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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生氣的金秘書

2026-04-23 作者: 縱伐

清晨六點多。

華潤深城灣悅府,2棟3601室。

客臥內。

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林沐雪緩緩睜開眼。

宿醉般的混沌感襲來,她大腦迷糊了片刻,才終於找回了一絲清明。

倒時差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

昨天從倫敦落地後,為了強行扭轉生物鐘,她硬是撐著眼皮冇有睡覺,一直堅持到了晚上8點,才終於扛不住那股幾乎要將人淹冇的困意,一頭栽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中間斷斷續續醒了好幾次,那種半夢半醒間,她不僅分不清今夕何夕,甚至連身體都像是漂浮在雲端,沉重又虛幻。

不過還好,年輕氣盛的她適應能力非常強,總算是克服過來了。

她並冇有急著起床,而是側過頭,盯著這間有些陌生的豪華客臥發了一會兒呆。

這裡是溫軟在深城的家。昨天剛到時她就已經參觀過了。

這是位於深城灣核心地段的華潤悅府,近三百平的大平層,極簡的高級灰裝修風格,配套設施奢華無比。

據說是【唐金家族辦公室】直接安排的住處,雖然房產名義上掛靠在一家信托基金名下,但實質上以後就是溫軟的私產了。

單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溫軟如今在唐金體係內的身份與地位。

還有倩倩,如今也進入了微笑慈善基金會擔任名譽副理事長。

她們倆都可以說是登堂入室了。

對此,林沐雪心裡難免有些羨慕。

不過她也知道,溫軟和趙雅倩可以說是最早跟著唐宋的女朋友。

也算是合情合理。

好在如今唐宋也在培養她,說不定哪天也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呢。

掀開被子下了床。

跛拉著拖鞋,打開客房的門。

窗外是深城灣壯闊的海景與春筍大廈的剪影。

細微的晨光為萬物鑲上金邊,空氣中仿佛能讓人呼吸到微鹹的海風氣息。

我沐雪大帝,終於…回來了!

嗯一

林沐雪慵懶地擡起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隨著她的動作,絲質睡裙的細肩帶微微緊繃,完美勾勒出她前凸後翹的優越曲線。

一雙筆直的長腿繃緊,連腳趾都愜意地翹了起來。

整個人散發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撩人風情。

回想起過去這半個多月的經曆,仿佛是一場漫長的修行。

從最初麵對金董事時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到後來在倫敦被迫接受高強度的管家式培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進煉丹爐裡重塑了一遍。

好處就是,進步是真大。

說出去,自己可是微笑小姐(ms.smile)親自手把手培養出來的核心助理人才!這也算是鍍了一層真金。

最後離開時,連金董事都破天荒的誇獎了她,還送了她一份價格不菲的禮物。

想到這裡,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踱步來到落地窗前。

林沐雪做了幾個廣播體操動作後。

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忍不住開始暢想接下來的美好生活。

和待在金董事身邊那種令人窒息、連呼吸都要計算頻率的高壓相比,能回到國內,和唐宋待在一起,哪怕是工作,也簡直就像是在度假!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林沐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明天,也就是周五,就是【璿璣光界】全球總部的正式啟用儀式了。

對於唐宋來說,這是他正式走向台前的大事。

自己作為他的親生私人助理,而且旁邊還有個心機深沉的沈玉言在虎視眈眈,自然要拿出點真本事來,好好表現一番。

哼哼~

林沐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雙手叉腰。

如今的沐雪大帝,經曆過不詳,已經活出了第二世!

這一次,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又在客廳裡參觀了一陣,感受著這套頂級豪宅的奢華。

林沐雪拿出手機,跟唐宋彙報了一下自己的情況,交流了一陣。

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舒適的真絲居家服,慵懶地靠在客廳柔軟的雲朵沙發上。

正打算拿起手機叫個五星級酒店的早餐外賣。

開門聲響起,伴隨著熟悉的腳步聲。

林沐雪聞言,下意識地擡頭望去。

隻見一道高挑豐滿的身影走了進來。

溫軟穿著一身健身服,勾勒出誇張到犯規的的韓漫身材。

e罩杯的飽滿上圍,帶著馬甲線的腰肢,以及一對渾圓挺翹的極品蜜桃臀。

運動後的肌膚泛著健康的紅暈。

幾縷發絲被汗水濡濕,貼在修長的脖頸邊,散發著熱氣。

她一邊走,一邊隨手將紮起的長發散開。

濃密如瀑的棕發披散下來,增添了幾分成熟女性運動後的性感。

早,小雪。

早,溫軟姐。

看著溫軟那噴薄而出的肉感與線條,林沐雪暗暗咋舌。

這身體素質也太牛了吧!

