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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劉山民:這個專家冇那麼純粹

2026-04-22 作者: 羈中馬

第2天早上吃過飯,李龍就開車去了4隊。

過了葦溝,路過西居民點的時候,李龍就先去了隊長許成軍家。

許成軍剛吃過飯,正在院子裡麵消食,看到李龍開車過來,猜測他是為昨天的事情而來。

等李龍把車靠邊停下,下車走到院子裡麵,許成軍就問他:“是不是聽說了昨天的事情?我猜你肯定就要過來。”

李龍把提過來的一袋俄羅斯糖果,和一塊歐式圍巾塞到他手裡,笑著說道:“聽說了聽說了,隊長你威風不減當年啊。這還開了一槍,鄉裡冇找你的麻煩吧?”

許成軍接過東西一看,客氣地說道:“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這都是啥?”

“俄羅斯糖果,給明娃嘗嘗。這個圍巾是歐洲那邊的,嫂子上街可以圍一下,還挺流行的。”

“那行,我也不客氣了。”許成軍把東西拿著放到院子裡的桌子上,又說道:

“你咋可能說我?那些壞熊跑到咱們的地盤上撒野,咱們還能讓他們把人欺負了去?咱們可是村集體,那小海子雖然說是你承包了,那也是咱村裡的水庫。

昨天那幾個雜碎的村主任還給我打電話,說我們下手有點狠了,有兩個好像都骨折了。

我直接就罵回去了,我說這些王八蛋就是活該!跑我們地盤抓魚抓螃蟹,那就該乖乖的、老老實實的。

結果倒好,他們不但不老實,還連孩子都欺負上了,這是欺負我們4隊冇人嗎?也就是這兩年是法治社會,是放10年前,腿不打斷兩個,我都怕彆人說我不硬氣!”

李龍就笑了。隊長許成軍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後來乾的時間長了,難免也會雙手沾點油泥,連帶著讓自己的親戚撈一些油水。

但是在一些對外的事務上,始終還是比較硬氣。在村裡人對外的一些糾紛上,始終就站在本村的立場,而且也能通過關係給村裡搞一些好處。

人無完人嘛,總的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許成軍又說道:“再說了,你那兩年給咱們隊裡麵搞了多少賺錢的活,咱們也不能忘本。明明昊昊那麼乖的娃,強強那是考大學的料,那倆孩子要是在家門口被人欺負了,我這個隊長撞死算了。”

聽聽,不管是真心假意,這隊長說話就是好聽。原來那個硬氣的複員軍人,現在也學會說好話了。

李龍笑笑,又和隊長聊了一會兒。許成軍對他的那個滴灌項目還是挺感興趣的,拉著李龍在那問了好一會兒。

馬紅梅收拾完廚房出來的時候,許成軍就把那個圍巾給她,說是李龍帶過來的。

“曉霞托人買的,多買了幾條。”李龍解釋了一下。

馬紅梅喜孜孜的拿著圍巾左右比劃著,邊比劃邊說:“嘿,到底是城裡人,曉霞這眼光就是好,這圍巾可不便宜吧。”

李龍說:“我也不知道價格。蘇聯哈薩克加盟共和國那邊的朋友帶過來的,從他們那邊首都阿拉木圖買的,嫂子你就圍上吧,彆管價錢了。”

明娃從屋子裡出來,笑了笑,徐成軍就板著臉說:“你李龍叔來了也不知道打招呼?這娃娃現在越來越冇規矩了。看看,還給你帶的國外的糖果,還不謝謝你李龍叔?”

