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
室內一片靜謐, 冇有回應。
傅北弦越走近,床上女孩軟軟的聲音越發清晰。
直到走進了床邊。
傅北弦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垂眸看向床上,才發現,她是在說夢話。
按開床頭昏暗的燈光。
清晰看見諾大柔軟的床鋪, 女孩白生生的臉蛋埋在高高的被子裡,被子柔軟蓬鬆, 薑寧臉蛋小小的, 發絲濃密, 陷進湖水藍的被子裡麵, 越發顯得羸弱纖細。
隻是那白皙臉蛋上,眉心緊皺, 紅唇張著,一直都在重複一句話。
細細的手腕從被子裡伸出來, 仿佛在掙脫什麼一般。
傅北弦眉心緩緩蹙起。
薑寧明顯是被夢魘住了。
他俯身輕圈住她的手腕,放進被子裡, 怕驚擾到她一般, 嗓音低低的:“薑薑。”
“這是夢。”
“彆怕。”
修長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女孩的額頭肌膚,撫平她的不安。
“這隻是夢而已。”
“薑薑。”
“不要,傅北弦, 不要……愛她。”
“不要愛她。”
軟糯的聲音夾雜著十分的不安, 聲音十分模糊。
傅北弦俯身將耳朵貼到她的唇側,細細聽著她的話。
不要愛誰?
男人眼神微黯,她到底夢到了什麼東西。
難道夢到他愛上彆人?
不知為何,傅北弦想到這個, 驀地竟然低低笑出聲。
她這是多擔心自己喜歡上彆人。
長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向她的耳垂,輕輕捏了一下:“小美人魚,你該醒來了。”
白茫茫之中,薑寧慌亂無措的站著,四周無人,仿佛剛才是一場夢。
可是現在是什麼?
這時,一道恍若天上來的聲音輕緩響起。
“小美人魚。”
“你該醒來了。”
“這是做夢。”
男人的聲音溫沉低雅,帶著溫柔的意味。
一聲聲的小美人魚,讓薑寧突然睜開眼睛。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兒,仿佛窒息了一樣。
後背覆上一隻溫熱的掌心,輕輕替她拍著後心:“冇事了,醒來就好。”
“你,你怎麼在這裡?”薑寧緩過來後,驀地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傅北弦的手臂。
還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呢。
漂亮澄澈的眼睛彌漫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你不是跟彆的女人要結婚嗎,你還回來做什麼!”
傅北弦:“……”
“傅太太,你這是倒打一耙。”
“不是你拿我的錢去包養秦言?”
薑寧一下子怔住了。
使勁兒眨了眨眼睛。
伸手掐住傅北弦俊美的麵龐,對上他那雙無波無痕的眼眸後,驀然醒悟:“你你你,你居然是真的!”
傅北弦薄唇抿著,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臉頰上放肆。
“現在確定了嗎?”
薑寧不但冇有鬆手,還捏的更用力了:“你肯定是假的,渣男,混蛋,負心漢!”
“我要帶著寶寶改嫁!”
“不認你這個渣男爸爸。”
“哼!”
傅北弦明知道她是故意發泄,還是隨她在自己臉上蹂、躪。
頭一次被人騎在頭頂上放肆,傅北弦竟然有種習以為常的感覺。
一開始薑寧還覺得很爽,但是捏到後麵,這個狗男人竟然完全冇有疼痛的意思,捏的她一點暢快感都冇有,宛如捏一塊肉。
鬆開手之後,薑寧就下床穿上拖鞋往外走。
漂亮臉蛋上表情緊繃。
傅總俊美的麵龐,被自家太太這麼一揉搓,已經隱隱泛著紅色。
加上傅北弦皮膚也白,顯得那紅色更加清晰。
看著居然帶著幾分搞笑的意思。
然而薑寧卻笑不出來,抬步就要往外走,傅北弦能找到這裡來,肯定秦言這個混蛋泄密。
真是白給他那麼多封口費!
彆墅門大門外瑟瑟發抖的秦言:太太我冤呐。
“你在氣什麼?”傅北弦一把握住她細細的手腕,將她攬入懷中。
男人力氣很大,薑寧身嬌體軟,完全被他壓製住,根本掙脫不開。隻能被迫坐在他膝蓋上,任由他環抱住,在她耳邊低聲問:“因為那個新聞頭條嗎?”
“新聞猜測都是假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以為你會相信我。”
“所以你給夏梔十億組建物理研究團隊也是假的?給她選了最好的業內研究人員也是假的?”
薑寧抗拒著推著他的手臂,纖薄柔軟的身軀此時繃的很緊。
每一句話,都像是利刃一般,一句一句。
“孩子不是你的私生子我相信。”
“但是傅北弦,我氣得不是這個!”
“你可以有任何原因,為夏梔做這些事情,但是拜托你做這些事情之前,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在你眼裡,我是什麼?”
“你的太太,還是你傳宗接代的工具?”
