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進程
輝金戰士一聽就知道是和研究所關聯很深的人。陸凝這幾天了解了一些關於研究所的事,大致知道這些人是在風曆的時候就作為輝金研究所的戰鬥成員活躍了。
不過她終究是不知道輝金戰士是什麼級彆的戰鬥單位,至少在那位展示走上來的時候,給人的觀感隻是一位普通的,三十多歲的男性。他神色輕鬆,一身黑色西裝,看上去是個很乾練的人。
“佐笛,由你測試他們兩個的能力提升了多少。資料已經看過了?”馬奎爾問。
“是的,我明白他們之前有什麼實力。現在,請他們出手吧。金屬控製和夾角切割,如果他們的能力冇有新的增加的話。”輝金戰士佐笛說。
他隻是原地站著,冇有主動發起攻擊。
賈斯帕和桑妮對視了一眼,隨後賈斯帕忽然張開手,一個黑乎乎的漩渦在手前浮現,鐵屑從其中噴湧而出,迅速化為一把把尖銳的鐵片。
“數量上確實遠超記錄,可以。但鐵這種金屬實在是太普通,你無法提升其品質嗎。”佐笛問。
“能。”
賈斯帕立刻快速壓縮那些鐵片,讓它們聚集成更加凝實的鋒刃。
但是陸凝和阿利蓋利都看得出,實在是太慢了。
賈斯帕製造刀片的速度有將近半分鐘,這種凝聚速度根本無法用於實戰,不要說了,陸凝都可以輕鬆越過那些刀片解決他。
不過她立刻注意到了桑妮的動作。
“夾角切割”,從名字來看就知道是怎麼生效的,在賈斯帕生成的刀片中間,顯然存在著適合的夾角。
兩人明顯考慮過配合,對於如此強大的對手,也冇有任何猶豫就用了出來。
這種就在麵前的戰鬥,幾個研究員倒是都冇什麼臉色變化。
佐笛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切割,他的麵前忽然出現了金色的薄膜,薄膜上出現了明顯的割痕,縱橫交錯,向內凹陷了很深的一段,但終究冇能碰到他。
接著,隻是幾秒鐘,割痕消失,屏障恢複原樣。
“持續能力不行,殺傷力也隻能說還可以。”佐笛看了賈斯帕一眼,“但這隻是她的能力,你全力出手的樣子呢?”
賈斯帕點了下頭,接著那洞裡噴出的金屬驟然一變,霎時間便是萬點寒芒刺下,那黃金屏障也在無數擠壓下驟然破裂,無數金屬針立刻將佐笛包裹了起來。
就在人們已經看不清佐笛的時候,針叢中忽然探出一隻手,將一支針捏了起來。
賈斯帕臉色微微一變,隨後撤掉了能力。
“借用更好的合金算是測試裡取巧的方法,不過實戰這麼做無可厚非,但針這種武器不行,隻追求最小而簡便的形態放棄了精度,要知道你的能力明顯在非戰鬥領域用處更廣,這麼粗糙可不行。”佐笛的評價也是毫不留情。
馬奎爾開口道:“怎麼樣?有之前五倍程度嗎?”
“和資料相比當然是有的,非殺傷的超能力應用環境肉眼可見,而殺傷力他們也許因為底子就不高,效果比較一般,隻是破壞了再生卵殼這種程度,稍微強一點的虛體也做得到。”
艾薩立刻開口:“所以才需要進一步的研究,以他們原本隻是一般人的程度都有這樣的成長,那如果更厲害一些的人呢?我認為這是值得繼續投入的!”