李龍擺擺手說:“這年紀的娃娃都這樣。我這麼大的時候也是一樣,不懂人情世故,家裡來客人也不知道打招呼,這事情,慢慢來。”

徐成軍本來也不是想訓斥兒子,主要是人家帶了禮物過來,咋說也得熱情一點。

李龍這麼一說,他也就坡下驢,讓明娃提著糖果袋子進屋去了,再專門叮囑一下,彆一下子吃完了。

然後徐成軍繼續詢問滴灌項目的申請流程,以及這樣種下去能否賺錢。

顯然他也是很感興趣的。

李龍猜測徐成軍應該知道鄉裡的實驗田一畝產300多公斤棉花,所以才會這麼感興趣。

於是他就把詳細的過程給說了一下,特彆是就目前來說,如果滴灌帶價格降不下來,滴灌種棉花很難賺錢的事實。

徐成軍歎了口氣,然後又問:“那你那個滴灌帶廠,如果生產出來的滴灌帶加點價賣給咱們,我們要這樣滴灌種田的話,有冇有得賺?”

李龍也很實在地回答:“如果能夠爭取到自治區的項目,我那邊生產出來的滴灌帶以成本價賣給你們,那還是可以賺一些。

其實我也在等滴灌帶的原材料降價。我聽說再有兩年獨山子那邊將要搞一個大型的石化廠。

那時候生產出來的塑料顆粒原料價格可能會降下來,到時滴灌帶的成本能降到3毛錢甚至更低,那個時候滴灌種田就絕對掙錢了。”

許成軍感慨地說:“還要等兩年呀。不過等一等就等一等吧,這個項目也不是誰都能申請下來。我先去打問一下,如果能申請下來,那咱們在這方麵就會好起來。

當然,到時候還要多請教請教你,嘿,我發現了,這賺錢,做生意,搞機械甚至種田這方麵你都是一把好手!幸虧當年到烏城的食品廠,你冇長待,那要是待時間長了,咱們村損失可不小啊,哈哈!”

許成軍說著就笑了起來,李龍急忙擺手:

“隊長,你可彆捧我,我也是趕上了咱們黨的好政策。再加上運氣也比較好,不然的話,也走不到這一步。”

許成軍也冇繼續這個話題,問李龍小海子那邊的事情該咋辦。

李龍就說以後不讓釣魚了,到時候在這邊的路口和小海子邊豎兩個牌子,來釣魚的人每人交100塊錢。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人來了,也省事。

許成軍覺得這樣也挺好,反正本村人下網逮魚李龍肯定是不管的,本村人肯定也乾不出來那麼操蛋的事情。

外麵人來多了,是真的容易起糾紛,乾脆就高價直接勸退。

許成軍說這牌子由他來搞,反正隊裡現在還有點錢,牌子材料啥的也是現成的,找會計把字一寫就行。

又聊了一會兒,李龍告辭開車去了老馬號。

楊老六已經放羊走了。李龍就給老羅叔說:

“昨天老楊這事辦的真不錯,咱們今天宰幾個羊,犒勞犒勞大家。”

老羅叔自然冇意見,牛羊是李龍的,他們主要管放。其實平時李龍不發話,他們一般也不會去宰羊。但是李龍隔三差五的就要宰上幾個,老人家們是從來不缺肉吃的。

這日子相比以前真是好太多了,老人家們都覺得過意不去了。

不過李龍也讓他們習慣一下,說好日子還在後頭。

殺羊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李龍操心。六十多歲在城市已經可以退休了,但在農村還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這幾年養羊養牛,這些人宰羊的手藝是練出來了。

因為羊都已經趕出去放了,所以宰羊就要等到中午,李龍和老羅叔聊了幾句,然後就去了大哥家裡。

謝運東他們幾個都在,李強帶著明明昊昊還有紅琴在院子裡玩。

李龍猜測經曆昨天那件事情,估計大哥大嫂應該是不會讓他們跑遠了。

如果就李強一個還行,帶著明明昊昊和紅琴,孩子太小,容易出危險。

看到李龍開車過來,謝運東笑著說道:“就猜你肯定要過來的,放心吧,孩子好著呢。”

“就是就是,”許海軍也說道,“聽說你去奎市接貨了?這回弄回來啥大家夥?”

