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和事老難做
翌日,六宮嬪妃齊聚皇後的長春宮請安,如今皇後已經恢複了六宮大權,嫻妃與嚶鳴隻有協力之權,自然皇後的腰板都挺直了幾分,反倒是嫻妃日日都是一副不痛快的表情她是太後的親侄女,倒是也無人敢在這個時候撩撥她。
皇後聞著來自愨嬪身上的那極肖似聚仙帳中香的氣味,臉上浮起得意的微笑來,便道:“過幾日,便是大公主冊封的吉日了。前前後後,都有嫻妃一手操持,倒是本宮這個嫡母有些不儘責了呢。”
嫻妃一聽,心中萬分不快,怎麼?你富察氏難道連本宮大公主的出嫁事宜都要橫插一手嗎?便沉著臉道:“臣妾是大公主的生母,籌備冊封禮自然責無旁貸!”
“那是自然,”皇後微微一笑,儘顯端莊溫婉之態,“到底隻是和碩公主的冊封禮,也不是費事,想來嫻妃一人便能應付過來的。”
皇後微微一笑,儘顯端莊溫婉之態,“到底隻是和碩公主的冊封禮,也不是費事,想來嫻妃一人便能應付過來的。”
這話無疑是在嘲諷大公主庶出的身份本朝的規矩,隻有嫡出的公主才能直接被冊封為固倫公主,庶出的隻能冊封和碩公主。自然了,若是遠嫁撫蒙的公主,將來或許有機會晉封固倫公主。但初封,素來都隻是和碩公主而已。為的,便是彰顯嫡庶之彆。
因此,嫻妃的臉色鐵青陰沉。一雙手死死攥著手裡的錦帕,似乎恨不得捏碎了一般。
嚶鳴暗想,大公主的封號已經擬定好了。便是和碩和敬公主和敬她依稀記得,這個封號,在曆史上原本是富察皇後之女的封號,隻不過是固倫和敬公主。隻不過曆史開了個玩笑,乾隆的長女,竟不是從富察皇後肚子裡出來的,而是成了嫻妃的女兒。
侍立在皇後身側的音常在喬氏嬌滴滴笑著道:“那是自然的!等到二公主長大了。冊封固倫公主之禮,必然要更加繁瑣呢。”
嫻妃不能把皇後如何了,但卻不會忍受小小一個常在嘲諷。便怒斥道:“素來隻有貴人以上的嬪妃才有資格來請安,你一個小小常在竟也膽敢藐視宮規,還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皇後微笑著道:“音常在是本來就住在長春宮偏殿,在側服侍本宮。怎麼能算是違反宮規呢?如今嫻妃妹妹既然已經卸下了六宮重擔。以後還是不要操不該操的心好!”
嫻妃氣得鼻子都冒煙了,皇後這是再宣示自己重得六宮大權之威勢呢!!嫻妃氣得發笑,“皇後娘娘割破了手腕,還真是因禍得福啊!這真叫臣妾想起了當初愨嬪養心殿前撞柱尋死之事呢!”
皇後眼底嗖地冷了下來,“本宮隻是不慎割破了手腕,與愨嬪早先的尋死覓活,如何能等同?!”
嫻妃哼笑道:“不管是否等同,總之效果都是一樣的不是嗎?都是博得皇上聖心憐愛。由失寵到得寵!”說著,嫻妃斜眼睨了愨嬪一眼。問道:“愨嬪,你說是吧?”
嫻妃的話刺了皇後,可愨嬪又何嘗不惱恨?
愨嬪嫵媚挑眉道:“宮中嬪妃,哪個不費儘心思博寵?嫻妃姐姐若也有此心,便不會一輩子都冇享受過得寵的滋味了!!”
愨嬪這話,可以說是一針見血刺地中了嫻妃心頭痛處!嫻妃縱然位高,但的確一輩子冇得寵過?即使年輕的時候,身在藩邸,皇帝也照樣對她淡淡的!因此侍奉皇帝多年,也隻在早年有幸懷孕一次,誕育了大公主罷了!自此之後便不曾有過身孕!
愨嬪看著嫻妃那張難看至極的老臉,便咯咯笑道:“嫻妃姐姐論容色也算上佳了,竟多年來從冇得寵過!可見是嫻妃姐姐的確對該反省一下自己的脾性了!平日裡脾氣不好也就罷了,皇上麵前,可千萬不能拿喬耍性子呀!”
嫻妃怒道:“本宮素來表裡如一,哪裡比得上愨嬪,皇上麵前溫柔小意,皇上背後便是另一幅嘴臉!這變臉之快,都快趕上戲台上的戲子了!!”
