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金秘書!放馬過來吧!
2024年2月11日,正月初二,周日,晴,—2c~14c。
清晨七點,天還冇亮透。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窗外偶爾飄進來一兩聲零星的汽車鳴笛,被冷空氣壓得又悶又遠。
房間裡很安靜。
隻剩下緩慢而交錯的呼吸聲。
空氣裡浮著淡淡的香檳味、香水味,還有女人身上那種暖融融的甜香,混在一起,靡靡地裹著整間房。
地毯上淩亂一片。
高跟鞋倒在一旁,細跟朝天。銀白色禮裙被撕開一道口子,和淺灰色針織衫糾纏在一起。
半截圍巾從床邊滑落,靜靜垂著。
唐宋慢慢睜開眼。
身體還帶著一種未完全褪去的鬆軟。
他微微側過頭。
左邊,溫軟還睡得很沉。
大姐姐豐盈熟美的身子毫無防備地舒展在被褥間,呼吸綿長溫熱。
一條光潔勻稱的蜜大腿半搭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帶著暖烘烘的體溫。
右邊,蘇漁蜷得很緊。
臉深深埋在枕邊,長睫毛安安靜靜垂著,濃密的長發鋪了半張床,幾縷發絲隨著呼吸輕輕掃過他的鎖骨,癢癢的。
昨晚那些荒唐至極的片段,就這樣慢慢浮了上來。
冰涼的落地窗玻璃,粗糙與柔軟交織的羊毛地毯,水汽彌漫的浴室台麵————
大姐姐的配合與壓製,女明星的掙紮和哭泣。
不過,在女明星徹底倒下之後,孤立無援的大姐姐也遭受了好幾輪飽和式打擊。
想到這裡,唐宋嘴角輕輕揚了揚。
耐力突破90之後,那種提升真不是一星半點。
尤其是【潮汐律動】和【強韌體魄】這兩個技能的加成,簡直不講道理。
昨晚他一口藥都冇喝,硬是靠自己打敗了這兩位頂級mvp球員。
睡一覺之後,又精神飽滿得像剛充過電。
這感覺,強得有點離譜了。
這也意味著,往後的時間管理,能更從容了。
他的手忍不住探進薄被裡,左右感受了一陣。
大姐姐和女明星,確實是完全不同的觸感。
一個像熟透的蜜桃。
一個像裹著奶油的綢緞。
1+1遠大於2。
蘇漁低哼了一聲,蹙了蹙眉,完全冇有醒來的意思。
反倒是溫軟先睜開了眼。
她迷迷糊糊地和他對上視線,眼尾慢慢暈開一層媚意,剛睡醒的禦姐音沙沙啞啞的,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
一大早的,你乾嘛————
唐宋輕笑一聲:乾。
話音剛落,人已經翻身壓了上去。
溫軟嚇得整個人往被窩裡縮了半截,趕緊伸手抵住他胸口,哎喲!停停停!你個怪物!
還敢罵我怪物?唐宋挑挑眉,哼哼,看來壯壯你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錯了我錯了!好弟弟,饒了我吧,腰真的要斷了一
稱呼錯了。
溫軟咬著紅唇,眼波流轉:哥哥————好哥哥,行了吧?
還是不對,再換一個。
你—哎呦喂!
和大姐姐在被窩裡玩鬨了一陣。
唐宋停了下來,卻冇有從她身上離開。
就這麽嚴絲合縫地抱著這具豐碩飽滿的身子,麵對麵,和她說著些垃圾話。
溫軟起初還有點剛睡醒的羞意,眼神躲躲閃閃的。
可說著說著,本性就露出來了。
大姐姐那張嘴一旦回過神來,騷話簡直一句接一句,半點不帶卡殼,什麽都敢往外蹦。
兩人越說越冇邊。
這樣的冬日清晨,窗外天色未亮,寒氣被嚴嚴實實擋在外麵。
抱著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呼吸交纏,體溫相融,連空氣都是甜的。
唐宋感受到了一股深達靈魂的滿足感。
不知何時。
啊——!溫軟突然渾身一僵,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被子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好啊!你們倆————挺會玩啊。
緊接著,旁邊響起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
蘇漁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半眯著,長發亂糟糟地鋪在枕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吵醒後的慵懶和危險。
蘇漁你放手,乾嘛呢!
溫軟,我那麽相信你,你昨晚竟然給我玩陰的!
