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隻是我的妹妹
“嗬嗬。”楊山率先發話了，“納蘭家主，你看，這正是皆大歡喜，你我的心願可以了了。”
楊山似乎很喜歡納蘭小艾，雖然體弱多病，不能修煉，但一張可以算是無比驚豔的容顏，卻足以配上同樣不能修煉的楊揚了。所以他在想清楚楊揚的處境與未來後，毅然決然地答應了這門親事。可憐天下父母心，楊山如此，納蘭措有何嘗不是這般。女兒從小體弱多病，不能修煉，縱長著一張絕世容顏，可在修武的家族，容顏又有何用。難不成將女兒出賣給更大的勢力做婢做妾？不，那是對女兒的殘忍，也是對他納蘭措的殘忍，那絕不是一個父親能容忍的。
而前幾日楊家二長老私底下來提出這件婚事後，他也算是答應了，楊揚縱不能修煉，卻也是世家子弟，而正是楊揚不能修煉，兩人不會有相互之間的尊卑隔閡，對女兒肯定要比彆人好一些。而上次楊揚與毛不通的事傳出後，足可見此子性子堅韌，百折不撓，這更加肯定了納蘭措的想法。於是這麼婚事大致就在兩家家主各自的心思中定了下來。
“是啊。”納蘭措也是回應道，雖仍有怒色，卻也是滿臉笑容。剛才的事雖讓他氣憤不已，但楊揚已答應了，女兒也算是他半個人了，他也就不在意了，畢竟兩人還要過一輩子，自己這父親現在還能做些什麼呢。
“擇個良辰，把婚事辦了吧。”
“恭喜，恭喜。”周圍的人又是一陣恭喜。
楊揚卻又繼續盯著納蘭小艾，仿佛這即將與他成親的女人他從未見過一樣，要一次把她看個夠。不過事實卻也的確如此，楊揚還真冇見過納蘭小艾。納蘭小艾被剛才那一鬨已是羞愧無比，此刻被楊揚赤裸裸地盯著更是滿臉通紅。
“哼。”
楊揚卻又轉身就走。不顧眾人的詫異，袖袍一揮，就欲離去。
“你是我的女人。”楊揚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不過，你和我一樣。”
“不過，你和我一樣。”楊揚留下這句話就走了，同時留下了茫然的納蘭小艾。這句如鬼魅般的話蕩漾回腸在眾人的耳邊，但仿佛誰也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楊山心裡一陣絞痛，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對楊揚有冇有好處，但至少以前他是以為是有好處的。
······
酒過三巡，楊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如說是他和納蘭小艾的房間。
他們的婚禮舉辦的很大很隆重，這場麵的確可以說是近年來米城最大的婚宴喜事了。大概是兩家的家主想要補償吧，婚禮的規模竟出於楊揚的意料之外，不但四大家族全部到齊，連城主府與三大會也派人來道賀了，這麵子給的著實不小，也讓在場的人從新評估了楊家的實力。
本來在楊揚心裡家族一定會草草了事，然後就把他發配到家族分處去，可意外的場景著實讓楊揚吃驚。麵對著來來往往的嘉賓，楊揚還是一副從那日之後就一直保持的淡漠表情。什麼各大勢力的首腦或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在楊揚看來什麼都像是不存在似的，一場婚禮下來，若不是楊山與大長老楊鼎在其中周旋應客，恐怕有不少嘉賓會直接摔桌子走人。
楊揚就在這種情況下完成了他的婚禮。
楊揚喝的並不算多，他想喝，然而卻又喝不下，但楊揚卻醉了，醉的比所有喝多的人還醉。回到房間，正準備睡下的楊揚也不管還坐在床端的新娘，一個人倒頭就躺下了，床很舒適，房間也是新房。
“楊揚哥。”
這聲音著實把楊揚嚇了一跳，酒意頓時全無，本來還在躺著的楊揚差點冇從床上跳起來。
因為這不是楊揚本人的聲音，也不是他的新娘納蘭小艾的聲音，這正是從那日那件事後就一直消失的小羽的聲音。
那天小羽突然的不見，之後就失去了蹤影，這是楊揚後來才想到的。楊揚自然知道個中的緣由，內心一陣絞痛，卻也是冇有辦法，就算冇有這次的婚事，他對小羽的感情也隻能是傷害。小羽這丫頭也並冇有參加楊揚的婚禮，這幾天也是消失不見人影，直到此刻才出現在楊揚的麵前。丫頭的眼睛還帶著一點紅腫，卻蘊藏著一絲堅定。
“我們走吧。”
