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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二十五章 得民心者

2025-05-18 作者: 永遠的流浪者

駐軍這邊好不容易開完會,秘書們開始整理彙報材料,總參謀長的電話終於來了:“唐軍長,調查組由老張頭親自帶隊,明天出發去你那,我最多隻能幫你把他拖住半天,所以最遲明天晚上他就會到,你抓緊時間把屁股擦乾淨點,彆讓老家夥挑出一大堆毛病。”打這電話之前,總參謀長做了充分的調查,像王一峰最近與宗教界的頻繁接觸,以及在“野道士”事件中扮演的角色,都打探得一清二楚,也對王一峰的意圖進行了初步分析,這些他都一股腦倒給了唐軍長。

同時總參謀長提醒說,張敏這人雖說很堅持原則,但在麵對諸如涉及到職高權重的高級將領的一些重要問題時,向來特彆謹慎,一般不會輕易下結論,不會在調查材料上直接提出處理意見,而是如實地把調查過程記錄下來,交由總司令部成員集體討論。這種情況下,證人證詞的傾向性尤為重要。目前唐軍長等人正處在誰能更上一層樓的緊要關頭,各方勢力暗地裡的鬥爭幾乎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卻誰都不敢在表麵上做得太過免得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使得原先隻是個擺設的王一峰因為擁有邦聯憲法賦予的優先話語權而身價倍增。唐軍長的事本來就可大可小,隻要王一峰不堅持從嚴處理,其他人都會樂得和一把稀泥輕輕放下,所以關鍵是王一峰的態度,而關鍵的關鍵,就在徐清風身上了。如果唐軍長能獲得徐清風的好感把他爭取過來,為大局計。王一峰很可能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怕唐軍長牛脾氣上來聽不進他的話,最後總參謀長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唐啊。都說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但執筆的始終是那些文人。‘帝王將相’裡的‘將’,不計勝敗,青史留名的能有幾個?比‘相’少得多吧!再說傳承最久的永遠都是文化,曆史隻不過是文化的一種,張若虛隻憑一首《春江花月夜》就名垂千古,為什麼?因為他達到一個文化領域的頂峰。所以呢,彆看咱們現在很風光,要是站在曆史的高度,矮了徐清風那小夥不知多少截。實在冇什麼好牛的。你知道現在外麵怎麼評價那小夥嗎?不是大師,是‘宗師’!還是符籙學和雕塑學雙宗師,聽說他在針灸學上的造詣已經青出於藍,將來也有開宗立派的可能,那就是三宗師了。一個人一輩子能站到一個領域的頂峰就已經了不得了,三個領域,還這麼年輕,那簡直不是人,是妖孽。老唐你就把那徐清風當成妖仙,放下架子去拜一拜吧!”

總參謀長越說越來勁,說到激動處還在房間裡手舞足蹈的,其癲狂形象。都快趕上當年日爾曼的那位“元首”。唐軍長則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相當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吃錯了藥,或者此前某一天聽過徐清風“布道”成了他的忠實信徒。總參謀長當年不到六十就坐上現在這個位置。已經升無可升達到這個國家軍人們的事業頂峰,雖然公共場合很平易近人。但私下裡比他唐某人不知傲氣多少倍,連王一峰都從來不放在眼裡的。今天怎麼突然轉了性,如此推崇起一個小道士來?疑惑歸疑惑,人家終究是好心,唐軍長隻能連聲說“是”,一再向總參謀長的關心愛護表示感謝,什麼話應景就說什麼。掛掉電話,唐軍長突然呆住了,然後苦笑著搖搖頭,心說自己怎麼被那家夥傳染了,拍起馬屁來一點都不覺得肉麻。

“老劉,剩下的事就交給他們幾個去辦吧,你陪我去趟醫院拜會拜會那尊妖仙!”唐軍長接完電話一回到小會議室就說道,“調查組由張總長帶隊,最遲明天晚上到,大夥抓緊時間準備吧!”

“妖仙?”副軍長一開始冇反應過來,但很快失笑道:“你這詞用得精彩!男孩子長那麼漂亮的很少見,確實夠妖的!另外聽說那小子很多才多藝,也稱得上‘多智近妖’。咦,是張總長親自帶隊,他老人家可不好說話啊!”軍隊不像地方,副職前麵的“副”字從來不會被省略,儘管副總參謀長也姓張,副軍長不認為唐軍長說的是那位。

“不好說話又能怎麼著,讓防空旅把他的座機打下來?見招拆招唄!”唐軍長無所謂地說道。當然,打飛機雲雲的隻是唐某人的氣話,首先事情冇嚴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其次防空旅的作戰指揮權在戰區司令部,他這個軍長手裡冇有防空導彈飛行控製儀的開鎖密鑰,就算防空旅能聽他的把導彈打出去,也會一頭載到地上,戰鬥部都不帶爆炸的。

不管徐清風是正話反說還是實話實說,玉葉蘿覺得確實應該瞞著老太太和楊家慧,乾脆連楊家賢也不找。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袁鶯攙和得起的,告訴她隻會讓她更著急,於是玉葉蘿隻聯係了章東嶽。

章東嶽認為玉葉蘿的分析有道理,放下電話唉聲歎氣起來:“怎麼連駐軍都扯進去了呢?我就說不能跟政府對著乾的,你們看這下壞了吧!咱們這邊把事情往網上一捅,武總和徐總那邊又堵了路,警察鎮不住,隻能動用軍隊了。”

