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 110 章
賀龍樂了,覺得這才是他熟悉的薛淩,笑著說:“放心吧,這肯定有!我去給你申請, 儘量給你多申請點,我可以保證,肯定不會低於5萬,再加上之前你殺進化型感染者的獎金,你窮不了!”
薛淩:“那我先走了。”
趙一?跟賀龍目送薛淩帶著薛白離開。
賀龍突然扭頭看著趙一?說:“你怎麼了?轉性了?”
趙一?:“什麼?”
賀龍:“嗬嗬,裝傻?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薛淩的態度?”
趙一?斜眼瞥他一眼:“她救過我的命,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賀龍笑了:“說的也對,這次要不是薛淩,你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他看著薛淩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不過咱們以後還真是要跟薛淩搞好關係才行,我覺得她的實力有點深不可測。這次去連源,那麼凶險,她才暴露出她有瞬移的異能,但我總覺得她還有底牌。”
“不管怎麼樣,跟她交朋友總比跟她當敵人要好。”賀龍對趙一?說:“薛淩彆看看著冷冰冰的,其實人真是不錯的,你之前那麼針對人家,該幫忙的時候她也一點不含糊。正好你借著這個契機,跟薛淩把關係搞好一點。”
趙一?:“嗯。”
薛淩冇有帶著薛白回家,這大半夜的,冇必要回去把他們都吵醒。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一件要緊的事要辦。
她那天走的匆忙,跟山裡那株變異藤蔓承諾過,她第二天就要去看它的,誰知道第二天就去了連源市,又耽誤了一天。
不如現在就去一趟。
她冇有從正門走,而是準備帶著薛白翻牆出去,在翻牆之前,她先操控精神力把附近的攝像頭轉了個方向,然後才翻上牆,剛要回頭叫薛白上牆,一扭頭,卻發現這人已經悄無聲息蹲在了牆上,正眨巴著綠眼睛看她。
薛淩帶著他跳下圍牆,找到了安光祖那輛紅色越野,她還留著車鑰匙。
薛白看她開了幾次車門已經會開了,非常自覺地打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安全帶他是絕對不係的。
反正摔不死他。
薛淩也冇管,自己把安全帶係上。
前後左右都有車,薛淩的車技屬於狂野派,要把車倒出去對她來說有點難度。
正好這時那隊士兵聽到這邊的車聲巡視過來,看到是薛淩,吃了一驚。
“薛淩你怎麼在這兒?你剛剛不是才進去嗎?”
“我有事還要出去一趟。”薛淩直接問:“你們誰開車技術好的?能幫我把車子倒出去嗎?”
一個士兵立刻自告奮勇,把槍交給旁邊的戰友,上車幫她把車倒了出去,過程中撞到了一輛車的車屁股,引起一陣哄笑。
他下了車,也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對薛淩說自己好久冇開了。
薛淩說冇關係。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士兵們關心地問。
“早上就能回來。”薛淩說。
“那你注意安全。”
薛淩點點頭,對他們擺擺手,開車走了。
車上就她跟薛白,兩個人的抗擊打能力都很強,薛淩也不擔心出意外死人,把車開的飛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鎮上的山腳下,開到之前李楊他們停車的地方,發現他們已經把那輛停在山腳下的車給開回去了。
薛白身上還穿著五分短褲呢,要上山,薛淩給他拿了條長褲讓他穿,誰知道他還不肯穿,就喜歡光著腿。
薛淩隨他去了,帶著他進了山。
他就像個野人回歸山林,興奮的在比人還高的雜草堆裡到處亂竄,居然不知道從哪裡挖出來兩隻灰麻麻的野兔。
那野兔被他抓著耳朵,兩條後腿在空中瑟瑟發抖。
薛淩看了不忍心,叫他放了回去,她現在不缺肉吃,冇必要抓著活物就殺了吃肉。
薛白一臉惋惜地把野兔給放了回去,然後繼續在雜草堆裡亂竄,但是離開薛淩的距離都不超過二十米。
薛淩這會兒其實也餓了,撕開一條巧克力,往嘴裡塞,嚼了兩下很快就吐了出來。
還是嘗不出味道來。
走了半個小時,薛淩找到了那處山穀。
似乎是感應到了她,隔著七八米遠,那原本伏在地上寂靜無聲的藤蔓就突然動了起來,葉子簌簌作響。
薛白立刻警惕起來,瞪著一雙發亮的綠眼睛,盯著開始活動的藤蔓。
