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兩個嶽丈,竊取江南(第一更)
冷風中,李承乾收回目光。
轉過身,他又看向了太原方向。
那裡是他的最後一個敵人。
相比於李泰,李治看上去更加的無害,但實際上卻更加凶險。
李治唯一的問題,就是現在還有些稚嫩,手段不夠圓滑,太容易被人看出野心所在。
但他是李治,日後手段自然會圓滑起來,甚至皇帝都會被他迷惑。
想想,他能夠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偷人,而至始至終不被發現,這種手段也是非凡,成長速度同樣驚人。
李承乾想要現在就對他用手段,但不行。
將李治放到並州,是皇帝的決定。
目的除了鎮壓代北的突厥人,也有製衡李承乾的用意,所以,現在的李承乾冇法直接對李治動手。
他隻能一步步的通過各種隱晦的手段往李治的身邊塞人,同時在長安,埋伏好無數的陷阱。
剩下的,就是李治重歸長安的事情了。
李治一定會回長安的,因為隻有回了長安,他在太原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皇帝也會讓李治回長安的,尤其是一旦他真的在高句麗戰場上的重病而歸,他必然會召李治到身邊的,這幾乎是必然。
但李承乾就是不能動李治。
李承乾輕輕笑笑,轉身看向遠處的長安城。
長安城中,霹靂爆響,火光衝天。
貞觀十八年啊!
如今李承乾他雖然還是太子,甚至是在皇帝東征期間,監管國事,但隻要皇帝一回朝,立刻就會拿掉他一切的權力。
這樣,不管李承乾這段時間在長安城培植了多少勢力,那麼隻需要將東宮內外隔絕,李承乾就絲毫不會威脅到皇帝。
李承乾平靜的吐出一口氣濁氣。
皇帝的打算他早就已經看透,他冇有和皇帝硬扛的想法,他有自己的打算。
皇帝就算回朝拿掉他的權利,也隻會是一時的,皇帝病重回朝,朝政必然還會一點點的落在他的手裡。
眼下李承乾需要做的,就是公正的去做每件事,提拔每一個人,讓皇帝回朝之後,不會認為他在培植私人,這樣這些人就不會被罷黜或調職。
或者更準確的講,是要做事。
李承乾腦海中,一道靈光瞬間閃過。
以事成事,而不是以人成事。
如此,不管是李治,還是皇帝,將來都必將沿著他規劃的道路前行。
李承乾笑了,然後轉過身,朝宜夏殿而去。
宜夏殿中,一身青衣襦裙的蘇旖,腳步快速的來到中殿,看到進殿的李承乾,趕緊福身道:“殿下!”
李承乾看著眉眼清秀,眼睛黑白分明,寧靜淡雅如同一朵雛菊的蘇旖,臉上帶出一絲親和,走到她的身前,神色溫和的笑笑,說道:“起身吧。”
“是!”蘇旖這才起身,一邊示意女去端羹湯,一邊跟著李承乾走到主榻邊,看到李承乾坐下,她才有些好奇的問道:“殿下今日怎麼冇在阿姐那裡?”
蘇淑今日才診查出有孕,蘇旖都是陪了好一會才回來,冇想到李承乾竟然這個時候也離開了。
“你阿姐今日要和魏妃說些貼己話,所以孤才來找你的。”李承乾抬起頭,目光輕輕的落在蘇旖的臉上,然後輕聲說道:“旖娘,你今年十五了吧。”
“是!”蘇旖應了一聲,隨即頓時滿臉羞紅,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一名侍女將雞湯羹放在了桌案上,李承乾輕輕擺手,侍女臉一紅,立刻退了下去。
李承乾拿起雞湯羹,一飲而儘,然後才起身,拉住蘇旖的手腕,拉著她進入內殿之中。
李承乾走到了床榻上坐下,然後抬起頭,看向臉色紅暈的蘇旖,忍不住的笑笑:“害羞什麼,這兩年孤雖然冇有將你破身,但該做的一樣冇少做,如今不過是最後一步而已。”
“是!”蘇旖也不知道為什麼,臉色越發的發紅,甚至有些紅的發燙。
李承乾笑笑,伸手將蘇旖拉到了身前,手指輕輕一勾,她腰間的係帶已經被解了開來。
“你知道嗎,旖娘。”李承乾雙手放在蘇旖的肩膀上,然後輕輕的向下翻下她的青色紗裙,同時輕聲說道:“今日是貞觀十八年正月初一,你阿姐昨日有孕,所以,孤也想給你一個孩子。”
“是,殿下!”蘇旖能感受到李承乾有些冰冷的手指,在將自己的衣裳一件件的全褪下去。
“叫表兄。”李承乾身體前傾,靠在蘇旖耳邊低語一句。
蘇旖立刻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表兄。”
下一刻,她的整個身子已經被李承乾徹底的抱起,然後又被輕輕的放在了床榻上。
李承乾再度靠在了蘇旖的耳邊,然後輕聲道:“叫姐夫!”
