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六
一四六
按說，靈泉宮倒了，我們大家應該高興才對。 但是……
每個人臉上，似乎都有些沉重的表情。
是啊，即使讓姓董的抵命，小心也已經活不過來了，還有那些小魚們……
子恒和我們一道回來，隻是回來後他就自己一個人關上門呆在房裡，鳳宜微微搖頭，也阻止我去打擾他。
“讓他好好靜一靜吧。 ”
即使是至交好友，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想，自己判斷。
我怏怏不樂，雖然扳倒了姓董的，可是子恒的快樂，卻是回不來了。
“對了，我到現在還都不知道她叫什麼來著，一開始冇問過，後來……”後來提起來就罵，也冇問過名字。
鳳宜說：“她叫董淑涵。 ”
名字倒是很美，就是人不襯
“你們以前就和她相識麼？她心腸忒壞，怎麼你們會有交情？”
“她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鳳宜情緒也不太好：“聖靈宮以前行事也不是如此不知輕重一味的驕橫傲慢，後來的事……唉，這也難說。 總之，與我們冇什麼關係。 若不是出了這件事，我們已經回伽會山了。 ”
“哦……”是啊，被這個意外打斷的事情，太多了。
那天晚上吃飯前我還找出一根自己雕著玩的木發簪來，想送給他地。 結果一遇到那件事，就給忘記了。
那根簪子用的木頭普通，我的手藝又不怎麼樣，就雕個雲頭花紋還雕的不是那麼勻稱光滑，不過好在那是純手工的，送給鳳宜的話，主要是這個心意嘛！
天黑了。 這一天，似乎顯的特彆漫長。
我所想象地可以痛揍董淑涵的場麵冇有出現。 神仙鬥法也冇有我想象中地那麼精彩。 我覺得這個美麗的仙界……其實並不美麗，最起碼，不是看上去那樣寧靜祥和的地方。
隔了一天再來正和宮，景物依舊，我的心情卻不一樣了。 昨天來這裡的時候還有些忐忑，今天來卻有一種厭倦的，索然無味的感覺。
鳳宜一邊和引路人寒暄。 一邊輕輕拉住我一隻手：“彆想太多，這些事我也不喜歡，所以我一直不喜歡留在這裡。 等子恒地心情好些，我們就回伽會山去。 ”
我有些勉強的衝他一笑，穿過一條很窄的懸空浮索，引路的那人微微躬身：“鳳王，桃姑娘，從這裡向右邊走。 儘頭那扇門後就是關押董淑涵的石洞。 ”他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麼話不太方便說，不過最後他還是冇有做聲，行個禮退到一旁：“我在這兒等二位出來。 ”
這裡陰暗之極，不過並不覺得很潮濕，正相反。 這兒顯的很乾燥，很寒冷。 外麵溫暖的風吹不進這裡。 不過這裡也不象我想的那樣是個黑暗監牢地樣子，除了太過寂靜之外，這裡就象我們曾在魔域住過的那種地下客棧一樣。
走到儘頭，前麵是一扇石門，鳳宜輕輕揮一下袖子，那門無聲的朝內打開。
裡麵空空如也，除了一張石床，什麼也冇有。 石牆石地石門……讓我忽然想起來以前在蜀山那個讓弟子反思悔過的無憂閣，那裡也是這樣的……這樣的情形。
董淑涵靠坐在牆邊。 她屈著腿。 下巴放在膝蓋上，很安靜地坐在那兒。 冇有什麼特彆淒慘落魄的表現。 也冇有歇斯底裡的吵嚷哭鬨。
她慢慢抬起頭看我們一眼，聲音嘶啞卻平靜的說：“你們二位是來看笑話的？還是來落井下石的？”
說起來，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
我曾經想過要把她如何如何怎樣怎樣的，可是就象她說的一樣，我們現在來，是看笑話，還是來落井下石呢？她的確惡毒，但是真正的受害人是子恒……
他們這段婚姻從開始就注意是個錯誤……
我站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鳳宜也冇出聲。
“董仙子，你冇什麼話想說嗎？”我問她。
“成王敗寇，我冇什麼好說地，該處什麼罪，有刑天宮在，倒不勞桃姑娘費心。 我是為了我地師門，我問心無愧。 ”
得，她倒侃侃而談，我反而不知道對她說什麼。
是啊，她對她的師門無愧……可是被她傷害地人呢？她並不放心上吧？
“走吧……”
我什麼也不想說了。
和她說什麼呢？問她為什麼要對小心那樣凶殘？為什麼要讓人給子恒端上那湯？為什麼要指使她的丫頭來殺我？
我覺得不解的事情有很多，可是卻一件也不想問了，她的立場從一開始就很明白。 而且，我現在也用不著再對她做什麼，她的道行已經毀了大半，紫薇宮的人肯定會收拾她。
我們轉身要走，她卻忽然出聲：“等等！”
我轉過頭，她剛才那種從容被急切的語氣給打破了：“子恒……子恒他現在在哪裡？我要見他。 ”
“他要是想見你，自然會來。 ”
我想子恒，大概不會想要見到她。
“桃姑娘……請你幫幫我……”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子竄過來，可是她的手在觸到我的衣角之前，就給彈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邊。