“夠了。”傅北弦驀然開口。
本來他任由薑寧發泄,卻冇想到,她說到後麵竟然用這麼誅心的詞彙。
薑寧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眼淚,如果綿延細雨,源源不絕的流著。
漂亮的眼睛紅紅的,連帶著鼻尖都是紅的。
可憐又委屈。
“你凶我,你做錯了事情還凶我,你果然不愛我,你果然想跟彆的女人走,那我們離……”
薑寧那個婚字還冇有說出口。
便被一隻大手捏住了下巴。
下一刻。
她的話被堵了回去。
“唔……”
薑寧還冇有說完話,就這麼突兀的用這種方式讓她住嘴,差點窒息。
幸而傅北弦還有點數,給了她喘氣的間隙。
然後再她說話的時候,繼續反複如此。
直到薑寧捂著心口,徹底喘不過氣來,傅北弦才垂眸看她,淡色的薄唇此時染上幾分潤澤,煞是好看。
他緩緩道:“現在可以聽我解釋了嗎。”
薑寧一雙水眸瞪他。
想要說話,偏偏一說話,胸口就悶得慌,隻能忍著,讓自己先把氣兒喘勻了再罵他。
傅北弦繼續道:“我想拿到那個孩子的撫養權,夏梔如今是他的監護人,她隻有一個要求,建起她的研究團隊,就把孩子撫養權給我。”
話語略略一頓,傅北弦嗓音沉沉:“那個孩子有重度自閉症,如果不儘快拿到他的撫養權,冇辦法讓他前去療養院好好養病。”
“至於夏梔,我以為那天說清楚了,你便不會介意她。”
“為她組建團隊這個試鏡,冇有提前告訴你,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傅太太能原諒我嗎?”傅北弦頭一次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未免薑寧跑掉,傅北弦一直冇有鬆開她的細腰。
但是在說完話之後。
傅北弦緩緩在床邊半蹲下,修長大手托起薑寧的細白小手,工整昳麗的眉眼沉靜如水,見她冇反應,耐心的重複了剛才那句話:“所以,傅太太,能原諒我的考慮不周嗎?”
“以後,一切我的私人支出,一切私人行程,全都提前給你明細安排好不好?”
薑寧早就緩過來了,可是現在對上男人那雙漆黑如夜幕的眼眸,她之前想好的那些罵人的話,此時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甚至於連話都不會說了。
這真是傅北弦嗎?
這個向她折腰的男人。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薑寧想到的居然是剛才夢中他那句愛上了彆的女人。
薑寧紅唇甕動幾下。
清而軟的聲音在臥室響起。
“你……愛我嗎?”
薑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兀的問出這句話,可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她就是想要問。
就是想要讓傅北弦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給她安全感。
聽著她帶著顫音的問話。
傅北弦薄唇緩緩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當薑寧盯著他的俊臉要惱羞成怒的時候:“你……”
不愛就不愛,乾嘛要笑話她!
她這個問題很好笑嗎???
傅北弦卻握住她細白的小手往薄唇一遞。
柔軟唇瓣貼著她的手背。
下一秒。
男人低沉矜貴此時卻透著堅定的嗓音響起。
他緩緩的,一字一句的讓她聽得清清楚楚。
“薑寧,我愛你。”
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有力,確保薑寧可以聽清楚。
薑寧也聽清楚了,清楚到她以為自己是幻聽。剛才傅北弦說的真的是愛她嗎,而不是夏梔?
哦,對了,他說的是薑寧,他愛薑寧。
以前冇有發現,薑寧這個名字,是這麼動聽。
薑寧本來還水霧彌漫的眼眸,一下子彎成好看的月牙狀。
因為她的笑容,眼尾的淚珠卻不斷地湧出來。
“哭什麼?”
傅北弦本來還以為自家太太會感動的親他,冇想到,居然直接在他麵前哭的跟個孩子似的。
薑寧甕聲甕氣:“不是我哭,是寶寶哭,它大概是被爸爸的告白感動哭的。”
“確定不是媽媽被爸爸的告白感動哭的?”傅北弦似笑非笑的看她,長指卻從善如流的輕輕撫著她滑膩的臉蛋,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隻有一丟丟。”
薑寧伸出一個小小的小指,比劃了一丟丟。
“也冇有特彆感動,真的隻有一丟丟。”
薑寧被傅北弦抱著去浴室洗臉的時候,還在他手臂上比劃著,“一丟丟。”
傅北弦被她念得頭疼,卻疼並快樂著,長指圈住她的小手:“好,一丟丟。”
莫名覺得傅北弦說一丟丟這個詞的時候,非常的有喜感。
薑寧忍不住破涕為笑。
洗乾淨臉蛋,她又是一條好漢!
哼,剛才哭的肯定不是她。
都怪孕婦,多愁善感。
“哎,以後要是生出來一個小哭包怎麼辦。”
傅北弦給她擦乾臉蛋,又親自給她拿了瓶瓶罐罐做臉部護膚,見她閉著眼睛享受美容的同時,不忘記擔心自家崽兒的未來。
沉吟幾秒。
他淡定道:“剛好生一隻小小美人魚,墜淚成珠,我們相當於生了個金山銀山,到時候,你想買多少鑽石都可以用她的珍珠去換。”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來了。
交出營養液,年哥就祭出三更!
一手澆灌一手交稿。
下章能不能今晚見,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