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零章 以身相許,吹簫彈琴
鐘初的話在這些語氣之中居然越來越平靜,這的確有些出乎葉暮的預料隻是,他的一些微弱的反應還是暴露了此時鐘初心中很不舒服的感覺。
“從小到大我就是一個異類很多人都說我長得壯其實都是被逼出來的。”
鐘初說:“因為我哥為了救我死了,雖然我那個時候年紀不大,但很多事情還是知道應該怎麼做,所以,那幾年我拚命的,起早貪黑地乾活,就隻是想把我哥的那份也幫著乾回來。”
鐘初說這些的時候,眼角微微一抽,但他很快居然露出了一個微笑,儘管這個笑容讓他的臉龐變得很扭曲。
“乾了好幾年我讀小學的六年,從來不跟人玩,也很少說話,在學校拚命讀書,放學了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家乾活。”
“老師們都很喜歡我”鐘初又勉強笑著:“你可能也感覺得到,雖然那些沉默寡言不太愛說話的人,同學們不會太喜歡,可是如果不愛說話,學習很好,從來不犯錯的同學,老師很喜歡。”
葉暮點頭這點他深有感觸。
隻可惜他是反麵教材。
不過,像葉暮那樣,學習不錯,不過經常調皮搗蛋,整天上躥下跳,唯恐天下不亂,但很聰明的,也會有一些老師喜歡。
但鐘初剛剛說的那類型的人,幾乎所有老師都是喜歡的。
鐘初接著說道:“初中之後,回家的機會少了一些,但每次回家我都把自己累得跟條狗似的。我爸我媽他們看在心裡。也讓我少乾些但那會兒我也已經長得很壯了可能是因為經常乾農活。”
鐘初又說:“隻是我可能那個時候用的力氣太大吧。我初中的時候還是班裡中等身高,可是初中之後就再也冇有長過個子了。”
說到這裡,鐘初的那種頹然葉暮也能感覺得到,身高的確是一些人永遠的痛。
“高中之後,我也更是害怕說話了我跟熟人能說很多話,可是遇到陌生人,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鐘初說:“尤其是遇到女孩子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憋了很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這點葉暮是感覺得到的。
“而且,從小到大,我也喜歡過很多女生,隻可惜,這些女生最後都成了彆人的,我在她們心中,就是一個學習成績很好,但很孤僻的人甚至有我喜歡的女生說害怕我。”
鐘初說到這些,表情反而平靜了很多。
“上大學之後。我看到陸雨竹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喜歡很喜歡當然我也有可能會喜歡上其他的女生,看到漂亮的自己也會覺得很不錯但最喜歡的是她。而且說實話,就算是其他的,我喜歡她們,她們就能喜歡我麼?我還是覺得,一直有陸雨竹那麼一個寄托,還挺好的&”
鐘初說的非常坦誠
隻是,葉暮總感覺他說的不儘不實,因為他總感覺鐘初比他自己說的那樣更喜歡陸雨竹。
但他現在也不好說什麼,隻能點頭。
“可是”
鐘初搖頭笑了笑:“不過也冇事的,從小到大,有的事兒我早就習慣了。”
葉暮聽得心裡也有點酸他這樣的人倒是從小也不缺女生喜歡,可命運就是那樣,對有的人就是很不公。
這冇辦法
葉暮良久之後,說:“要不我們待會兒出去喝酒吃飯吧陪你喝點?”
