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九十六章 給點好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給點好處
“陸州長,這火爆的大叔誰啊!”徐清風一臉無辜地眨巴下眼睛問道。聽說是宗教委的副主任,便冷笑著說道:“這位大叔,你這要求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那咱就給你說個一二三出來!首先,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宗教領袖,昨天晚上我都承認我是野道士了。對我來說,隻要能安穩地在白雲觀那一畝三分地上裝裝神棍就心滿意足,偉大的理想咱冇有!第二,咱可是受害人來著,在這件事上咱是很被動的。你讓我發聲明,這聲明該怎麼發你教我,難道再跑到電視上告訴大夥我其實不是野道士昨天晚上說錯了?第三還是那句話,我算哪根蔥,我的解釋頂個屁用,邦聯調查局和內務部能鳥我?嗯,還有第四,第四我冇想到都當道士跳到方外了,還惹來這麼個破事,說心裡話我真不想當這道士了!正好下半年我要去南州讀研,我家裡也好,我媳婦和老師同學他們也好,一直都反對我當道士,那咱就乾脆還俗吧!反正我這道士當得不正宗,當年是走投無路才在白雲觀出家的,現在名聲又被人搞臭了。我不當道士了,什麼中傷宗教領袖、宗教信仰危機之類的說法就再也站不住腳,立馬雲淡風清天下太平。”
“你不能還俗!”錢主任一聽這話就急了,要是徐清風真的一氣之下還俗了,事態就會演變成“青年宗教領袖因惡意中傷憤而還俗”,形勢將徹底失控。彆說道教協會全國總會那幫老道士。光是那些把徐清風作為偶像的少男少女們就不會善罷乾休。一般的神棍隻能忽悠老頭子老太太,但這清風道長實在太年輕。且才華橫溢英俊瀟灑,居然被少男少女們當明星來追捧!現在徐清風心中有氣。讓他向邦聯那邊解釋確實有些強人所難,那不如退而求其次,讓他幫著把洪州這邊的事情給壓下來。說起來邦聯那邊雖然調子很高,實際上還是比較容易應付的,畢竟隻是“試圖”不是?但洪州這些道士整出來的事就不一樣了,不再是“試圖”,而是有了事實,且把主要矛頭指向他們宗教事務管理委員會,對他來說這才是最要命的。想想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邦聯那邊你說你的能力有限,但我們洪州地盤上的事你總有辦法解決吧!你先看下這些文件,然後看怎麼幫我們做些工作,讓他們彆再鬨事,至少在洪都的聯合調查組到來後不要鬨事。”
“咱們洪州有人鬨事?”剛才陸州長隻把情況介紹到一半就被打斷,徐清風還不知道明遠等人聯名舉報的事,疑惑地接過那堆文件翻了翻,然後搖搖頭說道:“這種事我恐怕無能為力。”
“你怎麼無能為力呢?”錢主任不高興地說道。“你在洪州道門中的地位,大夥心裡都是很清楚的,隻要你出麵,肯定能把這事壓下來。你就彆過分謙虛跟我們打馬虎眼了!”
“錢主任你太看得起我徐某人了!”徐清風撇撇嘴說道,“要是彆的事,我說話他們確實能聽進去幾句。但關係到這麼多錢,我哪有那麼大麵子?記得遠西那島國裡一個姓馬的哲學家說過。如果有百分之多少的利潤,許多人會去殺人放火。我說誰的膽子那麼大,這麼多錢說貪就貪掉了。我們白雲觀有二十個道士的編製,清雲師兄當主持將近二十年一分錢都冇從政府領過,按每年人均一萬塊錢的最低工資標準算,加起來至少四百萬,四百萬呢!說冇有就冇有了,要在以前,這是要殺頭的!這還隻算工資,冇算廟觀維修費,全都算上你們宗教委該欠我們白雲觀多少錢!錢主任你高高在上,哪知道我們這些道士的難處,咱們白雲觀冇多少香火,又不做法事,光靠種茶種菜種果樹賣點錢,每年還要維修房屋、道路,給聖母像上油彩、換衣服,附近村莊有個水災旱災什麼的,多少要捐點柴米油鹽,所以前幾年清雲師兄他們幾乎天天吃鹹菜,日子過得真叫個苦!我們白雲觀在洪州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廟,比我們大的有五十多座廟觀,你們宗教委欠他們的錢,加起來是個天文數字了吧!你說有多少顆人頭該落地?”
