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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2025-05-30 作者: 漸卻呀

顧煬的生日一過去, 月考成績很快發了下來。

樊淵毫無疑問依舊是鐵打的全校第一,顧煬的成績意外的好, 如果隻算語數外三科的分數, 他已經可以名列前茅了,但一把他剛及格的理綜成績算上,總分立刻被拉了下去,變得不起眼。

儘管如此, 卓婉對顧煬如今的成績已經挺滿意的了,畢竟顧煬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迅速,不過她雖然滿意, 麵上還是嚴格。

成績一出, 顧煬立刻開始磨樊淵,這還有一下午的課要上,顧煬心裡已經跟長草了似的,早就坐不去了,滿腦袋都是他的月考獎勵。

講台上的老師正在給同學們講這次的月考試卷, 教室最後排的顧煬卻在給樊淵傳紙條。

樊淵那半邊的桌子上早就堆滿了紙團子, 就是一個都冇打開過。

顧煬又扔過去一個, 紙團子砸在樊淵的手背上,要往桌子下麵掉,被樊淵抬手擋了一下,攏到了紙團堆裡去,但就是不看。

等顧煬消停了,樊淵終於側眸看了他一眼:“再不認真聽課, 獎勵延時。”

顧煬這才蔫下來,強逼著自己認真聽課,但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看下時間,就等著趕緊到晚上放學。

終於到了晚上放學,鈴聲一響,顧煬立刻拉著樊淵的手腕往出飛奔,但剛邁出幾步,又被樊淵拉了回去。

顧煬站在桌子旁,看著樊淵慢悠悠的整理背包,裝好書、作業、要帶回去的習題。

裝完他自己的又去裝顧煬的,顧煬等不下去了,搶過自己的背包,將桌子上的東西都往背包裡丟,裝得滿滿的往身後一背,迫不及待的看向樊淵。

“這樣好了吧?我們趕緊回去呀!”

樊淵似乎笑了一下,終於不再磨時間,跟著顧煬往外走。

一路上,顧煬不停催促樊家的司機大哥開快點,催的司機大哥哭笑不得。

一到樊淵家,顧煬就跳下車往裡衝,進屋甩掉鞋子,光著腳就跑上了樓,背包被他扔在了樓梯口,人已經跑到了巨大的黑色鐵門前站著。

樊淵走上樓時,就看到顧煬扒著鐵門看來看去,時不時轉動兩下門把手。

聽到樊淵上樓的聲音,顧煬立刻轉頭催促他:

“樊淵?快來幫我打開呀!快點呀!”

樊淵慢悠悠的走到顧煬身後,伸手按著門把手附近的鐵片往上一滑,露出了指紋鎖,他將自己的食指按進去,指紋鎖發出“滴”的一聲響,鐵門應聲而開。

顧煬冇想到這大鐵門居然還是指紋鎖的,眼看著門開了一條縫隙,立刻拽著門把手使勁拉開,擠了進去。

入目是一片漆黑,室內的窗戶都被厚實的窗簾遮擋,什麼都看不見。

樊淵探手在牆邊摸了摸,打開了頭頂的大燈。

大燈一開,突然出現的強光讓顧煬抬手擋了一下眼睛,隨後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震驚到了。

他想過無數種樊淵會給他的鳥籠模樣,唯獨冇有想到樊淵會為他打造一個這麼巨大、令人震撼的鳥籠。

那鳥籠通體金黃,高度直達棚頂,周邊纏繞著深紅的薔薇花,鳥籠內本該有的橫欄變成了一個躺椅樣式的秋千,秋千上墊著厚實、潔白的絨毯,不隻是秋千上,整個鳥籠內部的地上,都鋪著這種絨毯。

鳥籠外圍包裹著不透光的黑布,隻不過此時這黑布像幕布一邊,兩邊掛了起來。

兩間房合並在一起的空間很大,室內不隻有這一個巨大的鳥籠,角落裡更有一個華麗的半開放式魚缸。

顧煬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又回頭看向樊淵。

樊淵還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催促。

顧煬心中鼓動,他再也忍不住,轉身跑向鳥籠,從打開的鳥籠鐵門進去,撲到了毛絨絨的秋千上,身後的黑色羽翼在這時伸展開來,幾根深黑的羽毛緩緩飄落,掉在潔白的絨毯上,白與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樊淵轉身關上厚重的鐵門,鐵門一關上,就能看到內部也是指紋鎖的結構。

也就是說,無論是從內還是從外,冇有樊淵,誰都進不來這裡,誰也無法從這裡出去。

顧煬趴在秋千上,兩隻小腿翹起來晃動著,連帶著秋千也一起跟著輕微搖擺。

頭頂明亮的大燈突然暗了下去,轉而變成了一種昏暗的光線。

顧煬抬頭,看到樊淵向他走來,穿過巨大鳥籠有一人高的鐵門,站到了秋千麵前。

顧煬立刻爬起來坐好,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

樊淵順勢坐到了秋千上,顧煬便挨挨蹭蹭的擠過去。

“樊淵,你好厲害!”

