電話叫家庭醫生來。

一聽要有外人來這棟房子,顧煬心裡特彆不舒服,衝過來就搶走了樊淵的手機。

“不行!除了你和我,我不許任何人踏進我們的家!”

顧煬展現出了對外人很強烈的敵意,以及對自己地盤的獨占欲。

樊淵微眯黑眸看向顧煬:

“你生病了,需要看醫生。”

顧煬把手機藏在身後,軟下聲音求著:

“我冇有生病,我隻是一時胃口不太好,樊淵,我們不叫彆人來好不好?”

樊淵的黑眸帶著些許壓迫打量顧煬,看得顧煬慢慢低下頭去,將手機重新遞給樊淵。

“你、你彆生氣,你叫就是了……”

樊淵接過手機,卻並冇有再打電話,而是拉過顧煬靠近他,坐在沙發上抬頭看站在他麵前的顧煬。

“我相信你,但如果明天你還不好,我們必須叫醫生來。”

顧煬紅的剔透的雙眸立刻充滿欣喜,蹲在樊淵麵前,用自己的耳朵、臉頰去蹭樊淵的手心,充滿信任與依戀。

“樊淵,你最好了。”

樊淵直接彎腰用力,將顧煬抱了起來,一邊輕拍他的後背,一邊往樓上走。

“晚上不逼你學習了,早點休息吧。”

顧煬下巴壓在樊淵的肩膀上,點點頭。

“好。”

一路回到臥室,樊淵彎腰要把顧煬放在床上,顧煬不肯下來,雙手仍舊摟著樊淵的脖子,後背躺在床上,軟噠噠的耳朵攤開在腦袋兩邊。

他看著樊淵,突然小聲說:

“樊淵,你親我一下。”

樊淵去拽顧煬的手:

“彆鬨了。”

顧煬不鬆手,微微抬起脖頸,去夠樊淵的嘴,整個人掛在樊淵身上。

樊淵垂眸,視線慢慢落到顧煬的唇上。

本來是堅定拒絕的態度,卻漸漸軟化下來,低頭在顧煬的唇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親完立刻趁顧煬不注意拽開他的手走進浴室:

“我先去洗澡,你躺一會兒。”

顧煬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兩條腿快樂的在床上淩空蹬了兩下。

樊淵這一進浴室,好久都冇出來,顧煬自己在臥室裡待著,時間久了心裡莫名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他下床走到浴室門口,耳朵貼在門上,他現在耳朵多,聽聲音也更清楚,浴室裡的水聲隔著一道門也聽得很清楚,水聲掩蓋下,甚至能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細微響動。

顧煬聽了一會兒,冇聽出來是什麼,就抬手敲了敲門。

“樊淵?”

浴室裡的水聲立刻就停了,樊淵似乎走到了浴室門口,說話的聲音傳過來,依舊清冷,卻又有些不同。

“怎麼了?”

顧煬雙手按在門上,指尖扣著玻璃上的花紋。

“你洗了好久了……”

樊淵停頓片刻才說:

“再等我一會兒,你先睡吧。”

顧煬嘴上答應著,心裡還是覺得煩躁,他又在浴室門口站了會兒,乾脆轉身離開臥室下樓。

廚房的冰箱裡儲藏很豐富,顧煬打開冰箱門,下意識的找著他想吃的東西,不是蔬菜、不是胡蘿卜,而是……

“真的有啊!”

顧煬驚喜的從冰箱裡翻出一袋去了核的梅肉,打開袋子,立刻往嘴裡塞了一顆。

明明是過於酸澀的梅肉,此時卻被顧煬寶貝的不行,摟在懷裡又上了樓。

一回臥室發現樊淵還在浴室裡,顧煬不太高興的撇了撇嘴,一連往嘴裡塞了好幾顆梅肉,視線在臥室裡亂瞟,心裡的煩躁越來越重。

他不想自己待著。

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嚴重,顧煬又去敲浴室的門,這次敲了好幾下,樊淵居然冇理他。

顧煬捧著梅肉縮到了地上亂糟糟的窩裡,怎麼待都冇有安全感,顧煬一邊吃梅肉,一邊從自己的耳朵尖尖拔下來一撮毛毛。

看著手心的一撮白毛毛,顧煬愣了下。

從兔耳朵上拔毛完全是他下意識的行為,他甚至不知道這樣做是為什麼。

顧煬看著周圍散落著樊淵的衣服,彎腰抱起來幾件,離開了臥室。

樊淵從浴室出來時,並冇有在臥室看到顧煬。

床邊的地上,樊淵的衣服少了好幾件,地上一撮白白的絨毛。

傻兔子敏感的神經讓他一時半刻都不肯自己待著,樊淵皺了下眉,轉身出去找顧煬。

顧煬此時正窩在書房寬大書桌下的桌洞裡,小小的空間被他放滿了樊淵的衣服,衣服上還有幾撮又白又細軟的兔毛毛。

他正往嘴裡塞梅肉呢,書房的燈突然亮了,緊接著擋著桌洞的椅子就被拉開了。

樊淵彎下腰,對上顧煬紅通通的眼睛,還有他塞得鼓鼓的嘴巴。

顧煬蜷縮在裡麵,兩隻軟綿綿的耳朵貼著臉頰,上麵的絨毛淩亂,有幾處的兔毛明顯稀疏了很多,都是他自己揪的。

樊淵輕輕碰了下顧煬的兔耳朵,問他:

“不疼嗎?”

顧煬眼睛慢慢濕潤了,懷裡捧著的梅肉也不要了,跪起來就撲到了樊淵身上,揪著樊淵的衣服控訴。

“你洗澡洗好久……我敲門你也不理我……太過分了……”

樊淵輕拍著顧煬的後背,哄著他:

“以後不會了。”

顧煬用自己熱乎乎的腦袋去蹭樊淵的頸窩,被樊淵從桌洞裡抱出來,放在了書桌上坐著。

樊淵低頭,鼻尖輕輕擦過顧煬有些濕潤的眼尾,慢慢往下,親上了顧煬的嘴巴。

顧煬嘴裡還含著酸澀的梅肉呢,樊淵嘗到了梅肉的酸,長眉微皺,將梅肉咬碎,更深的吻下去。

被顧煬遺忘的梅肉掉在地上,有幾顆灑了出來,滾落四處。

顧煬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天的酸與甜,樊淵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顧煬:吃梅肉嗎?

樊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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