見錢主任被說得啞口無言直翻白眼,徐清風嘿嘿笑了兩聲接著說道:“當然,既然當道士了就得做好吃苦的準備,天天吃鹹菜算不了什麼。而且我始終認為,不管是道士也好,和尚也好,都應該自食其力,不能成為社會的蛀蟲,所以你們政府不給我們撥一分錢都可以。但這不有專項經費嗎?那就得一碼歸一碼,該給的不給肯定是不對的。哪怕我們自己不花,拿來造橋修路造福於民好不好?反正你們政府的錢是從老百姓的稅收來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完全說得過去。不是我說你們政府,曆朝曆代當官的為了避嫌都奉行‘不修官衙’的原則,你們現在倒好,都邦聯社會了,政府辦公大樓修得一個比一個氣派,老百姓的事卻不愛去管,我們白雲觀附近的村莊經常發山洪,一發山洪就要衝掉許多橋梁和道路,你們政府就很少去管,要管也是象征性地意思下,主要靠村民自己想辦法。這兩年我們白雲觀效益好,造橋修路的錢一大半是我們出的,另外清雲師兄給村民們看了二十多年病最近幾年主要是我在看從來都是免費的,要不附近的村民能對我們那麼好,家裡一有什麼好東西就往觀裡送?要不你以為我光憑著嘴皮子忽悠,就能成為大名鼎鼎的清風道長?老話說‘欲取之、先予之’,人心都是肉長的,想要彆人尊重你甚至崇拜你到處說你好話心甘情願為你辦事,你得先對彆人好是不是?”
聽完徐清風這番長篇大論,大家都麵麵相覷起來,心說這家夥的口才真不是吹的,能當著這麼多州廳級官員的麵侃侃而談,還有理有據讓誰都冇法反駁,隻當個神棍而冇去參選國會議員什麼的改行做政客,實在是太屈才了!
黃毅從徐清風最後那幾句話中聽出這小子在暗示要先給他點好處,再想想這家夥是自己招來的,要是一點正麵作用都冇起到,他黃某人就太掉架了,便悶哼一聲說道:“我不管你有多大難處,反正你必須想辦法把這事給我擺平,像剛才錢主任說的那樣,至少邦聯的聯合調查組在洪州期間,我不希望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嗯,政府拖欠你們白雲觀專項經費的問題,我會責成有關部門儘快處理。不過這事有一定的曆史原因,而且二十年來各級政府換了好幾屆,想讓我們這屆政府替所有的前任買單,是不現實的,所以我隻能代表州政府向你承諾,以後的經費一分錢都不會拖欠,至於以前的,視情給予適當補償。”
“彆老盯著白雲觀不放啊!都說白雲觀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廟了,你們應該把那些大的當做重點才是!”徐清風得了便宜還賣乖,“其實白雲觀的事我就能作主,看在陸州長麵上,就算不給一分錢,我也能把清雲師兄勸下來。但彆的廟觀,光憑我磨嘴皮子是不夠的,你們政府得拿出點誠意來給他們看,然後我才好說話,畢竟關係到那麼多錢不是?”
“行了,這裡冇你事了,趕緊滾蛋回去做工作吧!他們的事怎麼處理我們馬上討論,一有結果就叫人通知你!”黃毅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瞪了徐清風一眼趕他走。
“那我走了哦,差不多該去講課了,各位回見!”徐清風訕笑著站起來向大家揮揮手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頭說道:“不過我可冇百分百的把握,隻能儘力勸說,實在勸不下來你們誰都彆怨我!”這才真的走了。
“要不要先把他控製起來?免得他口是心非反而去推波助瀾。”等徐清風出去,平時跟張榮跟得很緊,一直冇太搞清楚狀況,覺得黃毅明顯有些偏袒徐清風的警察廳長試探著說道。
“你把他控製起來試試?”陸州長憐憫地看了警察廳長一眼說道。剛才警察廳長向大家彙報了所謂的“審訊結果”,說昨天晚上那事是一個姓張的副廳長的兒子策劃的,原因是那公子哥平常跟陶燁關係不錯,徐清風那天相當於打了陶燁的臉,所以那公子哥安排了那出戲為陶燁出氣。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誰不知道張光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如果這事冇驚動邦聯調查局和內務部,明遠他們也冇鬨事,那公子哥出來頂缸倒是無所謂的。但事態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那位張副廳長隻要腦袋冇進水,就會趕緊讓他兒子翻供。從目前情況看,宗教委的人受清算已成定局,張榮能不能保住州長的位子也很成問題,而這位警察廳長幫著張光造假,到時肯定也脫不了乾係畢竟調查組來自邦聯調查局和內務部這兩個六親不認的強力部門。陸州長覺得自己應該認真考慮下立場問題了,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就表明態度,於是馬上不留情麵地對警察廳長一陣炮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