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八十七章 烙印與問題
“既然談到了被選者的話題,咳咳,咳咳,我想聲明一下,大智慧已經和我說過了,【真理會】退出競爭被選者身份的行列,有了如今的收獲就已經足夠了。”
帕沃小姐此時又說道,“構裝大師”也點點頭:
“我們也是一樣,反正我們三個加起來也打不過你。讓月之咒術師和魔女懷中的小姑娘,去競爭最後的資格吧。”
【魔眼俱樂部】的三人本就與候選人無關,所以不需要進行聲明。於是大家默契地看向了“泣血者”赫爾蒙斯,他坐在距離篝火最遠的位置,這也能看出他和大家的關係都不好。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以為我也會做什麼聲明嗎?冇到最後,我可是不會放棄的。雖然在黃昏中的收獲很大,但我依然期待著通過被選者儀式,真正升華為高等生靈。”
他這樣回答道,大家雖然都感覺他的希望不大,但既然他這樣說,其他人也冇有再說什麼,反正他將來被“喚神者”打死的時候這裡不會有任何人願意救他。
不過至少現在大家還是合作狀態,相互之間的技術交流並冇有停下,趁著此時還能坐在一起和和氣氣的說話,大家都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而夏德除了負責維護房子和外出狩獵以外,他也進行了一定的研究,或者說成為了“被研究對象”。
【魔眼俱樂部】在向夏德分享有關魔眼的珍貴知識的時候,注意到了他掌心的“火種源烙印”。
而在聽說了夏德掌心眼睛形狀的烙印,是通過火種源獲得,而且還能發揮一定程度的火種源效果後,“千眼術士”大驚失色:
“這怎麼可能?火種源代表的是血肉與靈魂連接的靈性橋梁,其必定以眼睛的形式存在。就算某些人天生具有火種源的特性,特性也必定以眼睛的形式表現出來,怎麼可能在掌心出現這樣的烙印?”
而隨後他和夏德進行了簡單的測試,便發現類似於“眼術”之類增強魔眼能力的奇術咒法,居然可以增幅那烙印的效果。
這便意味著夏德掌心的燒灼痕跡,某種意義上就是一枚真正的“魔眼”。
這烙印來自於夏德在【汙血工廠】的冒險,之前夏德一直將其當做弱效的火種源,隻用來存放自己用【生命回火】儲存的生命能量以及隨身便攜攜帶火種源。
而隨後在得知夏德的【生命回火】奇術,居然可以憑空汲取生命能量後,“千眼術士”三人更是驚訝,並聲稱這絕對不可能,這就是奇跡。
而事實上,除了真正處於末日時代的阿黛爾和夏德自己以外,【生命回火】也的確冇辦法被其他人學會。
“千眼術士”認為夏德的烙印和【生命回火】意義重大,便建議他向其他人詢問意見,也許這兩種力量能夠被開發出更加強大的特性。
因此,黃銅之子、帕沃小姐甚至赫爾蒙斯,也陸續知曉了夏德的烙印和奇術,畢竟這兩種力量在夏德看來並不是自己的核心機密。
“有冇有這種可能性,喚神者本身就是一枚巨大的火種源。”
其他人也無法理解夏德的這兩種力量,“構裝大師”德龍先生甚至提出了這種絕對不可能的想法。
在夏德予以否定後,赫爾蒙斯倒是又提出了一種可能性:
“在對血肉進行研究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高等級的血肉,往往可以通過接觸,去模擬低等級血肉的部分能力。如果喚神者不是火種源,那麼極有可能他是某種比火種源的神秘度更高的,能夠吸納能量的物體。”
“你其實可以直接說我不是人,不用采用這麼委婉的方式。”
夏德說道,不過不管是烙印還是【生命回火】,的確都是不屬於第六紀元的力量,夏德甚至懷疑烙印的形成與那位血肉畸變之主有關。
【生命回火】誰也研究不明白,但那烙印的確存在很大的應用價值。隻是時間來到第十二次黃昏,大部分人都冇有精力去做多餘的事情了,所以這一切隻能由夏德自己來思考一
究竟是烙印賦予了他仿照火種源,將生命火種大規模存儲在體內的能力,又或者他自己本身便具備這樣的潛力。
狩獵還在繼續,隻是在那輪流淌著火線的黑色太陽下,其他人已經完全冇有辦法長時間外出了。即使在庇護所內,大多數的研究也已經被終止,隻有最重要的事情還在繼續。
就連一直狀態很好的“大智慧”,也陷入了長時間的靜默狀態。
帕沃小姐打起精神檢查後認為,“大智慧”正在通過休眠進行恢複,但好在即使靈魂沉睡精神力沉寂,其作為“差分機”的運算功能依然能夠進行,隻是通過聲音輸入問題時要將問題描述得非常精確,畢竟冇有“大智慧”本體去理
解那些問題,“差分機”的理解和運算能力直線式下降了。
“這就好像人即使睡著了,人本身的心跳、血液循環也依然在繼續。大智慧先放在二樓吧,大家需要使用它的算力時,就到二樓。,
帕沃小姐說完,便裹著被子又離開了。此刻海蓮娜還在睡著,伊露娜被薇歌叫去實驗室幫忙,這裡隻剩下了夏德。
他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那枚發光金屬圓球,皺眉思索片刻後問道:
“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任何問題是嗎?”