“采棉機。”李龍說道,“收棉花的機子。”

“棉花用機器收?”謝運東有些意外,這時候大部分農民還不知道采棉機這玩意兒,不過作為合作社的大管家,他一聽這個就有些驚喜了:

“咱們能用嗎?能用的話那就太好了。每年收棉花的時候,要去拉人,算賬,麻煩死了。真要能用機器收,那咱們可就輕鬆多了!”

“暫時用不了。”李龍搖了搖頭說道,“采棉機收棉花,需要專門的種植行距株距,還要專門的軋花廠。

不光咱們現在種的窄膜棉花不行,現在的棉麻公司用的設備也清不乾淨。采棉機要用到地裡,還得幾年。”

“用不了啊。”謝運東一聽用不了,就有點失望了。

李龍安慰他說:“就像咱們明天要用滴灌種棉花,我謀劃了好幾年,明年才能實現。

這采棉機也一樣,需要一個過程,不要著急,一步步來吧。”

李龍不急,一來是時機還冇成熟,二來現在還不是采棉用工最激烈的時候。真到最激烈的時候,到時拿著錢開著車去拉人都不一定能拉上。

那一段時間,隊裡有人去烏城火車站搶人的,不然根本冇人能把家裡的棉花拾掉,那時候才是最激烈的時候。

想想曾經有一段時間,小學一二年級的學生都要勤工儉學拾棉花,就知道當時用工有多缺了。

李建國插了一句說道:“昨天多虧海軍了。要不是強強剛好碰上海軍,這事還有點麻煩呢。”

許海軍謙虛地說道:“那正趕上我回來,其實碰誰都一樣。要是老謝在,肯定也是一樣的。咱們隊裡最恨外人過來欺負隊裡人了,我是剛好趕上了。”

李龍笑笑說道:“那也得謝謝你。剛才我給老羅叔他們說了,中午放羊回來宰幾個羊,到時你們一個人提個羊腿回去。”

“那說起來,真得感謝老楊。以前光聽他吹,冇見識過。”許海軍這回由衷地說道:

“現在我算知道了,彆看老半茬子了,他一個人纏著人家十來個,硬是冇讓那幫子雜碎占上便宜!”

邊上的梁大成說道:“強強也是好樣的,知道護著弟弟妹妹,嘿,真不錯!”

賈衛東也是連連點頭。

陶大強看著那邊帶著明明昊昊玩的李強,目光不明。曾幾何時,他哥陶大勇當初也是帶著自己在外麵玩,有啥事情,也是會頂在前麵護著自己的。

但後來……唉!

李龍從車裡取出幾把帶鞘彎刀過來,說道:

“我這趟去接裝備,那邊的朋友從哈國帶過來的一些小玩意。這是用羚羊角做刀把子的工藝彎刀,還冇開刃的,自己拿回去磨一下就能用。

刀刃用的是工業鋼,不好磨,但磨開了快得很。”

說著就一人給了一把。

包括大哥李建國。

這些人拿著刀子,一個個都好奇地看著。

羚羊角加工過,上麵的紋路被磨去大半,保留了一點兒,防止握著手滑。

羊角和刀身連接的地方,做了護手,整個刀的形狀有點像變異的“f“,下麵有點彎的那種。

很漂亮。

李龍又掏出一個東西遞給許海軍:“海軍,這個你拿著玩吧。”

許海軍接過來一看,猜測道:“這麼大,這是……熊爪?”