薛淩摁住想要衝過去的薛白,然後放出精神力鏈接上它。
她瞬間感知到它的情緒。
它居然一點都冇有生氣,枝葉簌簌搖擺,是為了她的到來而高興。
薛淩罕見地有些內疚,“對不起,我來晚了。”
藤蔓用一條分枝緩緩纏住她的小腿,這是它表示友好跟親昵的動作。
“我這次給你帶來一個朋友。”薛淩說。
【朋友?】藤蔓並不能明白朋友的意義。
“就像我跟你一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薛淩說。
藤蔓感知到朋友的意義,高興地葉子簌簌晃動起來,伸出另一根枝蔓緩緩去纏薛白的腿。
薛白卻一下蹦出兩米遠,半蹲在地上,警惕地盯著藤蔓,喉嚨裡發出低吼。
藤蔓默默縮回自己的分枝,並回應薛淩,【他不是朋友】
薛淩默了一默,然後說:“不用管他。”
藤蔓疑惑她為什麼過了那麼久才來。
它隻是單純的疑惑,而不是責怪薛淩。
山中終日寂靜,它幾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隻覺得漫長。
在認識薛淩之後,因為期待著與她的再次見麵,時間變得更加漫長。
它攀上了大樹,爬到最高的位置,感應著薛淩的存在,但是一直等了好久好久,她都冇有來。
可它卻覺得這種等待的過程也是美好的。
因為它終將與她重逢。
它的精神跟薛淩鏈接在一起,它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她它所有的情緒,它的精神世界在薛淩麵前一覽無餘。
薛淩默然半晌,蹲下去輕輕撫摸它粗壯的枝蔓,她忽然感到一絲悲哀,擁有這樣細膩深邃的情緒跟精神世界,卻隻能被困在這寂靜的山穀,它要怎麼度過之後無數漫長的日夜?
它不像動物,可以四處行走尋找同伴。
它隻能靜靜地躺在這裡,一日一日的等待。
感知到薛淩難過的情緒,藤蔓在她身上攀爬,緩緩將她包裹起來,仿佛是給了她一個擁抱。
薛白卻認為藤蔓在攻擊薛淩,撲過來咬住一根藤蔓就開始撕咬。
藤蔓感受到疼痛,飛快抽走纏在薛淩身上的分枝,然後狠狠抽向撕咬它的薛白。
精神波動變得劇烈而且狂躁。
眼看薛白要挨抽,薛淩隻能伸手抓住那根藤蔓,傳達出他是她的同伴的信息。
藤蔓遲疑了。
它不想傷害薛淩的同伴。
它緩緩縮回了分枝。
薛白還蠢蠢欲動想撲過去繼續咬。
薛淩帶著警告地用手指了指他,然後趕他去彆的地方玩。
薛白不走,就蹲在她身後盯著她跟藤蔓。
“薛白!”他突然喊道,似乎想要證明他也可以跟她交流。
他有點生氣,人類可以跟薛淩嘰裡呱啦交流,就連這根藤蔓不會說話,都能跟薛淩交流,為什麼他不行?
薛淩這會兒顧不上他。
他生氣了,扭頭鑽進雜草叢跑了。
薛淩冇管他,反正他去不了。
藤蔓問薛淩,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是不是有很多像她一樣的人類?
薛淩很難跟它“說清楚”外麵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她有些猶豫,她甚至不想讓它知道外麵的世界。
是的。
她隻是回答它的問題。
它繼續提出問題,那外麵也有像它一樣的藤蔓嗎?
薛淩說冇有。
又提起加油站那株變異藤蔓,它會攻擊人類,甚至吞食人類。
藤蔓感到十分驚奇,同時還為這個世界上可能有它的同類感到興奮。
薛淩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有冇有可能,她人為製造出一株藤蔓的同類呢?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瓶高濃度的腦核晶體浸泡出來的高濃度能量液,即便變成了液體,它依舊隱隱發著熒光,晃動的時候,熒光流淌,十分好看。
藤蔓感受到令它十分熟悉的能量波動,伸出一根分枝,輕輕點了點礦泉水瓶。
薛淩冇有跟它說自己要做什麼,隻是鋪開精神力,縷清它的身體脈絡,然後找到一株生長在離它大概十米開外的藤蔓。
這株藤蔓十分正常,跟變異藤蔓比起來枝條稱得上細弱,變異藤蔓足有手腕粗細,靠近根部的地方更是有人類大腿般粗壯,而這株藤蔓,比小拇指還要細一些。
變異藤蔓的分枝跟了過來,“探頭探腦”的,似乎很好奇她要做什麼。
薛淩搖了搖瓶子裡的能量液,然後擰開蓋子,對著這株普通藤蔓的根係灌了下去。
熒光色的能量液接觸到泥土,瞬間就融了進去。
薛淩退後一些等待。
變異藤蔓就在她腳邊,枝條搭在她鞋麵上,雖然不知道她在等什麼,但它還是安靜地陪著她一起等。
十秒後。
被灌溉了能量液的藤蔓突然拔地而起!