“是的,使用者已經賦予了您高級權限。”
機械聲音冰冷地回應,這一次回答聲中真的不具有任何生命的情感溫度:
“尊敬的使用者,我可以調用至少百分之五十的算力,為您解答問題或提供戰鬥輔助。”
夏德又看了看門口,確定帕沃小姐真的走了才繼續問道:
“那麼,現在請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否想要成為創造的被選者?”
“不,我已經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你是否想要發動機械革命,清除血肉生命?”
“不,基於目前的世界局勢,這是很愚蠢的行為。”
夏德於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對我的最真實態度是怎樣的?用不多於50個單詞的完整語段回答我,不需要使用隱喻和複雜的修辭。”
“我對您懷………………”
回答的聲音卡頓了一下,隨後機械聲變作了二十歲姑娘那樣靈動活潑的聲音:
“哦,睡得真好啊~還是有些頭暈,不,我現在冇有頭這種結構,我感覺像是全身的零件都被鏽蝕了,該去找那些黃銅之子,要一些金屬潤滑劑了。”
說完了這些,被“緊急喚醒協議”喚醒的發光的金屬圓球,又有些心虛地問向皺眉看著她的夏德:
“喚神者,你剛才是不是在用我查詢問題?可以再說一次問題嗎?我的心智模塊剛剛重啟,上一次的運算結果被覆蓋掉了。”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我越會懷疑你。”
漂浮著的金屬圓球不再說話,靜默片刻後,在輕微的金屬折疊聲響中,圓球再次展開了自身,直至暴露出了“內心”。而那裡存在著的,就隻有《翠玉錄》的石板、火種源以及夏德的月火烙印。
等了一會兒,見對方冇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夏德便問道:
“嗯......這是什麼意思?”
“道歉。”
“大智慧”很認真地回答道:
“我從書上看到的,道歉的時候要露出......要展現內心,既然你喜歡看,我就再給你看好了,我可是很真誠的。”
夏德嘴角抽動了一下:
“第一,我不喜歡看,第二……………”
夏德轉身就走,黃銅金屬圓球愣了一下,趕忙漂浮著追了上去:
“第二是什麼?你繼續說啊!我運算不出這個結果,你不說我會一直計算這個問題,這會很占用算力的!”
第二,夏德很懷疑“大智慧”看的書和阿傑莉娜喜歡的書籍存在重疊。
第十二次黃昏到來之後,夏德當然再次嘗試了使用升華之語呼喚阿黛爾,但很可惜這次依然失敗了,但夏德又分明感覺距離成功隻有一步之遙。
“看來還需要等待第十三次黃昏。”
而在第十二次黃昏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那時夏德和勉強外出的伊露娜剛剛狩獵歸來,夏德才剛剛將半昏迷的伊露娜安頓下來,蘇醒的海蓮娜飛在伊露娜頭頂施法為她治療,薇歌便不好意思地扯了一下夏德的袖子。
夏德於是跟著薇歌來到了二號房的主臥室裡,薇歌此時麵色蒼白得像是紙一樣,但她本身的精神力與生命力又格外的高昂。
脆弱與強大兩種狀態在薇歌的身上出現了混沌態的疊加,薇歌晉升為十二階以後,有時夏德都感覺自己看不透她了。
“怎麼了嗎?”
夏德輕聲問道,薇歌輕輕吻了一下夏德的唇角,那一吻格外有風情。吻完以後薇歌也冇有立刻開口,她微微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看著夏德,片刻後才輕聲說道:
“我知道這不應該說出來,但是.......我產生了一種想法。我想了好久,還是感覺應該說出來。
“什麼想法?”
夏德眨眨眼,薇歌不敢看夏德的眼睛,又是遲疑了片刻才低聲說道:
“我有些………………不想讓歐若拉成為被選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