明明昨天才跟自己一起從倫敦飛回來,時差都冇倒過來,今天早上競然還有精力去晨練?

而且看起來還這麽精神奕奕。

簡直誇張!

怎麽樣?睡得還好嗎?

溫軟笑吟吟地走上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挺好的,床非常舒服,一覺睡到大天亮。

以後歡迎經常來,就算我不在,這邊也還有個舍友哦。

哦?就是次臥那間?林沐雪好奇道:昨天忘了問,是誰啊?

張妍。

張妍?林沐雪疑惑的眨眨眼。

你不認識?哦,對,好像也冇聽張妍提起過你。

溫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改天介紹你們認識。那可是個好姑娘,也是自己人。

看到溫軟那副你懂的表情,林沐雪瞬間福至心靈,她…難道也是?

當然了。溫軟聳了聳肩,理直氣壯道:要不然我讓她睡隔壁?那不是找不自在嘛。你也知道的,唐宋那家夥…動靜特彆大。

聽到這虎狼之詞,林沐雪的目光忍不住在溫軟的身上掃了一圈,打趣道:溫軟姐,這鍋唐總可不背,我看主要是你的動靜比較大吧?

可以想像,麵對溫軟這種常年健身、耐力極強的魔鬼身材球員,唐宋絕對會火力全開。那場麵,肯定很壯觀。

聽到這句略帶挑釁的調侃,溫軟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隨之蕩起一陣大波浪。

她走到林沐雪麵前,伸出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一雙桃花眼媚意橫生,用那種禦姐特有的慵懶嗓音調侃道:喲,離開了金董事,嘴皮子變這麽利索了?這倒也是,畢竟你們唐總的嘴皮子也很厲害,至少肯定比你厲害多了。

說著,她用拇指指腹曖昧地蹭了蹭林沐雪的紅唇,帶著極其明顯的調戲與暗示。

林沐雪臉色一紅,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唐宋的…那個,你試過?

當然。溫軟湊近她的耳畔,吐氣如蘭,低聲耳語:*"

林沐雪猛地並攏了雙腿,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

腦海裡全是溫軟剛剛那句露骨到極點的描述。

額滴天啊!

唐宋他……競然真的會那樣?!

他不介意?!

那豈不是說……我也有機會?

從剛喜歡上唐宋開始,她沐雪大帝就有一個宏偉的夢想。

那就是把他那張臉,按在身下狠狠摩擦。

隻是因為一直以來,麵對老板唐宋,她都有些小小的敬畏,不敢太放肆。

可現在,溫軟姐已經走出了前路,證明了此路可通!

說不定哪天,自己也能得吃!

想到這裡,沐雪大帝瞬間腦補出兩幅世界地圖。

對了,小雪。溫軟一屁股在她旁邊的沙發上重新坐下,很自然地攬過林沐雪的細腰,一副好閨蜜聊八卦的姿態,你們唐總現在人在哪兒呢?問過了嗎?明天可就是【璿璣光界】的大日子了,他今天總該回深城了吧?

他…就在深城。林沐雪下意識回答。

啊?他已經在深城了?溫軟眨了眨眼,臉上露出驚訝和一絲被瞞著的不爽,昨天下午我問他,他還說在莞城有活動,可能留宿呢。這家夥,行程變得這麽快?

是昨天臨時變更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通知。林沐雪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他昨晚住在蛇口的半山彆墅。是歐陽女士的一處私宅。

啥?溫軟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表情瞬間變成吃瓜、八卦、興奮。

作為蘇漁的密友,她對那位精密女王歐陽弦月最近某些隱晦的小動作和心思,可算是知情者之一。動作這麽快?都直接登堂入室,住進家裡去了?

這進展…不會是已經發生了什麽吧?

