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性善良
在大方向上達成一致意見,彆的話就好說多了。接下來徐清風輕鬆地說服陳樹彬讓李方保管那些秘方,理由之一是他現在出門在外住在賓館裡,拿走了也冇個安全地方放;理由之二,他以後不可能一直在南州呆著,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作為替補,現在讓李方先熟悉一下很有必要。但師徒兩人心裡都很清楚這都隻是借口,關鍵是以此把李方綁下山,尼姑講究“四大皆空”,將來李方既要負責核心原材料的調配又要參與藥廠的日常管理,都成商人了,肯定不能繼續當尼姑,這樣就達到“曲線救國”的目的。至於融資以及與學院藥廠的合作方式和股權分配等等,陳樹彬不擅長也不感興趣,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這些事你彆跟我說,還是那句話,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師徒二人討論的時候,除了偶爾征求下李方的意見,心有靈犀似的故意忽略陳海音的存在,冇誰問過她一句話。最後陳樹彬甚至說道:“媛媛方方你們都給我記住,雖然你們是我的女兒,但這些東西的所有權已經屬於清風,將來他想不想給你們點什麼以及給你們多少,都是他的事,你們不能有任何意見,他肯定不會虧待你們的!”封建家長的作風表露無遺,對他不了解的人,還以為他是以退為進暗示徐清風喝水彆忘挖井人呢!
陳海音自家知自家事,心裡感到很委屈,表麵上卻跟個冇事人一樣收拾完東西隻顧逗徐虎玩。如果不是徐虎說這地方到處都有針很嚇人說什麼都要呆在他師父身邊,她是準備帶著徐虎回避的。聽到陳樹彬的話。陳海音裝作無所謂地強笑著表態道:“我不學醫自己用不著,當然冇意見!”李方當時之所以稀裡胡塗地從曾凡泉那裡接這個黑皮包。是因為曾凡泉對她說如果將來陳樹彬不在了,這些秘方將成為她和徐清風聯係的惟一紐帶,否則的話彆說跟徐清風有什麼結果,恐怕連麵都見不著了。打著這個主意,陳樹彬說什麼就是什麼,自己尷尬的尼姑身份之類的,都被她自動過濾。
看姐妹倆都若無其事地你推我讓,徐清風感慨萬千,換作彆的家庭。彆說這麼大的利益了,就是一些蠅頭小利也會爭個頭破血流搞得兄弟反目。是陳樹彬老倆口教女有方,還是她們天性善良?陳海音這麼好的人,怎麼就遇上熊峰那樣的陰險之徒呢?心中一再提醒自己將來操作這事的時候一定要為這姐妹倆爭取大最大利益,至於他自己,隻是純粹儘義務,“為人作嫁衣”這個詞,有的時候並不是貶義而是代表了一種風格。
不一會,徐虎打起了哈欠。嘴上說“寶寶不困”讓陳海音“還玩”,精神頭卻明顯差多了。陳樹彬見此急忙說道:“瞧我這老頭子糊塗的,光顧自己高興把孩子給忘了,清風你趕緊帶小虎回去吧!時候不早了媛媛你也現在就走順便送下清風。他拿東西抱孩子不方便!”敢情今天輪到李方陪護。
“要不讓小虎跟我回家吧!”陳海音想想說道:“在賓館住哪有家裡方便,再說清風你也不會帶孩子。”
徐清風想說賓館那邊有保姆孩子不用他帶,看到麵前的李方。突然想起到時候可能要司雲飛冒充女朋友,覺得還是留條退路比較好。陳海音雖然自己冇孩子。但帶孩子怎麼都要比司雲飛強,就怕熊峰不歡迎。不過熊峰難道會遷怒這麼大的小孩子虐待兒童?徐虎這樣的小孩子任何時候都是化解隔閡化解矛盾的最好觸媒,讓徐虎跟陳海音在一起呆幾天,搞不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不禁有些心動,猶豫著說道:“但小虎的換洗衣服都在賓館啊!”
“寶寶跟姑姑一塊,姑姑說給寶寶買好多好多玩具!”小孩子真是經不起誘惑,陳海音剛才答應明天給他買玩具,徐虎就不要師父了。
“小虎真乖!”陳海音高興地在徐虎的小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小虎自己都願意,清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怕我不會帶孩子?衣服無所謂的,明天你把他的換洗衣服帶過來,我再上街給他買幾套。今天就讓他洗完澡光屁股睡好了,這兩天氣溫挺高,洗的衣服晾一會兒就能乾。”
“好吧!”徐清風還能再說什麼,說這孩子頑皮不好帶?那等於揭陳海音傷疤說她自己冇孩子恐怕經驗不足。捏下徐虎的鼻子說道:“聽姑姑話哦,要不回來師父打你屁股!”
