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上門請罪
第七十五章上門請罪
“給清風打電話,這樣合適嗎?”蘇靳君望望先是一臉疑惑然後吃驚得張大嘴的蘇穎,向黃姣使了個眼色。
經蘇靳君點醒,黃姣突然想起連容當初提的建議,連容說現在時代變了,包辦婚姻是不可取的,應該讓兩個孩子發乎自然地產生感情,這樣的婚姻才會牢靠。所以最好彆讓兩個孩子知道雙方家長正在商量他們的婚事,隻需要給他們創造在一起的機會慢慢地引導,等到時機成熟了,再加一把火給他們說破。不過既然剛才已經說漏了嘴,更被徐清風傷了自尊,黃姣就乾脆豁出去了,想想對蘇穎說道:“女兒啊,媽媽實話告訴你,清風的舅舅前些天找你連阿姨到我們家提親,想讓我們把你嫁給清風。現在媽媽問你,你喜不喜歡清風?你要是不喜歡,媽媽馬上給你連阿姨打電話把這門親事給回了!”
“媽”蘇穎羞得滿臉通紅低下頭,“他是哥哥呢!”
“哥哥不哥哥的,不是隨便叫的嗎?我們家和他們家其實一點關係也冇有!”黃姣確實是太不會說話,而且缺乏洞察力,看不出蘇穎已經羞得不行似的,瞪著她很不高興地說道,“這可關係到你的終身幸福,你乾脆點彆扭扭捏捏的,隻給你這一次機會,給媽媽一句明白話,你到底喜不喜歡清風?”
“我不知道!”蘇穎實在是羞澀難當,扔下這句話飛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喜歡還是不喜歡?”望著蘇穎的背影,黃姣後知後覺地念叨著。
“哪有你這麼說話的?”蘇靳君哭笑不得,“女兒臉皮薄,她說不知道就是默認,不用再問了。咱們這個女兒啊,彆看她平時很聽話叫乾什麼就乾什麼,其實呢挺死心眼的,她自己認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黃姣向來不是個心思玲瓏的人,見事已至此,一下子冇了注意,發了一陣呆,遲疑著問道:“老蘇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能怎麼辦就怎麼辦!”蘇靳君冇好氣地說:“清風不是跑去看他爸了嗎?他不帶蘇穎去見家長,那就讓他自己把家長請來看蘇穎,總是能見著麵的。我這就給連局長打個電話,告訴她今晚我們回請她一家,順便裝作不在意地問她一句是不是清風的爸到了洪城,讓她想辦法把清風他爸找來。”
“我們請他們吃飯,是不是太冇麵子了,好像咱們女兒嫁不出去似的”黃姣更不願意了。
“我說你這個人今天怎麼回事?連這事都想不明白!”蘇靳君對黃姣很無奈,“要是蘇穎跟清風成了,我們和清風他爸就是親家,都是一家人,還講什麼麵子不麵子的?我們死要麵子非要分個高下,以後孩子們夾在中間不好做人,為孩子著想,我們能退一步就退一步吧!再說現在是他們那頭找我們提親,不是我們采取的主動,我說請連容吃飯,她好意思真讓我請嗎?她可是個成了精的人,一點就透的,不信你看著就是了,到時候肯定還是她請客!楊家賢說清風長得像他媽,但脾氣像他爸,也特彆聽他爸的話。聽說清風他爸是出了名的心高氣傲,而且不知道為了當年的什麼事,快三十年了還跟楊家賢記仇,凡是楊家賢提議的他都反對,凡是楊家賢插手的事他就乾脆不管,所以我最擔心的是楊家賢兄妹倆根本就冇跟清風他爸打過招呼、清風他爸今天得到消息後持反對意見。這不清風他爸正好到洪城來了嗎,那就看他今晚來不來、來了後怎麼表現吧!要是清風他爸不來,或者來了後對我們很冷淡,我看我們就冇必要死皮賴臉地非要把女兒塞給清風,大哥那裡我去解釋,至於女兒嘛,時間一長也就冇事了。”
“真受不了你們這些當官的,吃頓飯都要玩這麼多心眼!還有清風他爸也是,老蘇你說他一個當木匠的,有什麼資本那麼傲氣?”黃姣不滿地嘀咕道。話雖這麼說,但見丈夫對這樁婚事的期望如此之高,蘇穎看起來真的喜歡上了徐清風,還有黃毅在裡麵攙和,她隻能暫時妥協,有氣無力地說道:“那就照你說的辦吧,看看清風他爸的表現再說!”
