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跟蹤報道
第五十八章跟蹤報道
既然司雲飛和徐清風之間什麼事都冇有,午飯後稍事休息,失望之餘的老太太就打道回府,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搞得徐清風直在那裡嘀咕。其實老太太並不是不想為蘇穎多留幾天,但考慮到徐清風的脾氣,萬一覺出點什麼味道犯起強來,什麼好事都會被他攪黃。再說蘇穎和司雲飛不同,知根知底的冇必要費太多功夫去“考察”,隻要第一印象不錯就行,還有什麼需要進一步了解的,給連容打個電話交給她辦就可以。
為了避免徐清風起疑心,在餐桌上老太太幾乎連話都冇怎麼跟蘇穎說,表麵上隻對徐虎感興趣。倒是徐清風冇事就逗蘇穎幾句,而且說話時很注意技巧和分寸,把蘇穎逗得很開心。看這兩個孩子很合得來,連楊家賢都覺得他們有希望,於是又改變了主意,決定找蘇靳君說這事的時候適可而止,把意思點到就行,彆把徐清風說得太不堪給他一次機會。
楊家賢還在猶豫,楊家慧卻很性急,回家的路上就給連容打起電話,明確表示她和老太太都特彆鐘意蘇穎,徐清風也對蘇穎有感覺,叫連容無論如何都要把這門親事說成。
連容在單位是個一本正經的領導,還是洪州政界出了名的女強人,但在自己人麵前,卻和普通女人冇什麼兩樣,否則也不會剛從連永那裡得到點消息,不向任何人證實就急不可耐地給楊家慧打電話。司雲飛和徐清風其實不是那麼回事,連容比老太太還要失望,現在聽說徐清風好像看上了蘇穎,情緒又上來了,連聲說著“冇問題”,說她馬上就給蘇靳君打電話,請蘇靳君兩口子一起吃晚飯,在餐桌上找個合適的時機為徐清風提親。和老太太一樣,連容心目中的徐清風也隻是“有點淘氣”,滿口打著包票說道:“清風這麼優秀的孩子打燈籠都找不著,老蘇兩口子肯定百分百滿意,你們放心好了!不過家慧你可要搞準了,老蘇家那孩子冇什麼突出的優點,平時又不愛說話,清風真看上她了嗎?”
“連姐你是冇看到,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這倆孩子哥哥妹妹的叫得可親熱了!”楊家慧用非常誇張的語氣說道,“清風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一般的女孩子他連看都懶得看的,今天他一逮到機會就跟蘇穎說話,一逮到機會就跟蘇穎說話,想儘辦法逗蘇穎開心。”
楊家賢在邊上聽著,心說這話怎麼這麼耳熟,昨天老太太不就是這樣斷定徐清風對司雲飛有意思的?不過既然連容那麼熱心,他不想打消她的積極性,心想讓她先去試試也好,免得自己夾在中間不好做人,乾脆一句話也不說,繼續聽楊家慧添油加醋地向連容描述今天的事情。
沾了蘇穎的光,崔誌強非常順利地完成了對河神真身像設計方案的采訪。但美中不足的是,徐清風堅決不讓他給自己拍照,說這是觀裡的要求,是為了保證宗教應有的神秘性,一個雲裡霧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清風道長,比觸手可及走下神壇的徐清風更能被信徒們接受。如果可能的話,崔誌強在寫報道的時候最好連他的身份都彆交待得太清楚,突出他的老師孫國屏即可,他自己不圖這些虛名。
洪河是洪州人的母親河,洪河女神是海內外許多洪州兒女的精神寄托,每年的“涉水節”是洪州最重要的傳統節日,不僅為當地的旅遊業帶來巨大收入,還能吸引不少外來投資促進地方經濟的全麵發展。而女神真身像,則無疑是洪州的頭號文物。按照常理,真身像的重塑是不得了的大事件,其中的所有細節,都應該早就被各大媒體跟蹤報道的。隻是當年的神殿失火,既有神廟管理者本身的失職,也有主管部門截留專項資金導致神殿防雷防火設施年久失修的問題,還有當地政府殺雞取卵對神廟內部和周邊地區過度開發的責任,真要追究起來,不知多少人的烏紗帽要落地,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就被有關部門壓了下來,州內的所有媒體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對此進行報道。策劃重塑真身像的時候,神廟方麵和有關部門也是暗中進行的。
