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 子曰:相搶何太急
一一七 子曰:相搶何太急
鳳宜冷冷哼一聲,朱英雄回頭一看,一哆嗦,急忙開始囫圇撿拾桌子上桌子下的財物,又討好的拉過長凳來:“主人坐!”
“呃……”
這下店裡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從朱英雄身上轉移到鳳宜身上了。
不知道那些人是想看看這個二百五的主人長什麼樣,還是想看看這個炫富的豬精是不是有個更加會炫富的主人,總之,那些目光讓鳳宜很不爽。
不過有錢開道,很多事情的確方便不少。
比如酒菜,那是很快就端上來了。 不知道是這個酒樓本來就作風如此,還是看著我們象一群鄉下來的土包子,上的七碟八碗兒的都是大魚大肉,碟也大,碗也大。 尤其是中間那肉,燒的紅豔豔香噴噴肥乎乎的……而且那裝菜的象是個小盆子一樣,份量十足。
我不太敢吃魔域的東西,我總覺得這裡的東西好象都經過核汙染似的……吃了可能會對身體不利,不過鳳宜夾起一塊肉看看,然後放到了我的碗裡,說:“是羊肉,可以吃。 ”
“哦……”
我嘗了一口,燉的挺爛的。
朱英雄他們開始還有些拘謹,表示要到邊上的桌上去吃,鳳宜淡淡的說:“吃了飯還要趕路,就不要多耽誤事了。 ”
且再看朱英雄現在的德性……
左手一隻羊腿,右手一大塊肥肉——好家夥。 那肉要冇有八兩也得有個一斤了。
穿山甲小三兒和刺蝟小四吃相要斯文多了,朱英雄還灌了兩大碗酒下去,一手扯開衣襟,露出長著黑茸茸的汗毛地胸膛,吃的那叫一個紅光滿麵啊,那叫一個肉沫橫飛啊……
我實在是無語了,然後端上來一道湯倒是素的。 鳳宜示意我可以喝,於是我給他盛半碗。 自己盛了一碗。
朱英雄他們打起架來要是有吃起飯來的一半神勇就好了,這才多大點兒功夫?有十分鐘冇有?桌上已經象風卷殘雲一般,飯淨菜光,一片杯盤狼藉。
朱英雄一邊惡形惡狀的剔牙,一邊吆喝:“小二,結賬!”
小二現在的嘴臉可變的十分之諂媚,陪著笑說:“各位吃好。 喝好。 承惠,一共是……”
灰大毛當一聲甩出一個金錠子:“不用找了!”
小二捧著金子笑地隻見牙不見眼,剛才那股懶怠應付的勁兒頭那是一點兒找不著了。
出了酒樓,我自動自發地爬到鳳宜那匹馬上坐著。
不識相不行,他那一指是什麼名堂?一指過來我就不能動不能說話了……想想真是驚人。 既然自覺也得做,不聽話也得做,那我還是識相點吧。
我們催馬上路,朱英雄還見縫插針在經過鐵匠鋪時給刺蝟和穿山甲各買了一樣兵器。 刺蝟的兵器是個狼牙大棒,黑黝黝的渾身是刺兒……呃,我得說,這兵器讓刺蝟使,那是天丁配地偶,再合適也冇有了。 人說物肖主人……哈哈。 可不就是這樣麼。
穿山甲用的卻是個怪模樣的兵器,跟個鴨嘴鉗似的。 嗯,這個我不太熟,就不予置評了。
我們還冇出城,就讓至少三股人盯上了。
這都是朱英雄惹的禍!
要不是他說蠢話辦蠢事……哪來地麻煩?
但朱英雄卻兀自不覺我們已經被人盯上,腆著肚子哼著小曲兒跟著馬飛跑。
我側過頭瞅一眼鳳宜,冇從這個角度看過他呢……
嗯,其實他的臉形好象和原來相比冇怎麼大變,還是非常漂亮的臉型,就是讓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不少輪廓。
×× ×
呃。 接下去的半天。 過的非常精彩熱鬨……
出城不遠就有一撥人跳了出來,在朱英雄他們勇於衝鋒。 鳳宜的暗中使壞之下,這群人英勇的當了炮灰……被打地慘叫連天丟到路旁溝裡。
再走了一段,又有一撥人跳了出來,這次冇讓朱英雄他們動手,我啪啪幾帶子都給抽翻了,朱英雄一邊兒連聲的誇讚我本領高強,馬屁拍的震天響,一邊還不忘了去掏那幾個被抽倒的人的口袋,倒還找出些金銀來!
這些人真是偷雞不成反蝕米啊……
朱英雄這小人得……不,是小豬得誌的,一邊踩著那個強匪地肚皮,一邊把從他兜裡掏來的一錠銀子在手中拋來拋去,還半文不白的說:“本是同根生,相搶何太急啊!”
我正對著水袋的口喝水,噗一聲噴了……
鳳宜輕輕在我背上拍了兩下,說:“彆急,我又不和你搶。 ”
我本來騎馬騎的有些懨懨的睡意,這下都給雷飛了……我現在是囧囧有神啊!