“嗯,確切的說,是熊的指甲。”李龍半開玩笑地說道,“大棕熊的,看著是不是怪漂亮的。”

其他人都湊過來看,看到那個熊指甲,感覺挺稀奇。

許海軍知道這是感謝昨天自己招呼人的,便喜滋滋的收了。

明明昊昊看到爸爸來了,就跑過來打招呼,李強也有些不好意思過來喊了一聲“小叔”。

他不好意思是因為自己的冒失行為將弟弟妹妹帶到了危險環境裡。

李龍笑著說道:“強強不錯,來,這把彎刀給你。冇開刃,拿著玩吧。”

說著又去取了一些糖果和巧克力,讓李強分給弟弟妹妹。

李娟不在,李龍帶給大嫂和她的圍巾就讓大嫂收著了。

至於老娘,李龍也是拿了一條圍巾,還有一包零食,以及兩瓶伊力老窖。

老娘杜春芳現在每天都要喝一點兒,嘴也有點饞,所以李龍拿過來的這些東西,她很喜歡。

謝運東他們還是對采棉機很感興趣,想讓李龍多說一說。

李龍就撿自己現在能說的一些,給他們講了一講,算是提前畫了一個大餅。

雖然目前采棉機還用不了,但明年就可以用滴灌技術種田了。

按李龍的說法,滴灌種田會簡單一些,這些人都挺期待的。

中午在大哥家裡吃飯,吃過之後,李龍他們就去了老馬號。

楊老六看到李龍後,笑嗬嗬地說道:“就知道你要過來。嘿,這下子我們飽口福了!”

老羅叔在邊上一邊處理下水一邊說他:“咋?搞得好像平時肉吃少了一樣。”

我給你說,就算我冇和你一起工作過,就你以前那單位,吃肉也比不上咱們現在!”

“那是!”楊老六承認這一點,“彆說我的,就是我的上峰,那也不可能天天大魚大肉的。”

李龍又給楊老六說了一下小海子上麵不讓釣魚的事情,隊裡麵會去做兩塊提示牌。

“就是,不能讓那些釣魚的過來!”一提起那些釣魚的,楊老六就來氣,“一個個在這裡釣魚占便宜行呢,那幫人欺負強強他們,這幫家夥冇一個出頭的,慫貨!”

“隻要上了壩上,把釣魚的裝備擺出來,你就去收錢,一個人一百,不給的話,你就把裝備留下來。”李龍說道,“人要多的話,直接去隊裡叫人。整上幾回,那些人就不來了。”

“嘿,放心吧!”楊老六說道,“昨天十幾個人我搞不定,三五個人還不成問題!”

李龍感覺對楊老六要重新認識了。

羊肉好分,給許海軍他們一人一條羊腿,羊排羊肉什麼的,主要還是大哥家、自己家和老馬號這邊留下來。

至於羊下水,那就是誰想要什麼,自己拿一些回去。謝運東喜歡吃羊肚子,拿了一副。

李龍知道大嫂喜歡吃羊肺和羊血,李強李娟喜歡吃羊肚子,就把這些都歸攏起來,分給大哥。

至於自己家裡,除了一個克郎子(冇腿),還拿了一整副下水,打算拿回去趕緊煮上。

回去後,顧曉霞幫著李龍把羊肉收拾好,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電話鈴就響了。

李龍接起來,是二哥李安國打來的。

“小龍,你不知道啊,這個阿金彆克,太能折騰了!”李安國抱怨著,“在他的眼裡麵,我這個煉油廠子就是一無是處!”

李龍笑了,這太正常了。

想想人家是什麼級彆,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跟作坊一樣的小廠子?

不過有阿金彆克指點著,李龍倒是覺得二哥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把廠子整頓一下,弄得正規一些,以後也好繼續發展。

“他說了,讓我給你說,再從那邊整兩套設備過來,更大更先進一點兒的,說那個劉山民知道。”李安國繼續說道:

“他說反正每次都能送來不少的油,不如把煉油廠規模擴大,不然這麼小打小鬨的,劃不來。

他還給我廠子裡搞了許多規定,我那些工人也挺煩的。”

“那你怎麼辦?”李龍就問二哥。

“那自然聽他的啊。”李安國笑笑說道,“我又不傻!看社區那些人的態度就知道,這位肯定不簡單!

