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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搖身一變

2025-05-18 作者: 永遠的流浪者

第六十六章搖身一變

說到做到,和楊科通完電話徐清風就把任務下達給了陳蕾,說話的語氣是毋容置疑的:“登科打算在雲城申請製氧器的專利,等會就到了,不過這方麵的許多事情他都不明白,到時候你幫著他辦吧!”

陳蕾當初接近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製氧器,現在徐清風把機會送到她麵前,覺得簡直是出門撿到了個金元寶,連聲說著“冇問題”,興奮得連臉都脹得通紅。看到陳蕾這般沉不住氣的模樣,徐清風的眼中掠過一絲不為人注意的奸詐,然後皺起眉頭一副擔心的樣子地說道:“聽說這事辦起來挺麻煩的,要是太耽誤你的時間影響你做生意賺錢就算了,我會很很過意不去的,還是讓連大哥想辦法吧!”

“錢什麼時候都可以賺,不差這幾天時間,專利申請是無論如何都要抓緊的,萬一彆人搶在你前麵申請了類似的專利就不好辦了。”陳蕾飛了徐清風一眼,不知怎麼的腦袋一熱竟然說道:“有什麼過意不去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你冇時間,我替你分擔是理所當然的。”

“那是,那是,咱們倆誰跟誰啊!”徐清風“嘿嘿”笑起來,不懷好意地打量著陳蕾說道,“登科到這還得差不多兩個小時,趁這功夫,我們是馬上洞房呢,還是先出去找個地方吃飯補充點體力再回來洞房?”

“去你的,誰跟你洞房!”陳蕾嗔怪地推了徐清風一下,“你不是要去和平山莊嗎?那還不趕緊走,去晚了就騙不到中午飯了!”再過兩個小時就能看到製氧器的技術資料,陳蕾一激動就把對司雲飛的擔心拋到了腦後。

給趙靚穎打電話說他等會就去和平山莊講課,讓她作好相應的準備工作,徐清風回頭對陳蕾說道:“我得把自行車還回去,那就騎車帶你吧,從大路走隻比小路遠不到四分之一,全是水泥路,坡度也不大,二十多分鐘就能到了。”

陳蕾覺得讓徐清風騎車帶她很浪漫,而且有某種象征意義,欣喜之餘正想答應,旁邊站著的田靜姝翻個白眼說道:“自行車那麼小,陳姐長得這麼胖,你們兩個人坐一輛車,還不把自行車壓壞啊!”

田靜姝這是故意找茬,陳蕾這樣子隻能說是豐滿,根本不能算胖。一直以來,陳蕾都為自己的身材感到自豪,聽田靜姝這麼說,實在是哭笑不得。

“小田你什麼眼光?她這哪是胖!聽說過‘魔鬼身材’嗎?你陳姐這就樣叫魔鬼身材!看到冇有?”現在陳蕾對他有利用價值,以後一段時間經常要來的,聞出了田靜姝話中的火yao味,徐清風不想這成丫頭壞了他的好事,趕緊替陳蕾說話。

“還魔鬼呢,我看是妖精!”田靜姝不屑地小聲嘀咕著。陳蕾為之氣急,偏偏又拿這小丫頭冇辦法,隻好望了徐清風一眼,看他能為自己說什麼話。

對徐清風來說,田靜姝較之陳蕾更像是自己人,類似於自己家的小妹妹,所以儘管她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也不想責怪她,“嗬嗬”笑著說道:“你說妖精就妖精吧,不過你陳姐肯定是個好妖精,不會吃人的!嗯,這年頭一切全亂套了,妖魔鬼怪不一定是貶義,全是魅力之類的代名詞,小田你現在還小,過幾年等你長大了,也會像你陳姐這樣很妖精,比她更妖精都說不定!”

“我才不妖精呢!”田靜姝不樂意地說道,“雲飛姐今天出去的時候冇騎自行車,清風師父你騎雲飛姐的車吧,你們一人一輛。”

推著自行車往大路上走,回頭望了望田靜姝的身影,陳蕾咬下嘴唇忐忑不安地說道:“清風,小田好像不太歡迎我。”

“那當然,她要是歡迎你才怪呢!”徐清風張口就來上這麼一句,搞得陳蕾心裡“格登”一下變了臉色,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人世間有幾個天然的對頭,一是老丈人和女婿,二是婆婆和兒媳婦,第三就是小姑子和嫂子了,所以小田看你不順眼是很正常的!”說完哈哈大笑著跨上自行車飛快地騎跑了。

陳蕾呆了一下,過一會才明白徐清風的意思,剜了徐清風背影一眼說聲“討厭!”滿心歡喜地騎車追了上去。

到達和平山莊時候已經不早,特會辦事的趙靚穎早就為徐清風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午餐,還找來山莊所有的中層以上管理人員陪同,以表示對徐清風的重視。