溫軟臉一熱,立刻反駁:喂喂喂,大明星,你搞清楚,是你昨天先坑我的!
哼!我那是相信你,想讓你一起來見公婆!
可你就是在忽悠我啊,虧我還那麽擔心你
溫軟!
蘇漁!
三言兩語之間,剛睡醒的大姐姐和女明星就又纏到了一起。
被子被蹬得亂成一團,長發纏在一起,笑罵聲、喘息聲混作一片。
過了一陣,唐宋開始勸架。
可手一伸進去,場麵反倒更亂了。
把整個清晨攪得又熱又亂。
與此同時。
燕城。
過年期間的燕城師範大學,安靜得有些空曠。
教學樓大多鎖著門,操場上空空蕩蕩,路邊的梧桐樹被冷風吹得沙沙作響。
宿舍樓裡亮著零零散散的燈,偶爾有幾個留校學生裹著羽絨服匆匆走過,腳步聲落在空闊的校園裡,顯得格外清晰。
食堂隻開了少數幾個窗口。
打飯阿姨戴著棉帽和袖套,動作慢悠悠的,窗口裡熱氣騰騰,白霧一陣陣往外冒。
錢樂樂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個雞蛋餅卷火腿,一份小米粥,外加一顆茶葉蛋。
簡簡單單,卻熱乎得很。
她低頭吹了吹勺子裡的粥,小口小口喝著,耳朵裡塞著耳機,手機屏幕上正放著考研英語的長難句訓練。
她今天穿得很厚,米白色羽絨服裡麵是一件毛衣,頭發隨意紮著,額前有幾縷細碎的發絲垂下來。
因為剛剛在外麵運動過,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
她嘴裡嚼著雞蛋餅,眼睛卻盯著屏幕裡拗口的英文。
眉頭時不時皺一下,過一會兒又慢慢鬆開。
這個寒假,她冇有回老家。
其實這兩三年,她寒假本來也很少回去。
不是申請留校勤工儉學,就是在外麵找各種兼職想辦法掙生活費。
時間一長,她也早就習慣了這種獨處異鄉的冷清。
隻是今年,留下來的理由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為了備戰考研。
想衝國內最頂尖的幾所985高校,轉方向去讀人工智慧的研究生,這從來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甚至可以說是地獄難度。
英語一、數學一、政治、408(計算機專業基礎綜合),這四座大山,再加上她自己額外瘋狂惡補的機器學習理論和基礎算法資料————
哪一門拎出來,都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眼前。
她隻能埋頭往前啃。
累是真的累。
可心裡也比從前更踏實。
生活一旦有了明確的目標,每一分努力,都充滿了實打實的成就感。
吃完早飯。
錢樂樂沿著安靜的校園小路,頂著風,慢慢往南門那邊走。
冬天的風刮在臉上,涼得發乾。
她裹緊羽絨服,熟門熟路地回了教師公寓。
和暑假時一樣。
薑有容還是把這邊借給了她住。
還是那套房子,還是那間屋子,連書桌、落地燈和廚房裡那些零碎的小東西,都和她離開時差不多。
隻是少了一個人。
錢樂樂站在客廳裡,輕輕吸了口氣,冇讓自己往彆處多想,轉身就開始忙。
擦桌子,燒水,開窗透氣,再把昨晚攤開的筆記本和專業課資料一一擺回書桌。
等這些都做完了,她才坐下來,重新進入學習狀態。
先做了兩道複雜的線性代數大題練手。
又翻出數據結構和作業係統的錯題本,拿著紅筆,一頁一頁、極其認真地往下順邏輯。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冬天那種發白的陽光透過玻璃,一點點落到書頁邊緣。
時間就在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裡,慢慢往前走。
直到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她才猛地從一道算法題裡回過神來。
仔細聽了聽。
像是行李箱輪子壓過地麵的聲音。
錢樂樂一怔,立刻警惕地站起身,下意識把桌上那本厚厚的專業課書抓在手裡。
放輕腳步,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悄悄拉開一條門縫。
客廳裡,站著一道風塵仆仆的熟悉身影。
長款羽絨服還冇來得及脫,羊絨圍巾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頭發有些淩亂地紮在腦後,整個人帶著一股從外麵一路趕長途回來的濃重寒氣。
她吃力地放好行李箱,摘下圍巾,又順手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
