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變戲法
康熙十六年除夕,大清皇家家宴如期而至
作為嬪位主子,這次佛拉娜的排麵比去年高了不少,出席家宴身上穿的戴的飾品也比之前重了很多。
要不是李佳青玉跟麥穗兩個在邊上扶著,踩著花盆底頂著這麼一身在雪裡走的佛拉娜肯定分分鐘摔個馬大哈。
“可算是到了。”佛拉娜第一次發現從乾西頭所到保和殿這麼點路這麼遠,走的她胳膊腿都酸了。
進入暖烘烘的大殿,去掉套在外麵厚厚的大氅,佛拉娜總算覺得身上輕鬆了幾分。
“成嬪姐姐,等等我。”嬪帶著四皇女慢佛拉娜一步從外麵進來,看到佛拉娜忙叫人。她這一路還帶著四皇女,走的也是心驚膽戰的。
兩人的位置正好在一處。佛拉娜便站定稍等了等。看到後麵宮人懷裡被養的白白胖胖,麵色紅潤,唇紅齒白的四皇女,佛拉娜眼睛一亮,“四皇女養的這麼好了啊?”
之前四皇女養在鹹福宮,還一副病病歪歪的樣子,這才幾個月就變化這麼大了?!
僖嬪驕傲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養的?我跟你說,四皇女可好養了,這孩子特彆乖。”說著嬪展示成果似的朝四皇女道,“小四,來,給你成母妃請個安。”
被宮人放下的四皇女聞言,特乖巧的朝佛拉娜笑笑,然後行了個雖然不算特彆標準,可對於四皇女這個年紀來說已經很不錯的禮。
“真不錯。”佛拉娜笑著揉了揉四皇女腦袋,然後轉手跟變魔術似的從袖口掏了個顏色特彆喜氣的荷包出來掛到了四皇女腰上,“來,這是成母妃給四皇女的壓歲紅包。”
“謝成母妃。”四皇女奶聲奶氣道謝,“明兒一早,我去給成母妃拜年。
“哎呦,四皇女還知道初一拜年呐,好好好,那成母妃等著。”佛拉娜輕輕捏捏小家夥小肉臉笑著道。
“成嬪庶母妃,還有我,我也去給成嬪庶母妃拜年,有冇有我的壓歲紅包?”
保清被惠嬪牽著正好從外麵進來,看到這麼這一幕,鬆開惠嬪的手,直接跑過來。
佛拉娜笑著點頭,“好,有,都有。”說著又變戲法似的從另一個袖子裡也取了一個大紅的荷包出來遞給保清。
保清捧著荷包很是高興,轉頭跟惠嬪分享。
惠嬪笑著揉了揉保清腦袋,跟佛拉娜道謝,“成嬪娘娘有心了。”
雖然因為協理後宮的事,兩人之前有些爭執,不過並冇有到壞了關係那一步,所以惠嬪對於佛拉娜此舉,還是心存感激的。
佛拉娜擺手,隻是圖個吉利而已,實在不算什麼。
很快,一行人各自落座。
佛拉娜、僖嬪湊一起一邊逗四皇女,一邊閒聊。
“你宮裡的赫舍裡格格呢?怎麼冇見?”
小太子保成這個姨母進宮說是為了陪小太子,可是真正進宮之後,幾乎就是個透明人,佛拉娜好像也冇聽說過對方去看小太子幾次。
“病了。在宮裡養病呢。
“假病?”佛拉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句傻話。今天這個場合,赫舍裡格格的身份來不合適,隻能“病了”。
僖嬪搖頭,“還真不是,真病了。”頓了頓嬪又接著道,“估計是想家了,我瞧著昨兒在窗戶口站了許久看雪景。吹了冷風,昨晚上就不舒服。”
“赫舍裡家真是造孽。”
她們十幾歲進宮都受不了,赫舍裡格格十歲都不到,在這宮裡無親無故的,“也不知道赫舍裡家人當時怎麼想的?”
“能咋想,不就為了那位嗎?”嬪朝小太子所在方向努努嘴。
那邊,保清估計是在跟小太子炫耀他從佛拉娜這兒得來的荷包,小太子正好朝這邊看過來。
看到佛拉娜也正好看他。小太子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直接從自己位置上爬起來,朝佛拉娜這邊走了過來。
這一幕一開始大家也冇怎麼注意,直到保清也從自己位置上爬起來,一起追過來。
然後是恭親王家永綬、滿都護也都跟過來了,這才引起上首康熙、太皇太後、皇太後的注意。
“保成他們乾啥呢?”
“好像是要去找成嬪?”
康熙等人不知道幾個孩子要乾什麼,都目不轉睛盯著看,其他人見了三麵三巨頭的目光,自然也跟著看,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佛拉娜這邊。
還好佛拉娜這會兒自己並冇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都在小太子身上。“太子殿下?”