孫國屏隻精花鳥魚蟲雕刻和佛教人物造像,並不擅長洪河女神這種生動活潑的仕女像的塑造。女神像的重塑茲事體大,孫國屏不想拿自己的一世英名開玩笑,但禁不住有關部門的壓力,最後隻能勉為其難地接下這個任務。打定主意跟有關部門拚耐性,用個“拖”字訣拖上一段日子,把他們拖得冇信心後另外找人,所以很長時間都一點動靜也冇有。後來徐清風不知發了什麼神經主動請纓,孫國屏一點都不看好徐清風,但又不想打擊自己這個學生加世侄的自信心,答應讓他試試看。整個過程中,孫國屏一點建議也冇給徐清風提,乾脆讓他自由發揮,就當是讓孩子鬨著玩。冇想到徐清風做得很成功,除了對他把女神塑造成惟妙惟肖的裸女形象哭笑不得外,孫國屏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掩不住滿心的歡喜,孫國屏到處宣揚起來,這才有了崔誌強的雲城之行。
崔誌強不是最早得到消息的媒體記者,卻是最先拿到第一手資料的,采訪完徐清風後,崔誌強當天下午就返回洪城。作為電視台的攝影記者,付鬱天做個專題所需的素材要比報紙多得多,編輯視頻也比組織文字更加複雜,事先冇去河神廟拍攝,又冇拍到徐清風本人的錄像,光憑手頭的這些是遠遠不夠的,再說他跟崔誌強是多年的朋友,就不跟崔誌強爭獨家新聞,乾脆和蘇穎等人一起留下來,到雲城其它地方繼續他們的采錄工作。
來雲城之前就搜集整理了大量與河神信仰有關的材料,現在拍到了河神像小樣各個角度和各部分特寫的照片當然是穿著衣服的,又從徐清風那裡得到許多小樣的設計草圖和采訪錄音,已經足夠崔誌強在副刊上連續做一個多月的專題報道。按理說現在通訊這麼發達,他直接在雲城把稿件寫好傳回去就行。隻是崔誌強在《洪州日報》的份量不足,像開辟專欄這種大事,是必須親自到報社領導那裡努力爭取的,另外當地政府一直對神殿失火的事諱莫如深,為了不犯“政治”錯誤,也需要他回洪城通過各種關係先探探有關部門的口氣。但壓抑不住心中的興奮,坐上火車冇多久,崔誌強還是迫不及待地把一篇短訊加上幾張河神小樣的臉部特寫照片用無線網絡發給了一個關係不錯的編輯。
可能是時間衝淡了一切使得形勢發生變化,也可能是孫國屏的宣傳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或者是新聞工作者的職業敏感終於占據上風,編輯部毫不猶豫地采用了崔誌強的這一稿件,登載在第二天早晨發行的《洪州日報》頭版顯著位置上,同時決定在周三、周六定期發行的副刊上為崔誌強留出一整個版麵來作跟蹤報道,另外還特地成立一個專門的小組來配合崔誌強的工作。
這個專欄能不能善始善終,關鍵在於徐清風配不配合,因此崔誌強嚴格遵照徐清風的要求在所有文章中隱去了他的身份,姓啥名誰一概不提,更冇說出他的道士身份,隻指出他是孫國屏大師的得意弟子,暫時將側重點放在河神信仰的曆史傳承分析和真身像重塑過程的逐步解密上。考慮到在徐清風的身份上留下懸念更能吊住讀者的胃口,勾起讀者追看這個專欄的興趣,編輯部完全認同了崔誌強的做法。第一期專題報道順利刊出後,為了方便進行追蹤報道,周三下午崔誌強就帶著他小組中的兩個人再次來到雲城,每天往徐清風那裡跑兩三趟,隻可惜往往會被徐清風拒之門外。而那個時候,蘇穎等人已經完成這一階段的采錄任務回到洪城。
考慮到打感情牌的重要性,崔誌強不但住進了和平山莊,在閒聊中了解到司雲飛關於網上雲淡軒的一些想法後,還挖空心思給雲淡軒寫了兩篇報道,給司雲飛做了兩次免費廣告。崔誌強說如果以後網上雲淡軒辦起來了,需要借助傳統媒體進一步擴大影響力的話,司雲飛隨時都可以找他。甚至於網上雲淡軒的前期策劃、所需設備和技術上的投入,他也都能為司雲飛拉來讚助。
崔誌強如此樂於助人,司雲飛當然感覺不儘,但她心裡很清楚這天上不會平白無故掉下餡餅,崔誌強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博得徐清風的好感,並不是真的對她很熱心。現在自己在徐清風心目中是什麼地位,司雲飛是知道的,明知幫不了崔誌強多大忙,無功不受祿,更怕徐清風知道後對她有看法,司雲飛婉言謝絕了崔誌強更多的好意。但作為他為自己打免費廣告的回報,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司雲飛還是會想辦法給崔誌強幫點小忙,比如向他通報一下女神像的最新進度,或者趁徐清風心情好的時候替崔誌強說幾句好話,讓徐清風放崔誌強進去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