當時對徐剛說他最近冇空,但看在他那個小徒弟的麵上,徐清風還是抽空做了一些必要的準備,比如簡單地羅列了一下授課計劃,按照他的計劃,先講書法,後講美術,然後再簡單地講講刺鏽和雕塑,中間穿插講授哲學和心理學,今天講的是書法課的開場白文字發展史。對那幫小丫頭的培訓,前幾天就已經開始了,場地和設備都是現成的,現在不過是應徐清風的要求準備了一個塊黑板,黑板上夾著一層厚厚的白紙,另外再給他準備一支大毛筆和一瓶墨水。

徐清風從甲骨文開講:“所謂的甲骨文,隻是現代人的錯誤認識。實際上那時候的正式典籍不是刻在甲骨上的,三千至七千年前的古人重玉器不重金銀,最珍貴的典籍可能刻在玉片上,次一點的刻在石片或燒製的泥板等材料代代相傳,生不帶來,死不許帶去。隻有占卜的時候才在甲骨上刻幾個字放火裡燒,往甲骨上刻字這樣的粗活,都是給術師打下手的人乾的,那些人冇什麼文化,所以許多字都刻錯了,刻出來的字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現在的都將錯就錯,所以也弄錯許多。我們的祖先追求唯美,文字作為文化最重要的載體,不可能像甲骨上刻的那樣歪歪扭扭的。”

這番話完全顛覆了在座所有人的常識,大家不由竊竊私語起來,都覺得這個清風道長在信口胡謅。

看出了大家眼中的質疑,徐清風瞪大眼睛接著說道:“你們不相信是不是?那我就給你們舉兩個例子吧!比如我們白雲觀就保留了一部遠古時代傳下來的價值連城的《聖典》,整部典籍用玉片雕刻,然後用金絲串成,共五五二十五支,上刻一千一百零七個字,是一部很原始的類似於五行學說的論著。傳說是白雲聖母儘畢生之力著就,是雲城地區宗教信仰的源頭,也是我們白雲觀的鎮觀之寶,從未對外展示過,連那些民俗、曆史學家都不知道《聖典》的存在。但按照我的判斷,最原始的《聖典》可能刻在最早的一尊聖母像身上或者彆的地方,現有的《聖典》隻是翻製品,刻製時間應該比較晚,因為每支玉片的材質和字的風格各不相同,前後可能拖了幾百年都不止。另外,洪城的河神廟裡有一套燒製的泥板,記載著洪河女神的言行,泥板的曆史已經不可考,可能也是翻製品,但從文字上看,成文年代應該和我們白雲觀的《聖典》處於同一個時期。當然,那套泥板也從未對外展示過,非常可惜的是,那套泥板毀於前年的神殿大火,隻留下一些碎片。除此之外,古代王朝的法典及重要曆史事件鑄在青銅之類的重器上,或者刻在巨石上,這就是所謂的‘鐘鼎文’和‘石鼓文’。作為官方的正式記載,鐘鼎文和石鼓文無論從字形上還是文字布局上都比所謂的‘甲骨文’漂亮得多。”

說著徐清風拿毛筆在白紙上寫了起來,將“甲骨文”和他接觸到的文字進行對比,憑印象將他見過的洪城神廟的泥板碎片整個畫了出來,另外還默寫了許多篇鐘鼎文。嘴裡則繼續說著:“文字的發展是需要很長時間的,我們現在看到的刻在甲骨上的文字已經很成熟,之前肯定經過了長期發展,如果采用在甲骨上刻字的辦法來傳承和發展,顯然是不太可行的,這我們用腳趾頭想想就能想明白。所以古代文字肯定有更方便、更正規的傳承方式,我猜古人用的是泥板刻字,而且是冇經過燒製的泥板,泥板這玩意,水一泡或者時間一長就冇了,挖出來的時候隻能見到一堆爛泥,這就是為什麼考古發掘中隻能見到醜得要命的甲骨而冇有更漂亮的泥板。不信的話你們到那些考古博物館看看,發掘現場有泥土冇有?如果有跟當地不同的土質,搞不好就是爛掉了的泥板,那可是真正的國寶啊,可惜都被那些有眼不識泰山的考古學家們當爛泥扔掉了!當然,這隻是我的一家之言,僅供參考,嗬嗬,僅供參考!”

接下去徐清風從秦始皇的書同文講到李斯的泰山石刻,從鐘繇的盜墓搜尋運筆方法講到王獻之的寫儘十八缸水,從宋徽宗的瘦金體講到鄭板橋,信手拈來娓娓動聽。課講得生動,舉例的時候字寫得更好,仿佛從一個神棍搖身一變成了大學教授。雖然他的話中有許多臆想和猜測的成份,但所有人還是被他深深地折服。尤其是坐在後麵旁聽的陳蕾,看著徐清風的目光越來越迷茫,心說徐清風正經的時候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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