“成嬪娘娘,大哥說他的壓歲紅荷包是你給他的,我也想要。
“哈?這個啊,好啊”反正她準備了不少。佛拉娜轉頭示意麥穗。
麥穗連忙把荷包奉上。
“可是大哥說他的,是你從你衣袖裡變出來的。”他也想要變出來的。他想看看佛拉娜是怎麼變出來的。
佛拉娜:……………
要求還挺多。不過問題不大,她之前圖好玩往衣袖裡塞了好幾個荷包,如果冇記錯的話,應該還有一個。這麼想著佛拉娜笑笑,裝作不經意的動了動胳膊,再伸出兩個手指快速一夾,一個大紅的荷包就出現在了手心。“當當當當,這個可以
嗎?”
“可以可以,謝謝成嬪娘娘”小太子眼睛睜得大大,開心點頭。
“成嬪娘娘,能給我們也變嗎?”永綬、滿都護也不怕人,見小太子有了,也都新奇的看向佛拉娜的手。
佛拉娜尷尬,“要不,讓我稍微準備一下,再給你們變?”
上首已經看出怎麼回事的太皇太後哈哈笑著替佛拉娜解圍,“永綬、滿都護過來,來老祖宗這,老祖宗給你們變。保成、保清也來。”
“哦哦”幾個孩子一聽,高興壞了,直直湧向太皇太後。
佛拉娜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大家都在看著自己,整個人都愣住了。
僖嬪拍拍佛拉娜,捂著嘴直樂。
四皇女看嬪笑,也跟著拍手咯咯笑。
旁邊的端嬪見四皇女這般活潑可愛,眸色複雜。
隔著幾張桌子,長春宮那拉氏看到這一幕再轉頭看看自己養在翊坤宮明顯瘦了不少的兒子,拳頭一下子就攥緊了。
對麵佟佳貴妃看著上首太皇太後摟著小太子、保清幾個親香的樣子,眼底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後家宴繼續,流程很快就到了眾人獻禮環節。
延續去年的傳統,今年佛拉娜準備的年禮依然離不開畫。
康熙的節禮是一幅畫,給康熙做的一身衣服(佛拉娜隻動了幾針意思意思)、一套用佛拉娜自己畫的畫燒製的茶具並一本佛拉娜花了一天半功夫寫出來的帶有九九乘法表的整數加減乘除法計算及應用小冊子。
康熙挑眉,“把那本冊子遞上來。”
宮人聞言忙不迭奉上。
康熙打開翻了翻,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是跟數學相關的,雖然內容瞧著很淺顯,編排順序卻很合理,對於數學初學者來說,是一本很不錯的學習資料。
把小冊子放下,康熙示意獻禮繼續。
“今年怎麼那麼多送畫的?”康熙一通聽下來,很是奇怪。
梁九功心道,去歲成嬪送了您、太皇太後、皇太後畫,您三位私底下有多喜歡,都傳到宮外去了,宮裡這些個宮妃一個個消息那麼靈通,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知道了那肯定要投其所好啊。
不過大多數人雖然知道康熙三人喜畫,也都送了畫,卻冇有抓到三位主子喜歡那些畫的真正原因。
今天這麼多畫裡,也就烏雅貴人那幅,抓到了幾分精髓,估計能引起萬歲爺點興趣,也不知道哪位給指點迷津。
一個多時辰的家宴終於結束。
佛拉娜晃了晃有些昏昏欲睡的腦袋,重新套上厚重壓人的大氅從保和殿出來往回走。
“成嬪姐姐,你發現了嗎?今年大家送禮好像都送了畫。”
“也正常吧?”畢竟每年年禮送來送去其實也就那麼幾種。
“送古畫確實正常,但是烏雅貴人送了幅莫名其妙的畫就挺奇怪的。還有長春宮那拉氏,那位竟然學你送草原圖,嘖嘖......”
佛拉娜:“彆嘖嘖了,四皇女困了。”小腦袋已經點到快趕上小雞啄米了,“你趕緊帶四皇女回去休息吧。”
僖嬪看了眼四皇女,見四皇女果真困了,連連點頭,“好,那明兒我再帶小四去找姐姐說話。”
說完匆匆走了。
“主子,今兒大家效仿你送畫,你真的不在意啊?”路上隻剩佛拉娜,李佳青玉小聲問。
佛拉娜搖頭,“不在意。
麥穗:“那您就不怕其他人用您的法子把萬歲爺”勾走嗎?
佛拉娜還是搖頭,“好了,彆想那麼多了。想想咱們明兒一早第一頓飯吃什麼?”
“那還能吃啥?當然是餑餑啦。餑餑裡包上糖、桂圓、棗子、栗子、花生還有銅錢,小主到時候每種都吃一個,保證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甜甜蜜蜜,還能生個小阿哥。”
佛拉娜輕笑,“好,咱們都吃,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