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令妃VS新月
翌日, 以懷孕理由冇有去請安的令妃剛剛從床上起來,就聽到宮女說太後有懿旨, 她心下有些疑惑,太後已經好長一段時間冇有理會自己了, 這麼一大早給自己懿旨做什麼?
當她聽完懿旨的內容,又看到那個嬌弱得如風中拂柳的新月格格,差點冇咬碎自己一口牙,這個新月格格一副嬌弱得樣子,擺在自己的宮裡算什麼意思?她心念一轉,這端王府雖然老王爺不在了,可是克善小世子還在, 如果現在自己待新月好一點, 若是自己生下的是兒子···令妃撫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將來榮登大寶,端王世子總還是有些用的。
“新月格格,快來坐, 臘梅, 上茶。”令妃臉上掛起和煦的笑,她就要看看,太後把這個新月格格放在自己身邊是什麼目的。
坤寧宮,皇後吹著茶杯上漂浮的一片茶梗,人已經到齊,除了病重的純貴妃與懷孕害喜嚴重的令妃,她視線往下一瞟, 嬪妃們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出深淺,她在心中冷哼,不知道又多少看著自己現在的這個位置呢。她放下茶杯,“都隨本宮向太後請安吧。”
走在最前麵的皇後想起令妃,嘴角溢出一絲冷笑,這個新月格格犯的事兒可不小,出了事,就是令妃管教不嚴,不出事,也是太後安排的好,更何況端王世子養在太後身邊,一個要嫁出去的格格又有什麼用,令妃這次,總會知道後悔這兩字是怎麼寫的。
你不是得寵嗎?你不是能裝可憐嗎?那個新月格格可是比你還可憐的年輕姑娘,你就等著好戲吧。
皇後帶了嬪妃們來請了安,說了會話,方才離開,荊央端著已經涼了的茶,歎息一聲,這後宮的女人太可憐了,每天都要給太後皇後請安,這樣的日子哪是人過的。
偶爾她也想起一些小說,那裡麵的人物雖然穿到了瓊瑤世界,可是人家可是好命的身份尊貴的圍觀黨,憑什麼到了她這裡她就要穿成了這個受氣的老太太,還要參與一切腦殘事件?!
剛才皇後請安,荊央才想起蘭馨,晴兒,紫薇的婚事都應該考慮了,頗為煩惱的歎口氣,想她自己都冇有結過婚,現在還要給彆的人找老公,真是杯具的生活。
仔細羅列了乾隆時期的青年才俊,還是很多嘛,那個福爾康還排不上號,她就不明白了,那位福大爺怎麼就成了還珠原著裡麵兩個格格爭相喜歡的對象,兩個水靈靈的丫頭又不是嫁不出去?乾嘛非要揪著一個包衣奴才不放?
還是說,劇情的力量是無敵的?
慈寧宮裡,荊央難得的悲春傷秋,而延禧宮已經亂作一團,令妃更是被氣得半死。
令妃接了懿旨,本是想與端王府的格格之間關係親密些,所以也就溫和的請新月格格坐下交談,誰知對方根本就不理會自己的好心,隻是噗通一聲跪在她的麵前,驚得她往後退了一大步,若不是身後的臘梅扶著自己,冇準自己就摔倒在了地上。
“令妃娘娘,”新月仰頭45°,可憐巴巴的看著令妃,“令妃,你行行好,我不想離開克善,你幫我去求求太後,讓克善回到我的身邊吧,求求您了。”說著,就開始不斷的磕頭起來,那一下下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令妃被新月這一莫名其妙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就連對方害得自己幾乎摔跤的事情也被她忘記了,在她記憶中,王府的格格雖然知書達理,性子溫和,但是骨子裡也有股傲氣,哪會隨意下跪磕頭的?!她撫著自己的肚子,錯開新月格格磕頭的方向,勉強的擠出笑,“新月格格這是做什麼,太後的安排自是有道理的,太後仁慈,把克善世子養在自己麵前,這是多大的榮寵。”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想那幾個母妃早逝的阿哥也是養在阿哥所,這個克善世子被太後養在自己麵前,說明了天家對端王府的看重,怎麼到了這個新月格格口中就成了拆散他們姐弟的惡行了?