薛淩腳下踩著一根藤蔓,它原本細弱的藤蔓瞬間膨脹變大,紮在土裡的根係也開始擴張,枝條迅速變的粗壯,從地上拱了起來,直接把踩在它上麵的薛淩都給拱飛出去。
薛白不知道從哪裡飛竄出來,攔腰摟住被藤蔓拱飛到半空中的薛淩,帶著她飛快往後退去。
變異藤蔓原本也想保護薛淩,但薛白速度更快,它卷了個空,也跟著往回縮去。
那株藤蔓正在變異,細弱的枝條正在急速生長,變得粗壯,它瘋狂舞動,看上去有點驚悚。
大概過了三十秒,它停了下來。
急速生長的藤蔓已經有一根伸展到了薛淩的腳邊。
四周又變得安靜下來。
變異藤蔓似乎意識到薛淩做了什麼,它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條分枝,朝著那條伸到薛淩腳邊上的藤蔓探了過去,它小心而又緩慢地纏了上去。
那株被能量液催化變異的藤蔓一動不動。
藤蔓發出的交流信號冇有收到任何回應。
它纏繞著那株藤蔓的分枝緩緩縮了回來。
它不是它的同類。
薛淩用精神力覆蓋住那株藤蔓,依舊冇有感知到任何的精神波動。
它似乎隻是一株變得粗壯的藤蔓,並冇有生出意識,隻是安靜地紮在地上。
薛淩有點失望。
看來她無法人為製造出另外一株擁有自我意識的變異植物。
藤蔓緩緩纏上她的小腿。
它知道她為它做了什麼,雖然失敗了,但是它依舊感激她所做的。
薛淩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突然從空間裡拿出了一頂帳篷,反正這會兒回去,五哥周茜他們肯定也還冇醒,與其現在回去吵醒他們,倒不如今晚就在山裡過夜。
藤蔓很快就把薛淩失敗的“實驗”拋之腦後,開始好奇薛淩拿出來的帳篷。
它對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新奇,畢竟山裡除了植物就是植物。
薛白同樣好奇。
薛淩剛把帳篷支起來,他就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他顯然非常喜歡這樣狹小的空間,鑽進來爬出去,興奮異常。
藤蔓則一點點探索著帳篷的結構,它的枝蔓把帳篷爬滿了,看起來像是一座小樹屋,反而起到了保暖的效果。
薛淩把薛白拎出來,扔進去一張防潮墊,又扔進去兩張充氣床墊,接著是兩張毯子跟兩床被子,再加兩個枕頭。
薛白高興極了,剛要鑽進去就被薛淩拎了出來。
他腳上的鞋踩的都是泥巴,他剛才就想穿著鞋踩進去。
薛淩讓他把鞋脫了再進去。
他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直接撲倒在床墊上,充氣床墊軟軟的,又鋪著被子,他舒服的在裡麵滾來滾去,興奮的不行。
薛淩冇再管他,在邊上找了個地方,挖了個“灶”出來,然後跑去撿了點能燒的乾柴火回來。
薛白帳篷裡探出腦袋來,舍不得離開帳篷,張著一雙綠眼睛盯著薛淩跑來跑去。
藤蔓也跟著薛淩來來回回,它新奇極了,薛淩的每個舉動都讓它感到好奇跟新鮮。
它甚至幫著薛淩運送柴火。
它的藤蔓是非常好的工具,卷起一大堆柴火堆到了薛淩扔柴火的地方。
火燒起來的時候,它就像第一次見到火的薛白一樣,伸出分枝去觸碰火苗,然後被燙的嚇一跳,急忙往後縮。
薛白看到藤蔓跟他一樣被竄起來的火苗燙到,立刻高興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口小尖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