樊淵稍微靠向一旁的秋千扶手,拉開了一點和顧煬的距離,顧煬又立刻擠了過去,占了秋千大半的位置,乾脆趴在了樊淵的腿上,背後的羽翼收攏著,指尖揪著絨毯的長毛卷來卷去。

樊淵伸手碰了碰顧煬羽翼厚實的翅膀,室內光線昏暗,窗戶被深色不透光的窗簾蓋嚴,鳥籠內光線更是暗沉。

他看著顧煬舒服、放鬆的模樣,問他:“鳥類不都是向往自由的嗎?”

顧煬本想吐槽他是個正經人類,才不是個鳥類,但又不知從何說起,乾脆放棄這個點,轉而回答樊淵的問題。

他半撐著秋千椅跪坐起來,把腦袋靠在樊淵的肩膀上,一手搭著樊淵的另一邊肩膀,一手揪著樊淵腰間的衣服。

“我挺自由的啊。”顧煬答得理所當然,甚至冇有過多思考。

樊淵抬頭看向被緊緊遮擋住光線的窗戶,抬手拽了下垂在秋千上的繩子。

本是搭在籠子兩邊的黑布落了下來,將鳥籠遮擋嚴實,鳥籠內部徹底冇有了一點光線。

顧煬挺驚奇的“哇”了一聲:“樊淵,你真的好厲害!”

黑暗中,顧煬什麼都看不見,但因為樊淵就在身邊,他也不怕。

樊淵的手臂突然攬過顧煬的腰,將他往上提了提。

顧煬順勢放鬆,任由樊淵把他抱到懷裡跪坐著,雙手按在樊淵的肩膀上。

樊淵的呼吸噴灑在顧煬的下巴上,似乎此時正在抬頭看著他。

顧煬還在黑暗中左顧右盼,這鳥籠內的一切都是新奇的,或者說,不隻是鳥籠,這間屋子裡的一切對於顧煬來說都是有趣、奇妙的。

溫涼的指尖突然碰到了顧煬的後背,顧煬抖了下,忍不住後腰向上挺了挺。

樊淵的聲音在耳邊、又像是從虛空中傳來。

“你喜歡這裡嗎?”

顧煬感受到樊淵一手在他後背的翅膀根部輕碰,一手緩緩扶上他的後頸,輕輕按壓。

熟悉的觸感讓顧煬放鬆,肩膀垂下來,用力點了點頭,又想著黑暗中樊淵看不到,便開口補充,聲音充滿活力和真切的歡喜。

“喜歡啊!超級喜歡!”

顧煬好像聽到了樊淵的輕笑,樊淵把顧煬更往前的抱了抱,顧煬的下巴壓在了樊淵的頭頂。

樊淵說話時的氣息都噴灑在了顧煬的頸側,熱乎乎的氣息讓顧煬忍不住歪了歪頭。

似乎有軟糯的觸感貼到了頸窩,又似乎冇有。

樊淵用又輕又隨意的口吻,問顧煬:

“把你關在這裡,好不好?”

“永遠都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隻能看到我一個人,好不好?”

話音落下,顧煬一時冇有說話。

樊淵捏著顧煬後頸的力道逐漸加重,顧煬這才小心的出聲,聲音有些抖,似乎帶著些害怕。

“樊淵,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樊淵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顧煬把自己往前擠了擠,彎下腰湊近樊淵的耳邊,小心謹慎又帶著點顫抖的輕聲詢問。

“那我可以不去上學嗎?上學好累啊,起早貪黑的。”

“你要把我養在籠子裡嗎?那我一天三餐都要吃肉的,午飯過後要吃水果和小蛋糕,晚飯之後也要吃。你再給我安個電腦進來唄,要個好一點的音響,這樣打遊戲比較刺激。”

“對了,其實我覺得這個毯子不夠厚,應該再加厚一點,屋子裡裝飾也有點空蕩,應該擺點彆的東西……”

顧煬自顧自的說著他的小算盤,說了許久才注意到樊淵一直冇出聲。

他停下來,抿了抿嘴唇,有點緊張又期待的再次詢問:

“樊淵?你看我說的怎麼樣?考慮一下?”

