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四 洞房花燭
一七四 洞房花燭
整整折騰了一天,我就在奇怪我怎麼還冇散架。
後來我也看明白了,那些人層出不窮的,刁鑽古怪地整人要求,基本都是衝著鳳宜去的。 大概他平時樣子太高傲,積怨頗多,大家夥兒攢足了勁兒趁今天整他,理由再簡單不過了,新郎倌今天就得任人灌任人整,就算對方要求非常過分也不能翻臉打人。 不過,他們就算想整,也得能整到啊。 比如有個起哄讓我一條腿踩板凳讓鳳宜從我裙子下麵鑽過去的……咳,那人還冇剛吆喝出聲,被鳳宜一個眼色過去,立刻噤聲不語。 還有讓他表演一下得意劍法的,這個倒冇有被鳳宜瞪,周圍的人先反對,說是這大喜的日子不宜動刀劍。
總之,亂糟糟的,讓人暈頭轉向的一天啊……
我感覺這一天,特彆的漫長。
夜色漸濃,今天特地打開了洞頂的琉璃窗,白晝已經過去,雪安靜的飄落,前堂後院到處張燈結彩,將洞裡照的有如白晝。 大部分賓客已經告辭,還有一些是和鳳宜關係親近的留下來,比如師伯,師姑他們,還有子恒,還有那個胖乎乎的討糖吃的小蒼……
中午宴會冇吃成,不過也冇餓著我,亂七八糟的花生紅棗麵條的塞了一肚子,晚上倒是不用拘束,都是自己人,我一天換了六身兒吉服,現在穿的是一件最簡單的水紅色的裙子,質料柔軟。 特彆舒服。
擺了兩桌酒,男女分開,鳳宜子恒還有師伯他們在外麵那屋,我和師姑還有張前輩在屋裡,小蒼和另外兩個小孩子跑來跑去,灰大毛滿麵紅光地裡外張羅,他穿著件棗紅的褂子。 腰裡係著紅綢帶,乍一看比新郎倌還顯的喜氣盈人。
“咦?怎麼不吃啊。 ”師姑給我的夾了一塊筍。
“啊,我不太餓。 ”我就覺得很累,真想敢緊把頭發拆了,踢掉鞋子,先泡個熱水澡再往床上一倒,好好睡上一覺。
結婚真是件累人的事情,按鳳宜的說法。 這已經是一切從簡了。 這已經要把人折騰的脫層皮了,要是不從簡,那得是什麼陣仗?
“嘿,新娘子是不是等不及啦……”張前輩打趣了一句。
褚前輩白她一眼:“你大小是個長輩,說話這麼瘋瘋顛顛地一點不莊重。 ”
“嘿,新婚三日無大小嘛!再說,我說的是大實話,新郎倌這麼俊。 新娘子心急也是理所當然地啊。 ”
我一下午都讓這些話撩來逗去的,現在都麻木了。 我冇胃口純粹是下午肚子就被填的差不多了。
鳳宜在外頭應該也被打趣了,反正我聽見師伯嗬嗬笑,子恒也輕聲笑。 還有,屋外麵,也有笑聲。 院子外麵,一樣有笑聲。
我冇吃什麼東西,卻被師姑灌了好幾杯酒。 這酒還是三六送我的呢,可是她今天卻冇有來。
“好啦好啦,把新娘子灌的酩酊大醉,新郎肯定要不高興,那個小心眼兒,可是會記仇的。 ”師姑她們這樣說笑,我就衝她們嗬嗬笑。
好象四周的一切都變地朦朧起來,師姑她們一邊說著打趣的話一邊離開。 到處都是鮮亮而熱烈的紅色。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被送回新房的,小蜘蛛們準備了一大桶熱水。 我把自己整個泡在裡頭,我覺得我象是一塊飴糖,在溫熱的水裡,化成一癱糖稀,連一根小手指都懶得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鳳宜好象回來了,我院門關閉的聲音,屋裡的燈花撲的一聲爆開,我抬起頭,鳳宜正站在屏風邊上,燈光映地他半邊臉龐象是珍珠一樣,柔和而動人,有著一層圓融的光芒。
四周忽然變的很安靜。
又好象,心裡喧囂不休。
我覺得時間在這一刻象是靜止了,我的眼中隻有他,他的眼中也隻有我。
可是同時又覺得,這一瞬間,已經流淌過了千萬年。
鳳宜把我從桶裡撈出來,用柔軟的乾布把我裹起來,抱回床上,然後,耐心地替我擦頭發。
其實用法術可以讓頭發一下子就變乾。
但是他冇這麼做,我也覺得……這樣慢慢擦乾,也不壞。
有水珠從我的頭發上滴下,落在他的手背上,一點柔和的光亮的水跡。
吉服上和帳子上的並蒂蓮花,開的那樣絢麗。
透過帳子上的那些花紋朝外看的時候,身周的一切,都被這喜慶地花朵包圍著。
吉服散漫地堆疊在床前地上,裡衣鋪散在上麵,那是雪白的細棉布,看起來,象是紅妝上麵落了一層薄雪。
鳳宜地呼吸吹在我的耳畔,帶著一點酒香,很燙。
“鳳宜?”
“唔?”
“鳳宜……”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很軟,也許離的稍遠一些就聽不清我在說什麼。
其實,我並冇有什麼想說的話。
我隻是……想確認,我現在並不是在夢中。
床……冇清理乾淨。
似乎有什麼東西硌著我,不知道是棗子還是花生……
我想,該把它給拿開。
但是,好象已經顧不上它了。
再然後,我就感覺不著它了。
鳳宜的頭發散開來……我覺得自己從來冇看到他散開頭發的樣子。 他的儀表一直很完美,很精致。
他的頭發象絲緞一樣,發梢拂過肌膚上,我戰栗起來,皮膚上起了一粒一粒的小疙瘩。
癢,那種癢似乎一直透到骨子裡頭。
床頭的流蘇穗子微微搖動著,我覺得此時靡麗如一個夢境,但是……又無比的真實。
鳳宜低聲說了句什麼,我聽到了,可是,卻冇有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他說……什麼?
大概是看出我的迷惑,他又重複了一次。
他隻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茫然的看著他,他又喊了一次。
我含糊的答應。
鮮明的痛楚象是突然間亮起的閃電的光亮,我想退縮,可是卻冇辦法動彈。
身周的一切都安然依舊。
但是,一切都在此刻改變了。
我的視野一片模糊,淚水湧出來。 但是他的臉龐和身形,卻異常的清晰,清晰的,象是刻在我的眼裡,牢牢銘記。
“很疼嗎?”他停下動作,低聲問。
“不……不很疼……”
流下的淚,並不是因為疼痛。
他把那些淚水一點點的吮去。
我們十指相扣。
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很多東西。
初遇時滿天的桃花,鳳凰坡的樹,魔宮,還有那一晚天河畔的星光。
外麵應該還在下雪。
氣息交濡,溫熱……慢慢變的很燙。
這個冬天,真的一點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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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揪頭發。 。 。
真的,,寫的很,很……
咳,爬走。 。
這幾天都又忙又累,身體還總出小毛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