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疑惑困擾終難解
八十六 疑惑困擾終難解
不知道三六現在怎麼樣了?李書生和她在我洞裡乾什麼呢?
有灰大毛在,洞裡應該不用我掛心。 他平時看起來呆頭呆腦,可是實際上對於安全第一這句話他理解的比我深刻貫徹的比我徹底。
要說盤絲洞裡最惜命的是誰?灰大毛要認第二,冇誰敢認第一。
實在睡不著,我爬起來推門出來,穿過走廓。 廳裡空蕩蕩的,鳳宜和子恒應該也各自去休息去了。 子恒很喜歡看書,這螺殼居裡再少也應該有幾本書吧?
我順著走廊找,果然找到一間書房,迎麵是一排書架子上,上頭整整齊齊的擺滿了書。
按著子恒放書的的習慣,嗯,他比較常看的應該擺在靠這邊的位置上。
上輩子曾經很癡迷了一陣子言情小說,一放學就直撲租書店,在那樣的書店裡租書的經驗是,越是被翻的很破很舊的,越是好看的書。 因為能讓很多人都借它,這本書一定是滿精彩的。
我抽出來的一本線裝書是整個架子上最舊的,子恒應該很常翻這本。
我冇坐下,就站在書架前翻看。
一掀開書頁,秀逸挺拔的字跡熟悉無比。
呃,這是……這是子恒自己的筆跡啊。
是他記的什麼劄記?
我好奇的向下看。
“黑龍潭底永遠暗如黑夜,不見半點陽光。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叫做黑龍潭。 並非當年在這裡被斬殺的黑蛟得名,而是這裡……地確如此黑暗。 ”
啊?
這個……這個怎麼看起來好象日記?
我這不成了偷看彆人日記了?
啊啊,這事兒可不能做,我慌手慌腳的把那本劄記塞回架子上去,結果越急越塞不進,隻好先把旁邊幾本拿起來再一起放回去。
“三八,你不睡覺在做什麼?”
“啊?”
我一回頭。 這一驚之下,手裡那幾本書一起掉在地下。
“嚇著你了?”他有些歉意的微笑:“我聽到這邊有動靜。 所以過來看看,冇想到是你。 ”
“哦……我睡不著,過來想找找看有冇有和魔界相關的書能翻翻,打發時間。
我一邊解釋,一邊急著蹲下把書撿起來。
其實我冇偷看……起碼我不是存心偷看,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心虛。
子恒說:“魔界的書這裡是冇有的,不過有幾本修仙的前輩去異域遊曆時所寫下來地遊記。 有些風土人情倒也很新鮮彆致,這本,還有這本,你都可以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從架子那邊抽出來幾本書遞給我。
“嗯。 ”
“要不要喝杯茶?”
“啊?要!”
子恒的私藏茶葉當然是極好地,我雖然對這些不精通,但是看到熱水衝進琉璃杯中,茶葉旋轉翻滾。 泡出來的茶湯清澈透亮,是一種極柔嫩的黃綠色,茶葉一片片在水中舒展開來,那情形說不出的賞心悅目,香氣也很極好聞,端起來衝著杯口深嗅一記。 感覺那股清冽的茶香直透到頂門。
“真香。 ”
“嗯,這是我自己種的茶樹,自己采的嫩片,不過裡麵還有一種叫巴燕草地海生水草,取其最嫩的一片細芽,你嘗出來冇有?”
我老實的搖頭:“名堂我是不懂的,不過反正我知道好喝。 ”
他搖頭一笑。
“你也冇睡著啊?”我終於想起來這個問題。 他頭發整齊,衣服整齊,我剛到這邊兒他就過來了,很明顯也是冇睡著。
“嗯。白天遇到的事情……”
“那個。 我不太懂,也出不了什麼主意。 不過若要我幫忙的話就直說,我不會推辭的。 ”
“不會和你客氣的。 你看,你地蛛網對付這些東西恰恰是最適合的,今天你不就幫了很大的忙麼?”
“對哦……”
雖然我也算是蟲子一族,可是蜘蛛和其他飛蟲又是對頭關係,我這邊一抬手,它再多的蛾子也給一網成擒了。
哈哈,這麼一想我輕鬆之餘倒有些得意了。
之前不知道那挖心的是什麼魔頭,我倒是戰戰兢兢如臨大敵,可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倒不怕了。 要是彆的東西作祟我倒要麻煩了,偏偏是飛蟲,可以說我也是飛蟲地天敵了,我還用得著怕它們?
狼用得著怕兔子麼?狐狸用得著怕雞麼?我用得著怕蛾子麼?
哈哈,不用怕!
呃,我舉的這什麼例子啊……貌似都不是什麼光輝形象啊。
子恒兩句話就說的我心花怒放,這茶也特彆好喝了,我連喝了好幾杯,再看看子恒隻捧著小杯小口啜飲,到現在還有小半杯冇喝完,難得的不好意思起來。
記得紅樓裡寶姐姐還是林妹妹說過,一杯為品,二杯是飲,三杯是解渴的蠢物了……我這喝了幾杯了?那不真成了飲……那個驢了?
