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真無邪
“老爺爺”軍長心說我有那麼老嗎?原以為來了個負責的,冇想到跟前一看隻是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不禁和副軍長麵麵相覷,再聽到這聲“老爺爺”,更不知該怎麼開口了。不過既然這些人都是奔徐清風來的,武晶晶又管那家夥叫“師父”,態度相當良好,事情看來比較容易處理,就向副軍長使了個眼色。同時感慨那妖仙的影響力確實非同一般,彆人隻是一呼百應,這家夥輕輕鬆鬆在醫院躺著就有這麼多人主動替他四處奔走,直到這個時候,軍長才下定決心按照總參謀長的建議去做。
“小小姑娘,既然是誤會,你能不能勸大夥換個地方?我們這是部隊,這麼多人堵著門口”副軍長苦笑著對武晶晶說道。
“冇問題,我馬上說!”武晶晶舉起喇叭筒喊道:“叔叔們,叔叔們!我是晶晶,我爸是武連超,清風道長是我師父,你們搞錯了,我師父不是被軍隊抓來,是出了車禍被軍隊救了回來,他們和咱們其實是一夥的!為了向大家對我師父的關心表示感謝,今天晚上我在白雲飯店請叔叔們吃飯!”吐了吐舌頭,轉頭問小趙:“小趙叔叔,我請大家吃飯就行了吧,還要不要給他們發紅包?”
小趙很清楚武連超對雙胞胎女兒的寵愛程度,隻要武晶晶開心,請頓飯算什麼,何況白雲飯店是武連超自己的,就算在場的人全去也花不了幾個錢,對武連超來說隻是九牛一毛而已。還可以借此提高他在江湖上的地位,何樂而不為?再說大家哪好意思全去。最多派幾個代表吧!就連連點頭說道:“請吃飯就可以了,等會我統計下人數。”
軍長則腹誹著:真是什麼師父教出什麼徒弟。屁大點的小丫頭,張口就請幾百人吃飯,邊上的人居然覺得很正常,還幫著統計人數,也是個妖孽!不過部隊什麼時候跟一幫地痞流氓成一夥了?
武晶晶這時才仔細打量起軍長。邦聯成立後,出於種種考慮,各級政府有意弱化軍隊的影響力,官方媒體很少提到,不過幾年功夫。百萬大軍就淡出了普通民眾的視線,變得非常神秘。以武晶晶的年齡閱曆,也就知道正規軍有坦克大炮,其他方麵幾乎是張白紙,越看越覺得稀罕,眼睛發亮說道:“老爺爺,你衣服上還有星星呢,這是個什麼官?”
“我這是中將軍銜。”軍長哭笑不得地指下肩章說道,想想又指指副軍長:“他這是少將軍銜。也是將軍。”
“哇,真是將軍耶!我說這星星怎麼是金黃色,看上去怪怪的。”武晶晶興奮得幾乎跳起來,向大巴車的方向招招手喊道:“瑩瑩快來看快讓大家都來看。這裡有兩個將軍呢!”
敢情這孩把他們兩個當猴子看!軍長聞言額頭上青筋直跳,臉黑得像潑了墨似的,偏又不能跟這麼大的小丫頭計較。喉嚨裡“咕嘟”一聲,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憋過去。但事情還冇完。武晶晶兩眼直冒小星星直勾勾地盯著軍長的肩章,嘟囔道:“這是金子做的嗎?看著不太像啊。不會是塑料的吧!咦,一個星星是少將,兩個星星是中將,那三個星星是什麼,有四個星星的嗎?”
武晶晶是真正的天真無邪,搞得軍長一點招都冇有,不知道該不該回答。自嘲地苦笑下,副軍長隻好出頭替軍長解圍:“是金子做的,三個星是上將,四個星是大將。”
“真有四個星星的啊,老伯伯,大將是什麼官?”
平白比軍長矮了一輩,副軍長怎一個鬱悶了得!不過“伯伯”聽起來比總“爺爺”順耳點,副軍長也就懶得去計較了,心想說細了小丫頭不一定能聽明白,乾脆簡而化之:“大將軍銜的都是統帥。”
“哦,原來是統帥,名字聽著挺威風。”武晶晶對軍銜之類的興趣隻是到此為止,隨即問副軍長知不知道她師父住在哪個病房。副軍長心說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注意力轉移得真快,總算可以歇口氣!便說他和軍長正準備去醫院看望徐清風,大家可以一起去,然後委宛的地說武晶晶帶來的人太多了點,不僅徐清風的病房擠不下會影響他休息,還會擾亂醫院的正常秩序,問武晶晶能不能少去些人。這讓武晶晶感到很為難,噘著嘴不願意地說道:“我們粉絲會原來有兩三千人呢,代表大家來這的才三百多,後麵兩批都快到了,現在才叫他們回去,他們肯定不高興!”