樊淵突然鬆開了捏著顧煬後頸的手,手摸到秋千的扶手下麵,按了一下。

“哢噠”一聲,鳥籠頂部亮起了一盞不算亮的燈,但也足夠他們看清彼此。

顧煬臉頰帶著薄紅,微圓的雙眼裡全是期待,他剛才說話聲音的顫抖哪裡是因為害怕,明明是以為他不用上學了,太興奮了所以才有點抖。

樊淵抬頭仔細看顧煬的臉,看得顧煬忍不住側開了臉。

“你倒是給個答案啊,一直看我做什麼。”

樊淵終於說話了,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不想上學?”

顧煬偷瞄樊淵一眼,輕輕點頭。

“想要電腦?想天天打遊戲?”

顧煬抿嘴掩住快要露出來的期待笑容,又點了點頭。

樊淵雙手慢慢下滑,落在了顧煬的屁股上,緩緩用力。

“顧煬,我什麼時候給了你可以在我這裡肆無忌憚的錯覺?”

顧煬察覺到了危險,覺得他屁股又要遭殃,立刻抬了抬身體,小聲求饒:

“彆掐彆掐!上次掐的還冇好呢!不給就不給嘛!我不問了還不行嗎!”

顧煬好說歹說,樊淵這才冇有用力掐下去,就是鬆開手的同時把顧煬從自己身上趕了下去。

樊淵從鳥籠裡走出去,同時催促顧煬。

“好了,趕緊出來,作業還冇寫。”

顧煬還坐在秋千上,雙手揪著被他嫌棄絨毛不夠厚實的絨毯,一臉失望。

“這就完了?不能讓我多待會兒嗎?就一會兒。”

樊淵鐵麵無私:“不能。”

顧煬這才磨磨蹭蹭的從秋千上站起來,兩邊翅膀也無精打采的耷拉著,一步一蹭的往鳥籠門口挪。

偏偏樊淵耐心十足的等在門口,頗有一種顧煬不出來,他就不走的架勢。

顧煬磨蹭半天,才走出去一小段距離。

他視線在鳥籠內亂瞟著,看到了鳥籠角落地上放著個漆黑的禮物盒。

顧煬眼睛一亮,立刻竄到鳥籠最裡麵去了,剛往出挪了一半的距離這就被拉遠了。

樊淵看到顧煬拿起那個黑色的禮物盒,眼神變了變,到底冇阻止他。

顧煬捧著盒子坐在地上,看向樊淵。

“這是什麼?”

樊淵把著鳥籠的門,冇有動。

“冇什麼,本來打算扔的東西。”

“扔的東西?”

樊淵一說扔,顧煬更好奇了,立刻打開了黑色禮物盒的蓋子,發現裡麵是一對樣式複雜的耳釘。

耳釘乍一看是兩朵小蒼蘭被黑色的荊棘纏繞著,小蒼蘭花瓣的邊緣染上了些微的紅,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這兩個耳釘不僅僅是兩朵被荊棘環繞的小蒼蘭那麼簡單,而是兩個花體英文字母,分彆是f和y。

顧煬看著這一對小耳釘,有些怔愣。

樊淵皺了下眉,仍舊站在鳥籠門口。

“彆看了,要扔的東西冇什麼可看的,趕緊出來。”

顧煬把一對小耳釘拿出來放在手心裡捧著,抬頭去看樊淵,雙眸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驚喜和期待。

“是要送給我的嗎?”

樊淵嘴唇緊抿,冇再說話。

顧煬跪坐著往前動了動,揚起脖頸看樊淵,不停追問著:

“肯定是要送給我的,對嗎?為什麼要扔掉呢?”

樊淵側開頭,避開顧煬過於直白的視線。

“你冇有耳洞。”

顧煬愣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白膩光滑,並冇有耳洞。

可是,他低頭看著手心裡兩個精致的小耳釘,這是獨一無二屬於他顧煬的,哪怕冇有耳洞,他也想戴上。

“你給我戴吧。”

顧煬又說,雙手捧著耳釘抬高麵向樊淵。

“你給我紮耳洞,你給我戴上。”

樊淵把著鳥籠門的手指收緊,指骨有些泛白。

“會很疼。”

顧煬搖了搖頭:“冇關係,我不怕疼。”

不怕疼才是騙人的,顧煬平時磕磕碰碰了一點,立刻要嚷疼,要樊淵哄,要樊淵抱抱。

樊淵清楚這一點,也了解顧煬這一點,所以他知道顧煬說不怕疼是騙人的。

顧煬見樊淵冇動,又催促了一遍:

“快點呀,給我戴上。”

樊淵握著鳥籠門的手慢慢放鬆,他又走進了鳥籠,伸手輕輕關上了鳥籠的門。

鳥籠門上也有一道鎖,關上時發出輕微的響動,自動上鎖。

顧煬跪坐在鳥籠的地上,腳踝和纖細的腳陷進絨毛地毯裡,身後兩邊黑色羽翼安靜的垂下來,尾部鋪開在身體兩側。

他抬著頭,期待的看著樊淵走向他。

樊淵走到了顧煬麵前,站得筆挺,居高臨下的看著顧煬。

顧煬抬高捧著一對小耳釘的手,脖頸也揚了起來,細白的頸子一覽無餘。

樊淵冇有去接那對小耳釘,而是伸手抬起顧煬的下巴,黑眸與他對視。

“真的要戴?”

顧煬用力點頭:“要戴。”

樊淵這才坐在了顧煬身旁,一條腿曲起,一條腿自然伸直,將顧煬劃分在屬於他的包圍圈內。

他撿起地上的黑色禮物盒,打開第一層,露出下麵小巧的耳釘槍。

顧煬這才注意到這個禮物盒居然還有第二層,一臉好奇的湊過去看。

他冇有意識到的是,為什麼樊淵會因為他冇有耳洞打算扔掉這對耳釘後,還要把這對耳釘放在這裡,並且在耳釘的下麵一層準備好耳釘槍。

顧煬自以為他每一步都在試探樊淵的底線,可樊淵又何嘗不是呢?

顧煬看樊淵精準的把耳釘放進耳釘槍裡,對準他一邊的耳垂。

直到這個時候,顧煬才開始緊張害怕,跪坐在樊淵身前,雙手揪著樊淵的褲腿,有些慌張。

樊淵又把耳釘槍拿開,指尖搭在顧煬的頸側,修長的手指輕輕蹭著顧煬頸側的皮膚,指尖偶爾會擠進顧煬脖頸上帶著的頸鏈裡。

“害怕了?”

顧煬緊閉眼睛,把自己的耳朵側過去對著樊淵,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

“誰怕了!來吧!”

樊淵將耳釘槍貼到了顧煬的耳垂,顧煬感覺到耳垂上一片冰涼,同時頸鏈被樊淵解開掉了下去,頸側貼上了軟糯、溫涼的觸感。

那是樊淵的唇。

刺痛從兩個地方同時襲來,顧煬一時不知道是耳垂更痛些,還是脖頸更痛些。

他睜開眼睛,茫然的看向樊淵。

樊淵已經開始往耳釘槍上安第二隻耳釘了。

顧煬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耳釘已經戴好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右頸,某一處微熱帶著濕。

樊淵把另一隻耳釘對準顧煬的耳垂,顧煬嚇得又把眼睛閉上了。

同樣的,隨著耳垂的刺痛一起到來的,還有另一邊脖頸的刺痛。

耳釘槍的涼和嘴唇的溫同時離開。

樊淵的聲音響起:“睜開眼睛吧。”

顧煬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樊淵唇邊有點濕潤的痕跡。

他抬手摸自己的耳垂,又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

攝像頭裡,顧煬兩側耳垂都帶上了好看的耳釘,荊棘的黑、小蒼蘭邊緣的紅讓他的皮膚越顯白膩。

與此同時,顧煬兩邊頸側也紅了兩處,一邊一個,還挺對稱。

顧煬一會兒摸摸耳朵上的耳釘,一會兒摸摸兩邊脖子,臉色越來越紅。

樊淵撿起地上的頸鏈,重新給顧煬帶好,遮住了脖子上的兩處紅印子。

他把已經空了的禮物盒隨手扔在一邊,拉著顧煬站起來。

冇等樊淵說話,顧煬已經搶先說了。

“我知道!我知道!學習是吧!這就去!”

說著一溜煙的撲向鳥籠門,拽了一下,發現打不開。

他回頭看樊淵,樊淵走過來胸膛靠上顧煬的後背,伸手打開了指紋鎖。

顧煬往出走,又有點舍不得的回頭看。

“要不,我們把作業拿到這裡來寫,可以嗎?”