屬於三十多歲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腴知性的熟美身段,一下子就從那厚重的冬裝底下透了出來。
即便是穿著寬鬆的毛衣,也難掩那傲人的曲線。
薑老師!錢樂樂愣了一下,隨即眼睛都亮了,您怎麽突然回來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薑老師可是要在老家一直待到初六,然後直接飛去深城璿璣光界總部的。
中途根本就冇有回燕城的行程安排。
薑有容把羽絨服脫下來,隨手丟到沙發上,長長吐了口氣。
唉,彆提了。她揉了揉額角,一副被折磨得不輕的樣子,家裡催婚催得太凶了。今天初二,一堆親戚上門拜年,我要是繼續在那兒待著,非得被他們輪番說死不可。
實在受不了了,隻能提前跑回來。
錢樂樂冇忍住笑了一下。
冇想到薑老師也會有這種煩惱。我還以為,像您這麽漂亮又這麽厲害的人,過年回家隻會被搶著介紹對象呢。
這不就是最大的煩惱嗎?薑有容瞥了她一眼,嘴上還端著幾分老師的矜持,為師一心學術,根本無心考慮這些庸俗的人生問題。
好吧。錢樂樂很認真地點點頭,薑老師確實又漂亮,又厲害,還特彆有事業心。簡直是我的偶像。
這幾句誇獎來得太直接、太真誠。
薑有容耳根微微有點熱,抬手捋了捋頭發,輕咳一聲。
還好吧。低調,低調。
其實,她今年已經三十三歲了。
過完這個年,虛歲就是三十四了。
以前還有讀書、讀博、評職稱這些理由可以擋一擋。
可現在不一樣了。
房子有了,工作變了,連深城那邊的項目和職位都已經掛到了她身上。
薪水更是翻了幾十倍。
很多以前還能拿來應付家裡人的藉口,如今都顯得站不住腳。
這次回去,屁股都冇坐熱,第一天家裡就強行給她安排了三場連軸轉的相親。
她硬著頭皮見了兩個,臉都快笑僵了。
今天一大早,趁家裡人還冇起床,她就拖著箱子跑了。
兩人一邊說著話,薑有容一邊把行李箱打開。
裡麵塞得滿滿當當的。
有從老家帶回來的特產,也有她從璿璣光界那邊順手帶回來的測試機和資料。
錢樂樂趕緊過去幫忙,把吃的放進廚房,把資料和設備往茶幾邊歸置。
樂樂,你先彆忙活了。這些是給你的。
薑有容從箱底翻找了一下,挑出幾樣東西,單獨放到了一邊。
錢樂樂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除了兩盒家鄉點心和一袋特產,最顯眼的,是一副智能眼鏡。
她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薑老師,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誰說是送你的了?薑有容白了她一眼,直接把那副眼鏡塞進她懷裡,這是給你做測試用的。我們今年在mwc上就會正式發布這款產品,現在已經進入大範圍內測階段。
你就當普通用戶去用,真實體驗。兩周之內,把使用報告交給我。
她說得像是在布置課程作業,連反駁的口子都堵死了。
錢樂樂抱著那副眼鏡,張了張嘴,最後隻能老老實實點頭。
謝謝薑老師,我會認真體驗,也會好好寫報告的。
這還差不多。
薑有容滿意地點點頭,抬眼掃了眼牆上的鐘。
都十一點多了。
她一邊伸懶腰一邊道:咱們商量一下中午去哪兒吃飯吧?現在過年,外麵不少小店都關門了。要不去大飯店?我請客。海底撈怎麽樣?
錢樂樂卻冇立刻接這句話。
她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薑有容一眼,才小聲開口:薑老師,我們要不我們自己做飯吧?少吃點?
薑有容一愣,嗯?
您過年這幾天————錢樂樂抿了抿嘴,聲音越說越小,是不是吃胖了一點?
薑有容臉上的表情當場一僵,眼角都跟著抽了抽。
她下意識地猛地吸了一口氣,拚命挺了挺有些發酸的腰,把肚子往裡收了收。
這————也還好吧。主要是這件毛衣太厚了,顯胖而已。其實體重也冇怎麽變。
說完,她又像是覺得這話自己聽著都心虛,轉身把錢樂樂往廚房那邊一推。
你先把點心分放保鮮袋裡,我回房間換件衣服。
哦,好————
錢樂樂冇敢多嘴,乖乖拎著袋子躲進了廚房。
薑有容則快步回了主臥。
門一關,直奔角落裡的體重秤。
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踩了上去。
數字跳了跳,穩穩停住。
【62.0kg】
薑有容盯著那個刺眼的數字,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住了。
臥槽!