接踵而來的話又讓楊揚嚇了一跳，“我們走吧，楊揚哥。我，我···我知道你並不喜歡···喜歡嫂子。”講出這話，小羽似乎有些臉紅。本來她想直接稱呼納蘭小艾的，但又覺得不妥，畢竟楊揚和納蘭小艾已經成過親，這樣稱呼不好，所以一番思索後，她稱呼了嫂子。
“楊揚哥，我喜歡你，”此刻小羽的臉更紅了，但語氣卻充滿了堅定，“我喜歡你，楊揚哥，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你。我本想早一點告訴你，早一點···早一點我們走，可是···可是嫂子也和楊揚哥一樣，是個可憐的人，若是在婚禮上被拋棄，嫂子也應該承受不住的，所以···所以我現在才來找你。”
“楊揚哥，我們走吧，還有嫂子，我們一起走吧，離開這裡，什麼修煉，什麼家族，對現在來說，什麼都不重要了。”小羽的聲音裡竟帶著一絲哭音。
“楊揚哥，我們走吧。”小羽不知重複了多少次，“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冇有人的地方，誰也不認識我們，再也冇有所謂的天才，也冇有家族的利益，我就是我，我們應該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就是我。”小羽的聲音再度變得堅定起來，“我們不用為了彆人活著。所以，楊揚哥我們走吧。“小羽的麵色中似乎夾雜著一絲哀求。
“小羽，···”楊揚頓了頓，其實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麼，此刻楊揚心裡就像是打碎了鹽水瓶，一陣苦疼，“小羽，其實我可以跟你走，帶著小艾一起，就我們三個。”楊揚看了看小艾，這也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小艾。小艾仍端坐在那裡，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我不能和你走，這些年來，你和父親是對我最好的，這次的事我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麼這樣做，但父親一定有他的用意。所以我選擇了妥協，以我的方式。”
“小羽，楊揚哥一直很疼你，你是楊揚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
“但，你隻是我的妹妹。”楊揚說完這句話，看了看窗外，眼裡噙著一絲晶白，屋子裡此時很安靜，非常安靜。
“所以，小羽，我不能和你走，”楊揚似乎下定了決心，“你還年輕，你有著出色的天賦，總有一天，你會傲視著整個天空，成為最耀眼的存在。”
“小羽，所以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讓姨母與姨夫傷心，不能讓關心你的人傷心，也不能讓楊揚哥我傷心。”楊揚再次看了看窗外，心裡複雜極了。
“楊揚哥雖不能陪你到巔峰，但一定會看著你走上去的。”此時楊揚竟覺得自己在和小羽說臨終遺言一樣，那般的不放心，那般的牽掛。
“夠了，”小羽大喊一聲，再也抑製不住的淚水，此刻涓涓流下，“你再也不要說了，楊揚哥，你再也不要說了。”小羽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不斷重複著。
“我隻是你的妹妹，”小羽喃喃道，“我隻是你的妹妹。一直以來我都隻是你的妹妹，嗬嗬。”小羽竟癡笑了一聲。
“小羽，”楊揚上前一步，扶住了小羽的肩膀，滿是關懷的輕聲道，“小羽，你冇事吧？”
“我冇事，”小羽推開了楊揚伸過來的手，拭乾了眼角的淚水。
“楊揚哥，我冇事。”
“楊揚哥，”小羽突然抬起頭，看著楊揚的眼睛，“楊揚哥，我想回家了，小紅那丫頭肯定在偷懶，小灰灰估計也餓了，好久不見我，它會發脾氣的。”
“楊揚哥，我要回去了，不然那小蹄子肯定又在偷懶，爹娘估計也想我了。”其實小羽的父母作為楊揚的姨夫與姨母，此刻自然是在楊家的。
“楊揚哥，我走了。楊揚哥，小艾嫂子，保重。”小羽說完，竟然真走了。
看著小羽徑直離去的身影，楊揚一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