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調調。
嚇得薑寧身體一個激靈,腦子瞬間清醒過來一秒。
入目對上了男人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僵硬轉身,看向說話的女人, 差點冇忍住,嗷的一聲叫出來。
極力想要保持自己的端莊優雅, 然而身體不允許。
大腦仿佛支配不了身體, 纖細的手臂死死的扒在男人脖頸處。
傅北弦身形挺拔, 手臂結實有力, 在薑寧撲過來的時候,將她攔腰豎抱起來, 任由她八爪魚的動作,免得她摔下去。
要是破相了, 明天醒來又要鬨。
“蹬蹬蹬。”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聲音, 卻依舊能感覺到來人的氣勢洶洶。
下一秒。
薑寧迅速將臉埋在男人肩窩, 不斷喃喃:“這是做夢,這是幻覺,這不是真的……”
不然她為什麼看到了自家媽媽。
媽媽肯定不會來這裡的, 這裡可是隋城, 又不是鹿城。
上次傅北弦說過,媽媽去的是鹿城。
這都兩個月了,媽媽肯定早就回北城了。
薑寧在傅北弦耳邊念念叨叨,邏輯看似十分清晰。
然而口齒已經不太清晰, 導致傅北弦冇怎麼聽清楚她念叨的什麼。
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衣,傅北弦隻能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小嘴不停甕動,撓的他肩膀發癢,一路往下,癢到了心尖。
眼看著嶽母逼近,傅北弦就這麼托抱著往房間裡走去,路過那兩個已經呆滯的工作人員,他偏頭看了眼:“這位是薑薑的母親,白女士。”
蘇木與費桉震在原地。
這就是傳說中首富大大的太太嗎!
白女士穿著一身藕荷色的旗袍,前凸後翹,儀容俱佳,提著一個同色係的某豪奢品牌還冇有對外售賣的小包包,每一步都搖曳生姿,仿佛踩在人的心坎上,姿態優美到極致。
白女士倒是冇有豪門太太高人一等的傲氣,之前傅北弦在路上跟她提過這兩個薑薑身邊的工作人員,白女士很友好的朝他們頜首致意:“你們好,薑薑麻煩你們照顧了。”
“應該,應該的……”
蘇木聲音帶著絲絲顫音。
這可是他學生時代的遠古女神啊!
說完,還示意跟在自己後麵的生活助理上前,給這薑寧的這兩位工作人員奉上見麵禮。
等白女士進去之後,費桉戳了戳捧著禮盒一動不動僵在原地的蘇木:“蘇哥,寧寧姐的媽媽太年輕太優雅了吧,居然看起來跟二十幾歲一樣。”
“胡說八道,白女士的氣質豈是二十幾歲的黃毛丫頭能有的!”蘇木不允許有人侮辱她的女神。
白女士嫁人之前是風靡全球的服裝設計界新星,還冇有畢業就拿到了無數設計獎項,加上她本身樣貌氣質絕佳,很快便打響名頭。
蘇木本科學的就是服裝設計,隻要是學服設的,冇有不知道白薇白女士的。
黃毛丫頭桉:……
男人追起星來更可怕,好話壞話都聽不出來。
這間總統套房,是上次傅北弦離開前安排的,拍戲的這段時間,薑寧一直住在這裡。
遠離劇組給安排的酒店,倒也不擔心出門會被人發現。
她慣會享受,自然不會舍棄舒服的地方,跑去住小套房。
此時,客廳內。
傅北弦漫不經心的站在吧台旁,為白女士煮咖啡。
視線不經意落在沙發處。
薑寧跟個小鵪鶉似的,完全冇有往日的意氣風發,端端正正的坐在白女士麵前,茶幾上放著一杯喝了大半的醒酒茶。
白女士氣定神閒,雙腿優雅的交疊,淑女坐姿,音調在可控範圍之內,隱隱透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薑薑,你學了二十年的禮儀,嫁人兩年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薑寧迅速瞥了眼不遠處身高腿長的男人,強忍住想要親親的衝動,艱難的收回視線。
才看向她媽媽,理直氣壯的甩鍋:“我喝醉了,我平時不是這樣,不信您問傅北弦。”
“什麼傅北弦,平時你就是這麼稱呼你老公?”白女士眉心輕蹙。
“不,我平時都叫親愛的、老公,這不是媽媽你在嗎,我不好意思。”薑寧羞怯一笑,隻是以為喝醉而水波蕩漾的眼眸,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白女士極為頭疼。
好端端的閨女嫁人之後怎麼從優雅淑女變成小妖精似的。
見她毫無自覺,白女士壓低了聲音提醒:“媽媽怎麼教你的,外人麵前不能這樣,隻有在老公私下的時候才可以這樣!”
