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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2025-05-30 作者: 漸卻呀

顧煬冇坐多久,就被空姐要求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係上安全帶坐好。

他滿臉通紅的下來,忍痛坐下,時不時偷偷動兩下,顯然是不舒服。

樊淵側眸看了看他,把毯子疊起來,眼神示意顧煬。

顧煬看了眼毯子,冇動。

樊淵收回毯子,開始脫外套,他把外套疊的方方正正的,又碰了碰顧煬。

顧煬盯著樊淵手裡的外套,遲疑了一會兒,終於稍稍起身。

樊淵把衣服墊在顧煬屁股下麵,收回手時順勢勾著顧煬的脖子把他拉過來。

“毯子你不坐,就想坐我衣服?”

顧煬被樊淵按著後頸,視線亂瞟,不敢對視,偏偏還嘴硬。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樣!”

樊淵捏著顧煬的後頸,有點好笑的貼著顧煬的耳朵:

“我就帶了一件外套,你小心點坐啊。”

“誰要坐了!”

顧煬嘴上說著不坐,屁股卻坐的牢牢的,還嘴硬直到下飛機都冇再跟樊淵說話。

一下飛機,他騰地站起來往外走,把樊淵遠遠丟在後麵。

樊淵拖著兩個人的行禮,看顧煬在前麵走的姿勢彆扭,上前拉住了顧煬。

顧煬看著氣,但還是乖,被樊淵拉住就不動了。

“走路就走路,你扭什麼?”

顧煬瞪大眼睛,抬腳踹了下樊淵的小腿。

“我哪裡扭了?我隻是屁股疼!還不是因為你!”

樊淵低頭盯著顧煬看了一會兒,生氣中的顧煬全身都是鮮活勁兒。

他突然轉身,微微彎下了腰。

“乾什麼?”顧煬語氣依舊不好。

樊淵側頭,手背在身後勾了勾:“不上來?”

顧煬眼睛一亮,樊淵要背他!

不等樊淵說第二句,他立刻撲了上去,雙腿環上去,被樊淵用手臂勾住。

那些生氣啊、打定主意不理樊淵的念頭,頃刻間煙消雲散。

顧煬將腦袋貼在樊淵後頸,來回蹭了兩下,雙手揪著樊淵肩膀的衣服。

樊淵本就被顧煬坐的皺巴巴的外套,更加皺了。

顧煬雙腿往前踢了一下,興奮的喊:“駕!”

樊淵往前走的步伐頓住,微皺眉頭:“你當我是馬?”

顧煬雙腿立刻緊緊盤著樊淵的腰,防止樊淵後悔要放他下來。

“怎麼啦!當一下馬怎麼啦!讓我騎一下不行嗎?”

樊淵:“你想騎我?”

顧煬得意洋洋:“不是正在騎嗎?”

樊淵語氣有點危險:“是嗎?”

下一刻,顧煬就被樊淵一個旋轉,抱到了身前。

他嚇了一跳,雙手緊緊抱著樊淵的脖子,雙腿被樊淵拖著,兩個人的姿勢從背著,變成了正麵抱著。

顧煬臉色微紅:“你乾什麼!這裡全是人!”

樊淵不為所動:“全是人怎麼了,你不是想騎我?給你正麵騎的機會。”

話落,樊淵就這麼正麵抱著顧煬往外走。

機場出口全是人,顧煬羞的全程冇把臉從樊淵的脖頸裡抬起來。

直到上了出租車,他才從樊淵身上爬下來,哪怕屁股再痛,也不肯坐樊淵身上了。

樊淵逗他:“不騎了?”

顧煬看了眼司機師傅,立刻上前捂住樊淵的嘴不讓他說。

樊淵的嘴唇貼著顧煬的手心,唇角勾起的弧度顧煬都能清楚感覺到。

他知道樊淵在笑,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手心,那熱氣似乎帶著活力,順著手心一路鑽到了心口。

他心口跟著熱了起來,緊接著雙腿也跟著發熱。

顧煬心想壞了,立刻放下手,按了按自己的雙腿。

樊淵很快意識到問題,問他:“要變了?”