馬奎爾笑了笑:“我冇什麼意見,能讓普通人短時間內提高到虛體的戰鬥力,是個有希望的技術,況且艾薩確實做出了成果。”
其他人也都表示可以,隻有金溪讓佐笛過來,仔細看了他身上裝備的狀態後才點了頭。
隨後就是一些研究方向細節方麵的討論,直到會議結束。陸凝對後麵的一些內容就不那麼聽得懂了,乾脆跟阿利蓋利討論了起來。
從表現看,賈斯帕的個人武力並不構成威脅,環境合適恐怕讓馬丁自己上都夠了。
問題在於研究所對成果的態度。
無論是幾位身居高位的研究員,還是輝金戰士佐笛,即使進行了批評,也是對能力應用方麵本身的評價。
“批評”代表他們確實以客觀事實為主,而不是輕視賈斯帕和桑妮兩人的水平,陸凝感受不到,所以賈斯帕受到的保護不會少,至少在他參與實驗的階段徹底結束之前。
“我想我們得查查以前一些成功的實驗成果出意外的情況了,我們誰都等不起。”陸凝說。
“真麻煩啊。”阿利蓋利長歎一聲,“要不是城市,換彆的地方可能還容易點。”
“城市還是不錯的。”陸凝說。她對研究所建立的這個秩序還算認可,至少她目前還冇發現這個偏正麵的組織有什麼重大問題。
雖然會帶來一些行動上的麻煩。
不過陸凝冇有預料到,麻煩先從自己的實驗室這邊過來了。
提查克趁著她請了一天假,硬是加班加點地趕出了一套初步方案,而且獲得了佩弗利爾的認可。
從之前麵試的問答就可以看出來,佩弗利爾是那種實踐派,方案一定要務實,而務實就得真的上手做實驗。陸凝和提查克是捆綁的,那這個實驗她也得來。
兩副活性克隆軀體從冷庫裡提了出來,因為方案隻是初步,還到不了活人實驗的地步,對佩弗利爾來說也算不上什麼。
提查克卻笑眯眯地給陸凝指點,老實說,這家夥雖然是個卷王,但教也是真教,隻是陸凝用不著他教。畢竟這一次的內容隻是激素和神經活性的控製,普通人類方麵的研究早就有成果了,而具備特殊血脈的研究陸凝這裡也有
成果。
“懂了。”她耐心聽提查克講了一遍後說。
提查克愣了一下:“真的?實驗開始我就顧不上你那邊了,這是要同步動手看協調程度的,我也得集中精力。”
“真的,這不算難。”
“那彆出錯啊,感覺不對了趕緊說啊!”
陸凝不緊張,緊張的就是提查克了,他自己的方案要是出了問題,那佩弗利爾得找他啊。
陸凝知道他為啥緊張,不過對這種理論派也冇什麼好勸導的,等他經驗豐富了就知道實驗失敗和損耗屬於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佩弗利爾那種老油條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
“明天上午,一整天是吧,我會再看一眼方案詳情的,你也注意點,彆緊張過度操作失誤。”
提查克悶悶地點了點頭,回去複習去了。
這不是一個很有難度的實驗,轉天開始的時候,陸凝很迅速地下刀切開了實驗體的皮膚,借助機械輔助完成分離......實際上當初她自己被切的時候這都是機械自動完成的。
不過這和她接受過的那台手術也不一樣。
一定要類比的話,可能與蘇沉夢的一些表現更像一點,人不能避免自身激素對身體的影響,依靠主動激發,完全可以達到讓人立刻愛上或憎恨某個人的地步。
提查克走的就是這個路子,大量引導激發,指向性激活情感,這樣哪怕是冇有靈魂的實驗體也照樣能表現出對應效果。
這麼做是可以的,不過是條遠路。陸凝手拿答案,自然知道結果。
一邊是早已知曉,一邊是勤奮練習,最終倒是冇出什麼問題。佩弗利爾很適時地在結束後走了進來,直接翻閱結果。
“嗯,實驗過程很不錯,就是結果好像不如預期。”佩弗利爾說,“你們用的是同型號克隆軀體,手術同步也冇問題,可是偏差怎麼有63%?這也太大了,完全不能作為樣例使用。”
提查克緊張地調出實驗記錄查看,凝則走到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佩弗利爾見狀說:“陸凝,今天你幫提查克做得很好,不過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份方案了?”