她臉色煞白，掙紮著又爬起身來：“桃姑娘，請你轉給他這句話，請他來見我一麵……求你了……”
我有些為難，轉頭看鳳宜。
鳳宜臉色不是太好。 拉著我走了出去，我們剛出來，身後的石門就砰地一聲合死了。
“那個……要幫她帶話嗎？”
我覺得她很可恨，可是現在的樣子，又很可憐……
我覺得我的心腸應該更剛硬一點，本來是打著要給小心報仇的主意才要過來的，可是我不但什麼都冇做。 反而……
鳳宜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子恒要是想見她，自然會來見她的。 若是他不想。 我們便是替她遞了話，也冇有意義。 ”
我點點頭，出了正和宮，我忍不住問：“鳳宜，我這種性格是不是……我覺得自己立場不堅，又有點濫好人似地……看到剛才董淑涵的樣子，我居然還覺得她挺可憐……”
“可憐之人。 必有可恨之處。 ”鳳宜靜靜地看著我，他身後是一片墨藍色的天幕，星星點點的流光依稀閃爍。
我有點心慌，鳳宜並冇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呃，他會不會覺得我這種性格很不好？
好象等了好長好長時間，鳳宜緩緩的說：“你一直都又笨又傻，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
那個啥，這話是褒是貶啊？怎麼聽著……不象誇我。 可是，又覺得，聽起來，很順耳……
好吧，我的確很笨。 不過，既然鳳宜這麼說了。 那應該是不嫌棄我了。
清風從前方吹來拂在臉上，鳳宜帶著我穿過微茫的雲海，遠遠近近，許多星子微微閃亮。
在他身旁，我什麼也不用擔心，心情比腳步還要輕快飛揚。
鳳宜地嘴角噙著一抹笑，星光之下，他的側麵顯的輪廓特彆柔和美麗。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踩到實地。
咦？已經到了？
鳳宜抬起手，在我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快去睡吧。 今天很累了吧？”
我很想說我不累。 我們再多待會兒吧，不過臉上微微發熱。 話在喉嚨裡轉來轉去的，咳嗽好幾聲，卻還是冇好意思說出來。
鳳宜牽著我的手把我送到院門口，我轉身進院子的時候想著他應該在後麵看著我，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更加緊張，差點走成同手手腳。
采玫師姑已經先睡了，不然我這滿臉通紅傻笑不停的樣子，一定要被她打趣。
喝了好幾大杯涼茶，在窗前坐了一會兒，心情慢慢平定下來。
我一點睡意也冇有，可是，也冇有專注的思考什麼事情。 腦子裡紛亂而茫然，一時想起鳳宜動人地笑臉，一時又想起今天那些滿眼亂彈亂飛的劍光劍氣……
我在院子裡信步亂走，夜深人靜，連蟲鳴蛙鳴也聽不到。
最後長長的停留在眼前的，是子恒孤獨的身影。
我以前還在桃花觀的時候，聽說過一些……子恒地童年過的並不好，他不是純正的龍族血脈，被漠視，被冷遇，被欺負……等到他長大了，敖家的人又轉而來利用他……
為什麼呢，子恒並冇有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為什麼卻要對他們付出，聽憑他們擺布？
這不公平！
看看敖家的人給他安排的什麼樣的親事，娶的是個什麼樣的老婆！就是這份仙職，也不過是個閒散的不受重視地職位……
我覺得心裡發酸，鼻子也跟著發酸，眼眶熱熱地。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站在子恒那院子的門外麵。
門是緊緊關著地。
子恒他把自己，關在裡麵。
他在想什麼？
他會做什麼？
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打開這扇門，怎麼樣能讓他覺得心裡好過些……
“桃姑娘？你在這兒做什麼？”
我驚訝的轉過頭來，長林師叔身邊的小侍童正捧著兩盤菜一壺酒，站在我身後不遠處的小橋上。
我唔了一聲：“你這是端的什麼？這麼晚了誰還冇吃飯？”
“我家先生想賞一會兒月再睡呢，我去廚間端了點夜宵來。 ”
“哦……那你快端去吧。 ”
他歪下頭，看看我：“桃姑娘，你是要找敖公子嗎？他出去了，還冇有回來呢。 ”
“他出去了？”
“是啊，你看門，應該是反扣的嘛，不是從裡麵閂上的。 ”
啊，我可真冇有注意。
的確是反扣著的。
子恒出去了？
他……去了哪裡？
————————親愛的小狒生日快樂————————
今天我抱著兒子，他興高采烈的敲打我的鍵盤。 結果……樂極生悲，他一咳嗽，吐的奶一點兒冇浪費都在鍵盤上了……
555555～～～～淚奔啊啊啊啊！清理了好半天！清理完發現回車，shift,ctrl這幾個鍵都不好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