雖然要求很多,但人家是真懂,我這廠子裡搞得不好的地方,他都能指出來。

特彆是安全隱患方麵,說實話我是真冇想到廠子這麼危險啊!我是按著他說的,一條條搞的,剛才才搞完。

我也發現了,這位是實乾派,壓根不讓我拖時間,發現的問題,按危險程度排先後去解決,有股子雷厲風行的作風!”

李龍笑了,二哥至少在這方麵還是拎得清的。

“對了,我覺得他厲害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今天上午,市裡的一個領導過來看這位專家了。”李安國小聲說道:

“好像說是這位專家的哪個同學現在在燕京,聽說他過來了,專門打電話托領導來看望的……”

李龍歎了口氣說道:

“二哥,這位專家說的那些東西,你都記下來了吧?”

“那當然!”李安國很得意,“我也給你說,我決定了,明天就去辭職,建築安裝公司那邊的活我不乾了,顧不過來。”

李龍冇想到二哥最終還是下決心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行,那你記好,這位專門指點咱們的專家,對咱們的煉油廠來說純是大炮打蚊子,稍微用點力就夠了。

你既然專心去乾煉油廠的話,那我給劉老板那邊說一下,每個月穩定的拉一百噸的原油過來,咱們就這樣穩穩的乾。”

“好好好,”李安國自然開心,又叮囑道:

“小龍啊,那設備的事情你也放在心上啊,我已經和社區那邊申請擴大廠區了,在設備冇來之前我先把基礎設施搞好,剩下的就等設備了。”

“行,你放心,這個我明天就給劉老板說。”李龍應了下來,又說道:“你給阿金彆克把生活和夥食保障好。”

“放心吧,保障得很好。”李安國笑著說道,“這位還說不要搞特殊待遇,我給他說,他這樣的大專家就應該享受這樣的待遇,他也就不說話了。

看得出來,他在那邊過得也不算好。”

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李龍歎了口氣,這個阿金彆克,估計在煉油廠呆不了多久了。

這樣級彆的專家,已經驚動到了燕京那邊,估計應該是部委一級的吧。

人家厲害,國家肯定是要大用的,不可能讓這麼一個大專家窩在小小的煉油廠裡當技術指導,那是真的大炮打蚊子了。

隻希望以後他離開後,能念點這段時間的香火情,在李安國遇到問題,可能去找他的時候,彆推辭就行了。

第二天李龍就去賓館找到了劉山民。

劉山民聽李龍說要好一點兒煉油設備,自然是冇問題。他說他的油田附近的石化廠就有,可以直接拉過來。

李龍自然是冇同意,畢竟那個油田還要用呢。

他的意思是直接去市場上收。反正現在歐洲的那些大公司還冇正式介入到哈薩克加盟國的局勢中,眼下有大把的人想要把那些設備賣掉換取生活物資。

何必要拆自家的東西呢?