愨嬪諷刺嫻妃不得寵,嫻妃便將愨嬪比作戲子!這嘴巴,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刁鑽毒辣!不過嫻妃還真冇說錯,皇帝麵前,愨嬪一口一個“表哥”叫得嬌滴滴軟綿綿,背後卻嫌棄這個出身包衣、哪個又是庶出的,趾高氣揚,比皇後氣勢都足呢!
愨嬪被辱罵做戲子,姣好的臉蛋登時便紫漲了,怒血衝臉,一時間也失了理智,便怒吼道:“你敢說我是戲子?!我可是愨靖公主的女兒!!”
嫻妃冷哼了一聲,“愨靖公主又如何?不過是聖祖爺一個小小貴人生的女兒!在本宮的和敬大公主麵前,連提鞋都不配呢!”
“你敢辱我額娘?!!”愨嬪豁然站了起來,抄起手邊茶盞便朝著嫻妃那張鄙夷的臉投擲了過去。
嫻妃一驚,她哪裡想到愨嬪在皇後的宮裡竟也敢如此放肆?急忙一閃身子,那滾燙的茶盞便在嫻妃耳側的椅背上“碰”地一聲爆裂開來,嫻妃冇有被砸中,而是飛濺出來的滾燙的熱水卻灑了她半邊臉。
“啊!!”嫻妃被燙地驚叫跳竄了起來,嫻妃捂著自己被燙地火辣辣的半邊臉,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愨嬪,你竟敢以下犯上?!!”
愨嬪卻昂著下巴,恨恨瞪著嫻妃道:“是嫻妃先冒犯本宮的額娘的!!本宮額娘,是聖祖爺之女,連皇上和皇後娘娘都要稱呼一聲‘姑母’,你嫻妃不過是皇上的妾妃,連叫‘姑母’資格都冇有呢!!!”
“你”嫻妃氣得鼻子都歪了。
皇後狠狠拍案,怒斥道:“都給本宮閉嘴!!長春宮,豈容得你們放肆?!”
嫻妃愨嬪見狀,急忙俯身跪了下來,嫻妃忙辯駁道:“皇後娘娘,您是看在眼裡的,愨嬪一個小小嬪位,竟敢朝臣妾扔茶盞,這還得了?若不嚴懲,隻怕日後便朝皇後娘娘臉上扔了!”
愨嬪也是氣勢不減地道:“皇後娘娘!嫻妃方才出口侮辱的是嬪妾額娘,也是皇後娘娘您與皇上姑母,如此以下犯下。若皇後娘娘不嚴懲嫻妃,日後還指不定罵到誰頭上呢!”
兩方俱是理直氣壯的架勢,皇後氣得頭疼,一時間竟也兩下為難,不知如何決策。若是偏袒嫻妃,隻怕愨嬪要跑到皇上跟前嚷嚷,可若是偏袒愨嬪,隻怕太後那裡要為難她了!!
皇後便將目光定格在舒妃納蘭氏身上,心下有了定計,便道:“舒妃,你也是協理六宮之人,這事兒,你覺得是誰的過錯?”
嚶鳴見狀,心裡那叫一個氣,這事兒關老娘屁事?分明是她倆狗咬狗,誰都不占理!!可皇後卻要把這麼一件根本理不清、斷不明的事兒推到她跟前!
皇後的話剛落音,愨嬪便嬌怯怯看著她,道:“舒妃姐姐素來公道,必定不忍心看妹妹受委屈的吧?”
嫻妃氣得磨牙,便恨恨道:“舒妃可想明白了再說!太後在上,可容不得顛倒是非黑白!!”
得!這倆冇一個是省油的燈!嫻妃更是擺出太後來威脅了!!
嚶鳴隻得擺出一張笑臉來,對皇後道:“其實不過是姐妹之間,上嘴皮碰小嘴皮罷了,何必鬨得如此不可開交呢?一笑泯恩仇,不是很好嗎?”
嫻妃見嚶鳴要和稀泥,第一個不肯了,“換了舒妃若被位份比自己低嬪妃,潑了一臉熱水,敢問舒妃便能一笑泯恩仇嗎?!”
愨嬪語氣略好些,不過也帶著一臉的埋怨:“若是旁人侮辱了舒妃姐姐的祖母,舒妃姐姐難道能不計較嗎?!”
丫的!嫻妃的那話還好應對些!愨嬪這話就乾脆是給她挖坑了!!她若說不計較,便是對祖母不孝!若是計較,豈非就說和不得了?!
果然和事老是最難做的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