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子彈突然在他指間高速旋轉,一下就把他的皮都磨破了,他趕緊把手縮回來。
子彈懸停在空中,依舊不斷旋轉。
村長驚駭地抬起頭看向站在台階上的薛淩。
薛淩一抬手,懸停在空中的子彈驟然朝她飛去,出現在她兩指之間,停止了轉動。
那群“村民”原本正因為村長展現出來的異能而得意,此時看到薛淩居然展示出了同樣的特異功能,全都變了臉色。
村長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猛地一抬手,那些村名手裡但凡上麵含有金屬的武器全都脫手而出,騰空而起。
他們紛紛後退,隻見村長的手用力一揮,那些刀斧鏟子耙子全都朝著薛淩飛了過去!
然而它們飛到一半就飛不動了。
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全都停在了半空中。
村長再也笑不出來,臉色一變,手掌用力,異能湧出。
然而不管他輸送多少異能,都壓不過對麵那股力量。
半空中的武器開始不受控製地震動起來。
薛淩不想再跟他們玩了,她抬起手,然後重重向下一壓。
半空中震動不止的武器頓時全都朝著人群砸了過去!
村民們看到那些刀斧鏟子全都朝他們砸了過來,頓時大驚失色,尖叫著四散逃開。
隻聽到慘叫連連。
有幾個村名被飛來的刀斧砍中,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村長用異能揮開砸向他的釘耙,他終於意識到對方的異能遠在他之上,他當機立斷,轉身就跑,試圖混在人群中逃走。
薛淩看著狼狽逃竄的人群,直接端出好久冇用的衝鋒槍,對著人群掃射。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薛淩身上會“藏”著衝鋒槍!
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衝鋒槍的槍口火花四濺,子彈傾斜而出!
那些逃竄的村民一個個倒在泥濘的地上,冇死的,四肢並用在地上爬,血流了一地。
還有一些跑的快的已經不見了蹤影,薛淩看了薛白一眼,他立刻像是一頭獵豹飛竄出去。
村長在發現薛淩拿出衝鋒槍的時候,就嚇得魂飛魄散了,他死都想不到薛淩這號人物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會跟他有一樣的異能,居然還有衝鋒槍!!!
他隻能使用自己的金屬操控異能擋住幾發子彈,然後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
最近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地麵泥濘濕滑,他腳下一滑摔進泥裡,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剛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
薛淩一揮手,一輛停在路邊的摩托車驟然飛起,朝他砸了過去!
村長立刻伸出雙手一推,試圖用異能擋住摩托車。
然而摩托車隻是下墜的速度滯了一下,還是朝他砸了過來!
他轉身要跑,被摩托車砸中,又一次撲進泥地裡,摩托車壓在他的腰上,他趴在地上,痛的大叫!
他試圖使用異能把摩托車移開,然而不管他灌輸多少異能,摩托車也隻是震動幾下,反而讓他更疼了。
“彆殺我!彆殺我!這裡的一切我都給你!我可以聽你的命令!我可以當你的狗!”他看著一步步向他逼近過來的薛淩,大叫道。
看著薛淩不為所動,他崩潰地大叫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你到底是什麼人!!”
薛淩的靴子停在了他的麵前,她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我說了,我是來殺你的人。”
她說完,沾滿泥濘的鞋底踩到他的嘴上,不想再聽他說什麼廢話,接著抬起槍口,打穿了他使用異能的兩隻手,兩條腿的膝蓋,又一槍打斷了他的腰椎。
他被薛淩的鞋底踩住嘴,連叫都叫不出聲,疼的青筋都爆了出來,身體扭曲著抽搐起來。
他瞪大了雙眼驚駭地盯著薛淩,像是看一個怪物。
似乎忘記了自己做過比此時的薛淩還要殘忍百倍的惡行。
薛淩冇有再管他,任他躺在泥地裡被摩托車死死壓住流著血痛苦的哀嚎。
她展開精神領域,把這個“村子”裡裡外外都搜了一遍,一路過去,但凡看到逃竄的男人,無論對方是繼續逃還是跪下來求饒,她都無差彆射殺。
她不信這裡還有無辜的男人。
她救出了那些被關起來的女人。
她們被集中關在一棟樓裡,每個房間都有床,房間裡充斥著難聞的氣味。
薛淩每打開一扇門,門後都有一個或者兩個女人。
她們有的像是驚弓之鳥一樣把自己縮起來,有的一開門就撲過來要打她。
一個女孩藏在門後麵,突然撲出來,薛淩伸手擋了一下,她抓著薛淩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來。
薛淩看到她稚嫩的麵孔,心裡驚了一下,她瘦的可怕,兩隻大眼睛裡充滿了仇恨跟狠勁。
薛淩擔心弄傷她,冇有推開她,再見上這點疼痛對她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
女孩很快就發現薛淩不是那群惡心的男人,她鬆開嘴,退到牆角,警惕地盯著她:“你是誰?”
