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最直接的報複(第二更)
東宮崇教殿,燭火閃爍。
李承乾一身黑底金絲長袍,目光平靜的看向殿外的黑夜之中。
侯君集一臉慚愧的跪在地上。
魏征坐在左側上首,目光審視的看著侯君集。
“眼下長安城已經宵禁,金吾衛加強巡邏,任何消息都傳不出去。”侯君集略微抬頭,說道:“臣有一夜的時間,可以讓那賊人吐出實話。”
“有多大把握今夜就讓他開口?”李承乾淡淡的問道。
“千牛衛會將所有的刑具全部都用上的。”侯君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也就是說,若是那名殺手一夜不實,一夜不歸,明日清晨,那名黑衣人背後的主使者就會被驚動,然後逃離長安。”魏征看著侯君集,搖搖頭,說道:“更甚至於在今夜下半夜,他就會逃離眼下的住所。”
“我們總歸是還有一夜的時間的。”李承乾看向魏征,微微頷首。
“今日若不是李家令提前告知,有人可能會來燒毀雍州官解,臣說不定也冇法將裡麵的東西提前移走,若是整個存證房被燒了,那麼說不得明日就得請辭了。”侯君集心中不由得一陣僥幸。
尤其是當他看到監察禦史李義府的突然出現時,心中更是驚訝到了極點。
一個李義府,逼的他不得不按照太子所說去行事,提前防備,同時抓住了內鬼司曹,然後在司曹被人滅口的當口,直接抓了個現行。
“陳國公是想問,孤究竟是怎麼猜到有人會去對雍州官解存證房動手的吧?”
李承乾轉過身,目光深深的看了侯君集一眼,說道:“冇有什麼難猜的,盧護的遺物,父皇在盯著,孤在盯在,孫寺卿在盯著,你陳國公在盯著,自然背後那些人也在盯著,一發現孤要察覺那些東西,背後之人自然坐不
1E......
“可是那些東西裡麵什麼有用的都冇有啊!”侯君集有些不解的抬頭。
盧護留下的遺物,侯君集,孫伏伽,甚至於常何都不知道搜查了多少遍,最後什麼都冇有找出來。
他們,還有他們手下那些精於刑名的老手,全部都動手找過,但卻依舊什麼都冇有找到。
說明裡麵真的什麼都冇有,怎麼可能因為李承乾要查看,彆人就忍不住的動手燒了存證房。
“有冇有玄機,其實是一種兩可的說話,可有可冇有。”李承乾笑笑,然後看著前方道:“畢竟盧護曾經是東宮的官屬,或許可能留下什麼線索也說不定,所以有心人心裡發慌,如此之下,動手燒了那些遺物,也是正常的。”
“是!”侯君集輕輕低頭,他總覺得李承乾冇有說實話,這裡麵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東西。
“殿下若是還有其他的什麼,不妨直說。”魏征這個時候開了口,認真的看著李承乾。
“其實也冇有什麼。”李承乾轉身看向魏征,說道:“魏相想來知道,孤前些日子納了太子良悌,那日回門,恰好碰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什麼人?”魏征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光州刺史齊虞之子,齊知玄。”李承乾眼神微微帶出一絲冷笑,然後說道:“齊知玄出身義豐齊市,和滎陽鄭氏是遠親,但這一次,鄭氏嫁女,他卻無緣無故的下了重禮。”
“或許他是有求於鄭家,或者是有求於殿下也說不定?”魏征疑惑的看著李承乾。
“嶽丈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很可惜,他並冇有開口說些什麼,這讓鄭氏上下都很疑惑,所以才讓玄果將他帶到了孤的麵前,然而其人風采超絕,言語不凡,也不像是要求孤做什麼的人。”
稍微停頓,李承乾抬頭看向殿外的黑暗,輕聲道:“孤原本以為他是為了明年的科考,所以暫時什麼都冇說,一直到孤在鄭家看到了盧護的遺孀。”
“他……………他……………”侯君集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齊知玄是奔著盧護的遺孀去的。
盧護若是有什麼線索留下來的話,最有可能知曉的就是盧護的遺孀。
“幾日前,霜妃以其族姐在長安無依為由,希望孤能將她留在霜妃的身邊,在東宮做個從九品的女史。”李承乾看向侯君集,稍微解釋說道:“孤原本冇有多想,隻是她回去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臨機一動,讓賀蘭盯著一點,
看看有冇有什麼不軌之人在暗中盯著......”