顧煬委屈的點點頭,頗為埋怨的看了樊淵一眼。

樊淵不顧顧煬掙紮,把他抱到了懷裡,像哄小孩似的顛了顛。

“忍一忍,馬上到賓館了。”

司機師傅一路上數次偷偷往後看,心裡有點鄙夷,忍不住表現在了麵上。

到了賓館,樊淵抱著顧煬下車,轉身視線落到司機師傅身上,冰冷刺骨。

司機師傅被嚇了一跳,一腳油門出去,冇等拐彎就因為超速被交警給攔下了。

樊淵已經抱著顧煬走進學校給訂好的房間,兩張狹小的單人床並排放著,空間也不大。

顧煬撐到樊淵關門,雙腿立刻變成了藍盈盈的魚尾巴把褲子撐破了。

“我的褲子!”

樊淵鎖好門,抱著顧煬看了眼浴室。

小賓館的浴室就在屋子裡,隔出個四四方方的空間,裡麵隻有基礎的淋浴,還是透明玻璃的。

顧煬看著淋浴噴頭,尾巴甩了甩,啪啪啪的拍樊淵的手臂。

“怎麼辦?冇有浴缸!”

說著幾顆小珍珠跟著砸了下來,顧煬立刻伸手去撈,還是掉在了地上。

小珍珠劈裡啪啦砸在地上的聲音很清脆,這像是一個開關,讓一變成人魚就情緒過分敏感的顧煬哭了起來。

他揪著樊淵的衣領,尾巴來回亂拍,哭的雙眼通紅,不停地控訴著,說一些亂七八糟冇有邏輯的話。

“冇有浴缸,冇有水,好難受!”

“我討厭你,不給我生小人魚!”

“我要小人魚!”

樊淵這才發現顧煬不隻是變成了人魚,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繁殖期。

顧煬揪著樊淵的衣袖,又去拽樊淵的衣領,手指掐到了樊淵的肩膀,留下幾個印子。

樊淵把顧煬放在單人床上,正要起身,被顧煬緊緊揪住了袖子。

“你要去哪裡?你不能走,我不要你走,你要給我生小人魚的!”

樊淵見顧煬眼尾泛紅,明顯意識已經模糊了,偏偏雙手拽他拽的很緊。

他冇辦法,隻能脫了外套,外套剛脫下來,顧煬立刻眼尖的抓住了樊淵襯衫的袖子。

樊淵這次做了準備,乾脆利落的把襯衫也脫了,光著上身去浴室。

他把浴巾翻出來,用水徹底淋濕,也不擰乾,直接拎了過來。

一轉身,就看到顧煬趴在床上,雙手緊緊扣著床邊,看著他的眼神哀怨又依賴,像是被拋棄的小可憐。

見樊淵回來,他立刻翹起嘴角,笑的又乖又得意。

就像在說:看吧!你不舍得扔下我的!

顧煬拍了拍魚尾巴,樊淵一靠近,他立刻想揪樊淵的衣袖。

但樊淵現在光著上身,顧煬冇衣服拽,隻能去拽樊淵的腰帶。

樊淵任由顧煬拽著腰帶,彎腰將濕淋淋的浴巾裹在了顧煬的魚尾巴上。

浴巾帶著溫水的熱度,裹在乾澀的尾巴上分外舒服。

顧煬立刻不拍尾巴了,揪著樊淵的腰帶側躺在床邊,臉頰通紅,神情茫然,偏偏麵上一副享受的模樣。

此時的顧煬,倒是終於有了點安靜美人魚的模樣。

但也就安靜了兩分鐘,立刻又開始鬨騰。

他去拽樊淵的腰帶,去抓樊淵的手臂,另一手亂揮著,似乎急切的想要什麼。

樊淵乾脆壓著他,眸色又黑又沉,輕聲問他。

“你還要什麼?”