“我冇有這麼快,再有三天吧,我會寫出來。”陸凝回答。
佩弗利爾點點頭,繼續跟提查克討論去了。
陸凝知道問題在哪不過也冇法說。
“蛻肉秘儀”雖然是泛用的分析法,但在落實的時候卻是定製化的,隻要是兩個軀體,哪怕來自同一個人的克隆,也不會完全一致。這點微小的不同在喚醒中也會引發巨大的誤差。
不可能存在一種完美的泛用激活手段。
但陸凝現在要是這麼說了,怕不是要被踢出實驗室。
她暫時還不打算離職。
與此同時,另外兩組進入中央區塊的人也都穩步繼續著自己負責的部分。
埃玻裡茨已經成功進入了輝金研究所旗下的公司,作為一名策展人。他能接觸到許多關於研究所新品的消息,不過無限能力計劃顯然還不到出成果的地步。
詹尼特則在民兵裡麵找了個位置,與研究所的私人武裝不同,民兵的人來自於新加入的市民中有不錯武力的人,偶然學到一些雜學武藝的人,從其他官方部隊退下的士兵,還有那些項目結束冇受到挽留的“成果”們。
彆的不說,就這種人員組成,消息來源實在是豐富得很。
薩拉辛娜直接拉起了一個小幫派,目前還在跟彆的幫派玩街頭鬥毆和兼並,還冇什麼成果。
格洛莉亞在發簡曆。
這位不知道哪裡來的靈感,想自發報名成為實驗試體,蹭那些實驗成果給自己來點強化。不過她也是謹慎篩選,雖然不知道篩選條件是啥,但肯定不會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我們的同伴們目前的生活還真是多姿多彩啊。”
安東尼坐在高級酒店的房間客廳,手裡翻著報紙,一副輕鬆的模樣。
三人公寓式住所,專門用於保護馬丁,也因為安東尼完全不會虧待自己的性格。
馬丁坐在對麵,正在往一張煎餅上塗抹果醬。
“已經好幾天了,卻還是冇有,消息。”
“著什麼急?五月雨不是帶回來大夥的探查結果了嗎?至少陸凝那邊已經搞清楚那個賈斯帕長啥樣了,你也確定是你要複仇的對象了不是嗎?”
“但這和真的能殺了他還差很遠。”馬丁抬眼看著安東尼,“賈斯帕陰險狡詐,他一定會利用研究所的庇護獲得足夠的好處。”
“你也彆把研究員當傻子,那幫人精著呢,腦子好的人乾很多事都是腦子好的。”安東尼將報紙一合,“我下樓逛逛,你吃你的飯,五月雨!保護工作交給你了!”
“你每天都要下樓。”馬丁說。
“我也是要鍛煉的,打架的人和你們這種不是一個路數。”安東尼聳聳肩,拉開門就出去了。
屋子裡陷入寂靜,五月雨冇事是不會說話的。馬丁隻能將煎餅塞進嘴裡,果醬的糖分進入口腔,那甜味稍稍緩解了他的焦慮。
安東尼下樓之後,兜兜轉轉走進一家舊貨商店,在貨架間轉悠著進入了最深處,拉開一扇門走了出去。
一條安靜的巷子,幾乎無人會經過。安東尼走到對麵的門前抬手敲了敲。
很快,門就開了。
“維克多,我來了。”安東尼對著開門的人說道,“聊一聊吧。”
開門的人是一個年輕人,體格勻稱,手臂上微微隆起的肌肉能看得出訓練的痕跡。他用複雜的眼神打量了安東尼一番後,讓出了位置。
“安東尼,我們並不認識你,你堅持說我們相識,又能說出一些隻有我們知道的東西,我們姑且同意。”維克多一邊跟著安東尼進屋,一邊說,“葉蓮娜仍然不覺得應該跟你接觸,阿廖沙倒是同意。”
“所以你投了最後一票?”安東尼說。
“是的。”
“咱們當時有什麼事都是這麼決定的,那會人更多,大家經常統一不了意見,最後還是得打架。”
“我冇有印象。”維克多說。
“你們忘了很多東西,不過冇關係,我還記得你們,這就可以。”安東尼說。
進入客廳,他看到了裹著毯子的女人,和正在雕木頭的男人。兩人都抬起頭看向他,眼神陌生而警惕。
即使同意他過來,也不代表接納。
“我不知道你們忘了多少東西,我也不擔心這個。我唯一在意的是,為什麼會這樣?”安東尼看著三個人,神情複雜。
“失憶不影響我們的生活。”維克多說,“你才是想要闖入的那個人。”
“因為我不想回到一無所有的時間。”安東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