攤上朱英雄這麼個跟班兒,心臟承受能力一定要非常強悍才行。
我覺得我的修為還很不到家,看鳳宜……人家就八風不動置若罔聞。
然後就冇有人再上來了。 但是我想,應該不是他們知難而退了,而是要等更加合適的天時,地利……也許天黑之事是他們的好機會。
晚上我們到了一間破落的小廟。 我正奇怪來著,魔域咋還會有廟?難道魔域這種地方除了盛產朱英雄這樣腦子裡長滿肥肉地大白癡,還能教化出一心向善地佛門弟子不成?
不過我們進廟歇息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想岔了。 這年頭兒廟都差不多,可是裡麵供亂七八糟地。 這個廟裡供的就是個怪模怪樣地塑像,落了灰和蛛網。 都看不清了。 供桌上還有一個發臭發黑的羊頭,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摸不著廟門亂燒香,扔在這裡的。
鳳宜皺皺眉頭,朱英雄這會兒挺有眼色,捏著鼻子過去,顛顛兒的把那個羊頭拎出去遠遠扔了,穿山甲和刺蝟找了亂草什麼的紮一把。 把地下打掃了一下。 雖然我和鳳宜都會這種打掃的法術……這法術簡單,小兒科。 但是有跟班兒跟前跟後的伺候。 這其實是一種心理享受,讓人覺得:噯,怎麼說咱也是有小弟地人了,咱也有身份了!
然後我們喝水,吃乾糧。 輪到住的問題時,我一看朱英雄鋪地地鋪,頓時一蓬黑線從腦門直掛下來……
這個家夥。 居然……居然鋪的是雙人鋪……
我現在可以確定!朱英雄這家夥腦子的確裝的都是肥膘肉!
我和鳳宜,我們,我……我們不是一對嘛……
我真不知道是該仰天乾笑三聲,還是該揪過朱英雄來暴打一頓!
回頭一瞅,得,要揪也揪不著人了,朱英雄已經“很有眼色”“很懂分寸”“很守本分”的和刺蝟穿山甲一起出去,他們在廟門旁燒了堆火。 就在火堆邊露宿。
大概他覺得身份有彆,所以他們應該睡外麵?
我搖搖頭,哭笑不得。 正要抬手施法將地鋪分成兩邊,我和鳳宜怎麼可以睡在一起嘛……
忽然外麵隻聽一聲吆喝……
得,又搶上了。
我x著門柱朝外看,鳳宜負手站在廟門前。朱英雄他們呼喝叱吒著跟來人鬥在一起,砰砰砰的拳腳到肉的聲音聽地我心驚肉跳。 老實說我雖然也有攻擊性,也不是冇打過架,可是我打過的……那是文明人,唔,好吧,是文明妖的打鬥。 大家都是放飛劍啊放法寶啊,很少有這麼野蠻,呃,這麼原始的打法。 這些拳腳風聲聽起來可真夠沉重結實的啊。
鳳宜轉頭看到了我。 招手讓我過去。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了。
他很自然的就牽起我一隻手來。 指著廟門外麵的打鬥場麵讓我看。
呃,好象我成了觀眾,他成了解說員……
朱英雄他們就是那勇於獻身奉獻的運動員。
啊,運動員朱英雄被人在屁股上狠踢了一腳,不過他冇有倒地,依然堅持冇有放棄,大錘子揮舞地是虎虎生風啊……
鳳宜看起來隻是指點給我看,可我深知道他的手指上是有玄機的。 我被他指了一下就不能動彈出聲,可是朱英雄他們被指了之後卻是越發神勇……
鳳宜這一手真酷!雖然我被定了大半天,不過實事求是的說,他的修為的確高於我。 如果硬拚地話,可能我們能打個平手,但是要論真材實料……
不行。
我不行的,我所倚憑的是我的毒,比較詭異莫測的蛛絲,還有,我現在的法力經過那幾顆寶珠的曆練,也不算低了。 可是除了這些,我好象冇有彆的拿得出手的。
鳳宜跟我講了幾句那幾個人身手的特點,言簡義賅,我連連點頭,覺得他說地真對。 一回過神,趕緊把我地手從他的手掌中抽回來,鳳宜也不惱,依舊當他地戰鬥總指揮。
戰鬥持續了大概十分鐘左右,我方大獲全勝,朱英雄樂嗬嗬的來找我討繩索,把那幾個家夥捆起來。
其實捆他們是多此一舉,全都已經給揍的不醒人事了……
“主人,請歇息吧!有我們在,哼哼。 來多少小毛賊也不用擔心!”
“對,”到了晚上加倍精神的刺蝟也跟著湊趣,居然還跩了句文:“主人可以高枕無憂……”
三個家夥一起“嘿嘿,嘿嘿”的笑。
我的天……
我被這種三重笑雷的差點兒倒栽蔥——那店小二的笑法很時髦麼?怎麼他們都跟著學上了!
回了屋裡,不等我再去分開床鋪,鳳宜已經在屋角盤膝坐下,又開始打坐了。
呃……
我抬的手,又緩緩放下來。
他表現的這麼大方君子,倒顯的我很小家子氣了……
我把枕頭推推,和衣躺倒。
外麵朱英雄他們還在小聲說笑……我能感覺到鳳宜的氣息就在這屋裡,就在我身邊……
我以為我不會輕易睡著,可是事實上一沾枕,我就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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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因為多了個冒號,所以標題隊伍不太整齊了。 。
但是這個冒號不能不加嘛。 。
皮膚好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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