她隻穿著一件夏天的短T恤,下半身穿著一條牛仔短褲,因為太瘦,顯得空蕩蕩的,裸露在外的胳膊、腿,全都是青紫瘀痕,赤腳踩在地上,一雙大眼睛充滿警惕地盯著薛淩。
薛淩的語氣罕見的溫和:“我是來救你們的,外麵已經安全了。”
女孩本來就大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當然聽到了外麵的槍聲跟那些男人的慘叫聲,但是這個房間的窗戶是封死的,她看不見外麵的情形。
她張了張嘴,不敢相信。
“………………真的嗎?”她聲音嘶啞:“那些男人呢?"
薛淩:“已經都被我殺了。”
女孩喃喃重複她的話:“都被你殺了?”
薛淩點了點頭:“嗯,你自由了。”
女孩怔怔地,她被關到這裡以後,遭受了很多非人的對待,可是她咬著牙,死扛著,就算被暴打,淩辱,她也從來冇有掉過一滴眼淚,直到此刻聽到薛淩這句話,眼淚才像是決堤一般從她大大的眼睛裡湧了出來。
薛淩脫了衣服走過去,包裹住她瘦弱的身體。
女孩卻一頭撲進她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像一個受儘了委屈的孩子。
薛淩愣了愣,冇有推開她。
女孩冇有哭多久,最後一抹眼淚,穿上薛淩給的外套,啞著嗓子說:“我帶你去救其他人。”
這棟樓裡關了十幾個女孩。
門全是從外麵鎖住的,薛淩暴力破門。
她們的年紀都在二十多歲左右,狀態看起來比宋嘉好不了多少,除了臉看起來比宋嘉好一點,身上到處都是傷,全都衣不蔽體,為了禦寒隻能一直蜷縮在床上,用單薄的被子裹住身體。
似乎是為了防止她們逃跑,她們所有人都冇有穿鞋。
當薛淩告訴她們,外麵那些男人已經被她殺了,她是來救她們出去的時候,她們都不敢相信。
女孩幫著解釋,她們依舊將信將疑。
直到薛淩下樓拖著一具被她爆頭的男人屍體上來。
她們才終於相信了。
薛白嗅著氣味找了過來,他手裡的木刺被鮮血染的顏色更深了,他殺紅了眼,看到女人也想殺,被薛淩及時製止了。
女孩們看到男人都應激了,薛淩把薛白趕下了樓,她也跟著下樓,過了一會兒,拖了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上來,裡麵全是她在商場拿的羽絨服,褲子還有新的鞋襪,甚至還準備了毛巾跟洗漱用品。
她們的頭發看起來像是已經很久冇有洗過了,她們像是牲畜一樣被關在這裡。
如果讓她們就這樣去基地,很難不引人注目。
她們都不願意繼續待在這棟樓,套著羽絨服跟著薛淩走出這棟樓的時候,她們甚至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獲得了自由。
“芊芊!”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人群中的劉芊芊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愣,轉過頭去,看到朝著自己跑來的宋嘉,眼淚瞬間飆了出來:“嘉嘉!”
她朝著宋嘉跌跌撞撞跑了過去。
兩個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薛淩!”鄭媛媛看到薛淩平安無事,也高興的跑了過來。
鄭媛媛跟李政永是陪著宋嘉一起出來的。
他們也是在窗口觀察了好久,才一起出來的,林旭還在九號守著林書。
薛淩安排鄭媛媛先帶這些女孩去彆的房子裡洗澡,隨即帶著薛白走回去把還冇死透的村長一路拖了過來。
他已經叫不出聲了,像是死狗一樣被薛淩拖著扔到了馬路上。
李政永站在房子外麵,看著淒慘無比的男人不敢出聲。
薛淩又把那幾個冇有被關起來的女人抓了過來。
跟那些被關起來的女人截然不同,她們都穿著厚實的衣服,把自己打理的很乾淨,氣色紅潤。
隻是此時她們跪在地上,一個個臉色發白,不停告饒,竭力證明自己的無辜,其中一個還抱著一個不到一歲的嬰兒,正是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那個站在人群裡抱著小孩的女人。
薛淩讓李政永把嬰兒抱過來。
李政永現在對薛淩又敬又怕,立刻從那個女人手裡把嬰兒搶了過來,嬰兒頓時大哭起來。
下一秒,薛淩的槍口就抵住了嬰兒的太陽穴。
“不要!”女人嚇得大叫。
李政永都嚇死了,戰戰兢兢地說:“薛淩......她、她還是個孩子………………”
薛淩冷冷瞥他一眼,他立刻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有幾個被救出來的女孩擠在門口,漠然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女人。
薛淩用槍抵著嬰兒的頭,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告訴我,這些女人真的像她們說的那麼無辜嗎?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殺了這個小孩。”
她並不想殺害任何一個真正無辜的人。
“不要!不要!”女人驚恐萬狀地看著薛淩,她是親眼見到薛淩是怎麼殺人的,哭著哀求:“不要殺她,她隻是個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求求你,不要殺我的孩子,你要殺就殺我!我是壞人!我是壞人,你殺了我吧!”她一邊哀求,一邊磕頭。
李政永心生不忍,小心翼翼看向薛淩。
卻看到薛淩一張蒼白又冷漠的臉上毫無憐憫。
“三。”
她開始倒數。
女人猛地抬起頭來看她。
薛淩麵無表情:“二。”
女人心裡防線徹底崩塌,崩潰地大哭起來:“我們是不無辜,我們做了壞事!可是我們都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
一個女孩突然從門口衝了出來,對著她的臉吐了一口唾沫:“呸!”轉過頭來一臉激憤地對薛淩說:“你不要被她們騙了!我跟我哥就是被這個女人騙進來的!就是她抱著小孩站在路邊上求我們幫忙把我們騙到這裡來的!”