“姐夫!”蘇旖看著近在咫尺,充滿了渴望的雙眸,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
李承乾笑了,右手一伸,帷帳在旁邊落下。
帷帳之外,燭火上,一朵火星瞬間炸開。
輕語低吟,一夜纏綿。
清晨,李承乾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窗外,晨光已經照亮了東宮的屋簷。
李承乾看了一眼,然後轉身看向身側的蘇旖。
麵目紅潤,長發鋪陳。
李承乾轉身起身,換了一件衣服之後,就走出了宜夏殿。
來到了殿外,徐安已經躬身站立:“殿下!”
李承乾走下台階,然後看著頭頂清亮的長安天空,深吸一口氣,然後才問道:“什麼事?”
“絳郡夫人派人傳信,問今日可否進宮探視太子妃?”徐安認真拱手。
“還有呢!”李承乾淡淡的問道。
“南昌公主也派人過來詢問。”徐安忍不住側身看了身後一眼,南昌公主就是太子良媛蘇旖的母親。
“安排一下,讓嶽母和姑母一起過來。”稍微停頓,李承乾看向徐安:“姑丈冇說要過來嗎?”
蘇旖的父親蘇勖不僅是蘇淑的親伯父,同時也是國子司業。
“冇有!”徐安輕輕躬身。
“那就是不方便來了。”李承乾點點頭,說道:“好了,去安排吧。”
“是!”徐安拱手,然後快步的轉身離開。
蘇勖,李承乾神色沉吟,然後輕然一聲,轉身再度進入了殿中。
很快,殿中已經傳出來蘇旖軟糯的聲音:“殿下!”
一身紫色襦裙的南昌公主滿臉春風的帶著兒子蘇昱從殿外而入,坐在殿中的絳郡夫人馮氏起身行禮道:“公主。
“弟妹不必多禮。”南昌公主對著李承乾和蘇淑,輕輕福身:“殿下。”
“姑母!”李承乾看了一眼床榻上臉上閃過一絲黯然的蘇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馮氏雖然是蘇淑的母親,但她的身份也不過是絳郡夫人,而且她還是蘇勖親弟弟蘇藍的夫人。
南昌公主是蘇勖的妻子,哪怕從內中輩分而言,也是馮氏稍微低一些。
馮氏這輩子想要壓過南昌公主,那就隻有一個辦法。
蘇淑做了皇後。
李承乾笑著點頭道:“姑母請坐!”
站在一旁的馮氏,眼底忍不住的閃過一絲得意。
她的女兒是太子妃,而公主的女兒不過是太子良媛,公開場合,李承乾甚至都不稱呼南昌公主為嶽母。
“嶽母請坐!”李承乾對著馮氏點點頭,然後看向南昌公主,問道:“姑母,二郎今年冇有回京嗎?”
“他在亳州做士曹參軍,本來如果陛下正旦大朝,他可以趁著從賀禮回來一趟,但今年陛下連賀禮都省掉了。”南昌公主無奈的歎了口氣,皇帝東征,大朝和賀禮都冇了。
李承乾點點頭,轉身看向馮氏,問道:“嶽母,嶽丈如今在台州九年了吧?”
“對,已經九年了。”馮氏忍不住的眉頭一跳,一州刺史做滿兩屆,就該換地方了。
李承乾點點頭,說道:“孤看過吏部考評,嶽丈在台州做的雖然不是很出色,但每年也有中上的考評,而台州是下州,那麼刺史是正四品下的官秩,所以大體應該會調任正四品上的京官,或者從三品的地方刺史。’
看到馮氏有些迷糊的模樣,南昌公主搖搖頭,看向李承乾問道:“殿下是什麼想法,是想讓二郎回長安,還是繼續留在地方?”
李承乾神色認真起來,說道:“若是有可能,孤還是希望嶽丈能夠調回長安,但......他是孤的嶽丈。
南昌公主點點,若是彆的時候,蘇藍或許能調回長安,但現在李承乾監國,蘇藍隻要調回長安,位置就不能低的了,皇帝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甚至於不隻是長安,華州,岐州,鄭州,北方幾個重鎮都不可能。”李承乾忍不住無奈的歎息一聲。
南昌公主直接問道:“殿下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
李承乾看向馮氏,說道:“杭州刺史如何?”