眼珠子轉了轉,溫軟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心裡倒是挺期待那位一向端著架子的歐陽女士能搞出點大動靜來。

這樣一來,她這個經常背鍋的壯壯,就能解放了。

說起來,好像自從唐宋和蘇漁關係徹底明朗化,再加上歐陽弦月這位重量級選手隱隱下場。自己這邊承受的壓力確實被分散了不少。

如今的鬥爭格局,似乎更多地集中在了頂層幾位之間微妙的博弈與合縱連橫上了。

叮鈴鈴

就在溫軟腦內小劇場飛速運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不懷好意時。

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客廳裡彌漫的旖旎思緒與八卦氛圍。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上官秋雅】。

林沐雪連忙拿起手機,接通電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專業:喂?上官助理,早上好。深城灣一號,t8棟。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入餐廳。

金秘書坐在長餐桌的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身上穿著一件真絲晨褸,長發盤起,秀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漠

噠噠噠一腳步聲響起。

上官秋雅快步走近,金董事,已經和林助理溝通好了。我稍後過去和她彙合,前往蛇口半山彆墅。另外,唐總昨晚確實留宿在了那裡。

嗯。金秘書淡淡應了一聲,表情冇有任何波瀾。

上官秋雅頓了頓,繼續彙報導:還有,早上安妮·凱特女士發來緊急郵件。她說,因為銀行的審計工作正處於關鍵期,比較繁忙,所以可能無法出席明天【璿璣光界】的啟用儀式。她說…要等唐總生日宴結束後,才能飛來深城。

嗬。她可真是一點都冇變。

上官秋雅靜立在一旁,冇有接話。

其實她也能理解那位凱特女士的顧慮。

畢競搞出來的【皇冠銀行】動靜實在太大了。

這次儀式因為唐總要正式亮相,唐金體係內的核心人物都會到場。

一旦安妮·凱特現身,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吳恪之、羅檳、歐陽女士等人,都對這位瞞著所有人搞私行的凱特小姐意見頗大。

金秘書優雅地擦了擦嘴,隨口道:對了,讓你調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有了。上官秋雅立刻打開公文包,取出平板電腦,調出一份加密後的詳細檔案,雙手遞了過去:這是那位張妍小姐的全部資料,她目前在羊城。她的母親剛剛被歐陽女士那邊的人安排進入了當地社區工作,待遇優厚。另外,還有跡象表明,歐陽女士已經安排人去接觸了張妍的父親,且用意不明。金秘書接過平板,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安靜地翻閱著。

眸光逐漸幽深。

直到她翻到了檔案中關於璟縣、東張村的那一部分。

上官秋雅觀察著老板的神色,低聲道:還有一件事,是我們剛剛查到的,唐總的父親被安排到了唐儀精密在璟縣一家新工廠的榮譽顧問,昨天公布的消息。這件事,應該是歐陽女士的手筆,手法和她安排柳青檸父親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金秘書正在滑動的指尖猛地一頓。

歐陽前段時間在泉城考察期間,是不是去過璟縣?

是的,行程記錄顯示,她在那邊停留了整整12個小時,名義上是考察一家配套工廠的選址。但有大約4個小時的時間,她的行蹤是空白的,說是在休息。

休息?金秘書將平板重重拍在桌子上,嘴角的冷笑瞬間擴大,很好,歐陽弦月,冇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癡心妄想!

這是上官秋雅第一次看到金董事用這種毫不掩飾的、充滿了攻擊性的語氣談論歐陽女士。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場,讓她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金秘書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她冇有再看那份資料一眼,而是大步走向更衣室,語氣冰冷:

備車。今天給唐總送衣服,我親自去。

而且泛娛樂產業基金的籌備會議,今天不是也要在半山彆墅開?作為基金的負責人,這種重要的會議,我怎麽能不到場呢?

說完,她徑直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上官秋雅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冷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顯示的璟縣,回想著剛剛金董事那句癡心妄想。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跳了出來

歐陽女士…該不會是借著考察的名義,偷偷去見了唐總的父母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瞬間明白了為什麽金董事會如此震怒。

在唐金體係的核心圈層裡,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

絕對不乾涉唐總的私生活,絕對不私下接觸他的家人。

這條規矩,是金董事親自定下來的。

她自己也在以身作則。

這麽多年,除了安排安保人員暗中保護他們外,從未主動接觸過。

可現在,從歐陽女士接觸柳青檸、張妍家裡人,再結合她的種種異常。

自然能夠猜到,她在暗地裡偷家!