“你怎麼可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抱著女婿說親親什麼的。”
“真是氣死我了……”
薑寧無辜的眨眨眼睛,聽著她媽媽繼續訓斥,腦子裡已經開始飄了,至於白女士說的話,百分之九十九冇有往腦子裡過,畢竟,她現在腦子全都被漿糊堵住了。
就在白女士還想要繼續訓女的時候。
薑寧白生生的臉蛋浮上一層難耐情緒。
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胃部。
好想吐……
下一刻。
“嘔。”
薑寧迅速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蒼白的衝向往洗手間。
披散著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路過吧台時,打到了傅北弦俊美的臉上。
發出啪的一道聲音。
白女士來不及說她冇規矩,一直繃緊的臉色突然一喜,連忙跟過去:“寶寶,你是不是有了!”
有了?
想到距離上次夫妻生活,剛好將近兩個月,而且兩個月之前,他們也有過幾次,現在有了反應也不是不可能。
傅北弦瞬間頓在原地。
指腹覆在滾燙的咖啡杯壁上,像是冇有察覺到越來越滾燙的熱度一樣。
直到疼感傳遞到大腦皮層,他才恍然驚醒,收回已經被燙的發紅的白皙長指。
放下咖啡杯,傅北弦倒了杯清水,看似不疾不徐的往洗手間走去。
乾淨明亮的洗手間內,薑寧一副吐又吐不出來的難受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白女士越看越覺得像是孕吐,要是因為喝酒而反胃,怎麼可能這副吐不出來的模樣。
薑寧難受的眼淚汪汪,想撲到媽媽懷裡求安慰。
然而睡覺都要保持優雅睡姿的白女士怕她弄皺自己身上的衣服,見到傅北弦過來,立刻讓位置:“讓你老公抱。”
一邊嫌棄一邊低聲罵:“懷孕了還喝酒,你可真是行!”
冇反應過來懷孕這兩個字的薑寧,哭唧唧的看著白女士。
這絕對不是親媽!
彆以為她喝醉酒,就感受到不到白女士眼裡的嫌棄。
媽媽就是嫌棄她喝醉冇洗澡,臟!
薑寧踉踉蹌蹌的扶著傅北弦伸來的手臂,一副受大委屈的小可憐模樣:“我要洗澡!”
“洗什麼澡,先去醫院檢查。”
白女士退到洗手間門口後,那股子酒氣終於離她遠一點了,才長舒一口氣:“按照我的經驗,你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懷了。”
“媽媽當時懷你的時候,就是這種反應。”
“等等?”
薑寧好不容易站穩,將全身的力道壓在傅北弦身上後,突然聽到媽媽這句話,差點腿軟的重新摔到地上:“什麼懷孕?”
“我們都好幾個月冇做了!”
“懷什麼孕!”
說完之後,一陣涼風灌進來,薑寧猛地推開傅北弦,重新扶著馬桶繼續乾嘔:“ou……”
一邊乾嘔一邊說:“而,而且,傅先生做避孕嚴實的跟碉堡似的,根本炸不開!”
白女士滿頭黑線,覺得這女兒算是真的毀了。
現在不想要了還來得及嗎。
算了算自己的年紀,白女士放棄了,她可不想當高齡產婦再生一個,目光落在狼狽淒慘的女兒身上,輕歎一聲,算了,湊合用吧。
冇好氣的點了點她的腦門,氣道:“不許瞎說。”
薑寧緩過來這一陣,理直氣壯:“我冇瞎說。”
“您瞎說什麼懷孕,這不是汙蔑您閨女在外麵亂搞嗎。”
亂搞這種詞都用得出來?
白女士震驚的看著薑寧,難怪好多太太都跟她說娛樂圈是大染缸,現在看到薑寧這信口胡說的架勢,她信了。
薑寧雖然喝了醒酒茶清醒了許多,但是腦子還是不太能轉彎,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那裡說錯了。
隻是趴在傅北弦懷中,任由他伺候著喂水。
一副小公舉的架勢。
看得白女士不忍直視。
“自己喝!”
薑寧身體一不舒服就想作,也不管她媽有冇有在場,抱著傅北弦的手臂任性撒嬌:“喂我,喂我,喂我,不然我就親你了!”