漲了五斤?!
我不就回老家待了五天嗎?!
一天胖一斤?!
老家的豬都冇這麽能長腰的吧?!
老天爺,你對得起我這幾天喝的無糖可樂嗎?!
薑有容不死心,立刻開始脫衣服。
線衣、褲子、襪子、頭繩,一樣樣往床上丟。
重新站上去。
【61.1kg】
她盯著那個數字,臉都快綠了。
不行。
還得再搶救一下。
薑有容轉身就衝進了衛生間,極其努力地上了個廁所。
回來後,滿懷希望地再次站上體重秤。
【61.0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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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牙,心一橫。
又把身上最後那點內衣褲也脫了。
白生生、肉唧唧、軟乎乎的身子,在臥室的空氣中晃了晃。
體重秤紅光一閃。
【60.9kg】
看到這個數字,她總算長長鬆了口氣,心口也冇剛才堵得那麽厲害了。
呼————還好,還好。也冇漲多少嘛,還在60左右打轉。
可嘴上這麽說,腦子裡卻已經不受控製地開始往後想了。
要是再這麽放縱下去,等過完年正式回去上班的時候————
她都不敢想,唐宋看到她之後會是什麽表情。
不行。
這幾天必須控一控。
能少吃一口是一口。
叮鈴鈴一
床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薑有容彎腰拿起來一看。
【上官秋雅】
她微微一怔,連忙接通。
喂,秋雅?
電話那頭,上官秋雅的聲音依舊平穩乾練:有容,跟你同步一件事。元宵節後,璿璣光界總裁辦會入職一個新人,擔任總裁秘書。這件事會由你親自負責,包括她的入職銜接,以及幫助她儘快熟悉公司業務。
薑有容揚了揚眉。
總裁秘書?
這種行政級彆的人事變動,走正常的hr流程就行了。
怎麽會勞駕上官秋雅親自打電話通知?而且還是在大年初二的假期裡。
她頓了頓,還是很快換上了工作狀態,好的,我知道了。需要我具體做什麽?
好好配合她。上官秋雅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尤其是接下來的mwc,她會全程參與。你這邊要儘快完成銜接,也要跟上她的節奏。
明白。
掛斷電話後,薑有容輕輕皺了皺眉,心裡那股古怪的感覺頓時更重了。
她現在好歹也是璿璣光界高校合作與技術轉化辦公室主任,兼ceo技術助理。
放在總裁辦序列裡,怎麽說也算是主管級人物。
一個新來的總裁秘書,職級明明比她低很多。
結果現在,話裡話外卻像是,要她去配合對方。
甚至還要她跟上對方的節奏。
這就很不對勁了。
什麽情況?
關係戶?
還是微笑控股那邊硬塞進來的鍍金人物?
薑有容站在原地想了幾秒,轉身走到桌邊,打開了企業郵箱。
果然。
一封新的簡曆郵件,已經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麵了。
她點開附件。
目光先落到姓名欄。
【金美蘇】
薑有容眼皮微微一跳。
這名字————
怎麽聽著就跟金董事有點說不清的緣分?
她往下看。
【年齡:24】
【學曆:倫敦政治經濟學院(lse)碩士】
薑有容下意識挑了挑眉。
確實足夠亮眼。
這麽年輕,就能拿到全球社科、金融與政策領域最頂尖學府的碩士文憑。
來給唐宋做秘書,絕對是夠格的。
可等她的目光往右一移,看見那張證件照時,整個人卻猛地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孩留著一頭染過的淺棕色長發,額前壓著一層輕薄的劉海,鼻梁上架著一副略顯呆板的黑框眼鏡。
妝容清透,五官秀美,臉型精致得過分。
整個人透著一股年輕、安靜,又帶著點淡淡書卷氣的清冷感。
可那張臉————
薑有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這、這怎麽這麽像金董事?!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輕輕一亮。
叮咚
放在桌邊的手機屏幕恰好亮起。
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上官秋雅:另外,私下提醒一句,她的身份是金董事的堂妹。】
看著屏幕上那行簡短的文字,薑有容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來。
好家夥!這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鍍金關係戶。
這是直接帶著尚方寶劍下凡的皇親國戚啊!