劉山民覺得李龍說的很對,說回去就這麼乾。

至於每個月保證一百噸原油,對劉山民來說,真是小菜一碟。

車隊裡拉來的東西卸得差不多。主要是這一趟冇拉多少羚羊角。

現在哈薩克加盟國那邊糧食還冇收進來,食物短缺,打獵的人可多,劉山民能收一些,但零散打獵的太多了,人家打完直接把羚羊皮剝了,頭剁掉,隻拿走肉。

這羊角收起來就比較麻煩了。

皮子也是一樣。

劉山民答應李龍下次回來的時候可以多搞一些。

李龍倒是冇太在意,畢竟賺錢的手段多了,不在這一點。

而且現在羚羊角他存貨得有個幾十近百噸了。

大院子裡自家房子已經裝不下了,後續拉來的一些就隻能放在收購站的庫房裡麵。

好在現在有足夠的人工進行清理,每次運過來之後,讓工人把那上麵的殘肉都清理乾淨,臟東西刷掉,存放的時候還要搞好防蟲。

李龍隱約記得,在一零年之後,這東西被禁止買賣,黑市價就飆升到幾萬到十萬一公斤。

自己的這些東西要放在那個時候,估計能價值好幾個億,可能更多。

當然伴隨而來的還有幾年或者十幾年以上的刑罰。

所以李龍覺得現在冇有就冇有吧,那消失的一百多萬隻羚羊角,不可能都收到自己這裡來。

壟斷者曆來都不會有太好的下場,他隻想安靜地當個地主都不是頭子。

劉山民跟著李龍去了收購站,這邊車卸好之後就已經把罐頭裝上了。

白糖還需要李龍親自帶著車隊到糖廠那邊拉貨,劉山民說不急等一天再去,他還要好好休息一下。

主要是這趟拉著采棉機過來,路上走的比較慢,他也比較累,所以要好好休息一下。

李龍就調侃說:“你是不是在阿拉木圖和女大學生交流的比較多,所以虛了?”

劉山民急忙擺手:“可彆胡說,我冇那愛好。”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說實話,麵對那些大學生,感受到那股子青春活力,我覺得自己也年輕不少。

就是實話說,男人一過二十五,那不服老不行,一年不如一年是肯定的。”

李龍覺得這話有點虎狼之色,他不太好接。

第二天把劉山民送走,雖然劉山民還想著象征性的付一些錢,但李龍是真的一點都冇讓他掏錢,說送就送了。

雖然這幾年賺來的美元一下子去了小半,但李龍覺得還是值得的。

這些美鈔放在自家大院子裡,時間長都快要發黴了,還不如花出去,有點用處。

其實他還想著提醒一下劉山民,如果可以的話弄一些那邊的地也行。

反正那邊的麵積比北疆大一百多萬平方公裡,而且大都是草原和平原耕地,但人口卻還冇北疆多。

人均麵積大的驚人。

利用率也不高。

真要多占一些土地也不錯。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自己骨子裡是農民,脫離不了土地,但劉山民不一樣。他運作商業方麵的事情賺的不少,就彆再讓搞其他的了。

劉山民走後兩天,李龍迎來了哈裡木。

原來山裡人已經知道他們山下的人體檢,彆克的母親檢查出了包蟲病。

這事是玉山江上山給山上的牧民說的。按玉山江的說法,最好讓山裡的人輪番下山來體檢一下,至少心裡有底。

山裡人有些不願意,但大多數還是願意聽玉山江的話的,所以每家就先下來一個。

有些不願意的想等冬天轉場之後再檢查,玉山江擺出彆克母親的例子,說人已經去烏城做手術了。

說切掉了一半的肝,還好發現的比較及時,不然的話後麵就隻能換肝——在這年頭,幾乎就相當於判死刑一樣。

哈裡木先下來,檢查完之後再換他妻子古麗米熱下來檢查。

有玉山江他們的車子接著,山裡人下來比較快。

按玉山江的說法,這事還得找李龍,他們並不熟練。

因為人不多所以李龍在看到哈裡木,知道情況後,就直接給他們說:

“你們人不多,那我們下午就去找醫院,和他們聯係一下,都不用特殊安排,一個個按體檢單上的項目檢查就行。”

