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北巡
額爾赫跟烏雅氏成親之後,兩口子感情一直很好,戴佳家又冇有娶小妾的傳統,即便現在佛拉娜成了貴妃,戴佳家肉眼可見的起來了,不少人想方設法的給戴佳家幾個男人塞女人,戴佳卓奇、卓恩巴雅爾、額爾赫父子三個也一直堅持冇納妾。
一家人也還住在原來的卸甲胡同,隻是家裡小輩多起來後,因為住不開把左右的宅子買下來, 擴了些院子。
平時大家也都還在一起,所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烏雅氏因為額爾赫擔心流淚的事,卓恩巴雅爾其實也知道一點。
但他也做不了什麼,因為額爾赫跟著去北邊打羅刹這事,其實是他們一家幾個男人坐一起商量過的,他跟阿瑪還有噶魯堂兄,大伯他們都是讚成的。
他們是家裡頂門立戶的男子,不能永遠躲在妹妹身後享福。
再說以後的事情,誰又知道呢?曆史上皇後被廢的都不知凡幾,更何況妹妹現在還隻是個貴妃?
他們總得為妹妹想想,妹妹跟兩個小外甥現在看著日子是過的挺好,可那是大阿哥、太子殿下現在都還小。等阿哥們都大了,奪嫡之爭愈發白熱化,如果六阿哥、七阿哥跟其他阿哥之間發生衝突,被其他阿哥欺負了怎麼辦?他們乾看著?所以他
們必須得想方設法上進。
至於二弟妹,“二弟那邊往回送信不方便,可能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二弟都冇信回來。你有時間就多陪陪開解開解弟妹。”
完顏氏拍著懷裡的孩子點頭。她以為卓恩巴雅爾說的很長一段時間,頂天也就一兩個月,結果額爾赫第一封信,一直到六月,康熙要帶著佛拉娜她們北巡前才送回來。
“你說說,這你二嫂能不擔心嗎?”
翊坤宮,臨出發前,富察氏帶著兩個兒媳婦進宮給佛拉娜請安,順便看看兩個幾個月冇見的小外孫,說到額爾赫拍著手,氣的不行。
佛拉娜:“額娘快彆氣了,現在北邊什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許是怕露了消息,不讓送信回來呢?現在信這不是送回來了嗎?人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這倒是,富察氏看了眼二兒媳婦,“就是委屈了你二嫂。”
“額娘,我不委屈。”烏雅氏聞言趕緊擺手,“爺們在外建功立業不是應當的嘛,人家想去還冇法去呢,我有什麼委屈的?”說到這,烏雅氏頓了頓,才又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我就是一開始有點不習慣。”
現在,額爾赫一去幾個月,她雖然還是會想,偶爾也會夜裡偷偷抹眼淚,可已經差不多習慣了。就像佛拉娜說的,隻要額爾赫人好好的就行。“娘娘這次跟著萬歲爺去北巡,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佛拉娜搖頭,這個她也不清楚,康熙讓人建了木蘭圍場,今年第一回過去,聽說要組織人圍獵,估計還會見一見蒙古各部的人,她也不知道要多久。“可能要到七月了。”
七月?今年閏六月,那就是要出去差不多兩個月了,“那會兒衛庶妃、宜妃應該都快生了吧?”
佛拉娜點頭,“鈕鈷祿貴妃那會兒肚子都大了。”鈕鈷祿貴妃也懷上了,比衛氏,宜妃晚兩個月。
富察氏:“那你們在外麵多待些時間也好。”
宮裡隻要一有人懷孕,事兒就少不了,誰知道這些人在宮裡又會鬨出什麼幺蛾子。
佛拉娜笑著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郭羅瑪?,到時候胤給你獵皮子......”
胤誤、胤?一下學,聽說富察氏進宮了,撒腿就往翊坤宮跑,進來之後兩小隻一起往富察氏身上撲。
小嘴還不忘甜甜的給他們郭羅瑪?畫大餅。
富察氏喜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後去了,“好好好,郭羅瑪?等著胤?給郭羅瑪?獵皮子......”
“還有我,郭羅瑪?,還有我,胤?也給郭羅瑪?獵皮子。”
“好好好,胤?也獵,胤?也獵,郭羅瑪?在京城等著你們的皮子。”
富察氏一手摟著一個,聽兩個小外孫說著去給她獵皮子做抹額、手統,心都要化了。
*
康熙二十二年六月十六,宜出行,佛拉娜帶著胤誤,胤?跟著康熙北巡的隊伍,出古北口。
“額娘,外麵好大啊。”
胤誤、胤?長這麼大,第一次出宮,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
佛拉娜笑著點頭,“咱們大幅員遼闊,外麵好玩好吃的,好看的風景多呢。”
胤誤、胤?興奮點頭,隻要車隊停下修整,必然要帶人跑去找胤?,然後兄弟三個騎上馬或是由護衛帶著在綿延數裡的隊伍裡來回瘋跑。
有時候大阿哥,太子殿下也會加入進來,兄弟幾個比賽。馬車裡經常能聽到胤?咋咋呼呼的鬨騰聲。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青城(今隆化縣城),胤?、胤?玩累了,才有所好轉。
“前麵到哪兒了?"
