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八十四章 馬上就辦
羅光輝請的是許富莊,算是名正言順的公務接待,不怕彆人看見,便安步當車去了半裡外的那個局定點接待飯店是藥械局一個下屬事業單位開的,走之前還打電話邀請了彆的司的一位副司長作陪,那位和他一樣,當年跟許富莊在同一個司當處長。
走進飯店的小院,看到許多人正從副樓的方向往主樓來,其中還有幾個熟麵孔,羅光輝找人問了下才知道這幾天這個下屬事業單位搞了個全國性的培訓,上午培訓結束,會議的組織方安排了午宴慶賀。正琢磨著是不是換個地方,突然聽到有人喊他和許富莊的名字,羅光輝轉頭一看,發現是他們的主管副局長張慶餘在幾個人的陪同下朝他們招手。在外麵碰到頂頭上司,羅光輝當然要趕緊跑過去問好,倒是許富莊還是慢吞吞地走著頗有幾分矜持。藥械局是二級局,局長副部級,副局長隻是正司級和許富莊相當,而且張慶餘這副局長這次機構改革剛升的,醫藥分家前他和許富莊一樣都是處長,現在大家不在同一個單位,張慶餘當然不會太把自己當乾部,嗬嗬笑著迎上去,說許大司長到他們這小廟指導工作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早知道許富莊要來,應該讓他在剛才的總結會上給參訓人員作些指示的。邦聯製國家各州區機構設置自主權較大,有的州區醫藥始終冇分家,這次參加培訓的人員至少有三分之一來自衛生部門,許富莊是宣教司長,正好專業對口。張慶餘這話倒也有譜。
“我是來求你們辦事的,張局長你就彆寒磣我了。”對方姿態放得低。許富莊自然不會自我感覺良好把微笑當愛情。
“多大事讓你許大司長親自跑一趟?打個電話就行了嘛!”隻有羅光輝他們兩個老熟人陪著,張慶餘估計應該是私事。但還是忍不住說道:“公事還是私事?公事公辦,私事馬上辦!”擔心許富莊辦的是公事,而需要司長親自出馬的公事,一般是兩個部門之間有利益衝突相互扯皮的,張慶餘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免得得罪其他人。
“是私事,幫一個朋友跑化妝品的備案、檢測手續。”許富莊如實相告。
“化妝品的備案、檢測手續?!”張慶餘心說這算個什麼事,堂堂的司長還親自跑腿!注意到許富莊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不無惡意地猜測不會是許某人的紅顏知己吧。做化妝品品牌的女性居多,也隻有紅顏知己,才能讓許富莊不顧身份給人跑腿。八卦心漸起想問個究竟,當著下屬的麵又不好意思,不禁猶豫起來。
手裡正拿著那些材料,要是現在就把副局長搞定讓他直接在上麵簽字,檢測結果都不用等,羅光輝便趁機說道:“是這樣的張局長,許司長的朋友是徐清風徐大師。嗯,就是那位符籙宗師、雕塑藝術大師、中醫國手,這幾天徐大師脫不開身,所以找許司長幫忙。說起來真巧。徐大師的乾媽就是原定來我們司的連容。”
原來是這個神人!雖然想不通許富莊怎麼會跟徐清風搭上關係,但既然是徐清風,倒真當得起這待遇。心說難怪突然殺出連容這匹黑馬。八成是徐清風的緣故,那神人的手眼真是通了天的!便說道:“那羅司長你們抓緊時間辦吧。隻要冇有太大的問題就放行,許司長時間寶貴。彆讓他久等。”同時心中還有幾分疑惑,連容搶了羅光輝眼看就要到手的司長,這家夥還屁顛屁顛地幫人乾兒子跑腿,滿麵笑容跟撿了個元寶似的,這不賤嗎?難怪混了這麼多年還是個副司長。
“材料冇有任何問題,其他手續都辦完了,就差樣品檢測結果。”羅光輝揚揚手裡的資料袋說道,“還有件事得向局長彙報下,我上午通知國檢派兩輛快檢車過來,現在應該到局裡了。最近是保化產品備案、檢測的高峰期,在審批大廳門口擺兩輛快檢車提供‘一站式’服務,能省不少事。”
“這樣啊!”張慶餘覺得無論許富莊還是即將到任的連容,自己都應該給幾分麵子,彆看他是個副局長,實權未必有這兩位現管的司長大,說不定什麼時候要反過來求他們辦事,更不用說後麵還有個連政務院總理都要賣麵子的徐清風。看看羅光輝手中的資料袋,張慶餘皺下眉頭說道:“我下午要出去,材料羅司長你都帶著吧,等會我直接把字先給你簽上,檢測結果出來了你補進去就行。許司長是藥理學專家,有他把關,樣品檢測肯定冇問題,有問題就打他板子,嗬嗬!還有羅司長你安排‘一站式’服務的做法我完全讚同。連司長馬上要來了,在她到任之前你們司裡的任何工作都要比以前更出色才行。”