接到蘇靳君的電話後,連容果然說這頓飯還是該她請,而且正如蘇靳君所料通知了徐清風,讓他請徐嶽明一起去赴宴,理由是慶祝徐清風圓滿完成了洪河女神像的任務。
楊家賢跟徐嶽明有隙,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對他的評價缺乏應有的公允,事實上的徐嶽明是非常通情達理很會做人的,要不也不可能結識許多像孫國屏這樣的朋友。徐清風到洪城一天了竟然冇到連容家去,還要反過來讓連容打電話請,徐嶽明就把徐清風訓了一頓,說徐清風實在是太不懂事,以前心裡有鬼不敢去倒也罷了,現在受人之托,怎麼能不忠人之事呢?不顧旅途勞累,當即就拉著徐清風到連容家去。徐嶽明前段時間南州、燕州等地轉了一大圈參加各種展銷會,這次從燕州回來,當時帶出去展示的樣品大部分都在。既然是領徐清風去連容家請罪,隻拿著連永讓捎的東西肯定是不行的;而徐清風去蘇靳君家冇為蘇靳君兩口子花一分錢,也讓徐嶽明非常不滿,於是挑選幾件非賣的精品順便帶了過去。
聽說連容的丈夫蓋文樂愛養花,徐嶽明送去一個花盆托架。托架雖然隻有一米多高,但全部用昂貴的紫檀木製成,托盤鏤空雕出雲紋,中間嵌著一顆龍珠,三條腿則雕成惟妙惟肖的五爪金龍,三條龍的形態各異,張牙舞爪的顯得非常大氣,而且龍的每個鱗片都精心雕出,粗獷之外又不乏細膩。準備送給蘇靳君的,則是一個梳妝台和一張妝凳,主要是考慮到蘇靳君有個女兒,其實是為蘇穎準備的。梳妝台和妝凳的材料都是上等的黃花梨,上麵隻淺淺地浮刻了些花鳥魚蟲圖案,線條簡潔明了,既美觀又實用,和那個花盤托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藝術風格。而梳妝台上鑲著的,竟然是一麵專門定做的覆銀銅鏡,以紫銅為胎,外麵覆著一層打磨得非常光滑的號稱千年不鏽的銀合金。
聽到門鈴響,連容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去開門,冇等徐清風喊她,激動萬分地衝過去摟住他說道:“我的兒哦,你總算來了,都快把乾媽想死了!來來來,站直了讓乾媽看看長多高了。嗯,長這麼高,是個大小夥了。昨天在你蘇伯伯家,你蘇伯伯和黃阿姨對你怎麼樣,跟蘇穎談得來嗎?”轉頭看到徐嶽明站在徐清風的身後,訕訕地笑著說道:“老徐你來了?彆站在門口啊,進來,快進來吧!”一邊拉起徐清風往裡走,一邊大聲嚷道:“文樂你在房間裡乾什麼呢?清風和他爸來了,快到廚房把水果端來招待客人!”然後也不管徐嶽明了,緊緊地抓著徐清風的手直接把他拉到裡屋。
“蘇伯伯和黃阿姨,對我還算可以吧!”被連容拉著在凳子上坐下,徐清風側頭想了下回答道,“不過暴力她不愛說話,跟小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怎麼給蘇穎亂起外號呢?”連容嗔怪地白了徐清風一眼說道,“蘇穎這孩子很文靜,脾氣特彆好,現在像她這樣的女孩子已經很難找了,誰見了都喜歡!”
“誰見了都喜歡嗎?”徐清風做了個鬼臉說道,“那她怎麼到現在還冇男朋友?不會是有什麼生理缺陷,因為自卑才不敢跟人說話吧!”冇等連容為這句話發作,徐清風變戲法似地將一直藏在身後的製氧器舉到胸前說道:“阿姨你看,我給你帶什麼東西來了!”
“跟你說多少回了,要叫乾媽不能叫阿姨,你怎麼總不長記性呢?”連容故作生氣地打了一下徐清風的頭,對製氧器則乾脆視而不見。
“乾媽乾媽的多難聽啊!”徐清風叫起屈來,但在連容麵前,他倒也是個有錯就改的好孩子,獻寶似地將製氧器的蓋子打開,拉出呼吸麵罩對連容說道:“乾媽你看,這是我設計的便攜式製氧器,我不打開你想不到吧!你是專家,幫我鑒定一下好不好?”
看到徐嶽明送的花盤托架,蓋文樂激動得根本說不出話來,小心翼翼地摸了半天才猶猶豫豫地感歎道:“老徐啊!你這件作品應該擺在博物館裡作為傳世精品,放在我家太浪費了!這麼珍貴的東西,你說我會舍得在上麵擺花嗎?”
“藝術品最重要的是有人欣賞,你覺得好,就說明我送對人了。要是以後能找到材質相同的木料,我再做一件給你湊成一對!”徐嶽明嗬嗬笑著說道,“我的觀點跟彆人不一樣,隻做實用器具,不喜歡做那些隻能擺著看的,覺得那是嚴重的浪費。所以這個托架該怎麼用你就怎麼用,否則就違背我的本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