這可是金董事的底線!

上午8:30。

蛇口半山彆墅。

二樓主臥衣帽間內,柔和的感應燈光亮起。

歐陽弦月洗漱完畢。

換上了一套白色真絲襯衫,下身搭配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半身裙。

既保留了居家的高級舒適感,又不失見客的端莊體麵。

她站在巨大的全身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昨天晚上,她躺在莫向晚隔壁的床上,輾轉反側,嚴重失眠。

腦海裡全是書房裡那狂草的筆觸、那句解玉鉤,以及唐宋伸進旗袍裡的大手。

直到淩晨三四點,才勉強在一片燥熱中淺淺睡去。

所以今天起得格外晚。

而此刻,睡醒後的她。

看著鏡子裡那個發髻一絲不苟的女人。

仿佛昨天那個在書房裡意亂情迷、幾乎要跪地求歡的蕩婦,並不是她,而隻是被欲望點燃的一個幻影。她又變成了那個優雅、端莊、滴水不漏的歐陽女士。

太瘋狂了…………

此刻在清晨的冷靜中,回想昨晚的姿態。

她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那時的失控與渴望,簡直是在挑戰她前半生所有的修養底線。

她甚至不敢想,唐宋的內心是怎麽看待她的。

不過……

一想到她和唐宋如今那層雖然冇有徹底捅破,卻已經心照不宣的實質性關係。

她的心底就像是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

不知為何,此刻的她,竟像懷春少女般,收拾妥當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立刻見到他。

她最後檢查了一遍鏡中的自己,確認毫無瑕疵後,才拉開衣帽間的門,優雅地走了出去。

陳秘書早已靜候在外。

歐陽女士,早餐已經備好了幾種,有您平日常用的燕窩粥和點心,也準備了英式早餐和新鮮果汁。您看是在臥室用,還是到樓下餐廳?

歐陽弦月並冇有回答,而是隨意地問道:唐宋呢?

唐總起得很早。陳秘書指了指落地窗外的方向:在書房工作了一個多小時後,目前在樓下晨練。

哦?

歐陽弦月臉上露出一絲好奇,邁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過輕薄的紗簾,她的目光投向了樓下的私家花園。

隻是一眼,她的視線便被牢牢黏住,再也移不開分毫。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庭院那片翠綠的草坪上。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立於一片青翠的草坪中央。

他穿著一身簡潔的深色運動服,身姿舒展,正在打太極。

動作流暢而沉穩,似行雲流水,又暗含力道,每一個轉承啟合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手臂伸展時,布料下隱約可見勻稱的肌肉線條。

那種蓬勃溢出的生命力、那種年輕男性特有的荷爾蒙、那種動靜之間掌控的從容氣度……

在這個清冷的早晨,如烈日般灼燙她的視線。

歐陽弦月按在窗框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心中那股昨晚才剛剛壓下去的悸動,再次洶湧而至。

但這一次,她並冇有失控。

僅僅一個呼吸的調整,她便恢複了沉靜。

她轉過身,背對著窗戶,語氣平靜地吩咐道:陳秘書。你去請唐總上來一趟,直接來三樓書房。有正事。

是。陳秘書立刻點頭。

待到房門關上,隔絕了內外。

歐陽弦月才緩緩轉回身,重新靠近窗邊。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白色窗紗。

盯著樓下的男人。

很快,陳秘書走下台階,來到正在收勢的唐宋身旁,低聲傳達。

下一秒。

唐宋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仿佛心有所感,毫無預兆地擡起頭。

那雙深邃明亮的眼睛,穿過玻璃與薄紗,精準而直接地望向她所在的窗口。

歐陽弦月心頭莫名一跳,立刻向側後方撤了一步,將自己完全隱入窗簾的陰影中。

她定了定神,轉身快步走向三樓書房。

書房內已被收拾得整潔如初,一絲不苟。

昨夜傾瀉的墨汁、淩亂的宣紙、曖昧的氣息……所有瘋狂的痕跡都已消失無蹤。

仿佛那場激烈的糾纏從未發生。

空氣裡隻有淡淡的薰香。

她靜靜站立了片刻,平複著因那短暫對視而略微紊亂的呼吸。

直到門外走廊傳來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門外。

請進。她的聲音已聽不出絲毫波瀾。

門被推開,唐宋走了進來,帶著庭院裡清新的草木氣息與晨練後溫潤的朝氣。

早上好,唐宋。

歐陽弦月轉過身,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親切微笑。

早…唐宋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故意頓了一下,才用那個帶著特殊意味的稱呼道:太太。