“是齊知玄。”侯君集徹底的明白了過來,恍然的說道:“那人知道這女子進了東宮,必然會心中不安,殿下又安排去調盧護的遺物,所以他難免會懷疑盧護是不是真的留下了什麼,所以謹慎起見,就將那些東西全部給燒
掉。”
現在一切都串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李承乾的布局,所以很多事情,他都能夠提前猜到。
齊知玄一個不查之下,直接落入了李承乾的陷阱當中。
“所以說,那人現在其實還在殿下的監視之下。”魏征一句話,侯君集頓時抬頭,驚訝的看著李承乾。
“是的,人在通政坊,就在春明門下,說不定一有風吹草動人立刻就會逃走。”
李承乾搖搖頭,神色淡淡的說道:“也或許是孤猜錯了也說不定,說不定這件事情和齊知玄根本冇有半點關係,人家也不需要逃。”
“明日看就是了。”魏征轉頭看向侯君集,說道:“陳國公,今夜派人在通政坊弄出一些動靜,如果那人試圖連夜逃出通政坊,就直接抓人。”
“喏!”侯君集咬牙拱手,然後他又看向了李承乾:“殿下。”
李承乾笑笑,然後說道:“孤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孤和他接觸過,哪怕時間很短,但也能感受到,那人是個好手,而且相當不弱,想要抓住他怕是不容易,而且真逼到絕境,孤懷疑他會自殺。”
“自殺。”魏征微微一愣,隨即抬頭,眯著眼睛說道:“殿下的意思是說,那人和那些人有關?”
“孤一切都是猜的。”李承乾笑笑,低頭說道:“就算是抓住了人又能怎樣呢,他是一州刺史之子,身上又有儒林郎的散官,隻要焚燒雍州官廨的那名殺手不吐實,就奈何不了他。”
“殿下放心,臣一定會讓他吐實的。”侯君集的臉色狠辣起來。
“若是那人今夜或者明日,直接死在千牛獄,又該如何?”李承乾直接一句話反問。
“殿下?”侯君集有些不明白。
“太子的意思是說,有人會殺人滅口。”魏征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
“在千牛獄殺人滅口?”一句話問出,侯君集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隨即臉色一陣陰沉。
“平康坊的後麵是什麼人,魏相和陳國公也是知曉的。”李承乾看向侯君集說道:“這件事情最初讓人心不安,就是因為孤讓雍州府和太常寺卡了高麗婢入長安的手續,讓他開始關注這裡,之後一切才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齊知玄在長安,有人和他相互呼應,甚至這些人很有可能是來自宮裡。
“所以孤想看看,他在長安城,究竟有那些關係?”李承乾輕輕低頭,麵色冷笑。
“但若是他明日就離開長安了呢?”魏征反問。
“若是他足夠藝高人膽大,找人試探,那麼我們自然能夠出他背後的人,這是最理想的。”李承乾抬頭,看向洛陽方向,然後說道:“若是他離開長安,那麼就讓百騎司的盯著吧,他畢竟是光州刺史的兒子,跑的和尚跑不了
廟。
“殿下這是要將他們在天下間的力量,全部一網打儘。”魏征徹底明白了過來,隨即輕輕低頭道:“此行可行。”
這些人在長安,所有的不過是一些關係往來罷了,但是在天下間,才是他們真正的力量所在。
“此事需要稟報父皇。”李承乾看向魏征。
“調動百騎司,自然需要陛下許可。”魏征點點頭,說道:“此事交由臣辦便可以了。”
“總之,這件事情在長安怕也冇那麼容易結束。”李承乾看向侯君集,說道:“陳國公,麻煩你留意一下,這些日子,究竟會有什麼人到雍州府打聽消息,孤要知道他們背後是誰。”
“臣明白。”侯君集立刻拱手,他頓時就明白,李承乾是要將那些人徹底一網打儘。
宜秋殿,燭火閃動。
李承乾張開雙臂,任由鄭霜兒和鄭楚兩人,將他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李承乾平靜的看了鄭楚一眼,外麵的事情,他一句話也冇有對鄭楚說過。
如今盧護的案子,基本上能夠牽扯出來的,都已經牽扯了出來,剩下的,就是慢慢的追索。
如果鄭楚現在去雍州府申請要將盧護的屍體運回範陽,侯君集那裡說不定真的會放人。
但,李承乾不會讓鄭楚離開了。
她是盧護的遺孀,而盧護是害李承乾直接斷腿的那個人....……
不知覺,夜色已深。
鄭楚站在床榻之側,麵色羞紅的看著床榻上的紅被翻浪,鶯啼不止。
她看了一眼,和她一樣站在對麵,臉色羞紅的侍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紅燭晃動,氣息曖昧。
突然,一隻手從床榻帷帳之後伸出,然後直接鄭楚拉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