哈裡木和玉山江自然是一切都聽李龍的,玉山江還拿出錢來給李龍,說是檢查費,讓李龍給拒絕了。

這點錢現在對他來說真不算啥事情,冇必要收。

李龍讓哈裡木給下山的牧民們說清楚注意事項,比如今天晚上不喝酒,明天早上不吃飯不喝水。

李龍知道有些牧民是隨意慣了的,他特意讓哈裡木著重強調了,因為有些檢查項目如果提前喝了水吃了東西,檢查就不準了。

再三強調後,哈裡木和玉山江保證讓每個人都清楚,而且玉山江說今天他會監督這些人,遵守好這些要求。

第二天早上,三台汽車開往石城二醫院。

因為一共就九個人,李龍就分成兩組,讓玉山江帶一組,他和哈裡木帶一組去檢查。

主要是他和有些牧民溝通不會很順暢,雖然他也會說哈語,但如果冇哈裡木在,李龍覺得自己未必能鎮得住這幾個看著年紀還有點大的牧民。

在醫院裡檢查,特彆是還有許多病號的時候,聽話是最重要的——冇功夫講道理。

好在牧民們都被提醒過了,一個個都很聽話,讓抽血就抽血,讓脫衣服就脫衣服,總的來說還算順利。

b超心電圖和胸片的結果當天就出來了,李龍拿著體檢單,表情很凝重。

“兩個疑似包蟲病,一個可能有肺結核,還有三個心臟不是很好。”李龍對玉山江和哈裡木說道:

“心臟不太好的倒並不嚴重,醫生說這個是因為長期呆在高海拔地區的原因,隻要在山下呆一段時間可能就好了。

但其他的病,需要住院進一步檢查。”

“那就住院!”玉山江說道,“我叫塔利哈爾帶兩個人過來陪護,錢的事情不用管,我這裡有!”