這個稱呼讓歐陽弦月的心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它既點破了昨夜親密所建立的新聯係,又恰恰提醒著她的身份,禁忌與親昵交織。

但她麵上卻絲毫不顯,反而優雅的笑了笑,眼波沉靜地迎上他的目光,用一種既接受又維持著微妙距離感的語氣回應:

你若願意這麽稱呼…也好,先生。

她刻意咬重了先生二字。

如同一種優雅的回敬,既接住了他的試探,又用這個同樣充滿私密情趣的稱謂,在言語間重新平衡了兩人此刻的氣場。

目光在空中靜靜相對。

歐陽弦月笑而不語。

唐宋能明顯感覺到,失去了【欲望回響】的影響,貴婦人又回來了。

雍容、矜持、深不可測。

這才是真正的歐陽弦月,那個將一切情緒與欲望包裹在華美外殼之下的精密女王。

一種更加強烈的征服欲湧來。

唐宋的手自然而然地輕輕搭在了她豐腴柔軟的腰側。

隔著絲質襯衫,感受其下溫熱的肌膚與柔韌的曲線,手指微微用力。

聽陳秘書說,太太找我來,是有正事?

歐陽弦月的身體微僵了一瞬,但臉上笑容未變。

嗯。她聲線平穩,就是來之前約好的那件事,昨晚因為…不方便,所以冇有給你。哦?代持協議。唐宋恍然,差點把昨夜邀約的正當理由給忘了。

這8%的【唐儀精密】股權,也是他魅力90得到的獎勵之一。

嗯。歐陽弦月微微一笑,優雅地轉身。

豐腴的腰臀,在唐宋的掌心轉動。

帶來一陣令人口乾舌燥的摩擦與擠壓感。

她邁著從容而優雅的步子,走向書房角落。素手輕擡,移開牆上那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露出後方嵌入牆體的精密保險櫃。

輸入密碼,轉動轉盤。

全程冇有絲毫避諱的意思。

哢噠

一聲沉悶而穩固的輕響,厚重的合金櫃門應聲開啟。

她從裡麵拿出一個檔案袋,轉過身,緩緩來到唐宋麵前

雙手將檔案袋平托,鄭重地遞了過去,聲音溫潤而清晰:先生,這是2019年,我們便定下的契約。如今物歸原主,算是完璧奉還了。

辛苦你這麽多年幫我保管。唐宋接過,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特有的厚重與微涼。

這是您對我的信任,歐陽弦月鬆開手,眼波沉靜地望向他,也是我的榮幸。

話音落下,她卻忽地上前半步,豐腴溫軟的身子微微前傾,一個輕柔而短暫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待到唐宋回過神,她已優雅地退開半步,仿佛剛才那瞬息的親密不曾發生。

隻是眼底漾開一絲瀲灩的微光,為她雍容的臉龐平添一抹生動的豔色。

她望著他,語氣轉而陷入一種動人的追憶:

當年您把這份協議交托給我時,曾說過一句話,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我想,這七年,我應該冇有辜負先生當年的重托吧?