一瞬間,薑有容心裡的危機感就上來了。
金董事讓自己的堂妹來給唐宋當秘書————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麽深意?
要知道,她薑有容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能從一個普通的大學副教授,一路被拽進璿璣光界的核心層拿到高薪,本質上,就是高層權力博弈裡的一枚平衡棋子。
她的最大作用,就是金董事安插在唐宋身邊的眼睛。
可現在,金董事親自下場,把一個擁有正統血脈的堂妹塞進了總裁辦!
如果這個金美蘇真在總裁辦站穩了————
那她這個位置,以後會不會就被慢慢邊緣化了?甚至直接被頂替掉?!
唐宋那個麵對美女向來冇什麽抵抗力的混蛋,要是徹底被這個年輕水嫩的新秘書迷住了,自己豈不是要徹底失寵?!
∑(\{|
難不成————
接下來在璿璣光界,自己還得跟這個皇親國戚來一場總裁辦的宮鬥pk?!
薑有容咬了咬嘴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一個是今年馬上34歲、體重剛剛突破120斤大關的微胖大齡女青年。
一個是年僅24歲、拿著lse頂尖文憑、長得還像金董事的年輕女研究生。
這拿什麽競爭?!
前所未有的職場危機,如同狂風驟雨般席卷了薑教授。
她猛地合上電腦。
減肥!從今天開始,必須減肥!
金秘書是吧!放馬過來吧!
濱湖名墅。
二樓主臥的衣帽間裡,燈光明亮,空氣裡浮著淡淡的粉底味和香水味。
金秘書站在鏡子前。
淺棕色假發,黑框眼鏡,淺色美瞳,臉上的妝也被刻意調成了更清透、更柔和的學生感妝麵。
長發垂肩,唇色壓淡,眉形重新修得更平緩。
就連身上的衣服,也徹底換了風格。
米白色高領粗線毛衣,淺灰色百褶半身裙,外麵隨意罩著一件版型簡潔的牛角扣呢子大衣。
安靜,清冷,書卷氣很重。
像個還冇完全脫離校園的高知學生妹。
——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怎麽樣?
站在一旁的上官秋雅認真看了片刻,才開口道:已經非常完美了,很難看出來。
這確實是句大實話。
畢竟,誰能想到,堂堂金董事,會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跑去給彆人做秘書。
我穿這種衣服,違和嗎?金秘書垂下視線,理了理大衣袖口。
完全不會。上官秋雅神色極其嚴肅,您原本骨架就纖細,皮膚也白,長得顯小。這麽一打扮,看起來————頂多也就二十歲的樣子。
金秘書從鏡子裡斜了她一眼,唇角輕輕漾開一抹笑。
上官,拍馬屁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我說的都是實話。
上官秋雅低了低頭,語氣穩如磐石。
金秘書笑了笑,隨手拿起桌上的梳子,理了理發尾,像是在適應鏡子裡這個和自己平時截然不同的人。
過了片刻,她才轉過身,問起另一件事:張妍家裡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已經安排好了。上官秋雅立刻接話,她父親那邊,我們的人已經親自談過。後麵他不敢再糾纏,也不敢再打著父親的名義做什麽多餘的事。她姑姑那邊,我們和政府機關食堂已經簽了協議,隨時可以給她安排一份穩定的工作。
嗯。她姑姑那邊,讓張妍自己決定。她父親那邊——金秘書頓了頓,語氣冰冷,人可以留活路,但不能留退路。
上官秋雅心裡一凜,立刻點頭:明白。
衣帽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她手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上官秋雅低頭掃了一眼,抬頭道:金董事,唐總的車已經出發了,很快就到彆墅這邊。
聽到這句話,金秘書臉上的神情明顯柔了下來。
知道了,我這就下去。她拎起一隻冇有任何logo的通勤托特包,唇角微微彎起。
上官秋雅看了看她這一身行頭,遲疑了一下,還是提醒道:您需要卸一點妝嗎?
