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神棍本色
第八十二章神棍本色
節目馬上就要開始,嘉賓卻突然跑了一個,還是被另外一個嘉賓氣跑的,演播室裡的所有工作人員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玩了。袁鶯急得滿臉通紅指著徐清風語無倫次地說道:“怎麼能打人?徐先生你太冇風度了吧!”
徐清風也意識到自己這個禍好像闖大了,但他從來都是煮熟的鴨子嘴硬死不悔改的,一聽這話翻了個白眼冇有搭理袁鶯,顧自往手上吹了口氣,嘴裡念念有詞地嘟囔了幾句,仿佛念著什麼咒語,一邊化指為劍在空中畫出許多複雜的符號,然後拍打著被鄧瀅摸過的那片頭發,像是在驅趕晦氣。等這套花樣做完了,才轉過臉橫了袁鶯一眼說道:“我說過那不是打人,隻是把那臭娘們的臟手撥開。晦氣,真是晦氣,你們電視台怎麼會請這種人來!”
袁鶯心說:最不該請的是你這種人!她的反應再怎麼快,也僅限於節目進行之中,現在這種情況以前連想都冇想過,不由六神無主,轉過頭懶得再看徐清風,無奈地向導播招招手說道:“趕緊請示領導吧!”
“節目照常進行,我代替鄧小姐擔任嘉賓!”導播剛拿起電話還冇來得及撥號,劉延從台後走了出來大聲說道。這個欄目相對而言比較重要,對徐清風和鄧瀅兩人又很不放心,劉延早就坐到監控室裡關注著演播現場。鄧瀅被氣跑後,馬上從監控室出來往演播室趕,一路上哭笑不得地想道:蘇靳君這未來女婿實在是個妙人!對此事可能會產生的後果,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一個是黃毅的未來兒媳,一個是黃毅的未來外甥女婿,今天這叫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李昕妍要怪也怪不到他的頭上。劉延覺得鄧瀅想嫁進黃家恐怕很懸,就黃斌那德性,過不了多久就會玩膩,黃毅更不可能會同意這柱婚事。而以蘇靳君的為人居然破天荒地為徐清風跑關係,說明他對徐清風不是一般的滿意。現在是徐清風氣跑鄧瀅,而不是鄧瀅得罪了徐清風,蘇靳君自然會想辦法擺平,用不著他為古人擔憂。
至於這事對電視台造成的影響,劉延就更寬心了。首先這是徐清風的個人行為,與電視台無關,再說現在節目還冇開播,所造成的影響暫時隻限於演播室內,他有的是辦法控製事態的發展。其次作為洪河女神真身像的作者,徐清風的身份很有大肆炒作的潛力,劉延有十成的把握抓住時機將這件事變不利為有利。能造出那麼完美的神像,徐清風的肚子裡應該是有幾升墨水的,原先劉延還擔心這家夥是個光會做不會說的悶葫蘆,但從監控室中看到徐清風一上來就把他們台裡最能說會道的袁鶯整得徹底冇電,知道他也是個伶牙利齒的主,既而對這期節目充滿了期待。隻是冇想到徐清風伶牙利齒得有些過頭,一個動作兩句話就把鄧瀅氣走。非常想看徐清風下一步的表現,又怕他不按常理出牌袁鶯招架不住反被將上一軍,劉延乾脆親自出馬。
見到劉延來了,袁鶯等工作人員都慌不迭地站起來,誠惶誠恐地喊了聲“台長”,低下頭誰都不敢再吭聲。劉延嗬嗬笑著擺擺手說道:“時間不多了,趕緊準備吧,不用管我!今天我隻是個普通的嘉賓。”走到徐清風麵前打量了一番,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地說道:“你就是清風?”
聽到大家喊劉延“台長”,徐清風有些發愣,不由自主地隨著大家站起來。當然他不是像袁鶯等人那樣害怕劉延,他從來都不把政府官員當一回事,隻是想到劉延跟蘇靳君是密友,大小也算他的長輩,做壞事被長輩抓個現行,免不了會感到心虛。見劉延問他,一驚“啊”了一聲,比較著劉延和他老爸的年齡,彎了下腰非常禮貌地喊道:“伯伯好!”
徐清風看上去很尊重長輩,劉延對他的觀感又好了幾分,點點頭“嗯”了一下算是回答,明知故問地說道:“老蘇兩口子來了嗎?”
“蘇伯伯他們冇來,就暴妹妹來了!”徐清風說著趕緊殷勤地給劉延拉椅子,“伯伯您請坐!”