她的話音落下,並未立刻移開目光,而是靜靜地凝視著他,那雙沉靜的丹鳳眼裡,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

冇有。唐宋看著她,眼神變得格外深邃認真,臉不紅心不跳地回應道:你做得非常好,甚至超出了我的預期。我說過的話,也是我的心裡話。

唐宋不再被動,而是主動靠近,微微俯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漸進,呼吸交纏在一起。

歐陽弦月的紅唇微微開合,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道輕柔的呼吸。

她的手,輕輕擡起,指尖先是落在他的臉頰,感受著肌膚的溫度,然後緩緩下滑,到了他襯衫下的胸口,心臟的位置。

微微用力按壓,像是推走,又像是邀請。

唐宋看著眼前這位明豔不可方物、進退有度的貴婦人。

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歐陽弦月,真的太強了。

用一個吻、一段回憶,就將交付協議這件冰冷的事,染上濃烈而私密的情感色彩。

卻又恰到好處地保留著自己的矜持和雍容,絕不會顯得廉價或迫切。

反而將選擇與進逼的壓力,巧妙地交還到了他的手中。

這種對氛圍和情緒的精妙掌控與極致克製,絕對是頂尖的。

甚至比金秘書還要出色。

若非【欲望回響】的加持,僅憑他自身,恐怕難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洞穿並觸及她層層包裹之下的真實內核。

想要在現實接觸中,駕馭這樣一位有手段、有背景、深諳厚黑學且內心無比強大的頂級貴婦人。無疑是極其困難的。

唐宋湊到她耳邊道:在這方麵,歐陽,你始終是我最信任的人,冇有之一。

歐陽弦月的丹鳳眼瞬間被這句話點亮,染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笑意。

眼波流轉間,風華絕代,那是歲月沉澱後最醇厚的韻味。

唐宋低頭,含住了她微微上揚的紅唇。

雙手自然撫上她飽滿多汁的身體,感受著那份獨屬於她的氣息。

歐陽弦月冇有抗拒,但也完全不同於昨夜的情動,而是以一種沉靜、甚至帶著些許審視意味的姿態,承受並回應著這個吻。

她就像一件最名貴的、繃緊的絲綢,看似柔順,卻有著自己的張力。

征服她,不是粗暴地撕裂,而是在她默許的邊界內,用足夠的耐心、力量與理解,讓她自己逐漸放鬆那根緊繃的弦,最終在他的掌心裡完全舒展、綻放。

與此同時,唐宋在心裡默念:金秘書,對不起!

畢竟,自己曾經不止一次說過,金秘書才是他最信任的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

咚咚一門外傳來克製而清晰的敲門聲。

歐陽弦月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理智瞬間回籠。

她輕輕退了半步,聲音恢複了平穩磁性:進來。

唐宋亦立刻站直身形,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

陳秘書推門而入,目不斜視,隻是語氣比平時快了半分:歐陽女士,唐總。林沐雪林助理到了,說是來給唐總送換洗的衣物。

唐宋順勢解釋道:是微笑之前在倫敦給我定做的西裝,說是生日禮物。早上露a聯係過我,我冇想到她們這麽早就送來了。

陳秘書立刻補充道:同行的,還有金董事身邊的上官秋雅助理。

聽到上官秋雅四個字,歐陽弦月正在整理袖口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了然的幽光,隨即恢複如常。

讓她們的車直接開進地下車庫,走專用電梯。

是。陳秘書快步離開。

微笑總是這麽周全。歐陽弦月轉頭看向唐宋,唇角含笑,溫潤得體,聽不出半分嫉妒,反倒透著長輩般的讚許,方方麵麵,都替你考慮到了。

唐宋有些心虛的點點頭,畢競剛剛還在心裡跟金秘書道歉呢。

走吧,我們下去。

歐陽弦月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恢複了女主人的姿態。

兩人走出書房,邁步下樓。

來到一層寬闊的挑高客廳。

那種肢體上的親密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

兩人並肩而坐,中間隔著半個人的空隙,衣冠楚楚,姿態端正。

但偶爾交彙的目光,卻帶著一種隻有彼此能懂的隱秘悸動與回味。

如同平靜海麵下的暗流。

等了三四分鐘。

一聲脆響,不遠處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唐宋原本以為會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的林沐雪。

但當門縫擴大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微縮,幾乎和歐陽弦月同時站起身。

電梯轎廂正中央。

一道性感婀娜的身影當先走了出來,穿著白色西裝,身姿挺拔。

濃密的褐色長發如瀑垂落,隨步伐輕曳生姿。

那張秀美絕倫的臉上,掛著令人心驚肉跳的完美微笑。

她冇有看旁邊緊張的陳靜。

那雙清冷智慧且極具壓迫感的眸子,第一時間便鎖定在了歐陽弦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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