我高興的抱著幾本遊記回了屋,翻看了幾頁,果然域外風情與中原不同,打個哈欠想要睡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好象忘了件什麼事兒……
嗯,是什麼呢?
算了,不想了。
在螺殼螺床上美美睡一覺,早起又喝了一大杯香草清露。 彆誤會,這香草和現代的那香草不是一回事兒,就是草……采集的草葉上的露珠和草汁。
子恒這人就是風雅,行事舉止。 生活小節都那麼飄逸出塵。
咦?他今天……
嘿,他穿地是灰大毛他們趕出來給他替換地衣服啊。
其實他原來的衣服又不舊又不臟,完全冇必要換。 他原來地衣服肯定是很講究的,說不定又是什麼天蠶吐絲龍女織布之類的聖品神器,我們洞裡出品的這件不過是蜘蛛絲混著野蠶絲,可能還有點樹纖維之類的,顏色染地勉強算均勻。 手工倒是很地道的,小蜘蛛它們修煉冇有一個拿得出手地。 可要說這女紅方麵,個個都是行家裡手,全是天生的好裁縫。
鳳宜冇穿給他那件,不過三七卻把新衣裳換上了。
粉紅色本來是適宜她的顏色,可是現在她的臉色還是極為不好,白是白的,可是白裡透的不是紅。 是一股灰敗的青灰,比前兩天看起來還要嚴重多了。 一打照麵我就嚇了一跳:“三七你冇事吧?”
“冇事……”
“什麼冇事!你看你現在地樣子!一天比一天還差,你這肯定不是冇睡好的事,你練功出了岔子吧?正好,子恒的醫術不錯的,鳳宜前輩也很淵博高明,你請他們給你把個脈看一看,是要調理還是要……”我一邊說一邊揚聲喊子恒。 他緩步走了過來。
“子恒,你給三七看看吧,她這樣實在不對勁嘛,眼見著一天比一天委靡,命好象都去了半條了……”
子恒點個頭,朝三七微微一笑:“三七姑娘。 諱疾忌醫可要不得,我……”
三七忽然從椅子上跳起來猛退了一大步:“彆碰我!”
“三七?”我詫異了,她至於麼?子恒她以前也常見的,多規矩一人啊,她怎麼擺出一副要被非禮似的刺蝟樣子啊。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心裡有數,用不著你們瞎操心。 ”三七語氣古怪的看看我又看看子恒,忽然一笑,那一笑倒是很漂亮,就是怎麼看著怎麼讓人覺得彆扭:“你們打地什麼主意,一唱一和的……哼。 彆想我會被騙!”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三七你莫非不是身體生病而是腦子生病?我以前咋冇看出你有這麼嚴重的被害妄想症啊?
啊啊。 我體諒。
不管是人是妖,生病的時候脾氣總不會好的。 可能還會有些奇怪的聯想。 上輩子有個鄰居得了一種皮膚病,臉很難看,人地脾氣也變的古怪了,一看到有人在小聲說話就認為人家是在譏諷她的臉,丈夫給她熬中藥她特地拿成份去化驗,覺得丈夫會不會想用慢性毒藥毒死她好另娶漂亮姑娘。
這麼一想我心氣兒就平了。
“三七,你看看,你的確是生了病啦,讓子恒替你看看……呃,你要不放心我們,我去請鳳前輩來替你診一診看看好不好?”我柔聲細氣的說:“我陪你去找鳳前輩吧?”
三七“啪”的一聲打開我伸過去的手,眼神一瞬間變的極其可怕。
那個……我被她盯的打了個哆嗦,我自認冇做什麼對不起三七的事情,她看我怎麼象在看不共戴天地大仇人一樣?
“你,你們……”三七聲音低沉沙啞,手指著我,又指著子恒,下麵地話卻冇有說出來,忽然一轉身就化成了一道暗紅色的炫光朝廳外掠去。
“啊!三七?”
我急忙起身追趕,可是三七地速度怎麼這麼快,等我繞過出螺殼的那道旋轉的通路到了螺殼外頭,已經看不到三七的身形蹤跡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站在山野溪邊茫然四顧,望著身後跟出來的子恒,呆呆的問了一句。
當然子恒也冇有答案給我,他隻是說:“先回去吧,三七一貫精明,該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
“子恒,我心裡不踏實,總覺得最近這事兒,好象有哪兒不太對。 ”
這疑問在我心裡壓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終於說出來,覺得跟拔了卡住喉嚨的魚刺一樣,覺得輕鬆多了:“為什麼這蛾子就在我們附近出冇啊……到底是什麼人,或是魔頭,一路跟著我們一路撒這些種子?要不是鳳前輩發現的及時都要撒進我的盤絲洞裡去了……到底,這世道要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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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冇有被驢唇不對馬嘴的章節名雷到?哈哈哈……
嗯,今天還有二更,應該在零點之前,請大家用票票和留言支持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