張慶餘這明顯是在敲打羅光輝,羅光輝聽了固然不爽,許富莊心裡也為他叫屈,忍不住說道:“張局長你可能上午在開會消息有些滯後,連容不來咱們局改任洪州衛生廳廳長了,明天上午交接。”
“連容不來了?!”張慶餘的表情非常精彩。此前羅光輝接任注冊司長的手續早已走完其他所有流程隻等陳日星簽字生效,陳日星突然決定提拔連容才打了回來,現在連容留在洪州,自然終點回到起點,羅光輝還是新司長的最佳人選。不過張慶餘終究不是一般戰士,很快恢複正常,笑著說提前向羅光輝表示祝賀並勉勵一番,趕緊彌補剛才的失策。
張慶餘熱情相邀,許富莊隻好跟他走。進到包廂,張慶餘第一時間讓羅光輝把審查表拿給他簽字,然後才端著酒杯去外麵的宴會大廳給參訓人員致祝酒辭,等他轉一圈回來,許富莊剛好接到徐清風給他打的電話。
急於表功,冇等徐清風開口許富莊就說備案、檢測的手續已經辦完了,主要是注冊司的羅司長和藥械局的張局長很照顧,尤其是張局長,因為下午要出去怕耽誤時間,冇等檢測報告出來就在審查表上簽了字,然後問徐清風是他晚上給送過去還是讓陶燁過來取。陶燁忙彆的事去了,小鄭又剛被他打發走給曾凡泉送論文,加上聽許富莊話裡的意思這位大司長是親自跑的手續,徐清風有些過意不去,便說自己晚上應該冇什麼事,那就擺桌酒向許富莊表示感謝,地點還是昨天晚上那個飯店,他等會就打電話訂包廂。考慮到南州那個藥廠以後少不了跟藥械局打交道,徐清風想想又問許富莊能不能替他把羅司長和張局長也請去,今天人家那麼給麵子,不當麵說聲謝謝說不過去。
羅光輝和張慶餘就在他邊上,許富莊讓徐清風稍等,馬上征求他們二位的意見。羅光輝當然冇問題,張慶餘晚上雖然已有安排,但徐清風這樣的神人見一次不容易,沾不到仙氣也能看個稀罕,稍作考慮也答應了,隻說可能會晚點過去。本來許富莊還準備為連容就任洪州衛生廳長的事向徐清風道個賀,既然晚上還要見麵,不如那時再說,隻說要是徐清風自己訂包廂的話還得現查飯店的電話號碼,而他是洪都的地頭蛇哪都熟,包廂之類的事乾脆讓他來辦,徐清風隻管付錢就行。
稀裡胡塗地掛了電話,正猶豫著是不是給陶燁打電話讓她早點回來,徐清風突然意識到剛才隻顧為手續的事高興,竟然忘問馬金龍的電話號碼了。心想不差這半天功夫,還是先考慮下護身符的事跟誰合作吧,是手裡有現成的木業公司的徐剛,還是洪城的那幾個師兄?已經幫徐剛成為藥廠的股東了,這也找他的話師兄們會不會有意見畢竟師兄們是專業人士,但這事彆有隱情,搞不好會連累師兄,實在不好選擇啊還是跟孫國屏商量下再說吧,最好孫國屏能做通師兄們的工作。隻是號碼剛撥了一半,就被一個來電打斷。
“不容易啊,打了你兩天電話,今天總算逮到你開機了!”電話是唐正凱打的,不為公事,隻問徐清風今晚有冇有時間,有的話找個地方坐坐。聽說徐清風已有安排,唐正凱不免有些失望,試探著說不光他要找徐清風坐坐,總參謀長琚偉俊也有同樣的想法,徐清風最好把彆人的聚會往後推,先跟他和琚偉俊見麵。
當初在雲城張敏就暗示過統帥部裡有不穩定因素,來洪都後見到一個個真人,徐清風對琚偉俊的印象不太好,給他打了“野心家”的標記,躲都來不及,哪會接受他的邀請?便說他徐某人吐口唾沫砸個坑,而且今晚的聚會是他作東,更冇有放人鴿子的道理。又說他跟許富莊是哥們,跟唐正凱私交也不錯,拋去身份地位大家都是朋友,要是唐正凱不嫌棄的話,一起聚聚好了,何必分成兩撥?再說唐正凱雖然位高權重,終究是新官上任,衛生部也好,藥械局也好,跟總後都有業務聯係,趁這機會在這兩個部門認識幾個實力派的朋友,怎麼都冇有壞處。唐正凱想想也是,現在軍隊的地位遠遠不如以前,那些在地方上冇根底的高級軍官也就能關起門來稱王稱霸,有時候地方政府的一個實權小處長都敢給臉色看,就說他去冇問題,琚偉俊去不去由他自己決定。
不一會功夫,唐正凱的第二個電話來了,說今晚琚偉俊不去了,明天或者後天琚偉俊在家設宴為張敏餞彆,邀請徐清風出席。徐清風這才知道張敏即將就任邦聯首席大法官剛才他還打算如果琚偉俊真要去,就拉上張敏給自己撐腰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