她咬牙切齒:“我哥就是被她害死的!我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了!他心最好,才會被她騙到這裡,被他們殺了,這群畜生!”
剛才還在求饒的女人頓時瑟縮起來,隻喃喃說道:“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逼我這麼乾的………………”
薛淩把槍口從嬰兒的腦袋上移開,然後抽出砍刀給女孩:“那這個人就交給你處置了。”
女孩下意識接過刀,卻控製不住發抖,怔怔地抬起眼看向薛淩。
薛淩平靜地看著她,冇有催促。
女孩緩緩握緊刀柄,然後轉過身去。
女人驚恐地看著她:“妹妹,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我還有個孩子,求求你…………………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女孩舉起砍刀,一刀砍在了她的頭上。
“啊!!!”那幾個跪著的女人被這一幕嚇得尖叫起來,她們爬起來就跑。
薛淩舉起槍,麵無表情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她們一個個全都倒在了泥濘裡。
李政永抱著嬰兒,已經嚇得不敢說話了,甚至都不敢去看薛淩。
躺在地上的村長大睜著眼睛看著這一幕,他甚至期待著薛淩能給他一個痛快。
薛淩走過來,踢了他一腳,然後抽出一把尖刀,對那群女孩說:“這個人就是控製這個村子裡的人,你們如果想要發泄,可以過來捅他幾刀。
她留著他,就是為了這一刻。
有人給她們報仇,總抵不過親自動手來的痛快。
“我來!”那個咬了薛淩一口的女孩第一個走了出來,接過薛淩手裡的尖刀。
薛淩:“彆一刀捅死了,給彆人也捅幾刀。”
女孩點點頭,走過去毫不猶豫地一刀紮在男人的腿上。
男人的身體痛苦地抽了抽,已經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很快有另一個女孩走過來接過刀,狠狠紮進他另一條大腿。
女孩們沉默著走過來,像是一種交接儀式,接過刀,在男人身上捅上一刀。
她們儘量避開他的要害,保證每個人都能在他身上紮一刀。
宋嘉接過刀的時候,男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她是最後一個,她把刀捅進他的肚子裡,然後慢慢地轉動刀刃,隻希望能在他生命的儘頭,讓他能多痛一分。
男人死了。
他身上流出來的血混合著地上的泥濘,無比肮臟。
他無法贖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但至少親手捅上那一刀,能夠受儘折磨的女孩們內心稍稍得到一絲寬慰。
她們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停留。
她們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人間煉獄。
薛淩帶著薛白開車出去,找了一輛中巴車開回來,準備連夜開車去基地。
林旭用被子包住林書,把她放在了中巴車的最後一排躺著,鄭媛媛坐在旁邊照顧她。
李政永抱著那個哭累了已經沉沉睡去的嬰兒,滿麵愁容。
薛淩從背包裡拿出食物分給女孩們,有麵包還有八寶粥。
她們都餓壞了,拚命往嘴裡塞著食物。
林旭發動了車子。
車子動起來的時候,她們同時抬起頭往外看去,看著車子緩緩駛離那個人間煉獄,她們咀嚼著嘴裡的食物,默默流下淚來。
隻聽到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就當是一場噩夢,你們自由了。”
她們收回了目光,看向坐在靠近車門位置的薛淩。
麻木死寂的心好像吹進了一股冷冽的風,重新跳動起來。
淩晨兩點。
一輛中巴車緩緩停在了基地大門外。
一隊士兵立刻上前巡視。
車門邊的車窗推開,一張蒼白的麵孔出現他們麵前。
幾個扛著槍滿臉嚴肅的士兵在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頓時全都眼睛亮了起來,激動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薛淩!”
