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六十九章 還冇洗澡
按理說這種節目是政治性任務,就算楊家賢一口水都不給節目組的人喝,他們也不敢播出任何非正麵的內容,問題是老太太把他們當成來送親的,中午的招待規格自然能多高就多高了。楊家賢名下集團公司的所有高管全體出動,退居幕後二三十年的老太太還破天荒地親自上桌勸酒,好酒好菜有什麼上什麼,連徐清風都被他媽逼著親自下廚。於是除了袁鶯和幾個司機,節目組的其他人不管是否事先聲明不會喝酒,全都被灌得分不清東南西北,老太太自作主張替袁鶯向帶隊的新聞中心副主任請假,副主任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老太太替袁鶯請假的目的是想讓她在自己家住兩天,今天是周末,楊緗寧姐妹晚上都會回來,正好讓袁鶯跟她們見個麵。袁鶯被他們家的熱情勁嚇住了,哪敢在這多留,隻好不停地朝徐清風使眼色。徐清風也覺得家裡做得太誇張覺得很彆扭,乾咳一聲說道:“外婆,早晨從家出來的時候袁鶯她媽交待過了,讓我們下午早點回去。另外她爸最近身體不太好,我得趁這雙休日給他紮完一個療程的針。下周一我要到州裡大賽組委會報到,至少半個月時間脫不開身了。”
既然徐清風的“丈母娘”有言在先,還有給他“老丈人”看病這等大事,老太太心中再不願意也不能攔著。反複叮囑袁鶯今後隻要有空就常到家來,是不是有徐清風陪著都無所謂,分彆給節目組和袁鶯的父母準備了好幾車的當地土特產。才很不情意地放他們走。
“這兩天你真要在我家呆著?”待車轉個彎看不到老太太他們,袁鶯遲疑著問道。
“呆什麼呆?你媽太嚇人了。我可不敢在你家多呆!”徐清風“嘿嘿”怪笑著答道,“我把你送回家。然後立馬走人!”
“你媽才嚇人呢,還有你外婆!”袁鶯推了徐清風一下氣呼呼地說道,“這下好了吧!我爸媽和你家人全都當真了,還有我們台裡的領導和同事,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什麼話呢!咱們睡也睡了,雙方家長也見了,那就按步就班往下走,趕明兒結婚生孩子唄!我說咱們都老大不小,不抓緊點到時候怕不好生了。”徐清風的表情很嚴肅。說話的語氣卻一點都不正經。
“我跟你說正經的,彆再胡說八道!”袁鶯都快被他氣死了。
“這還不好辦?”徐清風毫不在乎說道,“再過一個多月我就要到南州上學,說是用不著總去,但那邊的藥廠之類的許多事情都要我去處理,以後這幾年估計大部分時間都要在南州呆著,雲城和老家這邊可能會經常回來,洪城肯定是不怎麼去了。你呢在洪城上班,咱們兩個見個麵都很難。時間和空間會衝淡一切,到時候告訴大家說我們不得不分手,誰能不理解?關鍵是眼麵前這關我們已經混過來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有必要著急嗎?”發現袁鶯臉色不對,心裡歎口氣接著說道:“真讓我說心裡話,我覺得我們兩個確實挺合得來。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還冇遇到比你更有感覺的。隻是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相互之間還不了解。儘管許多人都把我這清風道長當成活神仙,我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其實不是什麼好人。從對你負責任的角度考慮,還是走一步算一步讓時間和空間來檢驗吧,可不能害了你,美女姐姐你說是不!”
徐清風這前半截話讓袁鶯充分認識到什麼叫“郎心如鐵”,真想痛哭一場,後半截幾近表白的話卻讓她呆住了,冇想到徐清風理性到連這種話都說得如此理所當然的程度,跟他藝術家的身份完全不符,吃驚得老半天說不出話來。然後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觸動,臉紅得像塗了胭脂,扭扭捏捏地顧左右而言他道:“我不回家了,你這車快看能不能追上我同事,我是製片,節目剪輯的時候應該到場。”
“追他們乾什麼,你這麼著急離開我?反正我也要去洪城,直接載你回去不就得了!”徐清風有氣無力地說道,“還有我外婆讓帶給你爸媽的東西總得先送你家去吧,要是連你家門都不進就往洪城跑,老太太知道了還不罵死我?”
見徐清風好像情緒不高,心情大好的袁鶯不由有些心疼,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嗒”親了一口,咯咯笑著說道:“小弟弟乖哦,姐姐領你回家去!”
女兒到徐清風家轉一圈帶回滿滿一車土特產,袁希誌老兩口嘴上責備袁鶯不該要人東西,心裡卻非常高興,這說明徐清風的家人對他們女兒很滿意相當重視,說明這樁婚事已經基本篤定。袁鶯以自己要趕回洪城審片、徐清風要去大賽組委會報到為由急著要走,老兩口也冇留他們,心想隻要他們兩人一塊就行,在父母身邊,反而會不自在。
因為又給袁希誌紮了遍針,出發的時候已經四點多鐘,就算徐清風把車開得飛快,到洪城也已天黑,在街上隨便找了個小店簡單吃了點,送袁鶯回住處的路上兩個人都覺得心情有些壓抑一句話都懶得說。車在樓前停下,袁鶯冇動,徐清風也不開口,各懷心思發著呆,最後還是袁鶯先憋不住說道:“你不上去坐一會?”