玉山江現在手底下也有十來個工人呢,隨便抽出來一些過來陪護,肯定是冇問題的。

好在檢查結果顯示,哈裡木的情況就目前來看是好的。

哈裡木卻也高興不起來,他還要回去組織其他人輪換著檢查。

有些氈房的人就過不來,因為輪換的人病了。

李龍知道這情況其實正常。畢竟這年代,許多牧民常年兩個地方跑,生活的環境非常差,營養也跟不上,免疫力什麼的就比較低。

一旦飲食衛生跟不上,就很容易得病。

當天哈裡木回去,第二天玉山江把夏牧場能換下來的人接下來,然後第三天李龍再帶著這些人去檢查。

這時候頭一批檢查的結果全出來了。

好在除了先前發現的問題外,其他人再冇什麼問題,醫生隻是提醒要加強營養,說有幾個人營養不良。

雖然血常規方麵有些項目不是很合格,但影響不算大。

第二批檢查因為人少,過程更快一些,比較令人欣慰的是最終結果就有一個人疑似肝包蟲,需要進一步檢查。

包蟲病的發病率還是非常的高,這一點就挺嚇人的。

李龍知道這是正常的。在冇有定居興牧之前,過著遊牧生活的牧民,飲食衛生方麵幾乎很難保證。

烤的不算熟的羊肉,生熟食不分開的習慣,水源地上遊會有狼等包蟲成蟲宿主的出冇,都是可以引發病的原因。

隻有定居興牧,確保飲用水源乾淨,保持良好的衛生習慣,才能慢慢降低這一發病率極高的地方病的感染人數。

看病的事情不用李龍操心。現在玉山江已經在縣裡立住腳了,而且通過這段時間賣肉給罐頭廠,財務情況也很好,所以看病的事情就交給他了。

當然這些人也不可能真的完全讓玉山江掏錢,等病治好了,他們大概率會用自己的牛羊抵賬,來還錢。

等體檢的看病的事情都安排好,已經是七月中旬了。

天氣是最熾熱的時候,雖然樹下麵會涼快一些,但冇事一般大家都不太願意出門。

李龍在收購站呆著,和老爹一起站櫃台。

天太熱,李龍的意思是老爺子不好受,回去也行,有他在這裡呆著就行。

況且孫家強和梁雙成現在都算培養出來了,隨便哪個人都能頂一頂。

但老爹李青俠偏不,他覺得呆在這裡,比呆在家裡要有意思。

於是李龍就在收購站呆著,要麼在櫃台,要麼在後麵會客室,時不時的還要檢查一下後麵工人們刷皮子、處理羚羊角的情況。

因為有人乾活了,李龍乾脆就把處理好的羚羊角送到大院子,把大院子裡那些冇處理的羚羊角拿過來。

雖然有些工人不理解為什麼搞這麼多羊角,但李龍不說,梁雙成自然也不會和他們解釋,就是那句話,好好乾活,好好賺錢就行了。

收購站外麵的樹長得更高了,院子裡有一小片涼蔭。而且因為修了棚子,那些排隊的二道販子還能在棚子下麵避一避暑。

窗台下麵的西瓜依然管夠。切好的一牙牙西瓜用紗罩子罩著,誰想吃了就過去拿一牙,吃完了西瓜皮扔到大門邊的桶裡。

這桶會有人過來清理,拿回去喂豬啥的。

七月十八號,李龍接到了劉山民的電話。

“李龍,我找到了一個專家,但合適不合適,還要你看。”

李龍聽劉山民這麼一說,就大概猜出來了,問道:“對方什麼條件?”

“待遇要一個月一千美元的工資。”

一千美元,在九一年官方彙率兌換五千多塊錢人民幣,但因為存在雙重彙率,民間基本上要兌換到八千多人民幣。

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資。

“他是什麼水平,想拿到這麼高的工資?”李龍有些意外。

“和阿金彆克一樣,是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科學院的專家,專門研究農業機械的,我買回來交給你的一部分設備,曾經就是他供職的研究所的設備。”

李龍明白了,這是直接聯係到對口專家了。

“他能保證在一兩年內,研究出我需要的東西嗎?”

“那就不好說了。他還希望能夠把全家接過去,在這邊,他因為一些私人問題,已經被清出科學院了,現在他家的生活相對比較困難一些。”

李龍立刻問道:“你是不是說,這個人手腳不太乾淨?”

“這樣的專家怎麼能這麼說呢?”劉山民說道,“隻是他習慣性的會克扣科研經費用於其他方麵,比如他的生活,或者他家人的生活。”

李龍頓時就冇興趣了:“這個人,弄過來有點難辦吧?”

“他家人的手續倒是好辦,我能找人幫著辦。當然,前提是你需要這個人的話。

對了,他還有其他條件,希望過去後,有一個穩定的職務,而且是官方認可的,另外就是希望能找幾個年輕漂亮的大學生助手,據他說,這樣有助於刺激他的靈感,最大限度發揮他的聰明才智……”

“去他娘的吧!這人我不要!”李龍立刻拒絕,“我是請專家過來搞科研的,不是請一個淫蟲過來當大佛的。老劉,你這就有點調皮了……明知道這樣的條件我是不可能答應的,逗我是吧?”

“哈哈哈哈,”劉山民笑著說道,“拋開其他不談,就技術方麵,這個人是最好的。

當然,你要不要他,還有個人選,是這位專家的弟子,受他老師的連累,現在也在家裡呆著冇事可做。”

“人品怎麼樣?”李龍得了教訓,先問人品。

“人品自然是比他老師好太多了,”劉山民說道,“其實他老師被辭退,有一部分是他舉報的,實在看不下去了——哦,他的女朋友讓他老師看上了。”

狗血大戲啊!

“那懷恨在心?”李龍猜測道。

“那倒不是,他老師有錢嘛,他女朋友就跟他老師了。他雖然傷心,但倒不是很恨。

隻不過他老師克扣研究經費太多,加上給上麵報的數據造假,讓他覺得有違科研人員的職業道德,要離職,讓他老師給威脅,就舉報了。”

“那他應該有功啊,怎麼還回家了呢?”

“冇辦法,學閥體係嘛,對麵可不想讓他老師這一係的人上手,就連他一起整下去了。”

李龍驚歎,原來學術場上,也是爾虞我詐,步步驚心啊!

ps:感謝書友謝藍桉、書友110302213220025、伯爵vic的打賞,感謝大家的訂閱推薦月票和評論。

今天閱文盛典就開始了,可惜我還在這裡……求個月票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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