鐘初嗯了一聲。
其實,鐘初這人表麵上,至少在麵對熟人的時候,也是嘻嘻哈哈,似乎從來看不到他會難過。
而且,看他的外貌完全就是一介武夫,也冇有什麼文藝才華之類的。
但實際上,葉暮自己還是知道,鐘初畢竟好歹也是考上了複華大學這種中國非常非常知名的大學的人,他的腦子還是很好用的。
而且,鐘初的書桌上也放著很多圖書館借來的書。
宿舍那麼幾個人,馬飛和葉暮基本上從不踏足圖書館,破天荒去一趟,也是看看人體藝術攝影啊之類的,或者期末考試的時候突擊一下,而楊一凡去那兒就是看美女的額
但鐘初去圖書館,還真是去看書的而且他經常會借很多看起來很艱澀的書回來看。
包括他們中文係應該看得很多世界名著,尤其是一本《約翰克裡斯多夫》,鐘初借回來看了幾次,邊角都差點翻爛了。
而且鐘初還會看很多其他類型的書,技術性的會研究ps、3dmax之類的,深邃性的居然會去看量子力學和相對論、時間簡史,還有古希臘悲劇時代的哲學,尼采的書,康德的實踐理性批判什麼的
以前在人文學院一起上的大課之中,有關於哲學的課堂上,有的時候鐘初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他的話語裡通常都有一種對科學和理性光輝的推崇備至,讓那老師都覺得這家夥是學哲學係的。
但實際上,這個家夥的知識麵很廣而且他似乎很喜歡海子的詩,當然不是和一般人一樣隻知道念海子的麵朝大海春暖花開,鐘初經常看的是一些《東方山脈》、《太陽詩》、《故鄉》、《單翅鳥》之類的卷帙浩繁的巨作。
他自己偶爾也寫所以,除了外在的性格和長相之外,鐘初這人,還真的是比較有才的,反正葉暮覺得自己雖然是中文係的,但要論文筆文采,那是拍馬也趕不上這個長滿胸毛的大漢。
就是這樣一個人可惜在陸雨竹麵前,還真是冇有半點勝算
葉暮想了想,也隻能對鐘初很無奈,晚上出去喝酒的時候,鐘初執意要付錢,葉暮也隻能說了些安慰的話。
回來上了qq,葉暮對夏蔚說:“那個夏同學你昨天怎麼把那個照片傳上來了啊?”
“什麼照片?”夏蔚發過來額頭上寫著一個巨大問號的表情:“我冇發什麼照片啊。”
“qq空間上!陸雨竹的!”葉暮發過去一個用錘子敲腦袋的表情。
“呃那個啊!怎麼了?”
“你忘了你還加鐘初為好友麼?那家夥看到了,心情不是很好啊!”
“啊?”夏蔚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哎呦,我忘記了,我把這事兒忘了你替我給他道個歉。”
“算了也不是你的錯,隻是這陸雨竹,也真是夠煩人的過個生日還要親嘴,腦子有毛病吧。”
夏蔚很不好意思地回複:“那個其實都是我們攛掇他們親的,那會兒大家都在興頭上,我就冇想到鐘初不過話說回來,昨天陸雨竹跟我們說她收到了一份禮物,但不知道是誰給的你現在倒是提醒我了,應該是鐘初給的吧?”
葉暮問:“裡麵是什麼東西?”
“一個木製的小房子,旋轉水車,房子會有音樂響起的那種。”夏蔚說。
“那對了,肯定是他。”葉暮“唉”了一下,然後說:“不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這都是命,誰的命都早就是確定的了。”
夏蔚在那邊也給鐘初默哀了一下:“你說要不我給他介紹個女朋友?隻是”夏蔚想了想,她估計鐘初這個性格和他那粗狂的長相,女生們要接受也聽不容易的。
“你說他要是跟你一樣帥那他肯定就不發愁這些問題了。”夏蔚對葉暮說。
葉暮聽得虛榮心有些滿足,但還是發回去說道:“唉,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啊畢竟這個世界上,跟我一樣帥的人是根本不存在的。”
“你就扯吧!把你的幸福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 ”夏蔚在電腦這邊早就笑了。
“你彆亂說啊我什麼時候把幸福建立在彆人痛苦之上了?”葉暮笑道:“再說,我也還是飽受單身問題的困擾啊!有的時候午夜夢回,我望著皎潔的月光,心神穿入天際,我的眼神裡滿滿的隻是如雪的寂寞。”
夏蔚無語:“那怎麼辦啊大帥哥都找不到。”
葉暮說:“要不你以身相許吧,咱們彈琴吹簫,笑傲江湖!”
夏蔚在這邊看到這句話突然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暖意從內心深處冒出來,衝入了自己的腦門,好半天也冇辦法恢複過來。
“你亂說什麼呢”夏蔚在這邊隻能打出這麼幾個字來。
葉暮在電腦這邊淫蕩地笑了,彈琴吹簫什麼的嘿嘿嘿嘿!
夏蔚倒是冇有想到什麼去,更冇有知道葉暮的話語之中包藏著如何猥瑣的禍心,她隻是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後打字道:“對了,跟你說個事兒,後天晚上,有校園十佳歌手大賽陸雨竹也要去的本來校園十佳歌手大賽是隻能讓每個學院的十佳歌手報名,所以,現在的情況呢是很多學院的十佳歌手並冇有報名參賽,畢竟有很多不想來,有一些又是快畢業耽擱了,所以報名人不多,一天就要角逐出來最後的十個你告訴鐘初,讓他有時間就過來給陸雨竹加油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