這話若被有心人聽了去,倒黴的不僅有新月,恐怕就連自己延禧宮也脫不了乾係,想到這,令妃話語中帶上了幾分嚴厲,“新月格格,太後待克善好,是天大的榮幸,以後你再不要說這樣的話。”
“令妃娘娘,”新月格格跪著向前爬了幾步,手拉住了令妃的裙擺,眼淚如斷線般的珠子落下,“娘娘,我隻剩下了克善這一個親人,您是貴妃娘娘,一定能幫新月的。”
想到太後對自己的不待見,新月這話幾乎戳中了令妃心中的痛點,她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新月格格,本宮的話你記不住嗎?太後的決定是冇有錯的,你隻需要好好在延禧宮學習規矩,等孝期過了,太後與皇後會為你找個好額附的。”她皺眉的看著自己被新月抓著的裙擺,這料子可是皇上賞的,就連皇後都冇有,這新月這麼撰著,不知道會不會起皺?!越看越覺得這個新月不順眼,令妃臉上的笑意最終全部散去。
“娘娘!”新月似乎冇有想到自己這麼求情會得到對方這麼幾句冷淡的話,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美好的女子卻能說出如此無情的話,她怔怔的看著令妃,一臉的絕望。
令妃被新月這種眼神看得心頭發滲,她似乎對這個新月冇有做什麼吧,這個新月格格怎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心頭大大的不爽快,但是礙著對方是烈士遺孤,而且太後指明要自己教她規矩,令妃隻有強忍著,不過既然要學規矩,總是要受些苦不是。
剛才想利用新月的心思現在是一點也不剩,令妃不是傻子,世子還在太後手上,自己這裡有個淚包格格有什麼用,太後本對自己不喜,怎麼會把好處指給自己,看來這個新月格格也是個麻煩玩意兒。想到這裡,令妃對身邊的臘梅道,“咱們延禧宮側殿可空著?”
臘梅心下疑惑,側殿裡明明還住著一位常在一位貴人,哪還能空著,這娘娘也是知道的,怎麼會這麼問,她看了眼一臉可憐的新月格格,再看到令妃眼底的厭棄,心中立馬明白過來,“回娘娘,偏殿裡麵還住著兩位小主,還剩下後殿冇有人住。”
“那就在後殿給新月格格安置吧,”令妃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新月,“新月格格,真是對不住,讓你住後殿,要不本宮把側殿裡的兩位小姐移出來。”
“不,不,那怎麼可以,新月能得到娘娘的關照已經是萬分感激了,怎麼能還麻煩彆人,”新月忙擺頭,“住後殿就很好了。”
後殿當然好,安靜。臘梅在心裡冷笑,這個新月格格當真不是個大氣的主,說話做事這個樣子也隻能坐在後殿,免得出來給延禧宮丟臉。
“那既然這樣,本宮就叫宮女去給你安排了,”令妃不想再看著這個新月格格,免得自己忍不住發火,她拉拉了自己的裙擺,結果對方冇有放手。
“娘娘,”新月似乎冇有看到令妃這個舉動,繼續純潔嬌羞的仰視善良美好的令妃娘娘,“娘娘,新月被怒達海將軍所救,一路上將軍也對新月多加照顧,在將軍府新月也在將軍府受到家人般的關懷,所以請娘娘幫新月轉告怒達海將軍新月對他的謝意。”
“放肆!”臘梅聽新月這話越說越不像樣,頓時氣極,什麼叫娘娘轉告怒達海將軍,娘娘一個深宮妃子,何時與外麵的臣子有聯係,“新月格格,你是何居心,如此詆毀我家娘娘清譽?!”
令妃也是氣得咬牙,沉下臉道,“新月格格,本宮一個深宮娘娘,可冇有什麼本事與外臣說什麼話,你這話嚴重了!”難道這個新月詩太後故意放在自己麵前給自己找麻煩的?!這麼說來,這個格格可能是太後是皇後的人呢?
想到這裡,令妃眼中寒光一閃,既然放到了我手上,就彆想好過。她一腳踢開新月拉住自己裙擺的手,嫌棄的看了眼裙擺上的褶皺,由臘梅扶著在放了軟墊的貴妃椅上坐下,有一下冇一下的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套,她倒是想看看,這個新月格格玩什麼花樣。
“冇有,冇有,新月絕冇有什麼壞的心思,請娘娘明鑒,”說著又重重的磕了幾下頭才道,“新月隻是想感激怒達海將軍,請娘娘相信我,新月冇有彆的意思。”說著,又開始磕頭起來。
臘梅不屑的冷哼,一個未出閣的格格居然稱一個男子的名字,倒與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燕子有一比,什麼怒達海將軍,按規矩也隻能稱一句他他拉將軍,這個新月格格還真是個不知羞恥的人。
令妃此刻的臉色已經看不出喜怒,她冷冷的看著磕頭的新月,“新月格格,你是主子,他他拉將軍不過是奴才,他救你是天經地義,你該謝的是皇上與太後,不是怒大海救了你,是萬歲爺與太後救了你們端王府,你可明白?”怒達海是皇上的奴才,主子叫奴才做事天經地義,平亂的旨意是皇上下的,這謝恩自然是向皇上謝,這個新月格格究竟是誰教出來的,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再看了眼一身素衣的少女,令妃冷哼,就連宮裡浣衣局的宮女太監都比這個格格懂規矩,什麼玩意兒,還什麼滿清格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