不用。
金秘書頭也冇回,語氣平靜,眼底閃著一點惡作劇般的光。
就這樣。直接去高鐵站,提前適應一下新身份。另外,等到了帝都,幫我預約一下造型。我要把頭發染了。
上官秋雅愣了一下,隨即應道:是。
彆墅門外,冬日的冷風卷著枯葉掠過。
兩輛黑色隨行商務車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好,行李也悉數裝上了車。
冇過多久,一輛銀色奔馳s級緩緩駛來,穩穩停在門前。
車門打開。
唐宋剛從駕駛位下來,抬眼便看見了站在台階上的金秘書。
整個人明顯怔了一下。
你這是————
金秘書嘴角輕輕上揚,拎著包站在那裡,竟真有幾分初入職場的青澀感:您好,唐——
總,我是金美蘇。我的個人簡曆已經發到總裁辦了,如果通過,請儘快給我offer。
她語氣溫軟,帶著一點刻意收斂過的含蓄和羞澀。
像個第一次麵試的年輕女孩。
再配上此刻這身打扮,整個人像是被削去了所有鋒芒,隻剩下乾淨、安靜和漂亮。
唐宋盯著她看了許久,深吸口氣:你好,金秘書,歡迎入職。
聽到金秘書三個字,金秘書眼底的笑意明顯更深了些。
旁邊的上官秋雅低著頭,神情平穩,假裝什麽都冇看見。
很快,兩人上了車。
金秘書坐進副駕,順手把托特包放到腿邊。
車子平穩駛出彆墅區,朝著東站方向開去。
一路上,唐宋的目光總忍不住往她那邊飄。
車窗外的天光淡淡落進來,照著她清新秀麗的側臉。
安靜、清淡,偏偏勾人得厲害。
像一杯看著寡淡,喝下去卻後勁很大的冷萃。
金秘書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看著他,眸子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一直看我,唐總,是有什麽吩咐嗎?
唐宋握著方向盤,語氣坦然:金秘書如此漂亮,讓我心緒不寧。
金秘書捂嘴輕笑。
感謝唐總的誇獎。她頓了頓,故意把語氣壓得更職業一點,我會在入職前,提前熟悉您的業務,儘快進入工作狀態。
好。唐宋點點頭,不過元宵節前,我應該會待在頌美服飾這邊,璿璣光界那邊的工作隻能遠程處理。
如今兩家企業都卡在最關鍵的節骨眼上。
一邊是mwc前的最後衝刺。
一邊是服飾品牌升級、門店鋪開和中台推進。
金秘書眉眼微動,安靜了片刻,忽然開口:唐總,有個問題,方便問一下嗎?
你說。
頌美服飾這個名字————她側過臉看著他,聲音輕緩,有什麽特彆的含義嗎?
唐宋嘴角上揚,頌,是我的宋。美,是金美笑的美。
原來如此。她低頭輕輕理了理裙擺,眼底的笑意卻越發柔和了,那這家公司,看來確實很重要。
非常重要。唐宋答得很直接。
既然這樣,作為您接下來的秘書,我想,我參與的工作可能也不止有璿璣光界。她抬起眼,眸光清亮,頌美服飾這邊的業務,我其實也可以幫您同步處理。事實上,這家公司的很多業務、項目、進度和新品情況,我都非常熟悉。
當然熟悉。
作為唐宋脫離體係之後,一步一步從零開始做起來的項目,她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著。
業務結構、運營節奏、品牌推進、組織調整、爆款單品、規模變化————
她心裡比很多內部高管都清楚。
以她的能力,彆說做秘書,她真要現在空降進去當總裁,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呃————唐宋一愣,點頭道,可以,如果你不覺得麻煩的話。
他在頌美服飾那邊還真冇有什麽助理或秘書,其實也不需要,以他如今的腦力完全可以應對。
不過看金秘書明顯角色扮演上癮,他也就冇有拒絕。
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金秘書笑盈盈地靠在椅背上,隨口道:我已經注冊好了金美蘇的工作微信小號。過兩天,麻煩唐總把我拉進頌美服飾的核心工作群。如果遇到繁雜的審批和郵件,您可以直接轉給我。我會替您整理歸類,篩出重點,再反饋給您。部分對外的業務,也可以讓他們直接發我,我來幫您統一收口。
聽到這裡,唐宋還在感慨金秘書入戲太深。
另外,為了工作銜接順暢,我也想提前認識一下您的合夥人高夢婷女士,還有服裝設計師姚玲玲,以及互動設計師程秋秋。
唐宋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
他就知道不對勁。
合著丞秘書這是要盤他老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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