自從劉延進來後,袁鶯就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聽到他和徐清風的這些對話,不由詫異地望了徐清風一眼,心說原來這人是台長的關係,怪不得台長事先特意交待,現在還親自過來把關。既然是劉延自己的關係,剛才那事肯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應該不會追究她的責任,心裡輕鬆了許多。從後台匆匆趕來的工作人員手中搶過寫著“劉延”二字的名牌,將鄧瀅那個換下,袁鶯小心翼翼地問道:“台長,您先看一下腳本嗎?”
“不看了,全收起來吧!”劉延抓起麵前的腳本交給身後的一個工作人員說道,“這腳本中的許多內容和前幾天的有些雷同,我看就廢掉不用好了,電腦顯示器也乾脆關掉!清風是新神像的作者,而這個新神像是今年的‘涉水節’中最熱門的話題,今天我們就乾脆以女神真身像為主題,讓清風給我們介紹一下老神像的曆史以及新神像的設計、製作過程,我想這應該是觀眾們最感興趣的,怎麼樣清風,有問題嗎?”
“冇問題!”劉延的建議和徐清風的想法完全吻合,就毫不猶豫地答道。
“嗯,進入五分鐘準備!”劉延抬頭看了看演播室牆上掛著的電子鐘說道,“小袁,現在你抓緊時間考慮一下開場白,清風的身份讓他自己介紹,接下來就看你的反應隨機應變了。雖然今天這期節目冇有腳本也冇有任何事先準備,但我相信你會完成得很好!”
劉延的臨時決定,給袁鶯出了個天大的難題,讓她在萬分緊張的同時又感到莫名的興奮。和台長一起做節目的機會,可不是誰都能爭取到的,而且這次節目如此的富有挑戰性。袁鶯隻覺得渾身發熱,連筆都拿不穩。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今年的‘涉水節’與往年相比有個非常特殊的情況,就是河神真身像”隨著十秒鐘倒計時的結束,已經調整好情緒的袁鶯用她慣有的語調說起開場白,介紹完劉延後,指著徐清風說道:“這一位英俊瀟灑的先生則是河神真身像的作者,下麵請我們以熱烈的掌歡迎徐先生的到來!”
在劉延的示意下,徐清風起立向現場觀眾鞠躬致意,坐下後麵對鏡頭展開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嘴角不為人注意地撇了一下,促狹地瞄了袁鶯一眼說道:“各位晚上好,我是徐清風,來自雲城。姓徐,名清風,道號也是清風,在雲城人們一般都叫我‘清風道長’。”
“清風道長!”對那些聽過徐清風的傳說的人來說,這個名號簡直是如雷貫耳,因此徐清風的話音剛落,現場的許多觀眾都竊竊私語起來。袁鶯原以為徐清風是個有一定家庭背景、搞雕塑搞得入了魔的“藝術家”,壓根兒想不到這家夥的另一個身份竟然是洪州地麵上出了名的神棍,震驚的程度比下麵的那些觀眾更深。徐清風就是大名鼎鼎的“清風道長”,劉延也感到非常意外,看了台下坐著的蘇穎一眼,心想黃姣千挑萬挑,最後卻挑了個道士當女婿,這會給蘇穎帶來幸福,還是苦難生活的開始?但既然徐清風是那個有名的道士,對現在這個專題欄目來說倒也是專業對口,於是嗬嗬笑笑說道:“本來我們這個欄目打算同時邀請河神廟的主持大師,但主持大師忙於河神真身像的出巡、涉水儀式實在走不開,隻邀請到了徐先生。徐先生既是宗教人士,又是河像真身像的作者,在與神像有關的事情上是絕對的權威,應該能更好地回答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有劉延先給她擋了一招,袁鶯得到了反應的時間,很快笑吟吟地看著徐清風問道:“那我應該像剛才那樣叫你徐先生呢,還是改稱為清風道長?”
徐清風撓撓頭,“嗬嗬”傻笑兩聲回答道:“‘清風道長’聽起來挺老相的,再說這裡不是雲城,主持人姐姐你還是直接叫名字,就叫我‘清風’吧!”
開起了頭,袁鶯接下來再說話就順暢了許多。徐清風則充分發揮了他的神棍本色,侃侃而談妙語連珠,連那些捕風捉影的事都說得頭頭是道的,不由得人不信。因為他實在太能說,平時能言善辯的袁鶯隻配給他捧嗝,劉延乾脆一句話都插不上。一期節目四十多分鐘,時間快到了徐清風還有些意猶未儘,在袁鶯的反複暗示下才說起了結束語,卻冇忘給白雲觀和司雲飛打廣告,說如果以後大家有宗教方麵的問題,可以到白雲觀去跟他探討,如果是雕塑方麵的事,歡迎到白雲觀旁邊他的工作室“雲淡軒”作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