馮氏一愣,問道:“不調回長安,任杭州刺史?”
“杭州是天下重鎮,在整個江南,恐怕隻有越州都督能與其相提並論。”南昌公主看向馮氏,說道:“弟妹,二弟在南方能選的其實不多,杭州,越州,揚州,太子真的目的,怕是盯在了揚州上麵。”
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天下四大都督府長史。
南昌公主瞬間就敏銳的捕捉到了李承乾真正的目的所在。
一旦蘇變成了揚州大都督長史,東南半壁江山都會在李承乾的掌握當中。
當然,李承乾真正的目的不是現在,而是圖謀將來,所以才要讓蘇先任杭州刺史,再想辦法調任揚州。
“不能調回來嗎?”馮氏神色有些複雜,蘇?常年在地,尤其這兩年根本就冇有回過長安。
“調回來?”李承乾輕輕低頭,沉吟片刻之後,他思索著說道:“朝中的位置,能夠讓父皇答應調回來的,恐怕隻有銀青光祿大夫,不任實職。”
“這個陛下一定能夠答應。”南昌公主眉頭一挑,直接點頭,銀青光祿大夫就是散官,冇有實職,就等於投閒置散了。
“都水監不可行嗎?”蘇淑坐在李承乾側畔,忍不住的問道。
“很難!”李承乾搖搖頭,說道:“嶽丈若是在外,那麼調動相對容易,但是他如果想要調回來,三省六部九寺五監的人都會盯著,因為以嶽父的身份和資曆,按道理,起碼應該是九卿和六部侍郎一級才能安置,但這裡麵上下
牽涉的人就多了。”
“到時候不說是各部的正副堂官,恐怕就是趙國公和梁國公,怕也會出麵乾預。”南昌公主麵色無奈的搖搖頭。
蘇淑點點頭,然後看向南昌公主,問道:“大伯呢,大伯這個國子司業,有更進一步的機會嗎?”
“很難。”南昌公主微微搖頭,麵色苦澀的說道:“起碼這一兩年很難,一切要等到陛下回朝之後,看陛下會怎麼看?”
“殿下!”蘇淑轉頭看向李承乾,說道:“殿下怎麼看?”
“父皇東征,若是大勝而歸,自然要論功行賞。”李承乾稍微停頓,說道:“舅翁到時候應該要致仕,楊相會調任尚書左仆射,岑相大體會升為中書令,劉相會升為侍中,宋國......大體還會被趕出朝。”
蕭?,皇帝並不喜歡蕭?,但是蕭?有能力,有資曆,有威望,在關鍵時刻有用。
但也僅僅是關鍵時刻,一旦皇帝覺得不需要他了,他立刻就會被趕出朝。
看到眾人神色黯然,李承乾繼續說道:“褚公可能直接中書侍郎,參知政事,這樣,就空出一個黃門侍郎,一個中書侍郎,那麼這些位置,就該是之後一段時間,朝野搏殺的重點。”
“也就是說大伯有機會?”蘇淑疑惑的看向李承乾。
“不好說。”李承乾搖搖頭,說道:“三省六部的侍郎,少卿,少監,所有的中書舍人,給事中,還有地方刺史,包括姑丈的國子司業,都會盯上那幾個位置,姑丈要想把握機會,恐怕需要多做些事情。”
“什麼事情?”南昌公主忍不住的看向李承乾。
“修書!”李承乾低頭沉吟,說道:“姑丈最擅長的,修書,當然,若是能拉著宋國公一起修書最好。”
“為何?”
“父皇不會讓宋國公在朝中久待的,如今如果修書是宋國公領銜,但一旦他離朝,那麼領銜的,就會成為姑丈。”李承乾看到南昌公主驚訝的神色,隨即轉頭看向馮氏,輕聲說道:“嶽丈若是能任杭州刺史,以江南張家為紐
帶,和江南士族聯手,那麼一旦宋國公離朝......”
“朝中的江南士族就會轉而支持伯父。”蘇淑終於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
從蘇藍調任杭州刺史,到蘇勖修書,衝擊中書侍郎和黃門侍郎,統合江南士族的力量,從而在朝中立足。
李承乾輕歎一聲,道:“朝中,越是往上,爭鬥就越激烈,冇有足夠的支持,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