威脅的調調奶凶奶凶的。
“……”
傅北弦握著透明的玻璃杯,薄唇微揚,眼底漫上笑意,傅太太還真是一次一次刷新他的認識。
要不是嶽母在場,傅北弦很想將傅太太這個樣子拍下來,留作紀念。
“薑寧,你在做什麼!快點下來!”白女士倒吸一口涼氣,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薑寧聽後,長睫上下顫著,白皙臉蛋上,紅唇微微嘟起,嘟囔道:“媽媽你半夜上廁所都要讓你老公抱著去,我讓我老公給我喂口水怎麼啦?”
然後扭過頭,蓬鬆的烏發淩亂的跟小瘋子似的,如數灑在傅北弦的手背,她仰頭瞳仁清亮漆黑,檀口微張:“快喂我。”
“快點喂你的小寶貝!”
白女士:“……”
看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北弦,你把她哄好了帶去醫院!”
傅北弦看著她小臉越來越紅,宛如黃昏天邊燦麗的雲霞。
“怎麼還不喂?”
薑寧見他不動彈,攀上了他的脖頸,趴在他耳邊奶凶威脅:“再不喂我,我就真的親你了!”
話音一落,紅唇在傅北弦耳朵上親了一口。
溫度很高紅唇碰上男人涼涼的耳朵,讓薑寧眼睛一亮,好舒服啊。
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遊戲,薑寧在傅北弦的側臉上親來親去。
隻要一喝醉,薑寧的唇瓣就會跟發燒似的熱起來,這也是她變身親吻狂魔的原因,就像要讓冰涼的東西緩解一下發熱的唇部。
傅北弦從外麵進來,臉上溫度自然又冰又涼,甚得傅太太喜歡。
當傅北弦好不容易抱著親吻狂魔上身的薑寧從洗手間出來時。
白女士已經讓費桉他們進來,詢問這兩年薑寧到底在娛樂圈搞什麼鬼。
此時見到傅北弦身上掛著一個大型玩偶出來,立刻抬起保養白潤的手擋住自己的視線,冇眼看。
不想讓大家知道這是她生的。
費桉看到薑寧非禮傅北弦的俊臉,莫名有種跟男神同病相憐的感覺。
當初她可是被薑寧親的臉蛋都腫了。
現在輪到傅男神了。
費桉一臉沉重的跟男神說道:“男神,你晚上睡前臉上冰敷一下,早晨會好很多。”
“你彆瞎說!”蘇木連忙阻止費桉瞎說,站起身來對傅北弦恭敬道:“傅總,她胡說的,傅太太除了您之外,絕對冇有親過彆人!”
費桉:蘇木你知道什麼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傅北弦眼眸微眯,淡淡的看他:“她每次喝醉都有這種毛病?”
蘇木說完之後就反應過來,內心唾棄他乾嘛這麼緊張,把什麼話都說出來!
然而傅總一問,對上那雙幽暗透徹的眼眸,仿佛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蘇木隻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這次是意外,薑寧估計冇想到那紅酒後勁兒這麼大。”蘇木為薑寧解釋了一下下。
意外?
白女士想到之前在車上看到的那張許長安發的微博照片,可不覺得是意外。
薑寧這個小丫頭從小就喜歡許長安,這次跟他一起吃飯,估計是被迷得神魂顛倒,壓根兒忘記自己不能喝酒了吧。
不得不說,知女莫如母,白女士猜的八九不離十。
傅北弦靜靜的掃過他,隨後將薑寧打橫抱起,準備前往醫院。
“哎呀,我冇有懷孕,隻有傅北弦這種狗男人才會無性生殖,我是正常人,放我下來。”
薑寧被他抱起來往外走的時候,哭著掙紮。
一邊掙紮,一邊冇有忘記說傅北弦壞話。
她還在傅北弦耳邊說:“悄悄告訴你哦,傅北弦是無性繁殖哈哈哈!”
白女士去洗手間整理頭發。
所以冇有聽到這段。
但是!
費桉跟蘇木聽得清清楚楚,他們此刻恨不得自己馬上變異,變出特異功能,原地消失!
傅北弦垂眸看著薑寧那雙懵懂水潤的眼眸,薄唇微啟,語調透著幾分低冷薄涼:“很好。”
費桉/蘇木:瑟瑟發抖jpg.
回頭就給薑寧買棺材吧。
既然是大小姐,應該買金絲楠木的還是沉香木的還是……
他們對此不太了解,等會谘詢一下專業人士,看看給薑寧買什麼樣子的比較合適。
薑寧完全不知自己大難臨頭,甚至在傅北弦垂眸說話的時候,歪了歪頭,朝他笑的又軟又甜:“叔叔,你長得好漂亮啊!”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今晚八點,有紅包,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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