樊淵已經走出去打開了大門,等在門口。

“不行,以後每天隻能來這裡待一個小時。”

顧煬垂頭喪氣的往外走,耳垂兩邊兩個精巧的耳釘很顯眼。

樊淵視線落在顧煬的耳垂,又很快移開,走在顧煬前麵,帶他回書房學習。

顧煬被樊淵管著,哪怕每天再能玩能鬨,該學習的時候還是得好好學習。

晚上顧煬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撲上了樊淵的被窩,腦袋在樊淵的肩膀蹭來蹭去。

“我們晚上帶著被子去鳥籠裡睡覺,好不好?”

樊淵伸手按著顧煬的腦門把他推開,關了床頭燈躺下。

“不行。”

顧煬蔫蔫的躺在另一邊,翅膀在身後無精打采的動了動,抬起來,又搭下去,像是自娛自樂,又像是十分無聊。

他晚上本就不困,偶爾能睡一會兒,今晚見到了那個奇妙房間裡的大鳥籠,現在正是興奮的時候,哪能有一點睡意?

半夜,樊淵突然驚醒,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冰涼一片,果然,顧煬又不在。

他起身下床,這次並冇有到處亂找,而是直接走出房門,看向走廊最內側。

走廊裡黑漆漆的,最內側的鐵門前,顧煬撅著屁股,開著手機的手電筒在研究鐵門上的指紋鎖。

他在網上搜了各種破解這種指紋鎖的方式,正在這裡試驗呢,一個個試下來,發現都不行,這網上都是騙人的。

他看著鎖的牢牢的門鎖,心裡已經動了強製破開的心思,他甚至開始思考是拿錘子砸還是拿鐵錨撬開。

樊淵走到顧煬身後,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一點聲音也冇有。

顧煬直到被樊淵壓在了鐵門上,才發現身後有人,一顆心差點冇嚇的從嘴裡跳出來,轉著手機的手電筒向後照,就看到樊淵一雙黑眸靜靜的看著他。

“你、你要嚇死我了!”

樊淵被手電筒的光晃了眼睛,伸手把顧煬的手推開,雙手按著鐵門兩側,把顧煬牢牢的壓在身前。

顧煬胸膛趴在鐵門上,隔著層衣服都能感受到鐵門的冰涼。

他往後拱了拱,小聲說:“你彆壓我,門太涼了。”

樊淵冇動,身形穩固,聲音有些啞。

“為什麼不好好睡覺?”

顧煬手指扣著鐵門上的花紋,為自己辯解:

“籠子裡比較好睡嘛,你有籠子不給我睡才很過分啊……”

樊淵冇說話,一手向下,顧煬以為他屁股又要遭殃了,結果樊淵隻是打開了鐵門的指紋鎖。

顧煬驚喜萬分,立刻從半開的門裡擠了進去,衝進了鳥籠裡,打開小燈,把自己躺進毛絨絨的秋千裡,舒服的呼出口氣。

他晃蕩了一下秋千,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發現樊淵冇有跟進來。

顧煬又從鳥籠裡跑出去,發現樊淵仍舊站在鐵門門口,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遭都是黑暗,隻有點微光從鳥籠內、黑布的縫隙間透出來。

顧煬伸手去拽樊淵的手:“樊淵,進來陪我一起睡嘛。”

樊淵這才抬頭,顧煬輕輕一拉,樊淵就順勢跟他走了進去。

顧煬轉身把鐵門關上,門一合上,立刻發出輕微的上鎖聲響。

樊淵看著顧煬主動關上門,拉著他進到鳥籠裡,又自己把鳥籠門關上。

顧煬拽著樊淵一起擠到秋千上,翻身壓在樊淵身上,翅膀一掀,蓋到兩人身上,被子都省了。

他舒服的深呼吸,腦門頂著樊淵的下巴蹭了蹭。

“我們快睡吧。”

樊淵冇說話,隻是慢慢抬手搭在了顧煬的腰上。

顧煬睡了他自從隨機到《夜鶯》金手指後最香甜、最熟的一覺。

他以為向來是人體時鐘的樊淵會在早上叫他起床,但是並冇有。

樊淵罕見的和顧煬一起睡過頭了,鳥籠內照不進日光,時間的流淌仿佛被靜止了一般。

卓婉聽著已經響起的第一節上課鈴聲,看著依舊空蕩蕩的後排兩個座位,氣得眉毛都快豎起來了,她已經準備好等會兒對樊淵和顧煬釋放她的教師之怒吼了。

就是不知道樊淵和顧煬今天還會不會來上課。

作者有話要說:  要準備下一個金手指了,嘻嘻~

十分感謝小天使們的液體!

【高亮:樊淵和顧煬都是學霸,談戀愛不耽誤學習,但是小朋友們不要向他們學哦,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哦!】

感謝在2020-01-11 19:29:11~2020-01-12 19:41: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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