馬車坐時間長了,佛拉娜渾身都難受,加上正好趕上特殊日子,頭也暈暈的。
麥穗:“快到九隘口(今圍場廟宮)了。娘娘還難受?要不要喝薄荷水解解暑?”
佛拉娜擺擺手搖頭,小心挪動了下身子往上靠了靠問,“胤?、胤?呢?”
“在前頭被四阿哥看著背書呢。”
這幾天兩個小阿哥一路瘋玩,書那是一點都冇看,等到了木蘭圍場,萬歲爺可是要抽查的,所以四阿哥臨時抱佛腳,把兩人叫過去先考一考。“主子要去看看嗎?”
那就不用了,“天氣熱,你待會給他們送壺消暑茶過去。”
麥穗點頭,結果去送茶的時候,正好撞上寒梅過來送冰碗。
雖然佟佳皇貴妃單方麵看佛拉娜有點不爽,麥穗跟寒梅兩個因為四阿哥的關係,經常接觸,關係倒是還行。
兩個人撞上,互相看了眼對方手裡拎著的食盒,好奇的詢問對方送的什麼。
得知寒梅送的冰碗,麥穗很是羨慕,“皇貴妃娘娘那兒竟然還有可食冰?”
寒梅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食盒笑著道,“也冇多少,我們娘娘心疼四阿哥怕熱,擔心四阿哥熱出個好歹,就給四阿哥送過來了。”
因為這個,她們娘娘今兒都冇用上冰碗。
麥穗聽出寒梅的言下之意,下意識道,“皇貴妃娘娘對四阿哥真好。”
寒梅點頭,“那是,我們娘娘最疼四阿哥了......”
“寒梅姑姑、麥穗姑姑,你們這是?”兩女正說著,蘇培盛聽到動靜掀開馬車簾子,看到兩人手裡拎著的食盒,蘇培盛愣了兩息,反應過來忙伸手過來接。
馬車裡胤誤聽到動靜,小腦袋探出來,看到麥穗,立馬也爬過來接麥穗手裡的食盒。一邊接還一邊問,“麥穗姑姑,額娘讓你送的什麼好吃的?”
蘇培盛見狀,也趕緊把寒梅手裡的食盒接過去。
“是加了百合的綠豆湯,給阿哥們解暑的。”
同樣聽到動靜湊過來的胤?轉頭看向寒梅,“那寒梅姑姑這個是?”
“這個是娘娘親自讓人給阿哥們做的冰碗。”
“哇,冰碗誒。”胤?聞言,立馬眼睛一亮,小眼神下意識看向蘇培盛手裡的食盒,然後後知後覺看向麥穗,“麥穗姑姑,我們就吃半碗,你彆告訴額娘好不好?”
這個時代醫療條件不行,怕他們胡亂吃東西吃壞肚子,佛拉娜對他們吃食方麵要求很嚴,很少讓他們吃冰的。
麥穗挑眉,“確定隻吃半碗?”
“就吃半碗。”說完,怕麥穗不信,胤誤還抓了胤?過來做證明人,“四哥給我們作證。”
JALJA: ......
看著不停朝他擠眼的胤誤,胤?到底還是心軟了,“麥穗姑姑放心,我會看著小六、小七,不會讓他們多吃的。”
麥穗這才放心。
不過,回到佛拉娜這邊,麥穗還是把這事跟佛拉娜說了一下。
佛拉娜搖著扇子點頭,“這天這麼熱,吃就吃吧,等他們回來你讓五穀豐登多注意些。”
麥穗連連點頭,接過佛拉娜手裡的扇子,給佛拉娜扇風,“這不是已經快到木蘭圍場了嗎?怎麼還這麼熱?”
“其實已經好多了,也就中午這會兒比較熱,早晚已經有點涼了。對了,萬歲爺這會兒在乾啥呢?”
這次出來,因為宮裡有三個快要生產的孕婦,康熙考慮了下就隻帶了她跟佟佳皇貴妃兩個出來。
麥穗搖頭,她也不知道,“要不奴婢差人去前頭問問?”
“算了。”既然康熙冇動靜,多半這個時候在忙。
事實也確實如此,距離木蘭圍場越近,需要康熙處理的事情就越多。
其他的先不說,就他這次召見蒙古各部,以及雅克薩那邊的事,就夠他忙活的。
終於跟大臣討論完了到了木蘭圍場之後,召見蒙古各部的事情,康熙剛喝了口水,雅克薩那邊的八百裡加急奏折又送了過來:羅刹人率兵竄到璦琿城附近劫掠。
“豈有此理。朕還真是給他們臉了。”
康熙看到前麵的奏報,氣的大力拍桌子,直到看到後麵過來劫掠的羅刹人被駐守在那邊的薩克素帶人擊敗,羅刹人在下遊建的據點也都被拔了,康熙這才心情好點。
不過這裡麵怎麼還有額爾赫的事?
“戴佳家的額爾赫去北邊了?”什麼時候的事?
梁九功:“去了有小半年了”之前他跟康熙說過,不過那段時間康熙一直很忙,估計已經給忘了。梁九功隻得把這事又細細說了一遍。
康熙聽完驚訝,“之前朕去翊坤宮,佛拉娜竟然也冇提一句?那額爾赫武力值不錯?”康熙隻能想到這個理由。
梁九功頷首,“聽說之前戴佳二爺在德勝門那邊當值的時候,有馬受驚,就是這位戴佳二爺給攔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