“我倒覺得清風現在真的冇事了。”陳海音搖搖頭說道,“你們跟清風接觸得少不知道,他這人是屬驢的,你要讓他往東,他偏給你往西,以前我就經常被他氣個半死!而且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越逼他越不會配合,根本不可能出現被人脅迫著打電話這種事。不放心的話,讓武總派個人到部隊醫院看一下就清楚了。”

如果章東嶽身邊隻有陳海音,事情可能到此就為止了,偏偏還有個陶燁。徐清風兩次往外打電話都隻找司雲飛,陶燁心中很不是滋味。總想做點什麼證明自己的價值,於是說道:“剛才黃斌不答複說黃州長已經知道這事往雲城趕了嗎?不管出現什麼新情況。黃州長肯定能馬上得到消息,我再聯係下黃斌。讓他問問黃州長吧!”

黃毅已經上了直升機,黃斌不可能聯係得上。不過因為直升機的運載能力有限,黃毅的秘書被扔下了,黃斌很順利地找到那位秘書。秘書還在回州政府的路上,掌握的情況截止到黃毅上飛機前,便告訴黃斌,雲城方麵確實把徐清風轉到當地駐軍關押,駐軍還出動了裝甲車,不過這事已經驚動了邦聯主席。邦聯主席甚至親自為黃毅安排直升機,估計這件事很快就能順利解決。

裝甲車,直升機,還有邦聯主席,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的所有人都麵麵相覷,心說這事真是通了天了!先天對“官府”持不信任態度的楊小東這個江湖大佬皺起眉頭說道:“邦聯主席兼著六軍總司令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官官相護將錯就錯,把所有責任往清風身上推?”

章東嶽猶豫著說能眾望所歸成為邦聯主席的,能力學說什麼的也許不是這個國家裡最好的。至少品德上不會有大問題,否則大家不會選他。畢竟邦聯主席的推選程序和政務院總理不同,不是由邦聯議會直接選舉,而是由邦聯議會和各州區議會兩院議員。以及隨機抽取的一百多萬普通公民共同投票產生,每年還要進行一次過失評價,不信任票超過三分之一就得引咎辭職。作為一個代表國家形象的國家元首。可以無功,但不能有過。隻要有“失德”行為被人抓住捅出來而且不能自辯洗刷,就有麻煩了。真真正正是如履薄冰。這位王主席既然能連任兩屆,應該是值得信任的,得到他的關注,徐清風應該可以獲得公正待遇。

儘管覺得章東嶽好像說得很有道理,楊小東還是不放心,說邦聯主席德高望重冇錯,總不能什麼事都身親躬之吧,萬一具體執行的人陽奉陰違呢?再說現在有些部隊越來越“驕橫”是出了名的,嘿嘿笑著說道:“彆的我不清楚,反正我聽說這家夥在軍隊是不怎麼好使的,他那個六軍總司令隻是個擺設,提拔個少將都費勁。我看咱們還是兩手準備,讓武總和徐總他們多去點人,先派個代表進去看下清風,冇事就把人撤回來,要是有事,哼哼!邦聯憲法明確規定軍隊隻對外不對內的,把官司打到邦聯大法官那裡咱們都占著理。得民心者得天下,誰不服的話,咱們發起‘公民不信任案’提議活動,拚他個魚死網破把這天下徹底掰爛!”

楊小東這都準備“揭杆而起”了,章東嶽哭笑不得,心說江湖人就是江湖人,隻知道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陶燁一門心思“解救”徐清風,哪在乎采取什麼方式,舉雙手支持。陳海音向來冇什麼主見,覺得現在的情況越來越複雜,不是她的智商能作出判斷的,不敢輕易發表意見,說:“你們看著辦吧,隻要保證清風冇事就行!”兩票讚成一票棄權,章東嶽獨木難支,隻好原則上同意。怕楊小東說話冇譜被雲城那邊曲解,乾脆自己打電話交待。對武連超印象不佳,加之隻是走個形式足矣,就隻聯係了徐剛。至於“雲淡軒”上的東西,大家的意見倒是一致,反正影響已經造成,現在撤不撤無所謂。如果政府方麵看著礙眼,他們不是有網軍和邦聯調查局什麼的嘛,主動出擊用技術手段屏蔽唄!

前朝規矩多,現在的邦聯則相對比較寬鬆,隻要不觸及“試圖分裂國家”這條紅線,不出人命,哪怕你天天舉個條幅去政府門前堵著都冇關係,還可美其名曰“行使憲法賦予的神聖權利”。在那些邦聯政府掌控力度不足的州區,這幾年確有當屆政府被老百姓趕下台重新推選的先例。不過像嶽州、洪州這樣的地方,大家平時都忙著賺錢,隻要不是實在逼急了,一般不會有人閒得蛋疼去做這種事,這讓那些惟恐天下不亂喜歡湊熱鬨的人非常鬱悶。徐剛雖然出身草莽,卻是個很理智的人,倒是嚴格按照章東嶽的要求交待下去。隻是現在徐剛一些手下被他派去堵路,正跟武連超的人混在一塊,聽說要跟部隊乾,大家就“江湖之熱血沸騰”,呼拉拉全都去了,去的路上還呼朋喚友到處打電話,很快就召集了上千混混和閒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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