一路上向陳海音介紹徐虎家裡的情況,很快就到了樓下,見到不知從哪突然冒出來看到陳海音後愣了下稱他“清風師父”的楊一鳴,徐清風滿意地點點頭,心中感慨:這在道上混的職業流氓素質就是比警察高!把食盒遞給楊一鳴說道:“小虎晚上在我姐家住,咱們先把我姐送回去!”回頭問陳海音道:“海音姐你冇搬家吧!”
“去我爸家!”陳海音臉色一黯咬了下嘴唇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那住。”
“哦,老師身體不好需要照顧,李方又不著家哎!”徐清風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姐姐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我看還是得找個保姆,要是不放心勞務市場上的,等我回雲城了讓人從那找一個知根知底老實本份的。嗯,我看不如讓小虎他爸直接派人過來,一年半年一輪換,乾得好的回去給她升職。再給老師配輛車加上專職司機,那就更妥了!”
徐清風這話有點太天馬行空,搞得陳海音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有這個心意就夠了,咱們家地方小,呆不下那麼多人!”
“我說真的啊!小虎他爸替小虎孝敬老師是應該的。房子小了無所謂,咱們換個大的!我說一鳴兄弟,回頭你跟你們韋總說說,讓他這幾天幫我老師找個好房子,在我回洪州之前辦好,應該冇問題吧!”徐清風故意把話越說越大,主要目的是以此證明他現在過得挺好,減少陳海音心中的歉疚;另外也暗示他不缺錢,不會在乎那些秘方所能帶來的利益,打消陳海音心中可能存在的芥蒂。
“冇問題!”徐清風給徐剛打電話的時候冇避著他,讓楊一鳴從中嗅到了點味道,覺得如果自己把這事跟韋家富彙報肯定能立個大功,這時少不得再冒點險做些前期工作,想想說道:“其實我們武總在南州有好幾套位置和檔次都不錯的空房子,老爺子可以挑一套住。保姆和汽車司機用不著麻煩徐總大老遠派過來,這事交給我們來辦,清風師父,你看我給老爺子開車行不行?哦請上車!”說話間已經到了停車的地方,楊一鳴按下遙控器並殷勤地把車門拉開。
“我看行!”武連超的房子他當然不會要,但徐清風非常欣賞楊一鳴的機靈,樂嗬嗬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那就這樣說定了,回頭我跟你們韋總或者直接跟武總打個招呼,以後你就跟我混了,隻要我師父滿意,本道本人不會虧待你的!”
“看來你現在過得還挺不錯的!”環視著這輛連車內裝修都張揚至極的高檔轎車,陳海音不禁感歎,思路順利地按照徐清風的設計在走。心想就算這車和司機都是徐清風的朋友安排的,但他幾年來第一次回南州就有這待遇,已經足夠說明許多問題。
“不都說禍福相依嗎?哦出門往左,一直往前開五百米從右邊那個大門進去!”徐清風給楊一鳴指了下方向後說道,“說實話如果當年我冇離開學校,估計比華軍他們強不了多少,撐死了接著讀博士,哪像現在這樣,到哪都有人把我當個神仙來供,一鳴兄弟你說是不?”
“當神仙來供”這樣的話陳海音聽著很彆扭,尤其是想到徐清風現在是個道士,心中更是彆有一番滋味。楊一鳴卻相當讚同,大名鼎鼎的清風道長,豈不就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嗬嗬笑著捧哏:“那是那是!彆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們韋總交待清風師父說東我絕對不能往西想,清風師父說地球不是圓的我就得想辦法幫他砸扁!”
“你們兩個!”陳海音被楊一鳴逗樂了。這時到了小區門口,陳海音按下車窗伸出頭跟保安打招呼,保安認出了她,將欄杆升起讓車進去。關上車窗後沉默一會,陳海音下定決心正色道:“清風,其實我三年前就已經搬回來住了!”
“為什麼?”徐清風想難道三年前陳海音就已經知道那事,所以跟熊峰分居?雖說他是受害者,但絕不希望自己的重新出現給她帶來新的難題,想想陳海音幾年冇見老成這樣了,實在是很不忍心。對陳海音這麼傳統的人來說,離婚就跟要她命差不多,所以決定隻要熊峰不再找他麻煩,他就既往不咎。何況將來秘方帶來的收益他分文不取,跟熊峰還能有什麼衝突嗎?大家都裝裝傻和氣一團多好!於是試探著問道:“姐夫也一起搬回來了嗎?”
“冇有,他就不是個東西!清風我告訴你”陳海音豁出去似的咬牙切齒道。
“哦到了,一鳴靠右停下!”見陳海音這就要把話說開,徐清風趕緊打斷,“你看我現在真過得挺好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賓館那邊還有人等我,姐我今天先不進去了,你早點休息,有話咱們明天再說,小虎就麻煩你了!”
陳海音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楊一鳴這個外人,苦笑著說道:“那你就回去吧,路上注意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