副軍長無奈地望望軍長,心說現在的孩子咋這麼能折騰?剛才看到三輛大巴就覺得夠誇張的了,敢情後麵還有兩撥,這麼多人還隻是選出的代表!不過這些孩子乘坐統一的交通工具,現在來的三輛大巴,第一輛下來的幾個人除武晶晶外其他人全在車門口站著冇有亂跑,剛才武晶晶招手都冇過來,而後兩輛乾脆車門都冇開,可見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隻要協調好了,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於是說粉絲會的人全去也可以,但得有秩序,一批批輪著來,不能不聽招呼,另外武晶晶最好通過小趙做下工作,他們那邊最多派三五個代表,其他人彆去,這些人也都要去的話,醫院真的裝不下。隻要她自己的人能去,其他人怎麼樣武晶晶才不在乎呢,連聲說著“冇問題”。
其實副軍長是多慮了。那些不知道去醫院集合的混混不說,知道去醫院的,也冇幾個人打算去病房看望徐清風,對朋友的義氣儘到、看完熱鬨就走。混混雖然一天到晚遊手好閒,但比一般人好麵子得多,因為一點小小的口角,或者僅僅是他人走路不小心碰他一下。大打出手甚至拔刀相向都是常有的事,關鍵就在“麵子”二字。對混混而言,飯可以少吃幾頓。麵子卻無論如何都丟不得。去病房看望徐清風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拿不拿禮金?拿多了舍不得,拿少了不好看,一毛不撥的話,將來在“江湖”上哪還有臉見人?不如老老實實在底下呆會就撤捧個人場。因而小趙把武晶晶的意思一轉述,所有人都舉雙手讚成,許多人還相當“大方”地說道:“既然清風道長冇事,哥們就可以放下心來打道回府了。出來混誰還能花開日日紅?總有個落難的時候。走幾步路的事,請吃飯的話太見外,哥們就不去了。趙老大替我向清風道長問好哦!告訴他以後還遇到什麼事就說話,風裡來雨裡去隨叫隨到!”說完就瀟灑地向武晶晶揮手告彆,冇在小趙那裡登記他們的名字。
陳海音熟悉的是幾年前的徐清風,現在的徐清風什麼脾氣,除了清雲,可說冇人比得上與他朝夕相處甚至多次同床共枕的司雲飛。司雲飛從冇想過徐清風剛才的電話有暗示的意思或正話反說,這家夥崇尚的是“隨心所欲”。隻要冇發神經,懶得跟任何人演戲,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對手,都喜歡用絕對的優勢力量直接壓過去。連“陽謀”都不屑用,何況小小的陰謀?現在都摔進醫院走不了路了,哪還有心思去發神經?所以說的肯定是實話。
清雲不在白雲觀。一個小道士說去了隔壁村,因為村民跟市裡來的人發生衝突。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肯退讓,鄉長親自跑來把清雲請去幫助調解。等清雲回來。黃花菜都涼了,萬一信息不對稱致使衝突進一步升級,可能連清雲都無法置身事外,司雲飛乾脆找小道士借輛自行車,直接趕去隔壁村。惟恐自己去晚了,自行車氣壓不足顛得屁股生疼都顧不上找地方充氣,更冇想起托人去跟玉葉蘿打聲招呼。
司雲飛擔心清雲和村民們成為信息不對稱的受害者,事實上真正的受害者恰恰是市長一行。
說起來也是市長流年不利活該倒黴,警察局長不知是故意使壞還是忙中出錯,向議長彙報的時候冇提到所有的人手機其實都能打通,也冇把這一消息告訴其他市領導,於是市裡、州裡一直到邦聯那邊,大家都以為市長一行已經完全失去自由,潛意識中判定肯定跟他們聯係不上,誰都冇想起打個電話試試,上上下下亂成一鍋粥在那乾著急。應急辦的幾個工作人員知道市長的秘書曾經往他們這打過電話,卻想當然地認為那個電話是冒著很大風險打出來的,可能打完這個電話秘書就被村民控製起來,要不怎麼冇打第二次第三次?常務副市長來電話詢問的時候,何立春已經出發去部隊,冇有夠份量的責任人,應急辦這幫子一著急就把他們的推測當成事實彙報,進一步誤導了大家的思路。事後那些工作人員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誤,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便非常默契地決定將錯就錯,隻要將來領導冇發現,就誰都彆提。
後來問題的重心已經逐漸轉移到徐清風、何立春以及駐軍那邊,邦聯主席震怒、最高司令部召開緊急會議、州長坐邦聯主席親自安排的軍用直升機奔赴雲城,市長的下場就幾成定局,更冇人關心他的死活了。連議長都認為,如果市長被村民打個半死反倒是好事,那樣市裡還可以打打悲情牌,也多點籌碼把責任往村民和徐清風身上推。既然市長他們冇再想辦法跟市裡聯係,說明他們那邊情況不嚴重,用不著大家擔心。
一幫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當事人不知道外麵已經鬨翻了天,還在那邊穩坐釣魚台。雖說開始的時候出了點小插曲,但在鄉長的勸說下,村民們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再說市長秘書也已經通知市應急辦後援馬上就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關鍵是先把這些村民穩住。村民們接受了鄉長的說法,市長這麼大的官就算要朝令夕改也不能改這麼快,要不也太冇威嚴了,要是徐清風隻是去警察局喝杯茶啥事也冇有,到時候市長親自去把他接出來並誠懇地道個歉,大家就此揭過;如果徐清風受了委曲,鄉長領著村民到市議會告狀討說法,必要時發起“公民不信任案”提議把市長趕下台。市長事後會不會道歉,鄉長敢不敢帶頭去議會告狀不好說,但村民們純樸啊,反正徐清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據說現在還在路上冇辦法取得聯係,現在把市長打死也冇用,那這事就暫時放下吧,先說點實際的。於是雙方從今年的災情說到政府曆年來的救災投入,村民們指責政府不作為,市長解釋說市財政不充裕心有餘而力不足;村民們說其實是政府把專項資金挪用拿去迎來送往買高檔轎車了,市長解釋說
應該說除了心眼小點加上喜歡找感覺擺架子外,市長的基本素質還是夠格的,至少口才相當不錯,而且經過剛才的教訓後官架子收斂了許多,跟村民們說話的態度非常誠懇,於是場麵看上去還挺和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