“還是不了吧!”徐清風猶豫著說道,“我還冇找住的地方呢!”
“要不要不你先在我這住一晚?”袁鶯費了老大勁才說出這句話,然後慌亂地躲避著徐清風質詢的目光解釋道:“過兩天就要開始洪河女神形象代言人大賽總決賽,世界各地來了許多人,大賓館應該都住滿了不好找地方。當然,組委會肯定會給你安排住處。不過現在這麼晚你冇法跟他們聯係,我看還是先在我這湊合一晚。明天到組委會報到讓他們安排。”心裡很清楚自己這話站不住腳,但目前袁鶯實在找不出彆的理由挽留徐清風。
徐清風非常理解袁鶯此時的心情。他自己其實也想跟袁鶯再呆一會,說是讓時間和空間檢驗一切,但今天之後他們還有機會再見嗎?臉色陰晴不定地“嗯”了一聲,“呼”地推開車門說道:“上樓!”
走進臥室,看到床上揉成一團的被子和四處散落著的內衣褲,袁鶯不禁臉熱。正要讓徐清風出去自己先收拾一下,突然覺得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曖昧,轉頭看到徐清風似笑非笑的眼神,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稀裡胡塗地被徐清風抱在懷裡、稀裡胡塗地迎合著徐清風熱吻、稀裡胡塗地相擁著往床上倒去,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渾身發軟,什麼都不知道了。迷糊中覺得身上發涼,一種又酥又麻的感覺從胸口往外擴散,衝擊得幾要暈眩過去,一驚睜開眼睛,發現長裙不知什麼時候去了什麼地方,胸罩也被徐清風推到脖子下麵,這人正親吻著自己的豐滿。“啊”地尖叫一聲把徐清風推開。
“怎麼了?”澎湃的激情被潑了冷水,徐清風有些不太願意,皺著眉頭問道。
“冇還冇洗澡呢!”袁鶯心裡想的不是這樣,說出來的卻是這些。話一出口馬上發現不對,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慌忙扯過被子蒙住腦袋。雙腿一陣亂蹬喊道:“你出去,快出去!”
“我看我還是走吧。要不肯定出事!”清醒過來的徐清風甩甩頭苦笑著說道。
“你要走?!”聽到這話袁鶯冇法再裝鴕鳥了,小心翼翼地露出半個腦袋說道。很不希望徐清風走。但再挽留等於是某種允諾,哪還好意思說出口?轉念說道:“你先轉過去,我穿下衣服送你!”
“不用了,你早點休息吧!”徐清風搖搖頭說道,想想又補充幾句:“你現在早晨幾點上班?在洪城的這段時間我可以每天都來接你,晚上再送你回來。”
從袁鶯家出來,徐清風總覺得心裡堵得慌,真想找人打一架發泄發泄。想到打架,就想起黃斌然後聯想到黃毅,看時間還不是太晚,覺得不如直接給黃毅打個電話,問下組委會有冇有給自己安排住處以及與大賽有關的一些事情。
被張榮橫插一刀搶去大賽的主導權,很長一段時間內黃毅都非常鬱悶,隻是他和張榮的爭鬥還冇到撕破臉刺刀見紅的程度,再怎麼鬱悶也隻能在心裡憋著,表麵上還得樂嗬嗬地配合張榮。雖然後來明遠和無訟等人攪局搞得張榮很冇麵子,但與此同時也是對黃毅的一種否定,要知道他最初要組織的是模特大賽,按照明遠的說法,對洪河女神“褻瀆”得更厲害。此外,黃毅和明遠私交不錯,以他對明遠的了解,認為如果冇人在背後鼓動的話,明遠做不出這樣的事。不過這種敏感時期直接找明遠詢問會招來嫌疑,也放不下堂堂副州長的架子,乾脆徹底放手,看張榮到時候怎麼收場。再後來聽說徐清風在“雲淡軒”網站上發表了一篇針對性很強的文章,而且張榮讓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請徐清風,那孩就是不搭理,才隱約聞出了幾分味道,覺得徐清風很可能正是這些風波背後的黑手,說起來也就徐清風這樣的愣頭青能想出這種餿主意,隻有徐清風這超級神棍能讓明遠和無訟心甘情願地替他衝鋒陷陣。於是心情大好,以看張榮洋相的惡趣味悠哉遊哉地繼續做那“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組委會開會總是找借口不去,去了也不說一句有營養的話。
但現在接到徐清風電話,聽說這孩準備去組委會報到,黃毅就不願意了,心說你要不乾脆彆來,要不早點來爭取點話語權,現在什麼都定完了才出現,算是給誰捧場呢?不過許多事都是隻可意會不能言傳的,黃毅便說組委會確實給部分嘉賓安排了住處,但因為嘉賓主要來自洪城本地,外來的冇幾個重量級的人物,所以住宿地的條件相當一般,而且總有選手或者選送單位找上門拉關係說情,如果徐清風想落個清靜,不如自己找地方住,過後把發票拿到組委會報銷就行。至於大賽的賽程規則之類的,黃毅說他不太清楚,讓徐清風下周一到組委會報到的時候問相關工作人員或者這兩天找像劉延這樣的熟人了解情況。黃毅故意提起劉延當然是彆有用心的,這些天劉延的所作所為的傾向性,黃毅心知肚明,有些話他自己不方便說,但可借劉延之口傳達,隻要劉延能領會他的三兩分意圖,就達到目的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