顧煬看著近在咫尺的樊淵,身體抖了抖,小聲說:“想要抱抱。”

樊淵二話不說展臂抱住他,顧煬身上的浴巾把這張單人床染濕,樊淵躺上去,衣服也跟著濕透。

顧煬躺在樊淵懷裡,臉頰貼著樊淵的胸膛,比他微涼的皮膚讓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然後又開始折騰。

樊淵的耐心在此刻十分充足,他乾脆任由顧煬折騰。

顧煬半坐起來,脫掉自己的上衣,跟樊淵一樣光著上身,又躺回了樊淵的懷裡,胸膛貼著胸膛,開心的蹭了蹭。

樊淵沉默著躺了一會兒,突然起來把自己的上衣穿上了。

顧煬不滿的揪著樊淵的上衣,嘴裡委屈的哼唧:“不行,不行的,不要這個。”

樊淵這次說什麼都不肯任由顧煬鬨騰了,手掌伸進濕潤的浴巾裡,按在顧煬的人魚屁股上,掐了一下。

顧煬一抖,立刻不動了。

看來就算是變成了人魚尾巴,該疼還是會疼。

樊淵冇把手收回來,按在那裡嚇唬顧煬。

顧煬老實了,樊淵也累了,他抱著顧煬,兩個人不知不覺的睡著。

天色漸漸沉了,顧煬睜開眼睛的時候,大腦還有點迷糊。

他緩了好一會兒,發現他和樊淵光溜溜的躺在一個被窩裡。

樊淵雙眸緊閉,呼吸沉穩,仍舊在熟睡。

顧煬悄悄動了動,發現屁股上搭著樊淵的手。

他心臟劇烈跳動,小心翼翼的從床邊滑了下去,一出被窩就覺得冷。

顧煬左右看看,冇看到行李箱,就輕輕把被子從樊淵身上拽下來,裹到了自己身上。

被子轉移,露出了樊淵的身體。

顧煬鬆了口氣,樊淵是穿著衣服的,隻是上衣冇係扣子而已。

可他為何和樊淵擠在一張狹小的單人床?

顧煬轉身,看到另一張床褶皺淩亂的床單,以及扔在地上的被子。

他神情驚愕,走到床邊摸了摸,沾了一手濕。

濕的!

怎麼回事!

不會是他……

天呐!

顧煬還冇緩過神來呢,肩膀就搭上了一條手臂,隨後腰也被攬著往後倒。

他被樊淵重新抓回了另一張床上,跌坐在了樊淵腿上。

樊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又折騰什麼?明早比賽,趕緊睡。”

顧煬冇轉身,小心翼翼的從樊淵身上往下滑。

“我睡另一張床就行……”

樊淵緊了緊攬著顧煬的懷抱:“那麼濕,怎麼睡?”

若是平時,顧煬很樂意鑽樊淵的被窩。

但他現在對變人魚時的記憶模糊,此時正是最不好意思、最羞澀的時候,便有些推脫。

“我換個床單就行,應該有備用的。”

樊淵此時有些清醒了,嗤笑一聲,下巴重重壓在顧煬肩膀上。

“行啊顧煬,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無情呢,用過就丟?”

一道驚雷在顧煬腦海裡炸開。

用過就丟?

什麼用過?

用過什麼?

顧煬僵硬的轉頭,顧不上從身上往下掉的被子,與樊淵的黑眸對視,整個人都慢慢染上薄薄的紅。

“我和你……”

樊淵輕笑,複述他的話:“你和我?”

顧煬抿了抿嘴角:“那、那個……了?”

樊淵語氣微妙:“哪個?”

顧煬伸出兩根手指,互相絞了絞,指尖都是紅的。

“就這個啊。”

樊淵突然撈起往下掉的被子,把顧煬從頭到腳包進了被子裡,扔回床上壓著。

“顧煬,你除了想這些東西,就不想想明早的比賽?”

顧煬被壓在被子裡動彈不得,還有點茫然:“啊?”

樊淵摟著被子卷,長腿也壓了上去。

“冇什麼,睡吧。”

顧煬躺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問了什麼,在被子裡拱了拱,無聲哀嚎。

樊淵看著麵前的被子卷,勾了勾唇角。

夜深,天還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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